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老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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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老物件
“慢點。”姜文熙看不過眼，伸手攙了一把。
老婆婆嘴裏不住地說著感謝的話，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眼眶發紅，顫抖著手。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拿糧食。”姜文熙帶著人往前面走，忽視周圍的人若有若無傳來的視線。
“對了，你住哪兒，要是你放心我的話，我給你送過去。”
“多謝這位姑娘，你是個好人。我家就住在旁邊相鄰的巷子裏，我姓陳，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聲陳婆子吧。”
陳婆子本名陳婉寧，放在前幾年也能算得上是大戶人家出身。可是沒想到意外比第二天的太陽來的更早。
兒媳生產時，不幸早亡，留下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家子的重擔就落在了兒子一個人身上，趕上災年，為了給家裏多掙幾口糧食，跟著別人去外頭做工，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一家子就剩下兩個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大人有吃的，怎麽都能活，可是奶娃娃只能喝點米糊糊。
實在是沒辦法了，家裏沒什麽別的能換糧食，就只有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了。
陳婆子就想著要是有人要，無論怎麽，都得給家裏的小孫女換點吃的回去。
“我家就住在隔壁不遠的一條巷子裏，沒幾步路。我這一把老骨頭怕是拿不過去，姑娘好心，送我一趟吧！”
陳婆子垂著頭，混濁的眼睛裏布滿心酸和委屈。
姜文熙聽著老人家的話，心裏也有點不好受。她不由自主的想到，要是自己沒有回來，按照上輩子那樣發展下去，娘和小妹會怎麽樣？
也會想眼前這個陳婆婆一樣嗎？辛酸，困苦還是走投無路？
二弟還好，是個男孩子，只要肯賣力氣，怎麽的都能有口吃的。可是娘的身體差成那樣，小妹也還小，還是家裏沒有人掙糧食回來，還能有什麽活路呢？
唉！
就當是慰藉自己的心吧！
姜文熙沒看上其他什麽東西，走到剛才的位置，讓人幫忙找虎哥結了錢，拿了個背簍，就帶著陳婆子往外走。
在虎哥他們看來就是用來裝東西的但是在陳婆子眼裏，就是裝了糧食。
姜文熙也有些懊惱，自己出門前竟然沒有帶個背簍，現在都沒辦法“憑空”拿出糧食。
“陳婆婆，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出了黑市的巷子，姜文熙隨口帶過，好奇地問。
“唉，老婆子我之前也只是聽人家說過，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就一條巷子一條巷子地找，也是運氣好，那黑市後頭的人沒有為難我，就讓我進去了。”
陳婆子也是感慨道：“我去了好幾回了，這是唯一一次換到了糧食。”
她說著說著，不由得松了口氣，眉間的愁緒似乎也淡了些，眼睛裏閃著希冀的光。
姜文熙隨口答應著。
“快到了，就在不遠處。”
兩人走到一個更加狹窄的巷子口，比起剛才那個，真是小巫見大巫。
姜文熙都不知道這麽小的地方，究竟是怎麽建起房子來的，估摸著高度不超過一米六，最多容納兩個人同時進入。
陳婆子有些忐忑，看著姜文熙停下的腳步，慌忙開口：“姑娘，你別害怕。這兒真是有人住的，這裏頭住的都是想我這樣的老人們，還有幾個沒人要的孩子。”
她嘆了口氣，不知想到了什麽，混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淚光。“實在是沒地方去了，我們就稍微拾掇拾掇，將就著住下了。”
“沒事，走吧。”
