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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頹廢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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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頹廢的他

賀子墨開會時冷冽的眉眼頓時一凝。

小朱跟在他身邊也有幾年了,如果不是實在處理不了,小朱絕對不會在他開會的時候貿然打斷。

賀子墨對著視頻裏面開會的人比了個會議暫停的手勢,然後看了一眼還在床上睡著的時逾白,拿著手機走出了房間。

出了房間賀子墨的聲音就變得大了點:“說清楚,怎麽回事?”

小朱的聲音帶著一些不可置信:“賀總,兩個小時之前,陳家華悅集團宣布和宏泰集團的合作,正式確立對於再生障礙性貧血實驗項目的投資。”

賀子墨眉頭皺起來:“不是讓韓千悅跟著時歡宜,把項目留住嗎?”

小朱像是在翻文件,那邊傳來唰唰的聲音:“我剛才問過韓經理了,她說截止到昨天,時歡宜的表現還一切正常,甚至晚上的時候還用郵箱發過來了第二份項目初稿。”

小朱似乎也不理解:“怎麽會...千悅集團怎麽會卷進來...而且陳家一向都不喜歡和時家之流的合作,這次甚至一反常態的投資了個看不見回報的醫療項目...”

賀子墨掛了電話,毫不猶豫的給陳家樹打去了電話。

他倒是忘了,自從那天時逾白回來跟自己說餘旻被他帶走之後,他也再也沒聯系過陳家樹。

鈴聲滴滴滴響起,卻過了好久才接通。

“怎麽回事,你知不知道千悅...”

“我知道。”電話那邊陳家樹出聲打斷了賀子墨的話:“但是...我不想管了,也管不了。”

順著無線電傳來聲音裏全是頹廢和虛弱,賀子墨心裏一驚。

“你怎麽了?”

“沒怎麽。”

那邊的陳家樹聲音變了變,似乎是從躺著變成坐著了。

“墨子,如果你是來問我公司的事兒,很抱歉我已經有段日子沒去公司了。但陳家二房背著我轉移了部分資產,我在公司裏面的權利被架空了。”

賀子墨手搭在欄桿上:“這是什麽時候的事?你為什麽不跟我說..而且餘璐不是已經和你...”

陳家樹聲音沒有絲毫之前的鬥志,甚至如果不是過於熟悉陳家樹,賀子墨都會懷疑今天這通電話打錯了地方:“說不說的也沒什麽,至於餘璐....一句兩句也解釋不清...就這樣吧...”

接下來這話簡直不可能從陳家樹嘴裏說出來,但是陳家樹就這麽說出口了:”反正我手裏的股份已經定死,不會被轉移,頂多最後變成個拿著股份分紅的閑散少爺....也挺好的。”

陳家樹的聲音很小,賀子墨察覺到了不對勁兒。

“你現在在哪呢?”

陳家樹似乎累了:“我在家。墨子,很抱歉啊。我知道你在乎時逾白,時家的事也不想再添麻煩,但是這次兄弟真的幫不上什麽忙了。”

說完,陳家樹也不等賀子墨說些什麽,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已經自動回到通訊頁面的手機,賀子墨皺了皺眉,回了房間。

時逾白已經醒了,現在正坐在床上揉著眼睛。

他午休的時間一向不長,而且只要賀子墨不在房間他醒的就很快。

時逾白剛睜開眼睛大腦還沒開始運作,看見賀子墨皺著眉的樣子下意識的問:“怎麽了?”

賀子墨揉了揉眉心,把方才的事情跟時逾白說了一遍。

時逾白聽完也覺得不可思議:“陳家?陳家怎麽也卷進來了?”

賀子墨少見的眉眼間會有幾分焦躁:“不知道。但是陳家老爺子一生清正廉潔,絕對不可能願意和時宏濤合作。”

時逾白看他:“你的意思是...”

賀子墨搖了搖頭:“我現在也只是猜測。但是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陳家樹很不對勁兒。在那天晚上和餘璐一起吃飯的時候我就覺得他有點奇怪,我得去趟他家,你在家等我?”

時逾白挑起眉,搖了搖頭:“我和你一起去。我也想知道他和餘旻之間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逾白身上還有些微妙的不舒服,但是吃了頓飽飯又睡了一覺後好很多了,完全可以出門。

只不過屁股坐在真皮座椅上的時候還是有點疼,時逾白要面子,強忍著沒哼出聲。

陳家樹住的地方離賀子墨的禦鉑公館有點遠,但是時逾白竟然意外的發現這個地方和他自己以前住的那個房子很近。

賀子墨的車被小區保安攔住,但是就在賀子墨降下車窗的時候又被恭恭敬敬的擡桿請了進去,兩個人很順利的進了小區。

車在小區裏直行後又拐了個彎,最後在一輛黑色布加迪前停下。

看著眼前洋氣且闊綽的三層小別墅,時逾白評價了下,別的不說,陳家樹還是很有錢的。

歐式風格的建築不管是和賀家還是和賀子墨的公館都不一樣,但是顯得更簡單大氣些。

賀子墨先過來牽著時逾白的手,然後才繞到了別墅的門口。

“叮鐺——”賀子墨摁了門鈴。

一秒....

兩秒.....

一分鐘過去了,沒人搭理。

賀子墨皺眉,又猛摁了兩下。

兩分鐘之後,門內終於傳來頹廢又不耐煩的聲音:“誰啊!”

賀子墨沒說話,半晌,門被不情願的打開。

屋內屋外雙方對上視線。

時逾白看見陳家樹的第一個反應是:這他媽是誰?

顯然,賀子墨也對這個樣子的陳家樹不太熟悉。

臉上全是青色胡茬,頭發亂糟糟的像個雞窩,身上的睡衣扣子扣的是錯的,最離譜的,陳家樹一打開門,一股濃烈的酒精味道撲面而來。

時逾白以前在酒吧混跡這麽多年,不會認錯。

這絕對是很高度數的酒精才會產生的味道。

陳家樹也沒想到能看見賀子墨,他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往旁邊看了看,看到時逾白後微微低下了頭。

“....你們是來找阿旻的嗎?他不在這裏。”

陳家樹低下頭後無意識看見兩個人牽著的手,那節更細的手腕上帶著的手鐲在午後的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彩,格外的引人註目。

陳家樹一楞:“你們家...把這個鐲子都給出去了啊...”

他似乎是有些沒想到,反應慢半拍才說:“真好。看來你們已經在一起了,兄弟沒別的,口頭祝福一下吧。”

他說的隨意,但是手卻想關門,被賀子墨一把攔住了。

“我們來你不請我們進去坐坐?”

陳家樹和賀子墨無聲對峙了片刻,無奈的松開了手:“我家現在有點進不來人,你們要是想進,就進吧。”

陳家樹松開手往裏面走。

順著完全大敞開的門,最先映入眼簾的是滿地的啤酒瓶子。

是的。

滿地。

偌大的客廳全是喝完的玻璃瓶,東倒西歪的全被隨意的放在地上。

時逾白不可思議:“你..你這是喝了多少?”

陳家樹坐在沙發上,手上點了根煙。

他眼前五六個煙缸全是滿的,裏面插滿了豎起來的煙頭。

賀子墨顯然也沒想到,陳家樹家裏面竟然能變成這個樣子。

“你到底怎麽了?”

沙發上也全是喝完的空瓶子,賀子墨先清出一塊地方,讓時逾白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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