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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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4章 堅持
溫婳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件旗袍。
那行雲流水般的線條，那於傳統旗袍中破繭而出的靈動與風骨，那份超越了時代、飽含著對愛人深深眷戀的設計靈魂……
而且，她的初稿已經發給了姜淮安的團隊，對方的反饋極為驚喜，雙方的合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溫婳沈默地思考了許久。
終於，她緩緩擡起頭，清澈的眼眸裏沒有了迷茫，多了澄澈的堅定。
她看著秦觀瀾，選擇了拒絕：“不。你的賠償我不需要。這個項目我還是會完成的。”
“這是我作為一個服裝設計師的職業操守。既然我已經接下了委托，看到了那件作品，我就有責任讓它以最完美的方式重現於世。”
她微微側過頭，看向窗外巴黎璀璨的夜景，語氣放緩了些，多了感性：“而且……不管葉舒這個人到底想做什麽，我聽過姜淮安先生親口說起他和他妻子的故事。那種深沈的愛意與刻骨的遺憾，我相信不是裝出來的。所以，我還是想幫他彌補這個遲到了二十年的遺憾，讓這場屬於白薇薇女士的服裝秀，能夠準時進行。”
“不行！”
“我不同意！”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幾乎在同一時刻響起。
徐宥白和秦觀瀾，難得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徐宥白眉頭緊鎖，握住溫婳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的力度透著他的不讚同。
“溫婳，這不是普通的項目。葉舒的目的不明，你繼續下去，就是把自己當成靶子，主動走進她的射程範圍。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秦觀瀾更是激動，眼底是壓不住的焦灼：“溫婳，你瘋了嗎？這擺明了就是葉舒給你設下的一個局！她處心積慮地讓你接下這個項目，絕對不會安什麽好心！你忘了她以前是怎麽對你的嗎？”
面對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反對，溫婳卻沒有動搖。
她反手輕輕握住徐宥白的手，示意他安心，然後擡眼看向情緒激動的秦觀瀾。
她輕輕地按在自己的胸口，眼神裏流露出的屬於創作者的執著。
“你們不懂。”
“當我看到那件衣服的時候，我感覺自己過去很多年對於設計的認知和瓶頸，都受到了觸動。那是一種……靈魂被擊中的感覺。放棄它，對我來說，比面對葉舒的陰謀更讓我難以接受。”
“可那只是一個設計！你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秦觀瀾幾乎是低吼出聲，他無法理解這種所謂的藝術追求，在他看來，這無異於飛蛾撲火。
溫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神色恢覆了慣有的冷靜。
“我知道。你說的對，這很可能就是葉舒設下的局。”
她坦然承認，“最開始，我就是想到了這一層，所以才想立刻拒絕。”
她話鋒一轉，眼眸中閃爍著智慧與洞察的光芒。
“但你們轉念想一想。白薇薇真的是葉舒那位已經去世的生母。那麽她費盡心機地回到姜淮安身邊，最想做的是什麽？”
“是站穩腳跟，是討得姜淮安的歡心，是讓他把對亡妻的愛和愧疚，全部轉移到自己這個失而覆得的女兒身上。在這樣的前提下，這場為了紀念白薇薇而舉辦的服裝秀，她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期望這次的服裝秀能夠順利圓滿地完成嗎？這可是她在自己父親面前表現孝心鞏固地位的最好機會。”
溫婳的分析，讓原本情緒激動的秦觀瀾和一臉冷峻的徐宥白都楞住了。他
們只看到了危險，卻忽略了這危險背後的邏輯。
溫婳繼續說道：“姜淮安先生能白手起家創下這麽大的家業，他絕對不傻。相反，他比大多數人都要精明。葉舒如果要拿這件事來設計陷害我，一旦服裝秀出了任何差錯，尤其是一場對他亡妻如此重要的秀，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他只要順著線索一查，查到始作俑者是葉舒，他會不會因此重新審視，這個突然找回來的女兒，到底是真是假的問題？葉舒冒著身份被揭穿的巨大風險，來設計一個不一定能成功的圈套對付我，這筆買賣真的劃算？”
溫婳將自己從一個被動陷害的角色中抽離出來，站到了布局者的高度，冷靜地分析著利弊。
當然，溫婳自己心裏也清楚，這只是她基於人性和利益做出的最佳猜測，並非十拿九穩。
人心是這世上最難測的東西，誰也無法保證葉舒會不會突然發瘋，寧願冒著被拆穿的巨大風險，也要利用白薇薇的服裝秀來陷害自己。
只是，她實在想不通這樣做的動機。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甚至可能是自損一萬。
葉舒圖什麽呢？
畢竟，只要她姜家大小姐的身份一日穩固，未來便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來與自己慢慢作對，何必急於一時，選擇這種最愚蠢風險最高的方式？
包廂裏的沈默持續了半晌。
徐宥白松開了緊鎖的眉頭。
“既然這是你的堅持，那我也支持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從現在開始，一步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他的支持，並非盲從，而是建立在對她能力的信任之上，並附帶了自己決不退讓的保護底線。
然而，秦觀瀾還是無法接受。
“不行！這太冒險了！”他臉上滿是無法茍同的固執，“溫婳，我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賭葉舒的人性！”
溫婳平靜地迎上他焦灼的視線。
“秦觀瀾，你留在這裏，才是會讓事情變得更覆雜。”
“葉舒對你的執念有多深，你比我清楚。我原本的分析，是建立在葉舒會以利益為先的理智基礎上。但是……”
“要是她知道你也在這裏，誰也無法保證，她那份被執念沖昏的頭腦，會不會讓她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到那個時候，原本可能穩定的局面，才會真的再次失控。”
“所以，”溫婳下了結論，“要不，你還是先回國吧。”
