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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再看我就要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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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再看我就要親你了。”

林默蘇母胎單身至今,從未體會過戀愛的心動,但他從小學開始就經受源源不斷的表白。

他長得漂亮,性格溫柔,成績優異,不僅是全班,更是全校最靚的崽。

幾乎全校的女生都往他桌肚裏塞過情書。

後來上初中了,學生們的表達方式也大膽了,不再寫情書,而是當面跟林默蘇表白。

再後來上高中了,表白者不再只是女生,更有許多男生含情脈脈的對林默蘇說喜歡。

可無論哪次,都沒有像此時此刻這樣心跳快的幾乎要竄出胸膛,飛到九霄雲外!

為了不讓自己猝死,林默蘇努力深呼吸。

他聽過太多表白,有辭藻華麗的,有簡單明快的,還有語無倫次的;也見過太多表白者的狀態,有小心翼翼的,有熱情奔放的,有紅著臉冒著汗的,還有痛哭流涕把自己感動到崩潰的。

林默蘇從開始的吃驚,到無奈,到習以為常,到徹底麻了。

按理說他身經百戰,應該早就修成金剛不壞之身,再肉麻再深情的話都難以撼動他分毫。

可薄舟是個意料之外。

他短短幾句話,給林默蘇造成了前所未有的猛烈沖擊,整個人都懵了。

他精明的大腦亂成一鍋八寶粥,咕嘟咕嘟燉,最後只剩下懵逼的一個字:啊?

薄舟的心跳並不比林默蘇慢多少。

表白這回事吧,雖說被表白者處於被動,所以遭受的沖擊更大。但細究起來,其實表白那方才是處於被動的,因為他的生殺予奪全掌握在對方手裏,所以薄舟才是更提心吊膽,心臟快要裂開的那一方。

許久的靜默,得不到林默蘇的下文,這人被徹底驚呆了,渾身石化,連眼睫毛都不顫一下。

那雙清澈的黑瞳倒映出完整的薄舟,滿滿的全是薄舟。

“你再看我?”薄舟又心軟又氣,“再看我就要親你了。”

林默蘇心裏一慌,忙把眼神挪開。

與此同時褲兜裏的手機一震,林默蘇禮貌的說:“我看下手機?”

薄舟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他退開一點,周圍的空氣一松,林默蘇也跟著一松,著急忙慌的拿手機看,是溫路的微信。

溫路:[咋樣了?]

溫路:[薄舟生氣沒?]

溫路:[你打算怎麽搞定啊?]

林默蘇用餘光小心窺視一下薄舟,後者目光灼灼的盯著他。

心裏咯噔。

林默蘇:[沒咋樣。]

林默蘇:[沒生氣。]

林默蘇:[沒搞定。]

溫路:[???]

別問,你會怕。

林默蘇不知道咋回,幹脆不回。

轉身迎上薄舟等在那裏的目光,林默蘇沒有逃避,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林默蘇哪能裝傻充楞假裝沒聽見沒聽懂?

他也不是那種遇事不決就冷處理的人。

正如同他無數次被表白,無數次幹脆利落的拒絕那樣,喜歡就答應,無感就拒絕,感情一事不能模糊處理。

“薄舟。”林默蘇先叫一聲他的名字,不等繼續說就被薄舟截斷,“你不用現在回答我。”

薄舟說:“再考慮考慮。”

換言之,先給我判個死緩吧,別一上來就死刑。

林默蘇忽然於心不忍,話在嘴邊終究是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薄舟露出一抹很淡的笑:“走吧。”

二人回到車旁,林默蘇盡量表現得自然一點,溫路在後座沖他擠眉弄眼,林默蘇適時裝瞎,取而代之的是微信狂轟。

溫路:[結果呢?]

溫路:[你倆咋都不說話?]

溫路:[吵架啦?]

林默蘇打開副駕駛車門,薄舟忽然走到身旁,林默蘇本就喧囂的心跳猛地漏一拍:“?”

薄舟遞出車鑰匙:“不是要換我嗎?”

林默蘇才想起來這事,“哦哦”兩聲,接過車鑰匙轉去主駕駛。

金屬材質的車鑰匙殘存著薄舟的手溫,攥在林默蘇的掌心熱如烙鐵。

“能開嗎?”薄舟忽然問。

林默蘇覺得他有點一語雙關的意思。

不是問第一次開豪車,能開嗎?

而是問被表白之後心亂不亂煩不煩,還能安全駕駛嗎?

