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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不用,我跟我哥睡一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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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不用,我跟我哥睡一屋。”

林默蘇差點被表哥撞個倒仰:“你三歲還是我三歲,能別叫的這麽肉麻嗎?”

溫路一點不嫌寒磣的吭吭唧唧:“你就算三百歲也是我的寶兒!”

大馬路上的,當這麽多人面,尤其還在柳真美面前,也不嫌害臊。

當然了,溫路這副德行他整個團隊都習以為常,柳真美壓根兒不關心不在意,只一味地望著薄舟,右手帕金森。

啊,手癢,想畫。

溫路搭著林默蘇的肩膀一瘸一拐往回走,經過薄舟身邊時,心潮澎湃,激動欲狂。

嘶,手癢,想拍。

暮色當歸是自己家的兩棟獨院平房改造的民宿,又把左右鄰居閑置的住房租了下來,裝修風格簡約樸實,很有田園鄉村的氛圍感。

院中一棵胡楊樹,王有財的一雙兒女正在樹下捉蚯蚓,同時也見到了王有財的妻子王嫂,長相不算出挑,但十分耐看,幹起活來也麻利,身上有種北方女子獨有的豪邁霸氣。

王有財張羅說:“二位還沒吃午飯吧?正好,我跟我老婆做頓家常菜,給二位哥接風洗塵!”

王有財立即跟老婆去廚房忙碌了,殺雞宰羊,煙囪冒出炊煙裊裊。

林默蘇跟溫路回房,把行李箱打開,溫路早就迫不及待了,先撲向他心心念念的精神食糧:“我的一一老師,麽麽麽!”

抱著書狂親,再狠吸一口印刷的油墨味,舒坦!

林默蘇把東西一樣樣拿出來:“老吳的老丈人家的土豆。”

溫路眼睛亮亮。

“姑奶親自榨的花生油。”

“你媽養的雞下的蛋。”

“我舅爺自己磨得面粉。”

“還有我炒菜剩下的大蔥。”

“對了,還有來的路上民宿老板送的鹹鴨蛋。”

溫路激動的蒼蠅搓手:“蘇蘇,我愛你!”

正好走到門外的薄舟,瞳孔一縮,捏緊拳捶門:“林默蘇。”

林默蘇把黏糊糊的表哥推開:“進來吧,門沒鎖。”

薄舟站在門外不進,目光越過衣衫完好的林默蘇,在溫路身上刮了一下,面無表情道:“吃飯了。”

吃飯不積極,思想有問題!林默蘇立即起身,走著,炫飯!

經過薄舟身邊時,薄舟叫住他。

“嗯?”林默蘇回頭。

薄舟卻沒立即說啥,等了幾秒鐘才自虐似的明知故問:“你臉怎麽這麽紅?”

“紅嗎?”林默蘇沒有鏡子看不著,“激動了吧。”

薄舟眸色深深:“激動什麽?”

終於抵達“西天”,能不激動嘛?好吃好喝好風光,當然開心啦!

林默蘇覺得薄舟有時的問題挺幼稚的,不過他也樂意回答,只是薄舟問完就算,並不想聽到答案似的,徑直走了。

大廳裏,兩張桌子拼到一塊,滿滿的地方特色菜,超級豐盛。

眾人圍坐下來,王有財拿出自家釀的好酒,親自給林默蘇和薄舟滿上,第一杯就先幹為敬,感謝薄舟的慷慨仁慈。

聽說追尾事故的全過程後,老王家全體都對薄舟感恩戴德,薄舟以茶代酒。

林默蘇挺稀奇薄舟不喝酒的,上次在蓮花縣以為是第二天要開車才滴酒不沾,原來薄舟是真不喝酒。

林默蘇也不是好酒之人,但如果氣氛到了,也會隨波逐流的適當小酌。

他品嘗了一口王老太親自釀的果酒,荔枝味的,口感豐富,甜而不膩,特別好喝。

王有福兄弟倆的老母親不到七十歲,長得特像短劇裏的標準惡婆婆,但實際為人和善,溫柔慈祥,說起話來有江南女子特有的吳儂軟語。

聊著聊著就熟了,王有福也終於重新認識林默蘇,刮目相看道:“真看不出來,原來您是醫生啊,我還以為您是大學生呢!”

“別您您的了,叫我名字就行。”

王有福笑道:“哈哈,我最尊敬醫生了。”

王有財也舉杯:“失敬失敬。”又看向薄舟,“您呢?”

