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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見好見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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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見好見壞

溫婳不知道,關於那個孩子的去留,林珠和陸鳴之間到底是怎麽談的。

她第二天趕到醫院時,推開門的瞬間,就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息。

病房裏,陸鳴正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低著頭用水果刀專註地削著一個蘋果。

他的動作很慢,近乎機械,一圈又一圈的果皮連貫而完整地垂落下來,像一段被拉長了的嘆息。

而林珠則靠坐在床頭,目光放空地望著窗外。

兩個人明明身處同一個空間,距離不過咫尺,卻像是被一道無形的玻璃墻隔開。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

溫婳記憶裏的他們,即便是在冷戰,也帶著暗流湧動的張力。

而現在,那種張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寂。好像從一對親密無間的夫妻,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對即將分道揚鑣連客套都嫌多餘的陌路男女。

“林珠,你感覺怎麽樣?”溫婳走進去。

陸鳴削蘋果的手頓了一下,擡起頭,沖她擠出笑容。“你來了。”

林珠的視線從窗外收回,落在溫婳身上時,眼裏才泛起活氣。“怎麽這麽早?”

陸鳴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默默地放在床頭櫃上,然後站起身,聲音沙啞地說:“我去辦出院手續。”

林珠只是“嗯”了一聲,眼皮都沒擡一下。

溫婳終究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們……難道又吵架了?”

林珠搖了搖頭,“沒有。”

溫婳心裏的疑雲更重了。

她想了想,試探著問出了另一個關鍵問題:“那……那個白韻,他給你解釋了沒有?”

這個問題問出口,溫婳本以為會看到林珠臉上慣常的譏諷,但出乎她意料的是,林珠的表情沒有絲毫波瀾。

淡淡地說道:“不重要了。”

溫婳楞住。

究竟發生了什麽,能讓白韻這個引爆了他們無數次戰爭的導火索,都變得不重要了?

林珠沒有再解釋,溫婳看著她的樣子,也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上午,出院手續辦妥後,陸鳴和溫婳一起,先去了白總的公司,將那份懸而未決的合約正式簽署。

整個過程中,白韻都沒有出現,似乎是刻意回避了。

合約簽署完畢,一行人準備返回京城。

來時林珠暈車的樣子還讓溫婳心有餘悸,陸鳴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他怕林珠的身體再受不住折騰,直接打了個電話,臨時讓人從京城分公司調了一輛極其舒適的保姆車過來。

寬敞的車廂內,陸鳴還準備了很多吃的。

林珠這次倒是沒有再暈車,她沈默地接過陸鳴遞來的食物吃著。

只是,從頭到尾,都沒有跟陸鳴說一句話。

陸鳴就坐在她旁邊,安靜地守著也不敢打擾。

車子一路無話地駛入京城。

陸鳴先讓司機將溫婳送到了徐宥白家門口。

徐宥白因為要照顧徐宥安,今天去了杜玉芝那邊,家裏只有溫婳一個人。

她站在門口,看著保姆車緩緩駛離,心裏亂糟糟的。

她其實很想找徐宥白聊一聊對林珠和陸鳴的擔憂,可一想到徐宥白現在也是分身乏術,她便不好再讓自己的困擾去給他添亂。

回到房間,溫婳腦子裏不住地回放著今天看到的一幕幕。

她跟秦觀瀾的婚姻失敗,歸根結底,可以說是一場她單方面的頭腦發熱,試圖去挽救一段本就沒有感情基礎的婚姻,結局慘淡,卻也在意料之中。

可是林珠和陸鳴不一樣。

他們心中明明都有彼此。

但就是這樣深愛著的兩個人,卻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問題層出不窮,隔閡越來越深。

這讓溫婳不禁感到一陣恐慌。

她忍不住想,如果……自己和徐宥白以後也結婚了,會不會也變成這樣?

在度過最初的甜蜜期後,就開始因為各種瑣事爭吵,在日覆一日的消磨中,熱情褪去,最終也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漸行漸遠。

正當她苦惱地胡思亂想時,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徐宥白發來的消息:【回來了?】

溫婳回了個“嗯”字。

【你的衣櫃裏藏著一個驚喜,打開看看。】

驚喜?

溫婳有些疑惑地從床上爬起來,走到衣櫃前,拉開了門。

只見她掛著的衣服旁邊,多出了一個方方正正的白色大盒子。

她好奇地將盒子取下來,打開一看。

盒子裏面,靜靜地躺著一套嶄新的專業級電子繪圖工具,從數位板到壓感筆,全都是她心心念念了很久的最新款。

溫婳頓時感覺自己有被結結實實地驚喜到。

隨即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剛才的想法是多麽的杞人憂天。

她和徐宥白甚至還沒有走到結婚那一步,她卻已經開始因為別人而對自己的未來感到害怕。

她抱著那個盒子,嘴角的笑容一點點擴大。

第二天去公司上班時,溫婳腳步都比往日輕快了幾分。

然而,這份明媚的好心情,在她經過公司前臺時,被擊得粉碎。

“溫總監,早上好。”前臺的小姑娘叫住了她,“那個……您出差的這幾天,您母親來過好幾次了。”

溫婳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前臺小姑娘見她臉色不對,連忙補充道:“我們每次都跟阿姨解釋,說您去外地出差了,短時間回不來。可是……她還是過來,就在大廳坐一會兒,說等您。”

溫婳只覺得一股煩躁猛地躥了上來。

她甚至不用去深思,就能完全洞悉溫母此舉背後的意圖。

這根本不是什麽思女心切的探望,而是表演給外人看的施壓。

她故意做出這樣一副天天來公司等女兒的姿態。

這樣一來,但凡溫婳不乖乖回去吃那頓所謂的家宴,她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開始哭訴鬧事,反咬一口,說自己對女兒掏心掏肺,女兒卻冷血無情,辜負了父母的一片苦心。

“我知道了,辛苦你們了。”她扯了扯嘴角,對前臺小姑娘擠出僵硬的笑容,隨即轉身走向電梯。

來到辦公室,溫婳捏了捏發緊的眉心。

片刻之後,她強迫自己打起精神,將註意力轉移到桌上那份關於白總項目的文件夾上,準備開會討論初步的設計方案。

可她的手剛拿起聽筒,溫母就打來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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