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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知道你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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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我知道你不是

溫婳沖了一個痛快的熱水澡。

滾燙的水流沖刷著冰冷的肌膚,讓她舒服地喟嘆了一聲。

可隨著身體逐漸回暖,那股被壓抑下去的燥熱感,卻更加洶湧地反撲上來,讓她的大腦開始陣陣發昏。

換上浴袍,她勉強吹幹了頭發,意識已經有些混沌。

她走出浴室,幾乎是憑著本能,目標準確地撲向了房間裏那張看起來就柔軟無比的大床,一頭栽了進去。

臉頰貼著柔軟的枕頭,鼻尖縈繞著一股清冽好聞的氣,和徐宥白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可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探究這究竟是為什麽了。

樓下,徐宥白聽到浴室的水聲停止後,又等了幾分鐘,才邁步上樓。

他徑直擰開了自己臥室的房門,卻在看清房內景象時,腳步一頓。

只見溫婳此刻正霸占著他的床,似乎已經睡著了。

她倒真是一點都不客氣。

徐宥白緩步來到床邊。

昏黃的床頭燈下,溫婳側躺著,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抱著他的一個枕頭。

秀白小巧的臉上,顯現出異樣的潮紅。

徐宥白以為她是淋了雨又吹了風,發燒了。

略一思忖,他伸出手,探向她的額頭,想試試她的溫度。

溫婳其實難受得緊,身體裏像有一把火在燒。

就在這時,一片冰涼的東西貼上了她的額頭,讓她舒服得忍不住從喉嚨裏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

那聲音,像小貓的爪子,輕輕撓在了徐宥白的心上。

他深邃的眸光一暗,觸電般地想要收回手。

但下一秒,溫婳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無意識地伸出手,精準地扣住了他的手腕,憑著本能將那片涼意的來源往自己身上拖。

徐宥白猝不及防,被她的力道一帶,整個人重心不穩地朝下方墜去!

而溫婳卻像是得到了一個巨大的人形冰枕,順勢攀附了上來。

她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雙腿也纏了上來,整個人像只八爪魚,緊緊地掛在了他的身上。

徐宥白的身體瞬間僵住。

女人的柔軟和驚人的熱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毫無保留地傳遞過來。

他沈下聲,帶著壓抑的警告:“溫婳,你在做什麽?”

懷裏的人卻似乎嫌他吵,不安分地動了動,然後突然湊上來,在他微涼的薄唇上親了一口。

隨即,她手腳並用地將他纏得更緊,把臉埋進他冰涼的頸窩裏,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別吵……你好涼快,讓我抱一會兒……”

炙熱的體溫,散亂的呼吸。

到了此刻,徐宥白才終於發現,溫婳的情況好像有點異常。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發燒。

兩人如此親密地糾纏在一起,對他這樣一個正常的成年男人來說,無疑是一種極致的考驗和煎熬。

徐宥白猛地一個翻身,將兩人的位置對調,他居高臨下地掌控住她。

捏住溫婳小巧的下巴,想迫使她睜開眼睛,讓她清醒一點。

但溫婳卻只是難受地抗拒著,緊閉著雙眼不肯睜開,並將頭順勢埋進了他的胸膛裏,貪戀著那份涼意,聲音破碎而模糊:“別鬧我了……我中了點藥,但是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

徐宥白眸色沈得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

他以為溫婳在意識混亂中,又把他當成了那個男人。

怒意的冷流在他胸口沖撞。

徐宥白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溫婳,你是不是又把我當成秦觀瀾了?”

然而,在他懷中迷迷糊糊的溫婳,卻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她的臉頰在他胸膛上蹭了蹭,“……我知道,你不是。”

然後,她就不再說話了。

就這麽抱著過了好一會兒,溫婳身體裏的藥效似乎達到了頂峰,她開始不受控制地在他懷中亂動,尋找著更涼快的慰藉。

可殘存的理智卻在尖叫著阻止她。

她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疼痛來換取片刻的清明,然後一把將徐宥白推開。

“這……不好。”她啞聲說著,隨即像逃離什麽洪水猛獸一般,滾了半圈,縮到了大床的另一頭,背對著他,整個人蜷成一團,肩膀因為極力的隱忍而微微顫抖著。

她似乎是想靠自己,獨自對抗這難堪的藥效。

徐宥白被她推得一楞,手心上屬於她的驚人熱度正在一絲絲消散。

他看著空蕩蕩的懷抱,和那個在床的另一端孤獨掙紮的背影,眼神驟然一沈。

下一秒,徐宥白長臂一伸,不容置喙地將那個顫抖的身影一把拽了回來,重新禁錮在自己懷中。

盡管他知道,這一夜對他來說,註定會很難熬。

但是,沒關系。

在過去,他知道了她結婚後的那些日日夜夜,那種無能為力的煎熬,比現在更甚千萬倍。

第二天,溫婳在一片明亮的光線中醒來。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簡約的灰色窗簾。

大腦有片刻的空白,隨即,她想了起來。

昨晚被下藥的她倉皇出逃……被徐宥白撿回了家。

她猛地坐起身,身下的床鋪淩亂不堪,被子和枕頭被揉成一團,想來是昨晚中了藥的自己折騰出來的。

溫婳環顧四周,房間是極簡的黑白灰色調,線條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處處透著一股屬於主人清冷而克制的風格。

和她記憶裏徐宥白的房間很像。

但溫婳並未深想,更沒有意識到,這根本不是什麽客房,而是徐宥白本人的臥室。

她洗漱過後,換上了幹凈的衣服,將早已關機的手機插上充電器。

隨即懷著忐忑的心情走出了房間。

剛走到樓梯口,她就看到了樓下客廳裏那個挺拔的身影。

徐宥白正坐在沙發上端著咖啡。

溫婳的心,卻沒來由地一陣心虛。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徐宥白頭也沒回,淡淡地開口,“下來。”

溫婳局促不安地走下樓,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

徐宥白放下手中的咖啡杯。

他擡起眼,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身上,然後開門見山地問:“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溫婳的指尖下意識地絞緊了衣角。

她避開他的視線,找了個最拙劣的借口:“沒什麽,就是……朋友聚會,不小心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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