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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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結束
夜風拂過，紫藤花架的葉片沙沙作響。
秦觀瀾的問話，就這樣消散在微涼的空氣裏。
來得及嗎？
若是放在一年前，哪怕是半年前，她聽到這句話或許都會潰不成軍，不顧一切地撲進他懷裏，告訴他來得及。
可是現在……
溫婳垂下眼簾，輕輕嘆了口氣。
“秦觀瀾，”她重新擡起眼，目光平靜，帶著近乎殘忍的理智，“我剛才說過，你要成長。所以，別再問這種幼稚的問題了。”
“你明明知道，現在的我，不可能說出你想要的那個答案。”
“我……”秦觀瀾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他看著她平靜的臉，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席卷而來。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放在石桌上的手。
溫婳的手微涼，細膩的肌膚讓他有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過去無數個日夜。
“可是我還是想再努力一下。”他掌心收緊，似乎想將她的溫度捂熱，也想將她這個人牢牢禁錮在自己身邊，“婳婳，我身邊沒有你，總感覺……所有的一切都空了。房子是空的，公司是空的，連我的心……也是空的。”
溫婳只是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眉頭緊緊蹙起，眼中染上不耐的薄怒。
“放開我。”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秦觀瀾，別逼我在這裏跟你發火，給奶奶的在天之靈添堵。”
秦觀瀾怔住了，呆呆地看著她帶著怒意的眉眼，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溫婳是真的生氣了，在抗拒他的一切觸碰和靠近。
緊握著的手只能念戀不舍地松開。
溫婳立刻起身，與他拉開了兩步的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有些話重覆說多了，就沒意思。”
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但走出兩步，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
“其實，我記得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很討厭煙味。但這件事，你好像到現在都還不記得。”
說完，溫婳再沒有任何停留，身影決絕地消失在了花園小徑的盡頭。
秦觀瀾僵硬地坐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夜風更涼了，吹得他指尖發冷。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放到鼻尖聞了聞，那上面還殘留著剛才抽煙時留下的淡淡尼古丁味道，以及……她手腕上清雅的香水味。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回響著溫婳最後的那句話。
我很討厭煙味。
你卻到現在都還不記得。
是啊，他怎麽會不記得。
他們剛結婚那會兒，他偶爾應酬回來身上帶著煙味，她都會皺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也說過不止一次，她對煙味很敏感，聞著會覺得胸口發悶。
可他什麽時候把這件事忘了呢？
“呵……”秦觀瀾發出滿是自嘲的笑聲。
他緩緩擡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然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臉頰火辣辣地疼，但這疼痛，卻遠不及他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悔恨萬分之一。
第二天一大早，天色灰蒙。
老太太的壽棺在哀樂聲中，被緩緩送往火葬場。
溫婳沈默地跟在浩浩蕩蕩的秦家人隊伍中。
她看著秦觀瀾捧著奶奶的遺像，走在最前面。
他的背影挺得筆直，一夜之間，那個還殘留著少年意氣的男人，似乎真的被徹底碾碎，重塑成了沈穩背負著整個家族的成年人。
秦母哭得幾乎昏厥，被人攙扶著，步履蹣跚。
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親戚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傷。
整個過程漫長而壓抑。
當看到那口厚重的棺木被送入烈焰之中，最終化為一捧輕飄飄的灰燼時，溫婳心中百感交集。
一個鮮活的老人，就這樣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最後，那盒骨灰被鄭重地安放在秦家專屬的陵園裏，墓碑上，老太太笑得慈祥和藹。
至此，她作為前孫媳，前來送終的任務，也算是徹底完成了。
葬禮結束，人群漸漸散去。
溫婳沒有和任何人打招呼，獨自一人朝著陵園門口走去。
她只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回到屬於自己的生活中去。
就在她走出陵園大門，準備去路邊打車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個人影重重地撞了上來。
溫婳被撞得一個趔趄，手裏的手機沒拿穩，脫手而出，摔在了堅硬的水泥地上。
她皺眉彎腰撿起手機，屏幕已經呈蛛網狀碎裂，指尖劃過，屏幕一片漆黑，毫無反應。
“對不起！對不起！”撞到她的男人連聲道歉，那是一個面生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是秦家的某個遠房親戚。
他臉上滿是焦急，指了指不遠處等著的一輛車，“我……我趕著去機場，實在不好意思，沒看路。你這手機多少錢？我賠給你！”
他說著就要掏錢包，態度倒還算誠懇。
溫婳看他確實著急，而且自己這部手機也用了好幾年，早就想換了。
她搖了搖頭，把摔壞的手機放回包裏，淡淡地說：“算了，不用，你走吧，沒事。”
“真的不用嗎？太感謝了！實在對不起！”男人如蒙大赦，又道了幾句謝，便匆匆忙忙地跑向路邊的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溫婳正準備去路邊攔車，秦觀瀾卻跟了上來，他看到了剛才那一幕，走上前，聲音沙啞地說：“我讓助理去給你買個新的。”
“不用了。”溫婳想也不想地拒絕。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金錢上的牽扯。
秦觀瀾的眼中閃過黯然，但他還是堅持道：“這裏不好打車，我安排了車，送你回去。”
溫婳正要再次拒絕，說自己打車就可以。
畢竟，徐宥白還在家裏，買了她最喜歡的蛋糕，在等她回去。
她不想再因為秦家的事情，讓他多等一秒鐘。
然而，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一輛通體漆黑的轎車便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她面前，穩穩停下。
後座的車窗降下，一個穿著司機制服的男人探出頭，恭敬地對她說：“請問是溫婳小姐嗎？”
