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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兩個重點班命名為一班二班，二班有學生鬧，說憑什麽要低人一等。
饒清一覺得好笑，一個代號而已，又決定不了高考是金榜題名還是名落孫山。
最後學校幹脆一刀切，一個叫三班，一個七班，混跡在普通班裏。
饒清一就在三班。理科班在教學樓東樓，文科班在對面，中間靠一條長長的走廊相接，井水不犯河水。
白尹若有時會來找她。
饒清一擔任物理課代表，下晚自習收完作業，剛從辦公室出來，就碰上一臉憂思的白尹若。
“怎麽了？”
二人上了天臺，天臺門一般是鎖的，防止學生出意外，但有學生會的定期打掃。
天臺空曠清凈，有幾套廢棄桌椅，燈還能用，最適合學習，饒清一喜歡在這吹風，寫題。於是學生會有個男生就把鑰匙給饒清一。
白尹若表情一言難盡，“真的……這件事怕是一天都講不完。”
沈默了片刻，白尹若正欲開口，天臺的鐵門嘎吱一聲響。
傅初雪推門而入，死死地盯著白尹若。
饒清一上前兩步，側身擋在白尹若前，她對這個人印象很不好，空有皮囊，舉止輕浮。
二人去年國慶打過照面，傅初雪記得她，印象還很深，此刻視線被對方截斷，明顯很不悅。
一開學，一中又發生件爆炸性新聞，說是來了個彈琵琶的藝術生，色若臨水桃花，引得所有人去頂樓的藝術班看。
下午，傅初雪就被評了校草，和酈斯並列。就連饒清一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的人都知道了。
她不知道二人間有什麽恩怨，讓傅初雪追到了這裏。
白尹若課間不出去，放學也不逗留，直到今晚自習她把作業寫錯地方耽誤了時間，才讓傅初雪找到機會纏上他。
等傅初雪走了，饒清一問她，“你當初不喜歡他，為什麽還要跟他在一起？”
白尹若抱著胸，望向鐵門的方向，露出若有似無的笑，
“因為好玩啊。”
“你看，他多好看，帶出去多有面子？”
饒清一失語，不過她不想摻和別人的事。
下自習饒清一去交作業，好幾次碰到酈斯，回去一問，才知道七班物代換人了，兩個班是同一個物理老師。
饒清一不由得暗自懊惱，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她一點也不想跟酈斯接觸。
有次因為兩個班分卷子的問題，二人吵了一架，連班主任都出來調停。
兩個班主任感覺奇怪，二人三好學生，總不會只因為成績上的競爭生出恩怨來吧？
於是詢問饒清一，饒清一偏過頭，冷冷地說：“沒恩怨，單純不喜歡他。”
“你呢？”七班班主任問酈斯。
酈斯插著兜，姿態散漫，語氣隨意
“沒什麽。就這樣。”
二人間氣氛奇怪，但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讓他們各回各班。
在高中這種枯燥乏味的生活了，八卦是最好的調味劑。不出半天，理科年級top2在辦公室爭吵的消息就傳遍學校。
“你說他們為什麽吵啊？”
“還能為什麽，既生瑜何生亮，互相看不慣唄。第一第二關系不一定好，咱倆倒一倒二關系鐵多了。”
“哈哈哈，去你的……”
於是二人關系不好這件事，在大家腦海裏紮根。
高一下期末，又是一次全市大聯考，饒清一和酈斯並列第一。
開學典禮，要挑一個人作為學生代表給新生演講。按往年就是期末誰第一誰上，老師把二人拉辦公室商量。因為知道二人關系不好，要是隨便選個人，怕再起矛盾。
饒清一和酈斯站在辦公桌前，隔得老遠。
“我不上。”酈斯主動提出，正為難的老師面露欣喜。
饒清一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酈斯，語氣帶火。
“你什麽意思？”
不要的就給我？拿我饒清一當什麽？撿你酈斯剩下的？
饒清一心中覆雜，她刻意壓制自己，只能看出冷淡和不屑。
酈斯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錯愕一瞬，隨即也冷冷道，“我反正不去。”
“我也不去。”饒清一下了定論。
辦公室裏又是一陣沈默
老師也楞了，上臺發言這種事多光榮啊，往年都是大家爭著去的。怎麽這兩個學生怕吃虧一樣，又不要脫稿演講，稿子都是學校準備好的。