林默蘇心說瞧不起誰呢?他被人追著表白的時候,你小學還沒畢業呢!

林默蘇踩剎車,掛擋,操作方向盤,上路。

行駛出一段路程後,林默蘇突然意識到他上車之後沒有調整過座椅角度,包括後視鏡。

薄舟身高比他高,他們倆不可能坐的正好。

是之前在服務區說換人的時候,薄舟調過了。

想到這,林默蘇又猛地想到一個他一直以來忽略的事情。

副駕駛的座椅角度從他第一次上車時,就是正正好好的。

他一次都沒調過。

不止是座椅,還有空氣中的蘭花味香薰,雪中送炭的熱可可牛奶,以及各種巧克力味的零食。

夜半三更,寬敞平坦的高速公路暢通且幽靜,林默蘇餘光忍不住朝薄舟偷看,他將酒心巧克力隨意放到一旁,頭枕著椅背,並未閉眼睡覺,而是望著車窗外規律閃過的路燈出神。

林默蘇想,如果方才薄舟不先發制人,他會拒絕薄舟嗎?

林默蘇不知道,或許會。

他問自己喜歡薄舟嗎?確實喜歡,跟薄舟相處很愉快,很舒服,不過短短幾日的照顧,他就逐漸開始有些依賴這個人。

但這份喜歡究竟到哪種程度,林默蘇還說不清,所以不能冒然接受薄舟的表白。那是對彼此的不負責任,更是不尊重薄舟,甚至傷害他。

忽然,薄舟的視線望過來,林默蘇猝不及防,四目相對。

薄舟眼中頓時彌漫出笑意,仿佛在說:歡迎收看我。

林默蘇心尖一顫,方向盤差點打滑。

下意識用手蹭蹭瘙癢的鼻子,嗅到一股濃郁的蘭花香,是袖子上傳來的。

林默蘇意識到薄舟剛才抓過他的胳膊,而薄舟前不久才抹過萬紫千紅的手霜。

林默蘇突然想起個問題,下意識看向薄舟。

“怎麽了?”薄舟道。

林默蘇欲言又止:“沒,沒事。”

薄舟知道林默蘇喜歡巧克力不奇怪,畢竟曾很有緣的借用過人家的超市會員卡。

幫他調試合適的座椅位置也不奇怪,只需目測他的身高體型,就能調試好。

但是怎麽知道林默蘇喜歡蘭花香的?

難道是給他妹楚珊珊那病的時候,塗了手霜?林默蘇不記得了。但林默蘇很好奇,想問。

可惜車裏還有包括表哥在內的三位嘉賓,林默蘇只能忍著。

天色逐漸亮起,夜晚過去了。

途經幾處服務區都沒停下,林默蘇一鼓作氣往雲京的方向趕路,在中午十二點下了高速,又過三個小時進入雲京市區。

方向上正好是先路過林默蘇的家,再路過溫路的家,再路過柳真美和葉青青合租屋的地鐵站,最後才是月灣府。

姐妹花有別的安排,先下車了。到林默蘇小區外,他將車靠邊停好,把車鑰匙還給薄舟,掀開嘴唇說再見。

薄舟叫住林默蘇,從車窗遞來酒心巧克力。

正拄著拐杖吃力下車的溫路:“?!”

林默蘇有些猶豫,薄舟說:“你不拿著,我只能扔了。”

薄舟不愛吃巧克力,那麽它的下場只有一個。

林默蘇於心何忍啊,忙不疊接過來:“謝謝。”

溫路看著酒心巧克力,說道:“實在不好意思啊,怪我嘴欠,不小心吃了一顆。”

薄舟錯愕:“是你吃的?”

“啊?”溫路看向林默蘇,用眼神詢問小表弟你咋跟薄舟說的?

林默蘇:“……”

薄舟:“……”

千辛萬苦好不容易買到的限定酒心巧克力,第一個吃到它的居然不是林默蘇!

雖然很不爽,但要不是溫路吃一顆,就沖林默蘇誤會那勁兒,至死都不帶吃的。而他們倆之間的誤會,更不知要猴年馬月才能澄清。

所以溫路立下大功一件,薄舟莞爾:“多謝。”

溫路:“???”

薄舟眸光定定的看向林默蘇:“再聯系。”

林默蘇:“……嗯。”

“再見。”

“拜拜。”

薄舟駕駛邁巴赫走了。

溫路震驚的追問:“他幹嘛謝我?”

