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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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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原來如此

那是一種混雜著無語荒謬,和想把某個罪魁禍首抓過來暴打一頓的陰沈。

隨即,徐宥白看著溫婳那雙寫滿了緊張忐忑的眼睛,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原來,就因為這麽一件捕風捉影的事情,她就默默地在心裏給自己判了死刑,折磨了自己這麽久?

他擡手,有些無奈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再開口時,聲音裏已經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淮之……他有沒有告訴過你,那張所謂的合照上,不僅有一個姓姜的女同學,還有陸鳴,以及,其他幾十號人?”

溫婳的雙眼倏然瞪大,像兩顆圓溜溜的黑葡萄,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幾十號人?

這是什麽意思?

看著她一臉懵懂的模樣,徐宥白心裏的那點火氣,瞬間又化作了無奈的嘆息。

他耐著性子,一字一句地,為她解釋那個被傳得面目全非的所謂真相。

“那張照片,是我的大學畢業照。”

“前排坐著系裏的教授和領導,後面幾排,站著我們專業所有參加了畢業典禮的同學,男女都有,總共五六十個人。”

“所以,”他看著她,眼神前所未有的銳利,“雖然我不知道淮之是怎麽跟你說的,不過,你似乎……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重點。”

溫婳呆呆地聽著徐宥白的解釋,大腦仿佛被投入了一顆深水炸彈,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個困擾了很久,讓她無數次在深夜裏輾轉反側的合照……

竟然,只是一張平平無奇的……集體畢業照?

溫婳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觀都在此刻被顛覆,然後重組。

隨即臉色爆紅。

太丟人了!

實在是太丟人了!

溫婳恨不得立刻在床上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從此再也不要見人。

求生的本能讓她下意識地想要逃離這尷尬到令人窒息的現場。

她手腳並用地向後挪動,試圖縮到床頭那個最安全的角落,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個繭,隔絕掉徐宥白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然而,她才剛剛挪動了一下,溫熱有力的大手便精準地伸了過來,不輕不重地扣住了她的後頸。

“別動。”

徐宥白的聲音低沈的命令。

他的手掌並不冰冷,反而帶著幹燥而灼人的溫度。

掌心貼著她最脆弱敏感的頸後肌膚,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著,那細微的觸感像一道道電流,瞬間竄遍了她的四肢百骸,讓她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溫婳被迫維持著仰頭看他的姿勢。

他的眼神裏,已經沒有了方才解釋時的銳利。

“我心裏的人,不叫姜小姐。”

徐宥白看著她燒得通紅的臉,慢條斯理地說道,語氣卻是一本正經的。

他……這是在變相承認,他心裏有人了?

還沒等她從這巨大的信息量中回過神來,徐宥白又往前傾了傾,兩人之間的距離再次被拉近。他深邃的眼眸像兩汪深潭,牢牢地將她溺在其中。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她是誰,”他拖長了語調,聲音裏染上了蠱惑人心的喑啞,“那就……拿你心裏的那個人來換。”

溫婳的呼吸徹底亂了。

這算什麽?

交換秘密嗎?

她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看著他,嘴唇翕動了半天,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看著她慌亂得像只受驚小鹿的模樣,徐宥白眼底的笑意更深。

似乎很滿意她此刻的反應,卻又故意不放過她,繼續加碼。

“不過,我先把話說在前面。”他微微瞇起眼,“如果那個人還是秦觀瀾的話,那你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知道答案了。”

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溫婳便脫口而出。

“怎麽可能還有他的份!”

話一出口,她自己都楞住了。

徐宥白定定地看了她幾秒,然後,他笑了。

笑意從他微微上揚的唇角,一路蔓延至眼底,點亮了他整個眼眸。

“很好。”

他低聲說了兩個字,然後,他的臉緩緩湊近。

溫婳能清晰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自己的臉頰。

他……是要吻她嗎?

溫婳緊張地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不安地顫抖著。

然而,那個預想中的吻,卻遲遲沒有落下。

她只感覺到一個溫熱的觸感,輕輕地落在了她的額頭上。

不是唇,而是他的鼻尖,帶著一絲克制珍惜的意味,在她的額間輕輕蹭了一下。

隨即,扣住她後頸的大手松開,轉而攏了攏她散落在臉頰邊的長發,將它們溫柔地別至耳後。

“睡吧。”他的聲音多了難以言喻的沙啞和溫柔。

溫婳緩緩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只見徐宥白已經坐直了身體,拉開了兩人之間危險的距離。

他臉上的笑意還未完全褪去,但眼神裏卻多了一份清明。

“所以……”他看著她,像是終於找到了困擾自己許久的答案,“那張照片,就是你這次受傷之後,又突然開始跟我刻意避嫌的原因?”

溫婳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卻沒想到,她那些細微的情緒變化,他全都看在了眼裏。

“那我是不是應該回去之後,好好收拾一下秦淮之那個臭小子?”徐宥白摸著下巴,半是認真地說道,“讓他知道知道,什麽叫禍從口出。”

一聽到這個,溫婳頓時急了,也顧不上害羞了,連忙緊張地擺手。

“不要!二哥你別怪他!”她急急地解釋道,“不關淮之的事,他還只是個小孩子,童言無忌嘛!而且……”

說到這裏,她有些心虛地停頓了一下,聲音也小了下去。

“而且……不止淮之,我還偷偷問過陸鳴。”

“陸鳴?”徐宥白的眉梢微微挑起,顯然對這個名字的出現感到有些意外。

溫婳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小學生,小聲交代自己的罪行:“那時候淮之說漏了嘴,我心裏好奇,就旁敲側擊地問了他一下。”

“他說什麽了?”

“他說、說那個女生叫姜青屏,跟你很熟……”

“還說她只跟你一個人熟。所以,我就以為…她對你來說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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