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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倒計時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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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倒計時完成

恰好第二天徐淮之周末不用上學,徐宥白便讓溫婳帶著小家夥去城郊杜玉芝那邊住上兩天,避一避風頭。

而他自己,則留在公司處理這幾天堆積下來的公務,同時也是為了坐鎮,以防秦觀瀾那邊有任何異動。

城郊的空氣清新。

有了徐淮之這個小太陽在身邊,溫婳緊繃的神經確實放松了不少。

她陪著孩子在院子裏追逐蝴蝶,聽杜玉芝講那些家長裏短的趣事,照片帶來的影響似乎真的被這片刻的寧靜沖淡了許多。

溫婳沒想到。

離婚協議生效的倒計時,最後三天,竟是以這樣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方式流淌而過。

等到第三天傍晚,徐宥白派車來接她和淮之回城裏時,溫婳才後知後覺地驚覺,這幾天,秦觀瀾那邊竟是徹底沒了任何動靜。

甚至連一個試圖聯系她的舉動都沒有。

這太不符合秦觀瀾的處事風格了。

以她對那個男人的了解,他絕不是一個會輕易善罷甘休的人。

這種暴風雨前的寧靜,反而讓溫婳感到怪異。

不過,她很快下意識地認為,是徐宥白在背後做了什麽,將這場風波給徹底壓了下去。

晚上,徐宥白親自將玩累了的徐淮之送回去。

溫婳一個人留在這間寬敞得有些過分的莊園裏,她洗完澡,下意識地以為他今晚會留在那邊不會回來。

偌大的臥室裏只開了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她抱著柔軟的被子,躺在床上,眼睛卻毫無睡意地盯著墻上的掛鐘。

分針一格一格,緩慢地邁向終點。

她和他六年備受委屈的婚姻,她那段可悲又可笑的青春,都將隨著這最後的幾分鐘,徹底畫上句號。

當墻上時鐘的時針終於過了12點時。

那一瞬間,溫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前所未有的輕松感襲來。

仿佛一直以來壓在她靈魂深處的一座無形大山,在這一刻轟然倒塌。

從此刻起,她不再是秦觀瀾的妻子,不是那個需要看婆婆臉色、忍受丈夫冷暴力的秦太太。

她只是溫婳。

一個自由嶄新的,屬於她自己的溫婳。

這個認知,讓溫婳的唇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底也浮現出卸下所有重負後的純粹笑意。

可奇異的是,在她腦海裏一閃而過的,卻不是與秦觀瀾那段漫長而痛苦的婚姻糾葛。

而是徐宥白俊朗分明,總是帶著幾分清冷與霸道的臉。

是他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在暧昧的夜晚一本正經的問。

“所以,是不是三天以後,就可以了?”

溫婳將被子拉高,蓋住了自己發燙的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

心臟不爭氣地狂跳。

原本只是獲得自由的輕松感,在這一刻,竟莫名地沾染上了對未來的期許。

就在她胡思亂想之際。

“叩叩。”

房間門突然被不輕不重地敲響了兩下。

聲音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清晰,嚇了溫婳一跳。

不等她開口詢問,門外便響起了徐宥白清冷熟悉的嗓音,“是我,開門。”

溫婳的心一顫。

徐宥白居然回來了!

她手忙腳亂地從床上坐起來,隨手抓過一件披肩外套裹在睡裙上,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緊張。

溫婳擰開了門把手。

門外,走廊的燈光勾勒出男人挺拔修長的身形。

徐宥白就那樣筆直地站著,穿著簡單的休閑家居服,身上還帶著室外夜晚的微涼氣息,清爽幹凈。

眼神幽深地看著她。

溫婳心跳如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卻在她身影出現的瞬間,如同變戲法一般,從身後拿出了一大束嬌艷欲滴的鮮花,遞到了她的面前。

精心搭配過的香檳玫瑰,花瓣層層疊疊,優雅而不張揚。

溫婳楞住了,下意識地接過花,茫然地擡起頭,“為……為什麽要送我花?”

徐宥白看著她那副呆呆的樣子,薄唇輕啟,嗓音清淡卻擲地有聲:“慶祝。”

他說完,沒有解釋慶祝什麽,轉身便邁開長腿,走向自己房間的方向。

留下溫婳一個人抱著花,楞在原地。

慶祝?

慶祝什麽?

溫婳的腦子轉了兩秒,隨即,明白。

他說的慶祝,是慶祝她恢覆單身,終於擺脫不幸福的婚姻,重獲自由。

徐宥白甚至算準了零點這個時刻,在她獲得新生的第一分鐘,用這樣溫柔體貼的方式,為她送上了第一份祝福。

這個人……

溫婳的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悸動。

莫名的勇氣,突然從心底最深處噴湧而出。

“二哥!”

她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叫住了那個即將走進房間的背影。

徐宥白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深邃的眼眸裏帶著詢問。

然後,在他錯愕的目光中,溫婳翩然跑來,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男人高大的身軀瞬間僵住。

一向睿智沈穩的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二哥,謝謝你。”

說完,不等他有任何反應,溫婳便飛快地松開了他,抱著花跑回了自己的房間。

整個過程,快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徐宥白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那扇門已經在眼前緊閉,才緩緩地擡起手,摸了摸自己還殘留著她體溫的胸膛。

鼻息間,似乎還縈繞著那裹著花香的氣息。

他的腦海裏,反覆回放著她奔向自己時,亮得驚人的眼睛。

許久,男人緊繃的唇線,緩緩地勾起愉悅的弧度。

昨夜那個短暫卻有力的擁抱,連同那束被安置在床頭櫃上的鮮花,共同編織成了甜蜜安穩的夢境。

溫婳一夜無夢,睡得格外踏實。

第二天醒來時,溫婳從床上坐起,前所未有地充滿幹勁。

她仔仔細細地挑了一件素雅的白色連衣裙,化了個淡妝,鏡子裏的女人氣色紅潤,眼底帶著清亮的光,早已不是那個在秦家時眉眼間盡是疲憊的溫婳了。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這才推開門走了出去。

偌大的客廳裏,徐宥白正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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