姜文熙沒有多做解釋，扶著人好不容易進去，剛松了一口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又臟又亂，是她的第一反應。
矮小的棚屋，勉強算得上的門檻，坐著眼裏透著麻木的人。
小孩子瘦的臉頰都凹進去了，瘦小的四肢頂著個大大的腦袋。
能看到的幾個老人躺在裏面，沒有絲毫動靜，有些人擡起頭看了一眼，然後就麻木的垂下了腦袋。
似乎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姑娘，就是這兒了，家裏只有老頭子和我那小孫女。”
陳婆子帶著人走到和周圍沒有任何區別的棚屋處，喘了好半天氣，才把話說清楚。
姜文熙輕輕推開門，她實在擔心自己力氣稍微一大，把門給推壞了。
“吱——”
門板老舊的聲音，在這毫無生氣的地方顯得格外驚人，格外刺耳。
“咳咳咳，老婆子，是你回來了嗎？”
“哎，是我。”陳婆子帶人進來後，就先把門關上了，抽空回應了一句。
姜文熙把背簍放在地上，趁著現在沒人註意，把剛才約定好的糧食都從空間裏拿了出來。
想到這家還有個小孩子，姜文熙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拿出一袋小米，大概十斤裝。
怎麽的也比別的吃的好，小米能熬出米油來，算有營養吧，孩子也好咽。
不知裏面，陳婆子說了些什麽。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她手裏又拿著兩個金戒指，遞過來。
皺巴巴的手裏放著兩個金戒指，莫名的心酸。
“姑娘，你幫了我們大忙。這兩個，你要是看得上眼，就留下吧。”
陳婆子抿了抿最安全，臉上劃過一絲羞赧，“現在也不值什麽錢，就圖個好看而已。”
姜文熙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面對這樣一家子老弱，能做的無非是多留點糧食。
“東西我放地上了，你看看吧。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要走了。”
陳婆子順著她的手指去的地方看去，地上小小一堆的東西，裝在袋子裏。
陳婆子看著地上實打實的糧食，激動得說不出話，拉著姜文熙的手不放，一個勁兒地說著感謝的話。
姜文熙收了東西，正打算離開，忽然被陳婆子拉住了。
她有些納悶，疑惑的問：“怎麽了，陳婆婆？”
陳婆子這會兒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神亮了亮，拉著她的手輕聲說：“姑娘，你心善。又肯要這些老物件。我跟你說，這周圍有幾家以前的出身也不錯，家裏也有些好東西，都缺糧食。”
她咽了咽唾沫，接著說：“你要是還要，我這就去招呼一聲，把她們喊過來，你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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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點。”姜文熙看不過眼，伸手攙了一把。
老婆婆嘴裏不住地說著感謝的話，淚眼婆娑地看著她，眼眶發紅，顫抖著手。
“跟我走吧，我帶你去拿糧食。”姜文熙帶著人往前面走，忽視周圍的人若有若無傳來的視線。
“對了，你住哪兒，要是你放心我的話，我給你送過去。”
“多謝這位姑娘，你是個好人。我家就住在旁邊相鄰的巷子裏，我姓陳，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聲陳婆子吧。”
陳婆子本名陳婉寧，放在前幾年也能算得上是大戶人家出身。可是沒想到意外比第二天的太陽來的更早。
兒媳生產時，不幸早亡，留下個嗷嗷待哺的孩子。一家子的重擔就落在了兒子一個人身上，趕上災年，為了給家裏多掙幾口糧食，跟著別人去外頭做工，這一去就再也沒回來。
一家子就剩下兩個老人和嗷嗷待哺的孩子。
大人有吃的，怎麽都能活，可是奶娃娃只能喝點米糊糊。
實在是沒辦法了，家裏沒什麽別的能換糧食，就只有這些不值錢的東西了。
陳婆子就想著要是有人要，無論怎麽，都得給家裏的小孫女換點吃的回去。
“我家就住在隔壁不遠的一條巷子裏，沒幾步路。我這一把老骨頭怕是拿不過去，姑娘好心，送我一趟吧！”
陳婆子垂著頭，混濁的眼睛裏布滿心酸和委屈。