氣氛有點尷尬，門外恰好又傳來白尹若的名字。
白尹若是學校紅人，經常有男生表白，在走廊上大喊的都有，她都覺得丟臉，簡直拉低她的格調，但幸好傅初雪會幫她解決，但還有零星幾個不怕死的遠遠地喊。
桌子被猛地一拍，老師兩眼放光
“那就叫文科一班的白尹若上臺！”
白尹若一直穩居文科第一，語文答題卡經常被各班傳閱展示，校園風雲人物之一，校園貼吧上關於她的帖子能蓋千樓。
於是白學姐往那一站，話語溫柔，底下掌聲雷動，成功在高一收獲一大群新粉絲，塞滿書櫃的情書中又有了新生的名字。
由於高三學業繁重，學校便組織高二年級優秀學生去新生班裏進行經驗分享。
饒清一和酈斯一起去的一班。
一班的班主任去處理事情，把教室留給他們，讓自行安排。
酈斯先上臺，講得中規中矩，先對新生的到來表示歡迎，再講學習方法。
對於剛入學的新生，主要以鼓勵為主，但饒清一覺得過於樂觀實在不利於後續發展，於是在講述的過程中時不時潑兩盆冷水，弄得場面非常尷尬，盡管這些涼水只是客觀情況。
底下漸漸有人開始議論這位饒學姐過於高冷，甚至有幾分狂傲。
饒清一無動於衷，沒有被打亂節奏，條理清晰地講了下去。
但講臺下面坐著的哪個不是通過中考選拔才進的一中，個個心氣都高，眼裏都是不服輸的勁，想著怎麽把面子找回來。
於是到了提問環節，臺下有幾個學生的問題充滿了火藥味，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個男生，個子不高。
“饒學姐，您剛才說高中沒有我們想象得那麽輕松，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我想請問，您是以什麽標準來判斷我們準備得夠不夠？”
這問題看字面倒是正常，但就沖這語氣 饒清一知道對方問的是她憑什麽，有什麽資格。
饒清一真沒想到說兩句實在話還需要論起資格來了。
是學校點了名要她來，難道她饒清一很閑，閑到會跟一群陌生人浪費口水浪費時間？
聽得進去就聽，聽不進去當耳旁風就是了，
她就不明白說幾句話這群新生怎麽就把她當假想敵了？高考又不跟她一塊考。
饒清一剛拿起麥，又有一個學生站起來打斷她，下巴微揚。
她眉頭一皺，還是耐心地聽對方講
“學姐，您中考全市第一百零一名，您剛才一直在教我們學習。我有點好奇，您自己在中考的時候，是沒發揮好，還是當時水平只有一百零一？”
那人說完，教室安靜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落在饒清一身上，有人興奮起來想看好戲。
一班有大半人都是全市前一百考進來的，中考一百零一名，確實只能排中等。
饒清一沒著急回答，又有一個人站起，“學姐，您說高一不是用來放松的。那我想問，您高一的時候是過得有多不放松？您現在回頭看，覺得值嗎？”
酈斯抱著手，靠在教室後墻上，沒有看前邊，只定定地看著出的乏善可陳的板報，像是要看出朵花來，腦袋裏不知道在想什麽，也許早已脫離了這間教室。
講臺上有瓶礦泉水，擰開，她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拿起麥，沒有起任何波瀾。
饒清一只淡淡掃了提問的那幾人，開口道：
“三個問題，我一一回答。”
“第一。關於標準，我沒有標準，也無需我來評判。相信每一位老師都告訴過你們，學習是自己的事。今天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們可以當作耳旁風，也可以記到高考結束那天——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有人交換了個眼神，竊竊私語起來。
“第二，關於中考101名。考了多少，真實水平就是多少。全市幾萬名考生，我不覺得這個名次很難看，你們當中很多人排名比我高，這是事實。但中考排名和高考成績間的相關系數是多少，你們回去可以查一下。”
她頓了頓，掃過全班。
“第三，關於我高一過得有多不放松。”
饒清一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種淡淡的無奈
