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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冒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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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冒認

商務艙內的光線隨著飛行的深入逐漸調暗,只剩下幾盞零星的閱讀燈散發著幽微的光。

舷窗外是萬米高空的流雲與星辰,機艙內回蕩著細微的引擎轟鳴聲。

長途飛行對體力和精神都是極大的考驗,溫婳在最初的興奮勁過去後,陣陣困意如潮水般襲來。

她揉了揉有些幹澀的眼睛,原本撐著頭想看會兒雜志,可眼皮卻像墜了鉛一樣沈重。

隨著飛機偶爾輕微的顛簸,她的腦袋一點一點地歪向一側,最終徹底陷入了深沈的夢鄉。

意識模糊間,溫婳感覺到一股清冽的冷香包裹了自己。

那氣息太熟悉,讓她在睡夢中不自覺地卸下了所有防備,甚至還貪戀地往那熱源處蹭了蹭,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沈沈睡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溫婳是被一陣悶熱感喚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由虛焦變得清晰,卻猛然發現眼前的景致不對。

原本寬敞的半開放式商務艙座椅,此刻顯得格外局促。

她並非獨自躺在座位上,而是被人緊緊地圈在懷裏。

徐宥白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越過了座位的隔板,擠到了她這一側,半側著身子將她整個人護在胸膛與靠背之間。

他英挺的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額頭,修長的雙腿與她的交疊在一起。

飛行的空調毯蓋在兩人身上,雖然機艙內溫度適宜,但這種緊貼的體溫卻讓溫婳覺得渾身像著了火一般。

“二哥……”溫婳聲音軟糯,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她不安分地動了動身子,伸手去推他的肩膀,“熱……你快回你那邊去,這樣太擠了。”

徐宥白並沒有立刻睜眼,只是那雙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又緊了緊,像是在睡夢中下意識地捕捉自己的獵物。

隨後修長的手指在座椅旁的觸控面板上盲操了幾下,將空調出風口的風量調大,溫度調低了些。

“沒事,這樣就不熱了。”他閉著眼,聲音裏帶著幾分得逞後的慵懶,下巴親昵地在她的發頂蹭了蹭,“別鬧,飛機上冷,擠在一起暖和。”

溫婳聽著他這明顯是睜眼說瞎話的理由,氣得想笑。

這男人平時看著高冷矜貴,到了這會兒卻像個賴皮的無賴,霸道得不講道理。

可感受著他胸腔裏沈穩的心跳聲,那股悶熱似乎真的散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孔不入的安全感。

她拗不過他,更抵擋不住長途飛行的疲憊,再次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歷經十來個小時的漫長飛行,當飛機緩緩降落在機場時,巴黎的天空正綻放著瑰麗的晚霞。

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這座浪漫之都,眼睛裏寫滿了好奇與新鮮。

從機場充滿現代感的玻璃幕墻,到擦肩而過的那些說著浪漫法語的高挑男女,一切都讓她覺得如夢似幻。

相比之下,身邊的徐宥白就顯得從容得過分。

他一只手推著兩個人的行李箱,另一只手則自然而然地牽著溫婳,熟門熟路地帶著她穿梭在航站樓裏。

“在這邊留學過就是不一樣,感覺你閉著眼都能走出去。”溫婳歪著頭看他。

徐宥白勾了勾唇角,眼中閃過一絲懷念:“畢竟在這裏待了幾年。走吧,接我們的人應該到了。”

剛到達大廳,一個穿著幹練職業套裝、長相明艷的女孩便迎了上來。

“陸總,歡迎來到巴黎!”女孩笑著開口,是一口還算流暢的中文,雖然帶著點異國腔調,卻顯得格外親切,“我是合作方的艾米,負責你們這幾天的行程對接。”

艾米是個亞裔,母親是中國人,所以她對中國客戶一直很熱情。

她的目光落在溫婳身上,禮貌地打了個招呼,隨即將視線轉向徐宥白。

顯然,她並沒有見過陸鳴本人,只知道這次來談合作的是陸總。

“陸總,車子已經安排好了,請跟我來。”艾米熱情地側身引路。

溫婳楞住了,她下意識地張嘴想要解釋:“那個,其實他不是……”

然而,話還沒說完,徐宥白卻不動聲色地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的熱度帶著一絲暗示性的壓迫。

他從善如流地接過艾米的話頭,微微頷首,神態自若,語氣禮貌卻不失威嚴:“麻煩艾米小姐了。”

溫婳有些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看著這個男人面不改色地冒領了陸鳴的身份。

一路上,艾米熱情地介紹著窗外的街景。

司機帶著他們來到了預訂好的酒店。

酒店的位置極好,正對著香榭麗舍大道,從大廳的落地窗望出去,能一眼望見巴黎最繁華的街景,遠處的埃菲爾鐵塔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由於事先不知道陸總和溫小姐的關系,公司為您二位預訂了兩間相鄰的豪華套房。”艾米一邊幫他們辦理入住,解釋道。

“沒關系,麻煩了。”徐宥白淡淡一笑。

然而,等艾米交代完晚上的接風宴事宜離開後,徐宥白拎著兩個人的行李箱,徑直走進了溫婳的房間。

“餵,你幹嘛?”溫婳跟在他身後,順手關上房門,“你的房間在隔壁。”

徐宥白將行李放下,不緊不慢地解開襯衫領口的扣子,轉過身來看她:“我覺得這間視野更好。”

溫婳忍不住吐槽:“視野再好也是我的房間。還有,你剛才為什麽要跟艾米說你是陸鳴?現在連那個合作方的老板都要叫你陸總了,你就不怕露餡?”

她覺得徐宥白這波操作實在是太冒險了,明明是徐氏和晨星背後的大老板,為什麽要屈就成一個下屬的身份?

徐宥白眼中閃過銳利的精光。

“故意賣個關子而已。”他轉過頭,嘴角掛著玩味的笑,“這次的合作方雖然實力不錯,但老狐貍不少。如果我一上來就攤牌,告訴他們我是決策者,他們除了阿諛奉承,恐怕會把所有的底牌都藏得死死的。”

溫婳聽得一楞一楞的,雖然覺得這些商場上的彎彎繞繞很覆雜,但不得不承認,徐宥白說得很有道理。

“那你豈不是這幾天都要戴著陸鳴的面具?萬一有人認識真正的陸鳴怎麽辦?”她還是有些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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