姜文熙聽著老人家的話，心裏也有點不好受。她不由自主的想到，要是自己沒有回來，按照上輩子那樣發展下去，娘和小妹會怎麽樣？
也會想眼前這個陳婆婆一樣嗎？辛酸，困苦還是走投無路？
二弟還好，是個男孩子，只要肯賣力氣，怎麽的都能有口吃的。可是娘的身體差成那樣，小妹也還小，還是家裏沒有人掙糧食回來，還能有什麽活路呢？
唉！
就當是慰藉自己的心吧！
姜文熙沒看上其他什麽東西，走到剛才的位置，讓人幫忙找虎哥結了錢，拿了個背簍，就帶著陳婆子往外走。
在虎哥他們看來就是用來裝東西的但是在陳婆子眼裏，就是裝了糧食。
姜文熙也有些懊惱，自己出門前竟然沒有帶個背簍，現在都沒辦法“憑空”拿出糧食。
“陳婆婆，你是怎麽找到這兒的？”
出了黑市的巷子，姜文熙隨口帶過，好奇地問。
“唉，老婆子我之前也只是聽人家說過，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就一條巷子一條巷子地找，也是運氣好，那黑市後頭的人沒有為難我，就讓我進去了。”
陳婆子也是感慨道：“我去了好幾回了，這是唯一一次換到了糧食。”
她說著說著，不由得松了口氣，眉間的愁緒似乎也淡了些，眼睛裏閃著希冀的光。
姜文熙隨口答應著。
“快到了，就在不遠處。”
兩人走到一個更加狹窄的巷子口，比起剛才那個，真是小巫見大巫。
姜文熙都不知道這麽小的地方，究竟是怎麽建起房子來的，估摸著高度不超過一米六，最多容納兩個人同時進入。
陳婆子有些忐忑，看著姜文熙停下的腳步，慌忙開口：“姑娘，你別害怕。這兒真是有人住的，這裏頭住的都是想我這樣的老人們，還有幾個沒人要的孩子。”
她嘆了口氣，不知想到了什麽，混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淚光。“實在是沒地方去了，我們就稍微拾掇拾掇，將就著住下了。”
“沒事，走吧。”
姜文熙沒有多做解釋，扶著人好不容易進去，剛松了一口氣，就被眼前的景象震驚到了。
又臟又亂，是她的第一反應。
矮小的棚屋，勉強算得上的門檻，坐著眼裏透著麻木的人。
小孩子瘦的臉頰都凹進去了，瘦小的四肢頂著個大大的腦袋。
能看到的幾個老人躺在裏面，沒有絲毫動靜，有些人擡起頭看了一眼，然後就麻木的垂下了腦袋。
似乎連擡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姑娘，就是這兒了，家裏只有老頭子和我那小孫女。”
陳婆子帶著人走到和周圍沒有任何區別的棚屋處，喘了好半天氣，才把話說清楚。
姜文熙輕輕推開門，她實在擔心自己力氣稍微一大，把門給推壞了。
“吱——”
門板老舊的聲音，在這毫無生氣的地方顯得格外驚人，格外刺耳。
“咳咳咳，老婆子，是你回來了嗎？”
“哎，是我。”陳婆子帶人進來後，就先把門關上了，抽空回應了一句。
姜文熙把背簍放在地上，趁著現在沒人註意，把剛才約定好的糧食都從空間裏拿了出來。
想到這家還有個小孩子，姜文熙嘆了口氣，還是決定拿出一袋小米，大概十斤裝。
怎麽的也比別的吃的好，小米能熬出米油來，算有營養吧，孩子也好咽。
不知裏面，陳婆子說了些什麽。等再次出來的時候，她手裏又拿著兩個金戒指，遞過來。
皺巴巴的手裏放著兩個金戒指，莫名的心酸。
“姑娘，你幫了我們大忙。這兩個，你要是看得上眼，就留下吧。”
陳婆子抿了抿最安全，臉上劃過一絲羞赧，“現在也不值什麽錢，就圖個好看而已。”
姜文熙啞口無言，她不知道該說什麽。面對這樣一家子老弱，能做的無非是多留點糧食。
“東西我放地上了，你看看吧。要是沒問題的話，我就要走了。”
陳婆子順著她的手指去的地方看去，地上小小一堆的東西，裝在袋子裏。
陳婆子看著地上實打實的糧食，激動得說不出話，拉著姜文熙的手不放，一個勁兒地說著感謝的話。
姜文熙收了東西，正打算離開，忽然被陳婆子拉住了。
她有些納悶，疑惑的問：“怎麽了，陳婆婆？”
陳婆子這會兒不知道忽然想起了什麽，眼神亮了亮，拉著她的手輕聲說：“姑娘，你心善。又肯要這些老物件。我跟你說，這周圍有幾家以前的出身也不錯，家裏也有些好東西，都缺糧食。”
她咽了咽唾沫，接著說：“你要是還要，我這就去招呼一聲，把她們喊過來，你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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