“我高一基本全天無休，除去上課，每天學習6小時以上。回頭看，值不值？”
“值也不值。因為有些苦是可以不吃。學習效率才是第一。凈時長不等於有效學習時間。”
“我今天站在這裏，只是想告訴你們路上有哪些坑，因為當初沒人告訴我，走了很多彎路。”
她放下麥克風，把下一個環節讓給酈斯，沒再給提問的機會。
教室裏有人帶頭鼓起了掌，先是稀稀拉拉的，而後漸漸多起來。
酈斯見她走下臺，才從另一邊上去。
不做多餘的解釋，這才符合饒清一。
後面有張空椅，她也不客氣，拉過來坐下休息，低頭看地板，發現地上還掉了幾支筆，一把只有一半的尺子。
“學姐？”
有人喊她。
是後排一個男生，他遞來一枚巧克力，“先墊墊吧？”
饒清一這時已經在盤算著晚飯吃什麽了，“謝謝。”
她接過，撕開包裝，是白巧克力，奶香味很濃。
“學姐，我叫陸思尋。”
男生又自我介紹，他笑著看向饒清一，很開朗的性格，是很陽光的少年氣。
饒清一抿唇，你好。
陸思尋說他是卡線進的一班，也想學理科，要是這學期不努力的話只能分到普通班。
饒清一告訴了他一些方法，陸思尋沒想到學姐願意跟他說這麽多，連連道謝。
講臺上酈斯妙語連珠，他說話輕松風趣，不時惹得臺下一陣起哄，無論男女，都爭著舉手提問。
也許是教室太小了，饒清一覺得很吵。
酈斯身上，天生帶著一種讓人願意靠近的親和力，在臺上游刃有餘地跟底下的人互動。
又有一個甜美的女聲的問，
“學長，你有沒有談過戀愛啊？”
班主任不在，問題也大膽起來，開始問些有的沒的，大家都好奇地看著他。
酈斯也沒想到會問這個，旋即一笑，“當然。”
很簡短的回答，卻引起臺下一群人拖長音調哦了一聲，八卦味滿滿。
“是在一中談的嗎？”
“不是。”
有人大聲道：“那應該就是分手了啊！”
分手，就說明大家都有機會。
饒清一只默默盯著講臺上印著的校徽看，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酈斯又回答了幾個學習上的問題，之前提問的那個女生又問
“那學長，你有談戀愛的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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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清一覺得好笑，一個代號而已，又決定不了高考是金榜題名還是名落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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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清一就在三班。理科班在教學樓東樓，文科班在對面，中間靠一條長長的走廊相接，井水不犯河水。
白尹若有時會來找她。
饒清一擔任物理課代表，下晚自習收完作業，剛從辦公室出來，就碰上一臉憂思的白尹若。
“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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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臺空曠清凈，有幾套廢棄桌椅，燈還能用，最適合學習，饒清一喜歡在這吹風，寫題。於是學生會有個男生就把鑰匙給饒清一。
白尹若表情一言難盡，“真的……這件事怕是一天都講不完。”
沈默了片刻，白尹若正欲開口，天臺的鐵門嘎吱一聲響。
傅初雪推門而入，死死地盯著白尹若。
饒清一上前兩步，側身擋在白尹若前，她對這個人印象很不好，空有皮囊，舉止輕浮。
二人去年國慶打過照面，傅初雪記得她，印象還很深，此刻視線被對方截斷，明顯很不悅。
一開學，一中又發生件爆炸性新聞，說是來了個彈琵琶的藝術生，色若臨水桃花，引得所有人去頂樓的藝術班看。
下午，傅初雪就被評了校草，和酈斯並列。就連饒清一對這些事不感興趣的人都知道了。
她不知道二人間有什麽恩怨，讓傅初雪追到了這裏。