林默蘇想說解釋起來太覆雜,就說先上樓吧。

乘電梯上樓,開門回家時,聽到動靜的兩只萌物分別從臥室和廚房的方向跑過來,圍著林默蘇的腿轉圈圈,喵喵叫。

林默蘇心都融化了,把行李箱一扔,彎腰抱起他牽腸掛肚的兩只崽崽,親完翠花親妲己,親完妲己再親翠花。

好一番感人肺腑的父慈閨女孝畫面,溫路禮貌的說:“抱歉打擾了,能讓我先進屋嗎?”

林默蘇也親滿足了,一邊給溫路讓路,一邊提溜著三花貓:“翠花你輕了呀,你看看人家妲己多能吃,膘肥體胖的。”

林默蘇進屋,三花和布偶寸步不離的尾隨;林默蘇坐到沙發上,它們也跟著跳上來,一左一右的求撫摸。

唯有美食和貓貓最能治愈人心,被兩只毛團子包圍的幸福誰懂?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溫路抱著酒心巧克力迫不及待:“蘇蘇,到底什麽情況啊?”

“你陰差陽錯的行為解開了我跟他之間的小誤會,所以他真情實感的向你道謝。”林默蘇把過程解釋給溫路聽。

溫路恍然大悟:“所以他沒有女朋友?然後呢?”

“然後他跟我表白了。”

“哦。”

溫路一個激靈,鐵盒“咣當”砸到地上:“啊??薄舟跟你表白了??”

翠花和妲己嚇得抱頭貓竄。

林默蘇爾康手都來不及,朝表哥鄭重的點頭。

林默蘇跟表哥之間沒有秘密,溫路也不是那種大嘴巴的人,林默蘇的性取向至今仍是全家的秘密就足以證明溫路的守口如瓶。

溫路坐回沙發上問:“那你喜歡他嗎?”

林默蘇:“反正不討厭。”

“那就是有好感唄。”溫路笑了笑,“就薄舟這樣的條件,有好感太正常了,不過……”

“什麽?”

“你們才相處幾天啊?一周不到吧,他就愛上你了?當然我不是說蘇蘇你沒有魅力,以你的條件,對你一見鐘情要死要活的太多了。”

“……”林默蘇呵呵一笑,“說重點。”

“重點就是有點快。”

“你剛才還說一見鐘情?”

感情這東西很玄妙,別說七天了,如果見到命定的那個有緣人,七個小時就足以愛到海枯石爛非你不可。

溫路明白這個理兒,解釋道:“但我覺得薄舟是那種慢熱型的人。”

溫路這句話說到林默蘇心裏去了。

薄舟似乎跟一見鐘情扯不上邊,他是屬於細水流長,日久生情那種。

溫路眼睛一亮:“他別是對你早有預謀吧?”

林默蘇:“啊?”

溫路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轉,細思極恐的抓著林默蘇的肩膀:“你說有沒有這個可能,就是他是專門載你去竹溪村,借此機會跟你相處?”

“?!”

林默蘇瞳孔地震,被溫路的腦洞擊懵了。

溫路信誓旦旦,覺得自己簡直是福爾摩斯附體。

“不會。”林默蘇打斷他,“來回五千多公裏,咱不說路費食宿費,就單說耽誤的時間好了,他能撇下整個公司不管就為了追我?”

溫路:“雖然有點離譜,但愛情會使人瘋狂。”

“……”林默蘇心說在此之前他跟薄舟就見過兩面,愛不到這個份兒上吧?

況且林默蘇覺得自己沒那麽大魅力,能把薄舟迷得神魂顛倒為愛癡狂不務正業。

趕路實在太累,林默蘇也開了十個小時的車,給貓主子伺候完水和糧,又吃了溫路點的外賣,林默蘇就回屋睡了。

淩晨起夜,次臥睡著懶得回家借宿一宿的溫路,林默蘇習以為常,打著哈欠繼續回屋睡。

清晨醒的很早,林默蘇刷牙洗臉換衣服,溫路倚著門框說:“恭喜正式上班,開啟基本全年無休的牛馬生活。”

林默蘇笑瞇瞇的道:“同喜同喜。”

難兄難弟,相煎何太急。

林默蘇出門前照常添上貓糧貓水,再用粘毛器清理下衣裳,背著帆布包,手拿豆漿,嘴裏叼著肉包子趕赴地鐵站,朝氣滿滿的去上班。

愛崗敬業的小林醫生來咯!

