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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不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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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不定時

車門打開,香榭麗舍大道的繁華氣息撲面而來。

這裏不僅匯聚了全球頂級的奢侈品牌,還有許多風格獨特充滿巧思的設計師店鋪和藝術畫廊。

這些事物,瞬間便抓住了溫婳的全部心神,也算是精準地撞上了她的專業領域。

她很快就將剛剛那個不愉快的小插曲拋在了腦後,興致勃勃地挽著徐宥白的手臂,匯入了熙攘的人群。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在每一家有趣的店鋪前駐足。

徐宥白耐心地陪著她。

看著她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的側臉,用清脆的聲音跟自己分享著各種設計上的靈感見解,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

路過一家美術用品店時,溫婳拉著他走了進去,買了一個小巧的速寫本和一支炭筆。

之後,每當看到觸動她的建築細節或是光影組合,她都會停下來,靠在路邊的長椅上,快速地在速寫本上勾勒幾筆。

徐宥白就安靜地站在她身側,為她擋住擁擠的人流。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為這條繁華的大道鍍上了層溫柔的光暈。

兩人手中提著幾個購物袋,大部分都是徐宥白堅持要買給她的,在街角的露天咖啡座小憩。

溫婳翻看著下午的戰利品。

那本已經畫了小半的速寫本,臉上帶著滿足的笑。

當兩人回到酒店時,夜幕已經完全降臨。

溫婳去浴室沖洗一身的疲憊,而徐宥白撥通了一個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

“先生。”

“去查一下葉舒的動向。我要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在港城。”

“好的先生,我立刻去辦。”

掛斷電話,徐宥白臉上的神情恢覆了慣常的平靜。

他不喜歡意外,更不允許任何潛在的威脅靠近溫婳。

哪怕今天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錯覺,他也必須親自確認,才能徹底安心。

沒過多久,溫婳穿著浴袍從浴室裏走了出來。

她走到徐宥白身邊,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感嘆道:“巴黎的夜景真美。”

徐宥白從她手中自然地接過毛巾,讓她在沙發上坐好,自己則站在她身後,用幹燥的毛巾輕柔地幫她擦拭著濕發。

溫婳愜意地閉上眼睛,享受著他難得的體貼服務。

房間裏很安靜,只有吹風機細微的嗡鳴和空氣中彌漫著的清香。

然而,寧靜很快就被突兀的手機鈴聲打破了。

是溫婳的手機。

她拿過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屏幕上跳動著“秦觀瀾”三個字。

不知為何,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了不太好的預感。

她下意識地按下了免提鍵,徐宥白也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沈靜地落在了那部手機上。

“餵?怎麽了?”

電話那頭,秦觀瀾的聲音聽起來異常沈重。

“溫婳,聽我說。葉舒……她跑了。”

“她找了一個跟她身形很像的人假扮自己,一直待在公寓裏,成功避開了我安排在外面的人的耳目。我也是剛剛才發現,真正的人早就已經不在港城了。我現在還在全力追查她的去向,你最近出門……自己記得註意安全。”

溫婳的腦子裏“嗡”的一聲。

她和徐宥白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凝重。

下午在香榭麗舍大道上看到的那張囂張的側臉,瞬間在她的腦海中變得無比清晰。

那不是錯覺!

溫婳的指尖有些發冷,她握緊了手機,聲音發幹:“我現在……人在巴黎。”

“什麽?”秦觀瀾顯然也楞住了。

“我今天下午在香榭麗舍大道,看到一個開著粉色跑車的女人,長得非常像葉舒。”

溫婳的語速有些快,將心中的疑慮一股腦地倒了出來,“我當時還以為是我看錯了……她怎麽會突然有錢開上跑車?”

這個問題,也是徐宥白心中最大的疑點。

一個被切斷了所有經濟來源被嚴格監控的人,到底是如何金蟬脫殼,又是如何一夜暴富,能在這座消費高昂的城市裏如此招搖?

電話那頭的秦觀瀾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我知道了。”他的聲音緊繃,“我這就找人確認她在巴黎的行蹤!你和徐宥白在一起嗎?千萬不要一個人亂走!”

“嗯,我們在一起。”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秦觀瀾似乎稍微松了口氣,隨即匆匆掛斷了電話,顯然是去緊急部署了。

手機屏幕暗了下去,房間裏重新陷入死寂。

溫婳緩緩放下手機。

“怎麽會這樣……”她喃喃自語,“她怎麽會陰魂不散的,到巴黎都還能遇到。”

徐宥白將手中已經變得溫熱的毛巾隨手丟在一旁,繞到沙發前,蹲下身,用溫熱的掌心包裹住她冰涼的雙手。

“問題的源頭,不在她。”

徐宥白擡起眼,黑沈的眸子直直地望著溫婳:“而是出在秦觀瀾身上。如果他當初能真的狠下心,將葉舒一次性逼上絕路,就根本不會讓她有今天這樣再度出現的機會。”

是啊,秦觀瀾的優柔寡斷,看似對舊情的不忍,才為今天埋下了這顆不知何時會引爆的炸彈。

這個認知,讓溫婳心底的寒意更甚。

這一夜,她睡得並不安穩。

窗外是巴黎靜謐而溫柔的夜色,但她的夢境裏,卻反覆交織著葉舒那張在墨鏡後一閃而過的、囂張的側臉。

第二天清晨,溫婳醒來時,看到的就是徐宥白站在床邊,正準備拉上窗簾的手。

他見她醒了,便放下手,低聲問:“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溫婳搖搖頭,坐起身,只覺得精神有些倦怠。

她知道,他大概也是一夜沒怎麽合眼。

因為葉舒的存在,兩人心中都懸著一塊石頭,原本輕松浪漫的巴黎之行,瞬間被一層陰霾所籠罩。

溫婳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催他出門。

她選擇留在了酒店的書房裏,將昨天買的速寫本和炭筆鋪開,試圖用工作來對抗心中那份揮之不去的焦慮。

靈感這種東西很奇妙,越是在緊繃的環境下,反而越是洶湧。

而徐宥白也沒有閑著。

他就在書房外面的小客廳裏,電話幾乎沒有斷過。

他說話的聲音刻意壓得很低,用的也是溫婳聽不懂的法語。

但她依然能從他那簡短果決的語氣中,感受到無形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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