白尹若課間不出去，放學也不逗留，直到今晚自習她把作業寫錯地方耽誤了時間，才讓傅初雪找到機會纏上他。
等傅初雪走了，饒清一問她，“你當初不喜歡他，為什麽還要跟他在一起？”
白尹若抱著胸，望向鐵門的方向，露出若有似無的笑，
“因為好玩啊。”
“你看，他多好看，帶出去多有面子？”
饒清一失語，不過她不想摻和別人的事。
下自習饒清一去交作業，好幾次碰到酈斯，回去一問，才知道七班物代換人了，兩個班是同一個物理老師。
饒清一不由得暗自懊惱，低頭不見擡頭見的，她一點也不想跟酈斯接觸。
有次因為兩個班分卷子的問題，二人吵了一架，連班主任都出來調停。
兩個班主任感覺奇怪，二人三好學生，總不會只因為成績上的競爭生出恩怨來吧？
於是詢問饒清一，饒清一偏過頭，冷冷地說：“沒恩怨，單純不喜歡他。”
“你呢？”七班班主任問酈斯。
酈斯插著兜，姿態散漫，語氣隨意
“沒什麽。就這樣。”
二人間氣氛奇怪，但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好讓他們各回各班。
在高中這種枯燥乏味的生活了，八卦是最好的調味劑。不出半天，理科年級top2在辦公室爭吵的消息就傳遍學校。
“你說他們為什麽吵啊？”
“還能為什麽，既生瑜何生亮，互相看不慣唄。第一第二關系不一定好，咱倆倒一倒二關系鐵多了。”
“哈哈哈，去你的……”
於是二人關系不好這件事，在大家腦海裏紮根。
高一下期末，又是一次全市大聯考，饒清一和酈斯並列第一。
開學典禮，要挑一個人作為學生代表給新生演講。按往年就是期末誰第一誰上，老師把二人拉辦公室商量。因為知道二人關系不好，要是隨便選個人，怕再起矛盾。
饒清一和酈斯站在辦公桌前，隔得老遠。
“我不上。”酈斯主動提出，正為難的老師面露欣喜。
饒清一冷笑一聲，轉頭看向酈斯，語氣帶火。
“你什麽意思？”
不要的就給我？拿我饒清一當什麽？撿你酈斯剩下的？
饒清一心中覆雜，她刻意壓制自己，只能看出冷淡和不屑。
酈斯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錯愕一瞬，隨即也冷冷道，“我反正不去。”
“我也不去。”饒清一下了定論。
辦公室裏又是一陣沈默
老師也楞了，上臺發言這種事多光榮啊，往年都是大家爭著去的。怎麽這兩個學生怕吃虧一樣，又不要脫稿演講，稿子都是學校準備好的。
氣氛有點尷尬，門外恰好又傳來白尹若的名字。
白尹若是學校紅人，經常有男生表白，在走廊上大喊的都有，她都覺得丟臉，簡直拉低她的格調，但幸好傅初雪會幫她解決，但還有零星幾個不怕死的遠遠地喊。
桌子被猛地一拍，老師兩眼放光
“那就叫文科一班的白尹若上臺！”
白尹若一直穩居文科第一，語文答題卡經常被各班傳閱展示，校園風雲人物之一，校園貼吧上關於她的帖子能蓋千樓。
於是白學姐往那一站，話語溫柔，底下掌聲雷動，成功在高一收獲一大群新粉絲，塞滿書櫃的情書中又有了新生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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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清一和酈斯一起去的一班。
一班的班主任去處理事情，把教室留給他們，讓自行安排。
酈斯先上臺，講得中規中矩，先對新生的到來表示歡迎，再講學習方法。
對於剛入學的新生，主要以鼓勵為主，但饒清一覺得過於樂觀實在不利於後續發展，於是在講述的過程中時不時潑兩盆冷水，弄得場面非常尷尬，盡管這些涼水只是客觀情況。
底下漸漸有人開始議論這位饒學姐過於高冷，甚至有幾分狂傲。
饒清一無動於衷，沒有被打亂節奏，條理清晰地講了下去。
但講臺下面坐著的哪個不是通過中考選拔才進的一中，個個心氣都高，眼裏都是不服輸的勁，想著怎麽把面子找回來。
於是到了提問環節，臺下有幾個學生的問題充滿了火藥味，一看就是來者不善。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個男生，個子不高。
“饒學姐，您剛才說高中沒有我們想象得那麽輕松，要我們做好心理準備，我想請問，您是以什麽標準來判斷我們準備得夠不夠？”