溫婳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是徐總安排過來接您的。”司機說道，“徐總說您手機可能沒電了聯系不上，讓我直接來這裏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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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瀾的問話，就這樣消散在微涼的空氣裏。
來得及嗎？
若是放在一年前，哪怕是半年前，她聽到這句話或許都會潰不成軍，不顧一切地撲進他懷裏，告訴他來得及。
可是現在……
溫婳垂下眼簾，輕輕嘆了口氣。
“秦觀瀾，”她重新擡起眼，目光平靜，帶著近乎殘忍的理智，“我剛才說過，你要成長。所以，別再問這種幼稚的問題了。”
“你明明知道，現在的我，不可能說出你想要的那個答案。”
“我……”秦觀瀾的喉嚨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他看著她平靜的臉，熟悉的無力感再次席卷而來。
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她放在石桌上的手。
溫婳的手微涼，細膩的肌膚讓他有瞬間的恍惚，仿佛回到了過去無數個日夜。
“可是我還是想再努力一下。”他掌心收緊，似乎想將她的溫度捂熱，也想將她這個人牢牢禁錮在自己身邊，“婳婳，我身邊沒有你，總感覺……所有的一切都空了。房子是空的，公司是空的，連我的心……也是空的。”
溫婳只是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眉頭緊緊蹙起，眼中染上不耐的薄怒。
“放開我。”她的聲音冷了下來，“秦觀瀾，別逼我在這裏跟你發火，給奶奶的在天之靈添堵。”
秦觀瀾怔住了，呆呆地看著她帶著怒意的眉眼，知道她不是在開玩笑。
溫婳是真的生氣了，在抗拒他的一切觸碰和靠近。
緊握著的手只能念戀不舍地松開。
溫婳立刻起身，與他拉開了兩步的距離，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
“你自己好自為之吧。有些話重覆說多了，就沒意思。”
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
但走出兩步，卻又像是想起了什麽，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留下了一句輕飄飄的。
“其實，我記得我早就跟你說過，我很討厭煙味。但這件事，你好像到現在都還不記得。”
說完，溫婳再沒有任何停留，身影決絕地消失在了花園小徑的盡頭。
秦觀瀾僵硬地坐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夜風更涼了，吹得他指尖發冷。
他下意識地擡起手，放到鼻尖聞了聞，那上面還殘留著剛才抽煙時留下的淡淡尼古丁味道，以及……她手腕上清雅的香水味。
兩種味道交織在一起，顯得那麽格格不入。
耳邊，一遍又一遍地重覆回響著溫婳最後的那句話。
我很討厭煙味。
你卻到現在都還不記得。
是啊，他怎麽會不記得。
他們剛結婚那會兒，他偶爾應酬回來身上帶著煙味，她都會皺著鼻子躲得遠遠的。
也說過不止一次，她對煙味很敏感，聞著會覺得胸口發悶。
可他什麽時候把這件事忘了呢？
“呵……”秦觀瀾發出滿是自嘲的笑聲。
他緩緩擡起右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然後，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臉頰火辣辣地疼，但這疼痛，卻遠不及他心中那翻江倒海般的悔恨萬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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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壽棺在哀樂聲中，被緩緩送往火葬場。
溫婳沈默地跟在浩浩蕩蕩的秦家人隊伍中。
她看著秦觀瀾捧著奶奶的遺像，走在最前面。
他的背影挺得筆直，一夜之間，那個還殘留著少年意氣的男人，似乎真的被徹底碾碎，重塑成了沈穩背負著整個家族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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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親戚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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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看到那口厚重的棺木被送入烈焰之中，最終化為一捧輕飄飄的灰燼時，溫婳心中百感交集。
一個鮮活的老人，就這樣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最後，那盒骨灰被鄭重地安放在秦家專屬的陵園裏，墓碑上，老太太笑得慈祥和藹。
至此，她作為前孫媳，前來送終的任務，也算是徹底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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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撞到她的男人連聲道歉，那是一個面生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是秦家的某個遠房親戚。
他臉上滿是焦急，指了指不遠處等著的一輛車，“我……我趕著去機場，實在不好意思，沒看路。你這手機多少錢？我賠給你！”
他說著就要掏錢包，態度倒還算誠懇。
溫婳看他確實著急，而且自己這部手機也用了好幾年，早就想換了。
她搖了搖頭，把摔壞的手機放回包裏，淡淡地說：“算了，不用，你走吧，沒事。”
“真的不用嗎？太感謝了！實在對不起！”男人如蒙大赦，又道了幾句謝，便匆匆忙忙地跑向路邊的車，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溫婳正準備去路邊攔車，秦觀瀾卻跟了上來，他看到了剛才那一幕，走上前，聲音沙啞地說：“我讓助理去給你買個新的。”
“不用了。”溫婳想也不想地拒絕。
她不想再和他有任何金錢上的牽扯。
秦觀瀾的眼中閃過黯然，但他還是堅持道：“這裏不好打車，我安排了車，送你回去。”
溫婳正要再次拒絕，說自己打車就可以。
畢竟，徐宥白還在家裏，買了她最喜歡的蛋糕，在等她回去。
她不想再因為秦家的事情，讓他多等一秒鐘。
然而，她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一輛通體漆黑的轎車便悄無聲息地滑到了她面前，穩穩停下。
後座的車窗降下，一個穿著司機制服的男人探出頭，恭敬地對她說：“請問是溫婳小姐嗎？”
溫婳楞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是徐總安排過來接您的。”司機說道，“徐總說您手機可能沒電了聯系不上，讓我直接來這裏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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