這是何等的諷刺。
秦觀瀾的臉色變了。
但他又知道，溫婳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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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婳的腦海裏，不受控制地浮現出那件旗袍。
那行雲流水般的線條，那於傳統旗袍中破繭而出的靈動與風骨，那份超越了時代、飽含著對愛人深深眷戀的設計靈魂……
而且，她的初稿已經發給了姜淮安的團隊，對方的反饋極為驚喜，雙方的合作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溫婳沈默地思考了許久。
終於，她緩緩擡起頭，清澈的眼眸裏沒有了迷茫，多了澄澈的堅定。
她看著秦觀瀾，選擇了拒絕：“不。你的賠償我不需要。這個項目我還是會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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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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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宥白和秦觀瀾，難得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徐宥白眉頭緊鎖，握住溫婳放在桌面上的手，指尖的力度透著他的不讚同。
“溫婳，這不是普通的項目。葉舒的目的不明，你繼續下去，就是把自己當成靶子，主動走進她的射程範圍。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秦觀瀾更是激動，眼底是壓不住的焦灼：“溫婳，你瘋了嗎？這擺明了就是葉舒給你設下的一個局！她處心積慮地讓你接下這個項目，絕對不會安什麽好心！你忘了她以前是怎麽對你的嗎？”
面對兩人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反對，溫婳卻沒有動搖。
她反手輕輕握住徐宥白的手，示意他安心，然後擡眼看向情緒激動的秦觀瀾。
她輕輕地按在自己的胸口，眼神裏流露出的屬於創作者的執著。
“你們不懂。”
“當我看到那件衣服的時候，我感覺自己過去很多年對於設計的認知和瓶頸，都受到了觸動。那是一種……靈魂被擊中的感覺。放棄它，對我來說，比面對葉舒的陰謀更讓我難以接受。”
“可那只是一個設計！你的安全比什麽都重要！”秦觀瀾幾乎是低吼出聲，他無法理解這種所謂的藝術追求，在他看來，這無異於飛蛾撲火。
溫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神色恢覆了慣有的冷靜。
“我知道。你說的對，這很可能就是葉舒設下的局。”
她坦然承認，“最開始，我就是想到了這一層，所以才想立刻拒絕。”
她話鋒一轉，眼眸中閃爍著智慧與洞察的光芒。
“但你們轉念想一想。白薇薇真的是葉舒那位已經去世的生母。那麽她費盡心機地回到姜淮安身邊，最想做的是什麽？”
“是站穩腳跟，是討得姜淮安的歡心，是讓他把對亡妻的愛和愧疚，全部轉移到自己這個失而覆得的女兒身上。在這樣的前提下，這場為了紀念白薇薇而舉辦的服裝秀，她不是應該比任何人都期望這次的服裝秀能夠順利圓滿地完成嗎？這可是她在自己父親面前表現孝心鞏固地位的最好機會。”
溫婳的分析，讓原本情緒激動的秦觀瀾和一臉冷峻的徐宥白都楞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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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婳繼續說道：“姜淮安先生能白手起家創下這麽大的家業，他絕對不傻。相反，他比大多數人都要精明。葉舒如果要拿這件事來設計陷害我，一旦服裝秀出了任何差錯，尤其是一場對他亡妻如此重要的秀，你覺得他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他只要順著線索一查，查到始作俑者是葉舒，他會不會因此重新審視，這個突然找回來的女兒，到底是真是假的問題？葉舒冒著身份被揭穿的巨大風險，來設計一個不一定能成功的圈套對付我，這筆買賣真的劃算？”
溫婳將自己從一個被動陷害的角色中抽離出來，站到了布局者的高度，冷靜地分析著利弊。
當然，溫婳自己心裏也清楚，這只是她基於人性和利益做出的最佳猜測，並非十拿九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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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的沈默持續了半晌。
徐宥白松開了緊鎖的眉頭。
“既然這是你的堅持，那我也支持你。但是，你必須答應我，從現在開始，一步都不能離開我的視線。”
他的支持，並非盲從，而是建立在對她能力的信任之上，並附帶了自己決不退讓的保護底線。
然而，秦觀瀾還是無法接受。
“不行！這太冒險了！”他臉上滿是無法茍同的固執，“溫婳，我們不能拿你的安全去賭葉舒的人性！”
溫婳平靜地迎上他焦灼的視線。
“秦觀瀾，你留在這裏，才是會讓事情變得更覆雜。”
“葉舒對你的執念有多深，你比我清楚。我原本的分析，是建立在葉舒會以利益為先的理智基礎上。但是……”
“要是她知道你也在這裏，誰也無法保證，她那份被執念沖昏的頭腦，會不會讓她做出什麽不理智的事情來。到那個時候，原本可能穩定的局面，才會真的再次失控。”
“所以，”溫婳下了結論，“要不，你還是先回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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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瀾的臉色變了。
但他又知道，溫婳說的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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