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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尹凝雪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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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尹凝雪的消息

“你說。”時逾白本來就和賀子墨坐在同一個沙發上,現在身體微微後仰,是一個略微挑釁的眼神。

賀子墨似乎糾結了下:“我查到,那位暮雪女士....”

不知道為什麽,時逾白臉上的笑意微微收了收,冥冥之中他竟然會有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清是不安還是什麽,讓他有點不舒服。

賀子墨頓了一下,還是一字一句:“我查到,她原名姓尹。”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時逾白的腦子裏轟然炸開。

他看著賀子墨,一字一句的重覆:“姓什麽?”

賀子墨手指輕輕的動了動,把人摟回了自己的懷裏,語氣溫柔帶著安撫:“姓尹,叫尹凝雪。我查過了,是你媽媽。”

陳家樹在一邊好奇——他不認識尹凝雪,現在看著兩個人滿臉的茫然。

賀子墨嘆了口氣:“那天你跟我說完之後我就派人去查了,但是得到這個消息是不久前。年年....”

時逾白還有點沒回過神來。

尹凝雪這三個字,陌生遙遠到像是只存在於虛幻記憶裏的泡沫。

雖然從時宏濤那兒聽說過尹凝雪的蹤跡,但是時逾白其實對於能見到她一直沒抱期望。

對於尹凝雪,或者說對於媽媽的所有的記憶都來自哪個不大的u盤。

猛然間聽到這個消息,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錯覺——就像是不屬於這個星球的外星生物突然離自己非常近,近到自己或許可以親眼看到它。

這種感覺讓他有些不適。

但是他內心好像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賀子墨看著時逾白在發呆,眼底有些擔憂:“年年,會不會怪我沒早點告訴你?”

時逾白從自己的思維中回神,聽見賀子墨的話臉色茫然的一會兒:“....我怪你幹什麽?”

賀子墨停頓了下,眼底蕩開了笑:“我就知道我家小貓最大度了。”

時逾白狠狠踹了腳賀子墨,當然其實也就弄臟了賀子墨的灰色褲子,根本算不上生氣。

自我覺得不是特別解氣,時逾白上手狠狠地揪了把賀子墨的臉頰:“但是你現在真的是膽大包天,竟然敢知情不報。”

賀子墨任由他手上用力,仔細的看時逾白的眼眸——清澈見底。

沒生氣就好,賀子墨松了口氣。

“沒有,小的哪裏敢。咱家都是你當家,大事小事你做主。”

“這還差不多。以後要是再敢知情不報...”

小貓眼睛裏面的威脅明晃晃的,但是賀子墨卻喜歡的緊,忍不住攥著他的手親了一口。

看著兩個人這蜜裏調油的狀態,陳家樹坐在對面,心裏莫名覺得羨慕。

明明之前他們三個之間,賀子墨看上去是最不會談戀愛的那一個,但是現在卻是人家最先找到對象,生活美滿。

聊了片刻,賀子墨看看表:“我今天還有會,得去公司。”

