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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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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快跑

與此同時,二樓的主臥內。

溫婳跟著秦觀瀾一前一後地進了房間。

秦觀瀾一進門就扯了扯領帶,臉上積壓了一晚的怒火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他猛地轉過身,一雙黑眸死死地盯著溫婳,不悅的質問,“是不是你把我媽招來的?”

溫婳看著他這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秦觀瀾,那是你親媽,不是我的。她是什麽性格,活了三十年,你難道不知道嗎?”她的聲音清清淡淡,卻邏輯分明,“你覺得,她會是我打個電話、說幾句話就能叫得動的人?”

她向前走了一步,迎上他憤怒的視線,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還有,你要是眼睛沒瞎的話,應該也看得出來,我也是被她臨時從外面叫回來的。事實上……”她環顧了一下這個讓她無比壓抑的房間,“我現在,非常想走。”

秦觀瀾傷了自尊心,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溫婳,欲擒故縱這種把戲,玩一次就夠了,沒完沒了就顯得廉價。”

他不信。

這個愛了自己整整六年的女人,會真的對他心如止水。

好不容易有機會和他同處一室,睡在同一張床上,她怎麽會不期待發生些什麽?

畢竟,在這六年的婚姻裏,他不是沒有見過她羞紅著臉,用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偷偷望著他,欲言又止地暗示。

面對他的指控,溫婳連眼皮都懶得擡一下

“隨你怎麽想。”

她徑直走向窗邊的沙發,擺明了今晚就要在這裏將就一夜。

秦觀瀾感到挫敗。

他暴躁地抓了一把頭發,像是被徹底打亂了陣腳,語氣也軟了下來,“溫婳,我們別鬧了行不行?”

“之前的六年不也這麽過來了嗎?你要是覺得我跟葉舒那裏……讓你誤會了,我改還不成?”

這番話,若是放在從前,或許能讓溫婳心軟。

但現在,聽在她的耳中,只覺得可笑。

她毫無波瀾地躺在沙發上,楞楞地看著天花板上華麗的水晶燈。

“不用了。”

她心裏無比清楚,想要離婚徹底斬斷這一切,並非一時的沖動。

而是用整整六年的時間,無數次失望累積起來決然。

六年是這麽過來了。

可如果她不幹脆一點,那麽這樣憋悶窒息的日子,就會持續一輩子。

溫婳緩緩閉上眼睛拒絕交流。

秦觀瀾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轉身大步走進了浴室。

溫婳以為,這一晚大不了就這樣在劍拔弩張的沈默中過去。

然而,到了晚上十點多,主臥的房門卻被敲響了。

浴室裏的水聲一停,秦觀瀾裹著浴袍走出來,打開門,門外站著的竟是秦母,身後還跟著一個端著銀質湯壺的傭人。

“媽?”

“老太太特意吩咐廚房給你們燉的湯,說是補氣血的,對身體好。”秦母的視線在秦觀瀾和沙發上的溫婳之間掃了一圈,“趁熱喝了吧。”

傭人上前,給兩人各倒了一大碗暗紅色的湯。

秦母就那樣站在一旁,目光如炬,盯著他們兩個將那一大碗湯一滴不剩地喝完,才露出滿意的神色,丟下一句“早點休息”,帶著傭人離開。

可秦母前腳剛走不到十分鐘,房門又被敲響了。

“誰啊!有完沒完!”秦觀瀾正憋著一肚子火,不耐煩地拉開房門。

門外站著的,卻是宋安寧。

小女孩眼眶紅紅的,像只受驚的小兔子,她抓著秦觀瀾的衣角,帶著哭腔小聲說:“秦叔叔……我媽媽好像吐血了,你能不能去看看她?”

秦觀瀾的心猛地一沈,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房間內沒有動靜的溫婳,壓低聲音問:“很嚴重嗎?那我讓司機備車,送她去醫院?”

“不要!”宋安寧立刻用力搖頭,眼淚掉了下來,“不能讓秦奶奶知道,剛才奶奶罵媽媽了,要是知道媽媽生病,肯定會更不高興又要罵媽媽的。”

秦觀瀾瞬間就明白了。

他猜想,剛剛他和溫婳被支開後,母親一定對葉舒說了極重的話。

“好,你別哭,叔叔跟你過去看看。”

溫婳在沙發上,將這一切聽得清清楚楚。

她緩緩睜開眼,諷刺地看著秦觀瀾牽起宋安寧的手,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帶上了門。

葉舒,怎麽可能輕易放任秦觀瀾和自己安安穩穩地獨處一夜呢?

這苦肉計,用得真是爐火純青。

然而,就在房門鎖上的瞬間,溫婳的身體裏卻陡然升起了一股陌生的燥意。

讓她心跳開始莫名地加速。

溫婳立刻就反應了過來。

秦母送來的湯裏加了東西。

雖然劑量應該不至於讓人神志不清,但成年男女在獨處一室的暧昧氛圍下,很容易就催發,順理成章地發生些什麽。

真是諷刺。

她和秦觀瀾結婚六年,秦母對他們分房而居相敬如賓的狀態不聞不問,甚至樂見其成。

如今,僅僅因為察覺到了葉舒不該有的野心,為了斷絕葉舒的念想,秦母便毫不猶豫地選擇用這種下作的手段,將她和秦觀瀾捆綁成真正的夫妻。

溫婳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任人宰割。

她體內的熱度越來越高,理智卻在高溫灼燒下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不能在自己已經決定放手的時候,再與秦觀瀾發生任何不清不楚的糾纏。

溫婳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翻身而起。

借著從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拿起自己的手包,悄無聲息地擰開房門,摸黑離開。

而另一邊。

葉舒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額頭上甚至沁出了一層薄汗,更顯得楚楚可憐。

“觀瀾,我沒事的,只是前幾天為了畫設計圖,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身體有點累垮了”

可秦觀瀾的心思卻有些飄忽。

同樣的熱流開始在他體內橫沖直撞,讓他口幹舌燥。

他看著葉舒那張憔悴的臉,卻怎麽也無法集中精神去關心她。

於是,他草草地說了句:“那你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別去上班了。”便站起身。

“觀瀾……”葉舒還想說些什麽。

“你好好休息。”秦觀瀾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在空曠寂靜的走廊上,燥熱感愈演愈烈。

秦觀瀾下意識的猜測是不是溫婳給他下了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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