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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難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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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難伺候

餐廳外的石板路上,濕潤的夜風撲面而來,讓醉意醺醺的溫婳打了個激靈。

徐宥白穩穩地扶著她,感受到她全身的重量都依賴在自己身上,不由得皺起了眉。

他試圖讓她自己站好,聲音裏帶著一絲冷硬:“溫婳,站直了。你喝醉了,我不背。”

他伸手想去攔一輛路過的出租車:“我們現在就打車回酒店。”

然而,他這個動作似乎刺激到了懷裏的人。

溫婳非但沒有松手,反而像只執拗的樹袋熊,雙臂收得更緊,死死地圈著他的脖子不肯撒手。她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裏,聲音含糊又帶著威脅:“不,我就要你背我回去。要不然我以後都不理你了!”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尤其清晰,像個得不到糖果就耍賴的孩子。

站在一旁勾肩搭背看好戲的林珠和陸鳴,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林珠朝陸鳴遞了個眼神,然後才轉向徐宥-白,語氣裏滿是暧昧的調侃:“哎,徐總,你就從了我們家婳婳吧。你看她多給你面子,來這邊這幾天,我拉她去酒吧坐坐,她都滴酒不沾的。你一來她就喝成這樣,估計是覺得有你在身邊,有安全感。”

陸鳴也跟著眨了眨眼,幫腔道:“就是啊徐二哥,背吧背吧。放心,我保證不拍照,不發朋友圈,絕對維護你高大冷峻的光輝形象。”

徐宥白沒好氣地掃了那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人一眼,眼神裏的警告毫無殺傷力。

最終,在懷中人不滿的哼唧聲裏,他認命地嘆了口氣,在夜色中緩緩半蹲下身子。

這是一個妥協的姿態。

“還不過來幫忙?”他低聲催促。

林珠和陸鳴立刻上前,一個扶著,一個托著,七手八腳地將已經徹底沒了骨頭的溫婳給弄到了他寬闊的後背上。

成功如願的溫婳,一到那安穩的寶座上,立刻就得意了。

她兩條手臂緊緊攀著徐宥白的肩膀,在他背上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然後小手一擡,指向古城深處燈火闌珊的小徑,發號施令:“走!二哥,我們走那裏!”

“你還想走哪兒去啊,我的小祖宗?”林珠拉住她亂指的手,哭笑不得,“讓徐總背著你哄一會兒,咱們就該回酒店睡覺了。”

“不要!”溫婳立刻皺起了小臉,像躲避什麽似的往徐宥白背上縮了縮,“我不要跟你走。”

她隨即神秘兮兮地伏在徐宥白耳邊,溫熱的氣息盡數噴灑在他的耳廓上,癢得他心尖一顫。

只聽她用氣聲小聲說:“二哥,我們走那邊,你看,那邊的星星好亮啊。”

徐宥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邊是商業街的盡頭,掛滿了流光溢彩的裝飾彩燈,亮如白晝,有星星才有鬼了。

他徹底明白了,今晚是攤上了一個不把人折騰死不罷休的禍害。

他側過頭,對林珠和陸鳴說:“你們先打車回去吧。”

林珠立刻送上一個同情的眼神,語氣卻滿是幸災樂禍:“好嘞!那我就把我們家寶貝婳婳,鄭重地交給你了!”

說完,她拉著陸鳴,兩人飛快地攔下了一輛出租車,一溜煙消失在了夜色裏,生怕晚一秒就會被徐宥白抓回去當苦力。

徐宥白無奈地將溫婳的背包取下,掛在自己的脖子上,然後背著這個甜蜜的負擔,認命地朝她指的方向走去。

接下來的時間裏,溫婳把他當成了一個聲控的導航儀。

她趴在他背上,一會兒指揮著要直走,說前面的石橋好看;一會兒又嚷嚷著要回頭,說剛才路過的某個燈籠更別致。

古城的石板路凹凸不平,徐宥白卻走得極穩。

他背著她,在一條路上來來回回。

好在他的體力一向很好,換作旁人,被她這麽一折騰,恐怕早就夠嗆了。

但即便是鋼鐵做的人,也禁不住這樣無休止的來回折騰。

半個多小時後,徐宥白的額角也見了汗,呼吸微微有些重了。

他走到路邊一個空著的長椅旁,小心地將溫婳放了下來,讓她靠著椅背坐好。

他自己則半蹲在她面前,擡手輕輕拍了拍她泛著紅暈的臉頰,試圖讓她清醒一分。

“溫婳,”他眼神裏滿是無奈,“今晚就指著我一個人折騰,你到底想怎麽樣?”

這個問題,像是觸動了某個開關。

一直迷迷糊糊的溫婳,卻順著他的力道,主動湊到了他的面前。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在朦朧的路燈光下,她長長的睫毛忽閃著,眼神迷離又帶著奇異的清明。

她就這麽近近地看著他,然後問道:

“二哥,你不是喜歡我嗎?”

徐宥白半蹲在地上,維持著那個姿勢,一時間竟忘了動作。

古城的夜風,路燈的光影。

她泛紅的臉頰,迷離又固執的眼神。

此時的溫婳似乎是醉了,又好像沒醉。

這究竟是酒後胡言,還是……借著酒意,想向他討要一個遲到了太久的答案?

徐宥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心臟在胸腔裏擂鼓般地跳動。

他看著她,看著那雙既有成年人的清醒,又帶著少女般天真的眼睛。

這一刻,他不想再退了。

“是。”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比想象中更沙啞,卻也更堅定。

他毫不避諱地點頭承認,甚至帶上了挑釁的意味,緊緊地反盯著她,“是,又怎麽樣?”

溫婳似乎沒料到他會承認得如此幹脆。

楞了一下,盈滿水汽的眸子,瞬間漫上了更深的委屈。

“那你為什麽……什麽都不說明白?”她控訴道,“你是做一些讓人誤會的行為,我也會傷心的。”

她的話說到一半,又說不下去了,像是積攢了太多的情緒,不知從何說起。

把頭一垂軟軟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像一只尋求庇護的小動物。

“而且……”

“而且什麽?”徐宥白的心被她這個動作撞得一軟,所有的鋒芒瞬間收斂。

他擡起手,掌心覆蓋在她柔軟的發頂上,輕輕地、安撫性地摸了摸她的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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