時逾白沒強行等賀子墨和自己的同步,打算自己先去醫院看看晨晨。

賀子墨不放心,說中午要來公司和他一起吃飯。時逾白答應了。

跟自己預料中的有些不一樣,賀子墨在戀愛後會表現得特別粘人。

具體表現在基本不能接受大半天的時間見不到人,見不到的時間也會頻頻發消息。

時逾白嘴上雖然嫌棄他黏糊,但是心裏卻格外受用。

這麽強烈的依戀可以給他帶來很大的安全感。

晨晨那邊也有段時間沒去了,時逾白想自己開車過去,賀子墨不許,讓王叔今天全程給他當司機,並再三叮囑要看好他。

王叔先把車停在了港城的商場,時逾白買了些小孩子樂意吃的小零食,隨後王叔載著他,一路直奔港城第三醫院。

王叔受賀子墨所托,全程寸步不離,下車後,主動從時逾白手裏接過那一大袋子零食,跟在他身後。

時逾白有段時間沒看見晨晨了,偶爾在微信上聊天晨晨回覆的也很慢,但總說自己最近一切都好。

還怪想這小家夥的,這麽想著,時逾白腳步加快了些。

臨近病房的時候時逾白還特意先往裏面看了看,一個小小的身影坐在病床上,依稀能辨認出那就是晨晨,時逾白輕輕推開門。

晨晨在裏面看一本很大的書,離得有點遠時逾白只能勉強看清上面的童話插繪。

時逾白跟後面的王叔打了個招呼,自己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晨晨!”

晨晨先是嚇了一跳,往後看到時逾白的時候驚訝迅速褪去,嘴角勾起一個大大的笑:“逾白哥哥!”

時逾白雙手背到身後:“想我了嗎?”

晨晨用力的嗯嗯了兩聲,跳下自己的病床,然後用力的圈住時逾白:“我可想你啦逾白哥哥!”

時逾白好笑的刮了下晨晨的小鼻子,把晨晨抱回了床上。

晨晨向時逾白的身後看了看:“逾白哥哥,子墨哥哥沒和你一起來嗎?”

時逾白笑著解釋:“他今天上班啦!等下次再帶他一起來看晨晨好嗎?”

晨晨眨眨眼:“還有第一個哥哥...他叫餘...”

小孩子記性不好,但是記憶裏還模模糊糊的記得當時和時逾白第一次一起來的那個人。

時逾白看著他:“餘旻哥哥是嗎?”

提起餘旻時逾白也有點頭疼。

他昨天又給餘旻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電話都顯示拒接。

微信上給他發消息,雖然時逾白沒被拉黑,但是一樣也沒有收到任何消息回覆。

打電話給餘璐,餘璐的手機也是關機的。

兩個人都聯系不上,這讓時逾白郁悶壞了。

“逾白哥哥?”

晨晨伸出五個小手指在時逾白面前晃了晃:“逾白哥哥,你走神了誒!”

時逾白的眼神重新聚焦:“抱歉。餘旻哥哥也忙,等下次我帶著他倆一起過來,好不好?”

晨晨仰著小臉,開心的點了點頭。

時逾白轉頭,向門口喊了一聲:“王叔。”

候在門外的王叔立馬進來,將手裏的零食和水果放在床頭櫃上,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哇塞!好多好吃的!”

晨晨眼睛亮亮的,期待的看向時逾白,但只是克制的乖乖坐著。

時逾白好笑的摸了摸晨晨的腦袋:“怎麽幾天不見還生疏起來了,都是你的,隨便挑。”

晨晨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這次迫不及待的抓過來一份小餅幹——這是上次賀子墨和時逾白一起帶他去商場買過的,他記得這個包裝,真的很好吃。

小孩子啃餅幹的哢嚓哢嚓聲也不煩人,時逾白摸摸晨晨的小腦袋,順便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下他。

照理來說也很奇怪。

時舒年的病是先天性的,所以從自己有記憶開始他就是不太健康的樣子,一直治療了多年,直到自己給他提供了供體骨髓,這才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但是平時受限制也頗多,也一直喝著中藥調理。

而且時家搜集了那麽多名貴補品給他溫養,前些日子看見覆發時候的時舒年,臉色也一樣灰敗。

但是晨晨雖然面目發黃,但看起來並不虛弱,而且眼睛明亮有神,精神看起來也不錯。

難道這種病先天和後天的差距可以這麽大嗎?

時逾白微微收緊眉。

旁邊的晨晨風卷殘雲的吃了兩袋小餅幹,像是想起了什麽,用著一種小孩子特有的分享高興事兒的語氣跟時逾白說:“對了,逾白哥哥!我見到那個一直資助我的人了哦!”

時逾白手上的飲料瓶沒拿穩,“砰——”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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