這問題看字面倒是正常，但就沖這語氣 饒清一知道對方問的是她憑什麽，有什麽資格。
饒清一真沒想到說兩句實在話還需要論起資格來了。
是學校點了名要她來，難道她饒清一很閑，閑到會跟一群陌生人浪費口水浪費時間？
聽得進去就聽，聽不進去當耳旁風就是了，
她就不明白說幾句話這群新生怎麽就把她當假想敵了？高考又不跟她一塊考。
饒清一剛拿起麥，又有一個學生站起來打斷她，下巴微揚。
她眉頭一皺，還是耐心地聽對方講
“學姐，您中考全市第一百零一名，您剛才一直在教我們學習。我有點好奇，您自己在中考的時候，是沒發揮好，還是當時水平只有一百零一？”
那人說完，教室安靜了一瞬，所有目光都落在饒清一身上，有人興奮起來想看好戲。
一班有大半人都是全市前一百考進來的，中考一百零一名，確實只能排中等。
饒清一沒著急回答，又有一個人站起，“學姐，您說高一不是用來放松的。那我想問，您高一的時候是過得有多不放松？您現在回頭看，覺得值嗎？”
酈斯抱著手，靠在教室後墻上，沒有看前邊，只定定地看著出的乏善可陳的板報，像是要看出朵花來，腦袋裏不知道在想什麽，也許早已脫離了這間教室。
講臺上有瓶礦泉水，擰開，她喝了一口，才不緊不慢地拿起麥，沒有起任何波瀾。
饒清一只淡淡掃了提問的那幾人，開口道：
“三個問題，我一一回答。”
“第一。關於標準，我沒有標準，也無需我來評判。相信每一位老師都告訴過你們，學習是自己的事。今天我說的每一句話，你們可以當作耳旁風，也可以記到高考結束那天——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有人交換了個眼神，竊竊私語起來。
“第二，關於中考101名。考了多少，真實水平就是多少。全市幾萬名考生，我不覺得這個名次很難看，你們當中很多人排名比我高，這是事實。但中考排名和高考成績間的相關系數是多少，你們回去可以查一下。”
她頓了頓，掃過全班。
“第三，關於我高一過得有多不放松。”
饒清一的表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種淡淡的無奈
“我高一基本全天無休，除去上課，每天學習6小時以上。回頭看，值不值？”
“值也不值。因為有些苦是可以不吃。學習效率才是第一。凈時長不等於有效學習時間。”
“我今天站在這裏，只是想告訴你們路上有哪些坑，因為當初沒人告訴我，走了很多彎路。”
她放下麥克風，把下一個環節讓給酈斯，沒再給提問的機會。
教室裏有人帶頭鼓起了掌，先是稀稀拉拉的，而後漸漸多起來。
酈斯見她走下臺，才從另一邊上去。
不做多餘的解釋，這才符合饒清一。
後面有張空椅，她也不客氣，拉過來坐下休息，低頭看地板，發現地上還掉了幾支筆，一把只有一半的尺子。
“學姐？”
有人喊她。
是後排一個男生，他遞來一枚巧克力，“先墊墊吧？”
饒清一這時已經在盤算著晚飯吃什麽了，“謝謝。”
她接過，撕開包裝，是白巧克力，奶香味很濃。
“學姐，我叫陸思尋。”
男生又自我介紹，他笑著看向饒清一，很開朗的性格，是很陽光的少年氣。
饒清一抿唇，你好。
陸思尋說他是卡線進的一班，也想學理科，要是這學期不努力的話只能分到普通班。
饒清一告訴了他一些方法，陸思尋沒想到學姐願意跟他說這麽多，連連道謝。
講臺上酈斯妙語連珠，他說話輕松風趣，不時惹得臺下一陣起哄，無論男女，都爭著舉手提問。
也許是教室太小了，饒清一覺得很吵。
酈斯身上，天生帶著一種讓人願意靠近的親和力，在臺上游刃有餘地跟底下的人互動。
又有一個甜美的女聲的問，
“學長，你有沒有談過戀愛啊？”
班主任不在，問題也大膽起來，開始問些有的沒的，大家都好奇地看著他。
酈斯也沒想到會問這個，旋即一笑，“當然。”
很簡短的回答，卻引起臺下一群人拖長音調哦了一聲，八卦味滿滿。
“是在一中談的嗎？”
“不是。”
有人大聲道：“那應該就是分手了啊！”
分手，就說明大家都有機會。
饒清一只默默盯著講臺上印著的校徽看，所有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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