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鄰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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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鄰村的女人
女人捂著被肘擊地胸口，疼得五官都皺起來，扯著嗓子嚷嚷，聲音尖利得刺耳，姜文熙皺著眉頭。
她緩緩收回胳膊，砸了咂嘴，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倒在地上撒潑的女人。
她是真的不認識這個女人，陌生的臉，陌生的口音，莫名其妙的湊過來，時不時傳來一股莫名的騷擾感，那種居心叵測的親近感，讓人本能地厭惡和產生防備。
“我不認識你。”
那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瞪著眼睛，猛地拔高聲音，“你這丫頭怎麽這麽沒禮貌？我看你切土豆切得挺利索，人長的也不差，怎麽心眼這麽小！你旁邊是什麽金貴的地方，我還坐不得了！”
姜文熙面色平靜，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聽到這番話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不認識，就不要靠那麽近，離我遠點！你打擾到我了。”
“我不就是想和你搭個話，你就直接動手打人，這還有沒有規矩了！”
那女人特意含糊其辭，沒有說是自己剛才先湊近別人的。
她眼睛一轉，故意轉了個方向，朝著人多的那頭，拍著大腿哭喊起來：“真是沒天理啊，我不過是在旁邊看看人家怎麽切土豆的，就莫名其妙被人打啊！”
話音一落，廣場上的其他人紛紛停下手裏的活，齊刷刷地看過來。
切土豆是個細致活，大家都在埋頭苦幹，聽到這邊的動靜，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周桂英意識到大家去的方向是大女兒在的地方，心頭一緊，臉色發白。
手裏的切刀差點砍到手指，放下手裏切了一半的土豆，就站起來往那邊湊。
“小熙？小熙？這……這是咋了？”周桂英對眼前混亂的局面有些不知所措。
芬奶奶也在菊香嬸子的攙扶下走過來，從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中，眼神精明的老人對現場的事情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皺著眉頭打量著地上撒潑的女人，看著是有些熟悉的樣子，不過，這是哪個村兒的呢？
那女人見圍過來的人多了，底氣更足了，只能找自己往日慣有的經驗，手指著姜文熙，哭腔裝得十足：“大隊長呢，有沒有來管管啊！你們都評評理，這是誰家的丫頭怎麽隨便就朝人對手呢？我這胸口被撞的疼啊，喘不過氣來了！”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眼神在姜文熙和那女人身上來回打轉。
有人皺著眉：“這是哪裏來的女人，不像是咱們村兒的？”
有人暗地裏嘀咕：“就是，咱們忙著切種子呢，在這兒搗什麽亂啊！”
“咦，要我說還是文熙丫頭做得不對，怎麽能隨便對人對手呢！瞧瞧現在，惹上麻煩了吧？”
“這也不能怪人家啊，你樂意有人在你幹活兒時在你旁邊瞎摻和啊！”
姜文熙往前站了一步，看著周圍，“各位嬸子伯娘們，你們不要聽她亂說。第一，我不認識這人，她突然跑我身邊沖著我脖子跟兒吹氣，我不想惹事就換了位置，結果這人得寸進尺，我這才出手。”
“再說了，我手裏拿著土豆在切，根本沒使多大勁兒，她在裝。第二，我也不知道現下這關頭兒，怎麽會有人跑到別的村子惹事，更何況這位嬸子剛才說想和我學怎麽把土豆切好。”
姜文熙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看著，地上小動作不斷，有些慌亂的女人。
“三四十歲的嬸子跨著村子跑來和我這個黃毛丫頭學怎麽做農活的，這也說不過去吧！”
旁人一聽，確實如此。這女人剛才說的話半點站不住腳啊！
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該不會是為了破壞我們第五生產隊的春耕吧？