薄舟:“經營一家小公司。”

“果然是老板,年少有為啊!”

原本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因為一頓豐盛的佳肴,情誼更深。

交朋友其實很簡單,一杯酒,一頓飯就成了。

王嫂的農家菜做的非常地道,林默蘇大飽口福,還喝了不少荔枝酒,人有點暈乎乎的。

他酒量其實不差,才喝三杯酒精含量只有5°的果酒,按理說不會這麽暈乎。

溫路說:“你旅途勞累,補補覺吧。”

林默蘇覺得有道理,不提醒還好,一提醒才覺得很累很累。就像小學生春游,剛到地方情緒高漲,那股新鮮勁兒褪了之後就打蔫兒了。

薄舟道:“去東屋睡吧,光能暗一點。”

暮色當歸總共四間房,王有財一家留住一間,剩下三間對外出租。

溫路此次來竹溪村的團隊有三個人,算上他,還有化妝師柳真美和一個女助理。當初富婆在時,闊氣的給他們一人開了一間房,痛失富婆後,三人擠一間房。

房是兩居室的格局,女性住一間,溫路那間屋是炕,還挺大的,能睡兩個人。

節省開銷,林默蘇是默認跟表哥睡一屋的,於是自然而然的回答道:“不用,我跟我哥睡一屋。”

“咣當”!

薄舟的胳膊肘不小心撞到架子上的觀賞花瓶,幸虧溫路眼疾手快給扶住了:“艾瑪,好懸……”

溫路擡頭時,猝不及防撞上薄舟那雙陰沈到隨時要屠人滿門的眼神,當場嚇得一瑟縮:“!!”

溫路不知所措的無辜臉:“??”

薄舟看向林默蘇,深吸口氣才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正常點:“你趕了兩天路,本就疲憊,跟他擠在一起能睡好嗎?要麽東屋要麽西屋,你選一個吧。”

林默蘇:“我……”

薄舟:“王老板剛才說了,食宿全免。”

肯定是為感激薄舟的“不賠錢”之恩,但林默蘇這個局外人哪好意思沾光:“真不用,我跟我哥……”

“林默蘇!”

艾瑪,怎麽還帶急眼的啊?

林默蘇看著臉色前所未有陰沈的薄舟,莫名其妙,百思不解,咋又生氣了?

正尋思該如何應對,忽然一陣眩暈,眼前的薄舟出現層層疊疊的重影,下一秒眼前一黑,身體變得輕飄飄,耳邊卻傳來震耳欲聾的呼喊:“林默蘇!”

薄舟的聲音,要不要這麽嘶聲力竭啊,好像死了爹似的。

林默蘇只暈了幾秒,清醒過來時,人躺在地上。

準確來說是屁股著地,但上半身被薄舟抱在懷裏,而距離他一米的溫路呈雙手伸出的動作,顯然也想接住他,但沒搶過薄舟。

“林默蘇,你怎麽了?”近距離,薄舟感覺到林默蘇呼吸的熱浪,他心有所感,本能伸手摸上林默蘇的腦門。

燙的能烙餡餅。

林默蘇迷迷糊糊的:“我好像……”

薄舟:“發燒了。”

啊?

林默蘇目瞪口呆。

薄舟瞥向溫路:“附近有醫院嗎?”

“有有有!”

王有福聽到動靜也過來了,一看林默蘇發燒,忙去院裏開二手貨車。

林默蘇想發言,冷不防被薄舟直接橫著抱起來。

林默蘇小心肝都跟著一顫:“那什麽……”

薄舟充耳不聞他的那什麽,邁著大長腿闊步往外走,把殘疾的溫路遠遠甩在後面。

先把林默蘇放進貨車,薄舟再跟進來,一雙眼睛緊張的望著他:“再堅持一會兒。”

王有福手動掛擋踩油門:“好孩子,堅持住!”

林默蘇:“……”

那什麽,他只是感冒發燒啊。

堅持什麽?又不是羊水破了要生崽子!

林默蘇垂死掙紮道:“不用去醫院,我吃點藥就行了。”

薄舟:“別動。”

林默蘇真覺得大材小用:“就是著涼感冒而已。”

薄舟不搭理,問王有福:“還有多久到?”

王有福:“馬上了,拐個彎兒。”

林默蘇:“我真……”

薄舟:“我名字的第一個字母加起來。”

林默蘇:“啊?”

“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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