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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那就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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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那就報警

秦觀瀾的眉頭也緊緊鎖著,目光在葉舒和溫婳之間游移,試圖從她們的表情中分辨出些什麽。

溫婳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了宋安寧身上。

“那你該問問你的女兒宋安寧……”

“為什麽要推我下樓?”

被點到名字的宋安寧,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像受驚的小獸,死死地躲在葉舒身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尖叫道:“我沒有!我沒有推你!”

葉舒立刻配合驚呼出聲:“怎麽會呢!安寧怎麽會推你?溫小姐,你是不是……記錯了?”

她一邊安撫地拍著女兒的後背,一邊轉向溫婳,臉上是恰到好處的震驚不解,甚至還條理清晰地追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大概是什麽時候摔下去的?”

溫婳冷冷地看著她,吐出幾個字:“晚上八點多。”

“不可能!”葉舒想也不想地立刻反駁,語氣斬釘截鐵,“絕對不可能!那個時候,安寧正在自己的房間裏休息,觀瀾也還在。我還因為頭疼,讓觀瀾出去幫我買藥了,他可以作證的!”

她巧妙地將秦觀瀾拉下了水,讓他成為了自己女兒不在場證明的證人。

“哇!”

宋安寧突然放聲大哭。

她擡起掛滿了淚珠的臉,對著病床上的溫婳,泣不成聲地控訴:“溫阿姨……我不過就是想要你的那個玩偶……可是你不給我,我就回來讓我媽媽給我重新買了,你為什麽要這樣誣陷我?說我推你?我還只是個小孩子,就這麽招你恨嗎?”

葉舒跟著紅了眼眶。

“溫小姐……我知道,我知道觀瀾把我們母女接回來,你心裏一直不高興,對我們有怨氣……”她哽咽著,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可是你有什麽不滿,有什麽怨氣,都可以沖著我來!你打我、罵我都可以!”

“但安寧她……她還那麽小,什麽都不懂,你怎麽能這麽冤枉她?你知不知道,這種汙蔑,會把她的一輩子都給毀了的!”

母女倆一唱一和,哭得肝腸寸斷,情真意切。

秦觀瀾心中那桿搖擺不定的天平,再一次傾斜了。

他感到一陣於心不忍。

葉舒說得沒錯,安寧只是個孩子,溫婳對她們有怨氣是正常的,但把這種怨氣發洩在一個孩子身上,是不是太過分了?

“溫婳。”他皺著眉開口,“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有沒有可能……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倒了,然後意識模糊的時候,以為是有人推了你?”

然而,溫婳只是看著他,看著這個她曾經愛入骨髓,此刻卻和外人一起質疑她的丈夫。

她被這三個人的無恥氣笑了。

“好啊。”

她止住笑,眼底的最後一點溫度也消失殆盡,只剩下黑沈沈的冷。

“既然你們都不相信我,既然你們覺得我在演戲。”

“那就報警好了。讓警察來查,看看我身上的傷,到底是怎麽來的。”

“不能報警!”葉舒立馬阻止。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她立刻又換上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甚至從包裏掏出了一張銀行卡,顫抖著遞向溫婳:“溫小姐……求求你,不要報警。這裏面是我的所有積蓄,我都給你,求你高擡貴手,放過安寧這一次吧。”

“安寧現在讀的學校,最看重學生的名聲和品行。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哪怕只是被懷疑,她都會被退學的!她的人生就完了!”

秦觀瀾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他怕的不是真相,而是這些醜聞會讓他和整個秦家都淪為上流社會的笑柄。

“溫婳!”他壓低聲音,帶著警告的意味,“不要胡鬧!有什麽問題,我們大家私下解決,沒有必要把事情鬧大!”

“私下解決?”

一直沈默不語的徐宥白,緩緩地將手中削好的蘋果,放在了盤子裏。

“溫婳,我們報警。”

他淡淡地說道,目光卻直直射向秦觀瀾。

然後,他看向那個從進門開始,就在暗戳戳地維護葉舒母女,甚至不惜質疑自己妻子的男人,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失鄙夷。

“秦觀瀾,既然你不認為是她們做的。”

徐宥白的聲音沈了下來,“那等她情況穩定後,我會把她接到我家裏去照顧,直到她痊愈。”

“這怎麽可以!”秦觀瀾幾乎是立刻反駁。

讓溫婳住到徐宥白家裏去?

這算什麽?把他秦觀瀾的臉面置於何地!

徐宥白看著他這副急切的樣子,臉上浮現出譏笑:“怎麽不可以?她住在你家,能從樓梯上摔斷腿,你這個做丈夫的,卻連她是怎麽受傷的都查不清楚。我還能放心,讓她在你那邊養傷?”

這番話,字字誅心,噎得秦觀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徐宥白心中了然,她們既然敢這麽有恃無恐地撇清關系,想必是已經將所有證據都抹除幹凈了。

想靠警察在短時間內找到證據,恐怕很難。

但這不重要。

“秦觀瀾,我給你一周的時間。”

“警察如果查不清真相,你就自己去查。”

“如果你還是查不清,或者查到了,卻想包庇,那很好。”

徐宥白微微傾身,壓迫感十足:“那我就單方面出手了。”

他直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幾人。

“畢竟,我們徐家是出了名的護犢子。”

“我可不在乎什麽狗屁真相。”

“溫婳說是這個小孩推的,那就是。”

葉舒被徐宥白身上的狠戾嚇得心臟都漏跳了一拍,臉色瞬間蒼白。

這種恐懼,和面對秦觀瀾時的算計與偽裝截然不同。

秦觀瀾或許會因為心軟和面子而有所顧忌,但眼前的徐宥白,他的眼神告訴她,他真的會說到做到。

然而,極致的恐懼過後,她卻忍不住嫉妒起來。

憑什麽?

溫婳那個一無是處的女人,能得到秦觀瀾的婚姻,還能有徐宥白這樣有權有勢的男人為她撐腰?

甚至不問緣由,不問真相地站在她那邊!

而自己呢?

只能帶著女兒,像菟絲花一樣依附著男人的善心,步步為營,連哭泣都要計算好角度和時機。

這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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