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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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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目睹

半個小時後,徐宥白的車在醫院門口停穩。

徐宥白看了眼醫院大樓的方向,柔聲問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進去?”

他的提議帶著顯而易見的保護欲。

此刻的秦家就是一個巨大的漩渦,他不想讓溫婳一個人重新被卷進去。

溫婳一暖,但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理智告訴她,徐宥白的出現,只會讓本就覆雜的局面變得更加混亂,甚至可能會刺激到秦觀瀾,引發不必要的爭端。

“不用了,這裏人多眼雜。你回公司等我就好。”

徐宥白沒有堅持。

他知道她的顧慮,點頭道:“好。有什麽事隨時給我打電話。不準一個人扛著。”

“嗯。”溫婳應允。

她推開車門,正準備下車,身後卻又傳來了徐宥白低沈的聲音。

“婳婳。”

溫婳回過頭,對上他那雙幽深的眼眸。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你心裏有數嗎?”

徐宥白很明顯是在提醒。

溫婳不再是秦家的媳婦,秦觀瀾的妻子。

溫婳也知道他在擔心什麽。

俯下身湊了過去在他的嘴角落下了一個輕柔而鄭重的吻。

柔軟一觸即分。

“知道。”她看著他的眼睛,“別擔心。”

徐宥白眼中的緊繃終於松懈了幾分,嘴角勾起姑且滿意的淺笑。

他擡手,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她親吻過的地方。

“去吧。”

溫婳這才轉身下車,關上了車門。

她站在路邊,目送著他的車開遠。

隨即深吸了一口氣,準備走進醫院大門。

然而,就在她轉身的瞬間,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在不遠處一根巨大的承重柱後面,秦觀瀾正站在那裏。

曾經銳利如鷹的眼眸,此刻布滿了紅血絲,充滿了覆雜難言的情緒盯著她。

他原本是不怎麽抽煙的,至少在和她結婚的那幾年裏,她很少見他碰。

可此刻,他的指間卻夾著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煙,青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陰沈的面容。

看他站立的位置和角度,顯然剛才她親吻徐宥白的那一幕,他盡收眼底。

那翻湧在他眼底的是毫不掩飾的陰鷙嫉妒。

溫婳很快便恢覆了平靜。

她面無表情地迎著他的目光,邁步走了過去。

“奶奶怎麽樣了?”她開門見山。

秦觀瀾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視線從頭到腳地剮過她,最後定格在她那張平靜的臉上。

煙蒂被他狠狠地撚在指間,幾乎變形。

“所以,”他答非所問,“你真的跟徐宥白在一起了?”

他的語氣裏充滿了被背叛的慍怒。

仿佛她天生就該是屬於他的所有物,即便被他丟棄了,也不該被別人染指。

溫婳覺得有些可笑。

她淡淡地點了點頭,語氣疏離:“你不是都看到了嗎?”

輕描淡寫的承認卻狠狠地砸在了秦觀瀾的心上。

他猛地將手中的煙蒂扔在地上,用昂貴的皮鞋尖狠狠地碾,動作充滿了暴戾無處發洩的怒火。

“溫婳!”他幾乎是咬著牙念出她的名字,“你就這麽確定,他不會嫌棄你是一個離過婚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對你,而不是玩玩而已?”

面對他莫名其妙的怒火,溫婳冷笑了一聲。

“秦觀瀾,我今天來,是看在奶奶的面子上。不是來跟你討論這些毫無意義的廢話的。”

秦觀瀾被她這樣的眼神刺得渾身一僵。

他盯著她看了許久,仿佛想要從她臉上找出絲毫的偽裝,但最終,他只看到了無盡的疏離。“……跟我來。”他終於敗下陣來。

溫婳默不作聲地跟在他身後,兩人之間隔著三步的距離,像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醫院的走廊裏安靜得可怕,只有一前一後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裏回蕩。

壓抑的氛圍,讓人的呼吸都變得沈重起來。

去往ICU病房的路上,秦觀瀾終於開口,簡單地敘述了老太太的病情。

“我爸……也就是秦懷德,”他提到這個名字時,臉上不自覺變得嘲諷,“帶著他的情婦和私生子回了老宅,逼著要給那對母子一個名分。”

溫婳的腳步猛地一頓。

情婦?私生子?

這信息量有點大。

她嫁入秦家六年,只見過秦懷德幾次。

他一直對秦觀瀾跟秦母都很冷漠,這些年也一直在外面有人很少回來。

沒想到這次居然還敢把情婦跟私生子往家裏帶。

秦觀瀾沒有回頭,繼續用那種毫無起伏的語調說著:“奶奶氣得犯了病是腦溢血。醫生搶救,沒成功……說只是時間問題了。”

“現在,她不能說話,意識也是時好時壞。”

說到這裏,他停下了腳步,側過頭深深地看了溫婳一眼。

“她醒來後一直指著病房裏的一幅畫。我才明白,她是想見你。”

溫婳的表情,也隨著他的敘述,一點點地沈了下去。

心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悶得發疼。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也變得有些沙啞。

上一次見老太太,還是離婚前,在秦觀瀾的那棟郊區別墅裏。

那時候,老太太還拉著她的手試圖勸她跟秦觀瀾關系緩和。

原本,離婚之後,她就該專門去看望老太太一次,鄭重地道個別,感謝她在這段不幸的婚姻裏給予自己的照顧。

可沒想到,左右這一耽擱,再聽到的竟是她病危的消息。

ICU病房外的走廊。

溫婳跟在秦觀瀾身後。

病房緊閉的白色大門,像是一道分割生死的界限,門內是搖搖欲墜的生命,門外是各懷心思的人心。

秦觀瀾推開門,門內的景象,讓溫婳的呼吸驀地一滯。

小小的病房裏,竟然擠滿了人。秦家的旁支親戚,那些在記憶中只有模糊輪廓的面孔,此刻都清晰地聚集在這裏。

秦母坐在稍遠一點的沙發上,雙眼紅腫神情憔悴。

所有人的目光,在溫婳出現的那一刻,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大家都知道老太太時間不多了,也沒有人維持表面的客套。

“她怎麽來了?”一個尖細的女聲在角落裏響起。

那是秦觀瀾的二嬸,向來以嘴碎聞名。

“誰知道呢。”旁邊立刻有人附和,惡意揣測,“老太太這眼看著就沒多少日子了,都離婚了還要巴巴地跑過來……怕不是惦記著老太太手裏那點東西吧?”

“肯定是!你忘了,以前沒離婚的時候,就數她最會討好老太太,一口一個奶奶叫得比誰都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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