要知道大隊長他們今天去公社看糧種了。
不行，這女人心裏頭全是花花腸子，差點讓人家騙了！
“我……我……我沒有，我是，我是……來看親戚的。對，我是來看親戚的！”
“來看親戚，那你是哪家的親戚？”
菊香嬸子順著女人的話，追著問。
那女人嘴巴張張合合，感受到周圍人都在看著自己，咽了咽口水，“是……是劉三的表嫂。我男人朱五山是他表哥。”
“哦～原來是這樣啊，劉三媳婦兒剛好也在這裏，叫出來看看認不認識你。”菊香嬸子的眼神耐人尋味，沖著人群的某個方向看去。
姜文熙拉著周桂英的手，安撫的拍了拍，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嘴角輕輕上揚。
“沒事，娘。就當看戲了，您瞧好吧！”
周桂英嚴重的擔憂這才消散了些，深吸一口氣，看向人群中的劉三媳婦兒陳小花。
此時的陳小花早早就認出了地上的那人是鄰村的表嫂劉盼。看到劉盼在攀扯姜文熙，她還當場戲看呢，不過剛眼看著場面有些失控，她擔心最後牽扯到自己，就想著從人群中偷偷溜走。
可是奈何剛才陳小花盡顧著看熱鬧了，湊到了最裏面。這時，她想從人群中溜出去，又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只能偷偷摸摸往後挪。
這下突然聽到陳菊香點到了自己，一瞬間想沖過去縫上她的嘴的心都有了。
兩人都是來自第二生產大隊的，年輕時候就不對付。陳小花看不慣陳菊香整天高高在上，在外頭愛表現的樣子。
陳菊香從來沒把陳小花放在眼裏過，但是陳小花經常在暗地裏說她的是非。陳菊香就找了個機會狠狠收拾了她一頓，自此，兩人明面上就算是徹底翻了臉。
一起嫁到第五生產大隊的時候，兩人湊巧一起懷了孩子。待到分娩時，陳小花得知陳菊香生了個女兒，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她可是生了個兒子呢！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終於贏了陳菊香一回。
陳小花就擎等著看笑話呢，可是沒想到，陳菊香嫁的那男人，兄弟四個人生的全是兒子，家裏人就盼著是個女兒呢！
陳小花恨啊，為什麽陳菊香在家時爹娘雖然不說像兒子一樣對她，但也是好好養大了。嫁個男人生了個女兒也被當個寶，婆母對她也和善。妯娌幾個也能相處的那麽好。
反而是自己，家裏的老大，身後一連串的妹妹，好不容易得了個弟弟，從小被爹娘慣的不成樣子。
二十好幾的人了，整天偷雞摸狗的，不好好上工，整天就等著爹娘和沒出家的幾個姐妹們給掙工分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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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捂著被肘擊地胸口，疼得五官都皺起來，扯著嗓子嚷嚷，聲音尖利得刺耳，姜文熙皺著眉頭。
她緩緩收回胳膊，砸了咂嘴，有些無語的看著眼前這個倒在地上撒潑的女人。
她是真的不認識這個女人，陌生的臉，陌生的口音，莫名其妙的湊過來，時不時傳來一股莫名的騷擾感，那種居心叵測的親近感，讓人本能地厭惡和產生防備。
“我不認識你。”
那女人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瞪著眼睛，猛地拔高聲音，“你這丫頭怎麽這麽沒禮貌？我看你切土豆切得挺利索，人長的也不差，怎麽心眼這麽小！你旁邊是什麽金貴的地方，我還坐不得了！”
姜文熙面色平靜，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感，聽到這番話也沒有什麽其他的反應，“不認識，就不要靠那麽近，離我遠點！你打擾到我了。”
“我不就是想和你搭個話，你就直接動手打人，這還有沒有規矩了！”
那女人特意含糊其辭，沒有說是自己剛才先湊近別人的。
她眼睛一轉，故意轉了個方向，朝著人多的那頭，拍著大腿哭喊起來：“真是沒天理啊，我不過是在旁邊看看人家怎麽切土豆的，就莫名其妙被人打啊！”
話音一落，廣場上的其他人紛紛停下手裏的活，齊刷刷地看過來。
切土豆是個細致活，大家都在埋頭苦幹，聽到這邊的動靜，不少人都圍了過來。
周桂英意識到大家去的方向是大女兒在的地方，心頭一緊，臉色發白。
手裏的切刀差點砍到手指，放下手裏切了一半的土豆，就站起來往那邊湊。