*

……雞飛狗跳的一上午過去了。

交接班,接診,多數是發燒咳嗽拉肚子。

問病史,寫病歷,開檢查,看化驗單,開藥,再一五一十的告訴家屬如何護理,這個環節最嘔心瀝血,因為家屬會有很多問題,而且問題多數是重覆的。

但林默蘇很有耐心的解答,叮囑,每次都讓麥甜心悅誠服的豎大拇指。

林默蘇溫柔一笑:“孩子生病,當家長的能不著急麽,正因為擔心害怕不明白,所以才多問幾句。人家是因為信任你依賴你所以才問你,不然早換醫生換醫院了。”

麥甜再次受到靈魂的洗禮,得以反思自己對病人家屬的不耐煩。

在食堂解決午飯,林默蘇拍張照片發朋友圈,感慨大廚今天的牛肉燉土豆超常發揮。

吃飽喝足,繼續幹活。

……雞飛狗跳的一下午也過去了。

交接班完成,林默蘇路過分診臺時聽見兩個小護士說:“好帥,比XX(明星)都帥。”

“真的真的,這種氣質男神太頂了!”

林默蘇沒興趣參與討論這個話題,正要路過,護士叫他:“林醫生,外面有人找。”

林默蘇:“誰啊?”

護士滿眼激動:“一個無敵俊美的帥哥,等你半天了。”邊說邊朝遠處努努嘴。

林默蘇回頭一看,站在門外的中長發銀邊眼鏡斯文憂郁男神可不就是薄舟!

林默蘇迎過去,掛起笑臉,尋找合適的開場白:“嗨~”

薄舟目光深邃,隱含得見心上人的歡喜:“下班了嗎?”

林默蘇有點招架不住薄舟這眼神,他眉骨突出,眼窩很深,頗有神韻,眼型狹長,眼尾平滑略微上翹,典型的看電線桿子都深情,更別提真含情的時候有多強大的殺傷力了。

從前怎麽沒發現薄舟有一雙電眼?

而且這麽會拉絲。

芝士成精了?

林默蘇被自個兒逗樂:“換個衣服就能走了。”

林默蘇膚色白皙,被晚霞照耀泛著瑩潤的紅,整個人宛如治愈漫畫裏走出來的少年。他身穿整潔的白大褂,胸前口袋夾著可愛的起司貓胸章,左手拿著病案本,右手拿著奶龍玩偶。

薄舟定定看著他:“嗯,我等你。”

林默蘇並未沒心沒肺的回答“好哦我馬上來”,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他,用一種既正式但並不嚴肅的語氣問他:“你找我有事?”

薄舟:“這個時間,你說該幹什麽?”

不等林默蘇回答,薄舟自己接話:“吃晚飯。”

如果薄舟沒跟他表白,他肯定會心無芥蒂樂樂呵呵的去搓一頓。但表白一說出口,性質就變了,林默蘇得多缺心眼會覺得薄舟真的是單純找吃飯,別無他想?

“我吃……”過了兩個字還沒說完,薄舟的一本正經的道:“昨天你說北城區有家很正宗的火鍋店,要帶我去嘗嘗,不算數了?”

“當然算數。”林默蘇急道,他可是言出必行,從不畫餅。

薄舟笑了笑:“那就好,現在去可以嗎?為了這頓火鍋,我從中午餓到現在。”

林默蘇簡直哭笑不得,這孩子傻不傻啊?

“又不是自助餐,你省什麽胃?”

“你請客,我要以最好的狀態去品嘗。”

林默蘇自己承諾的請吃火鍋,薄舟還特意餓著肚子等著這頓飯,甚至站醫院門口老半天了,不吵不鬧乖巧等待下班的林醫生,林默蘇咋拒絕?只好去換了衣服出來。

白色純棉T恤,黑色直筒休閑褲,外套一件米色風衣,斜挎帆布包。包上還有各種可愛的配飾,彩虹小馬拉鏈扣,海綿寶寶的徽章別針等等,花花綠綠的,十分亮眼。

林默蘇坐進薄舟停在路邊的銀色賓利,問了句廢話:“邁巴赫送修了?”

