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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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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煩悶

“看樣子,你們是準備要辦喜事了吧?”

這個問題,讓徐宥白切牛排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擡起頭,目光深深地望進了溫婳的眼底。

片刻之後,他轉頭看向杜布瓦先生,切換成了流利的法語,溫和卻無比堅定的語氣回答道:“還沒到那個時候,但只要她肯,我隨時都可以跟她結婚。”

溫婳聽不懂法語,更不明白他們交談的內容。

但她看得懂徐宥白的眼神。

在那一瞬間,她從他眼中看到了毫不掩飾的珍視,深沈如海的溫柔。

晚飯結束後。

沒過多久,莊園的管家便走進來通報,說外面有訪客到了。

杜布瓦笑著說:“看來是那位心急的買家到了。你們先坐,我去去就來。”

說完,他便起身朝門口走去。

客廳裏一時間陷入了沈默。

沒過多久,杜布瓦先生便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杜布瓦先生還要年長幾歲的中年男人,身形清瘦,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西裝。

他有一張標準的亞洲面孔,眉宇間帶著一絲風霜的痕跡,眼神卻顯得格外銳利。

杜布瓦先生熱情地為眾人介紹:“這位是來自港城的姜先生,姜淮安。”

姜淮安先是禮貌地與杜布瓦夫人握了握手,簡單地寒暄了兩句。

隨後,他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客廳另一側的徐宥白和溫婳身上。

當他的視線觸及溫婳的臉時,他肩膀一僵。

客廳裏的氣氛因為他這毫不掩飾的註視而變得有些微妙。

最終,還是姜淮安率先打破了沈默。

他收回了那過於直白的打量,用普通話問道:“請問……你們也是來自中國的嗎?”

姜淮安的普通話帶著些微港城口音,字正腔圓,此刻卻因那份過於專註的打量,而顯得有些突兀失禮。

徐宥白禮貌的點頭,溫婳緊隨其後,也輕輕頷首,沒有開口。

杜布瓦熱情地為姜淮安介紹道:“沒錯,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溫小姐和徐先生,剛好來巴黎拜訪我。”

因為姜淮安的來意明確,只是為了那件旗袍,所以杜布瓦先生並未詳細說明徐宥白在商業上的顯赫身份,只將他當作普通朋友介紹。

這樣的介紹,正合徐宥白的心意。

然而,姜淮安的註意力似乎並不在徐宥白的身上。

他的目光,一次又一次地落在溫婳的臉上。

溫婳感到不自在。

徐宥白擋住了姜淮安投向溫婳的大半視線。

英俊的側臉線條緊繃,勾勒出冷硬的弧線。

他不喜歡姜淮安看溫婳的眼神。

“姜先生,”杜布瓦先生並不知道這其中的交鋒,他客氣地對姜淮安做了個“請”的手勢,“既然你對那件旗袍這麽感興趣,不如我們現在就到收藏室去,讓你親眼看看?”

這本是順理成章的提議。

“杜布瓦先生,”徐宥白適時起身,“時間已經很晚了,我們就不多打擾了,改日再來拜訪。”

說著,他自然地伸出手,扶住了溫婳的手臂。

杜布瓦先生有些意外,但看到徐宥白的態度,還是善解人意地點了點頭:“也好,那我送你們出去。”

溫婳全程沒有說話,任由徐宥白帶著她起身告辭。

而被晾在一旁的姜淮安,身體在原地僵硬地停頓了片刻。

他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目光最終還是膠著在溫婳那清瘦的脊背上,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下。

直到他們快要走到門口,他才仿佛從某種悠長的回憶中驚醒過來,沖著他們的方向倉促地點了點頭,低聲說了一句:“再見。”

回去的路上,溫婳臉色在明明滅滅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沈重。

那個叫姜淮安的男人,那件繡著她名字的旗袍……

這兩者之間,到底存在著什麽樣的聯系?

為什麽他看到自己的反應會那麽奇怪?

“在想什麽?”

徐宥白低沈的嗓音在身側響起,打破了這份沈寂。

他一直觀察著她,自然沒有錯過她臉上任何細微的情緒變化。

溫婳轉過頭,看著他關切的眼神,咬了咬下唇,輕聲說道:“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很不想那件衣服被別人買走。”

聽到她的話,徐宥白唇角勾起輕笑。

“這不簡單。”

隨即,在溫婳疑惑的目光中,他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面,直接撥通了杜布瓦先生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

“杜布瓦先生,這麽晚打擾你了。”徐宥白切換成流利的法語,“我想確認一下,你收藏的那件月白色的旗袍,現在還在嗎?”

電話那頭傳來了杜布瓦先生爽朗的笑聲,他似乎對徐宥白這通電話的來意了然於心。

“當然還在,宥白。那位姜先生倒是真的很有誠意,開出的價格高得令人咋舌。可惜啊,我還是覺得,這件衣服所承載的紀念價值,遠遠高於它在市場上的價格,所以我已經回絕他了。”

“我還聽我太太說,溫小姐似乎對這件旗袍很感興趣,很懂得欣賞它的美。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歡迎你改天再帶她來這裏做客,好東西,總要給懂得它的人欣賞才更有意義。”

“好的,多謝你,一定會的。”

徐宥白微笑著應下,掛斷了電話。

他轉頭看向溫婳,對上她那雙寫滿了緊張的眸子,安撫地說道:“放心,衣服還在。杜布瓦先生拒絕了對方。”

溫婳舒了一口氣。

可不知道為什麽,即便如此,心裏那股莫名的煩悶感卻並未完全消散。

回到酒店套房後,巨大的情緒波動讓溫婳大腦卻異常興奮。

她對徐宥白說了句“我好像有點靈感”,便一頭紮進了書房。

徐宥白沒有打擾她,只是默默地為她準備好溫水和水果,然後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處理著跨洋郵件,安靜地陪著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窗外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時針指向了後半夜,溫婳才終於從那種沈浸式的創作狀態中抽離出來。

她揉著有些酸澀的手腕走出書房,看到徐宥白竟然還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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