“小熙？小熙？這……這是咋了？”周桂英對眼前混亂的局面有些不知所措。
芬奶奶也在菊香嬸子的攙扶下走過來，從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中，眼神精明的老人對現場的事情有了個大致的了解。
皺著眉頭打量著地上撒潑的女人，看著是有些熟悉的樣子，不過，這是哪個村兒的呢？
那女人見圍過來的人多了，底氣更足了，只能找自己往日慣有的經驗，手指著姜文熙，哭腔裝得十足：“大隊長呢，有沒有來管管啊！你們都評評理，這是誰家的丫頭怎麽隨便就朝人對手呢？我這胸口被撞的疼啊，喘不過氣來了！”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眼神在姜文熙和那女人身上來回打轉。
有人皺著眉：“這是哪裏來的女人，不像是咱們村兒的？”
有人暗地裏嘀咕：“就是，咱們忙著切種子呢，在這兒搗什麽亂啊！”
“咦，要我說還是文熙丫頭做得不對，怎麽能隨便對人對手呢！瞧瞧現在，惹上麻煩了吧？”
“這也不能怪人家啊，你樂意有人在你幹活兒時在你旁邊瞎摻和啊！”
姜文熙往前站了一步，看著周圍，“各位嬸子伯娘們，你們不要聽她亂說。第一，我不認識這人，她突然跑我身邊沖著我脖子跟兒吹氣，我不想惹事就換了位置，結果這人得寸進尺，我這才出手。”
“再說了，我手裏拿著土豆在切，根本沒使多大勁兒，她在裝。第二，我也不知道現下這關頭兒，怎麽會有人跑到別的村子惹事，更何況這位嬸子剛才說想和我學怎麽把土豆切好。”
姜文熙嗤笑一聲，眼神輕蔑地看著，地上小動作不斷，有些慌亂的女人。
“三四十歲的嬸子跨著村子跑來和我這個黃毛丫頭學怎麽做農活的，這也說不過去吧！”
旁人一聽，確實如此。這女人剛才說的話半點站不住腳啊！
什麽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來。
該不會是為了破壞我們第五生產隊的春耕吧？
要知道大隊長他們今天去公社看糧種了。
不行，這女人心裏頭全是花花腸子，差點讓人家騙了！
“我……我……我沒有，我是，我是……來看親戚的。對，我是來看親戚的！”
“來看親戚，那你是哪家的親戚？”
菊香嬸子順著女人的話，追著問。
那女人嘴巴張張合合，感受到周圍人都在看著自己，咽了咽口水，“是……是劉三的表嫂。我男人朱五山是他表哥。”
“哦～原來是這樣啊，劉三媳婦兒剛好也在這裏，叫出來看看認不認識你。”菊香嬸子的眼神耐人尋味，沖著人群的某個方向看去。
姜文熙拉著周桂英的手，安撫的拍了拍，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嘴角輕輕上揚。
“沒事，娘。就當看戲了，您瞧好吧！”
周桂英嚴重的擔憂這才消散了些，深吸一口氣，看向人群中的劉三媳婦兒陳小花。
此時的陳小花早早就認出了地上的那人是鄰村的表嫂劉盼。看到劉盼在攀扯姜文熙，她還當場戲看呢，不過剛眼看著場面有些失控，她擔心最後牽扯到自己，就想著從人群中偷偷溜走。
可是奈何剛才陳小花盡顧著看熱鬧了，湊到了最裏面。這時，她想從人群中溜出去，又不想引起別人的註意，只能偷偷摸摸往後挪。
這下突然聽到陳菊香點到了自己，一瞬間想沖過去縫上她的嘴的心都有了。
兩人都是來自第二生產大隊的，年輕時候就不對付。陳小花看不慣陳菊香整天高高在上，在外頭愛表現的樣子。
陳菊香從來沒把陳小花放在眼裏過，但是陳小花經常在暗地裏說她的是非。陳菊香就找了個機會狠狠收拾了她一頓，自此，兩人明面上就算是徹底翻了臉。
一起嫁到第五生產大隊的時候，兩人湊巧一起懷了孩子。待到分娩時，陳小花得知陳菊香生了個女兒，心裏別提有多開心了，她可是生了個兒子呢！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終於贏了陳菊香一回。
陳小花就擎等著看笑話呢，可是沒想到，陳菊香嫁的那男人，兄弟四個人生的全是兒子，家裏人就盼著是個女兒呢！
陳小花恨啊，為什麽陳菊香在家時爹娘雖然不說像兒子一樣對她，但也是好好養大了。嫁個男人生了個女兒也被當個寶，婆母對她也和善。妯娌幾個也能相處的那麽好。
反而是自己，家裏的老大，身後一連串的妹妹，好不容易得了個弟弟，從小被爹娘慣的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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