薄舟:“嗯。”

副駕座椅不用調,車內彌漫著沁人心脾的蘭花香,林默蘇看薄舟一眼,系上安全帶。

到達火鍋店,林默蘇把好吃的都點上,尤其是昨天吃回轉火鍋時薄舟吃過的食材,一樣都不落下。

兩個人都能吃辣,選擇了本店最瘋狂的變態魔鬼辣,等到湯鍋沸起,滾滾的紅油翻花,麻辣鮮香的味道狠狠淩遲著五感,欲罷不能。

林默蘇一口裹滿辣油的毛肚,再配上一口冰可樂,簡直爽翻天靈蓋。

薄舟也戰力驚人,吃起辣椒來根本不含糊,和林默蘇那叫一個勢均力敵,林默蘇簡直是挖到寶了,果然吃辣還是有搭子最爽最痛快!

二人合力實現了光盤計劃,林默蘇前所未有的滿足,恨不得再跟薄舟約下一頓。

薄舟說:“確實很好吃,以後常來。”

“行啊。”

薄舟看向林默蘇放在身旁的帆布包:“你的包挺有意思。”

林默蘇聞言把包拎起來,捏著彩虹小馬說:“家家福超市購物滿98元送馬年小掛件一個!”

薄舟:“……”

林默蘇:“剩下的有我導師送的,有退休科主任留下的,有辭職不幹的護士長送的,還有很多出院小朋友送的。”

薄舟:“……”

難怪包上那麽多,幸虧林默蘇沒有密集恐懼癥。

林默蘇說最開始他只掛小朋友送的配飾,有天發現多了樣總是別在護士長口袋的海綿寶寶,護士長說辭職了,就把陪伴她二十多年的掉漆寶寶送給林默蘇作紀念吧。

然後是科主任的,導師的,同事的,總之越來越多。

林默蘇笑道:“真搞不懂,為啥都送我。”

薄舟目光溫軟:“因為你可愛。”

林默蘇差點嗆可樂。

吃完火鍋,林默蘇和薄舟先後走出店,林默蘇在先,等了薄舟幾秒,在上車之前,林默蘇叫他一聲。

“昨晚在服務區那事兒……”

總不能裝聾作啞,一直吊著,林默蘇是要說清楚的。

薄舟說上車吧,林默蘇坐進賓利。

薄舟先開口問:“我讓你很為難?”

林默蘇既不承認也不否認:“太突然了,我有點無所適從。”

薄舟理解的笑了笑,他這副體貼的模樣也讓林默蘇感到輕松了些。

薄舟忽然問:“你討厭我嗎?”

林默蘇忙不疊否認:“當然不討厭。”

“那你喜歡我嗎?”

“我……”

林默蘇不確定,但有一點他難以逃避,就是他沒有立即拒絕薄舟。

從前被表白過那麽多次,無一例外全被他當場拒絕,別說過夜了,連半分鐘都不帶耽擱的。也甭管對方是痛哭流涕還是情深幾許,他拒絕的直接,清楚,不留餘地。

偏偏在薄舟身上開辟了“過夜”的歷史。

林默蘇有點不忍心拒絕,但轉念一想,之所以不忍心,不就是因為在意嗎?

過去那麽多表白者給他念千字表白小作文,比薄舟“感人肺腑有誠意”多了,他咋沒不忍心?

林默蘇沒那麽矯情和別扭,想通了這點,便遵循自己的本心,說道:“我可能有點喜歡你。”

薄舟心神一震,一股甜到極致已經有些發苦的情緒湧上胸膛,他霎時紅了眼眶,雙手難以遏制的微微顫抖:“你說什麽?”

林默蘇有點慚愧的捏捏耳垂:“抱歉,我挺懵的。”

薄舟對他一往情深,他卻只是有點。

“有點?”薄舟咀嚼著這兩個字。

林默蘇無論如何都不會知道,只是有點,就足以叫薄舟立刻斃命都心甘情願!

“足夠了。”薄舟亢奮到渾身戰栗,漆黑的瞳孔輝光四溢,“只要你有一點點喜歡我,就足夠了。”

林默蘇心裏莫名一酸,想說什麽,就聽見薄舟說道:“默蘇,你可以不用那麽快喜歡我,回應我。”

林默蘇:“?”

薄舟輕笑一聲:“慢慢的考察我,沒關系的。”

林默蘇那股酸澀的感覺更甚,燒的胸腔有些難受。他不知為何,感覺身姿挺拔偉岸的薄舟弓著脊背,姿態微弱謙卑的令人心碎。

薄舟伸手輕輕落在林默蘇的面頰上,語氣委屈的說:“但也別太慢了,畢竟我已經……”

追你很久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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