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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就地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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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就地洞房

解決問題?

他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不就是他嗎?

然而,不等溫婳開口反駁,秦觀瀾高大的身體已經再次朝著她逼近。

他每靠近一步,溫婳就不得不後退一步,直到後背抵上了冰冷的墻壁。

男人低下頭,陰影將她完全籠罩。

他伸出手,撐在她耳側的墻上,將她困在了自己與墻壁之間的一方小天地裏。

“你搬出來這麽久,氣還沒消?”

“奶奶很想你,跟我回去,嗯?”

溫婳別開臉,視線不受控制地飄向那扇緊閉的儲藏間門。

裏面悄無聲息。

徐宥白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

如果他聽到了秦觀瀾這些無恥的話,又會怎麽看她?

“秦觀瀾,你聽不懂人話嗎?”溫婳惱羞成怒,“我讓你閉嘴,然後滾出去!”

然而,她的激烈反抗,在秦觀瀾眼中卻被解讀成了另一種信號。

他似乎誤以為,這種強勢的逼迫掌控,恰好是能拿捏住溫婳的有效手段。

於是,他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地低下頭,將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

“溫婳,我們結婚那麽多年,好像都還沒真正洞房過。”

他唇角帶著毫不掩飾的輕慢,“雖然你這地方環境不怎麽樣,但……你如果真的那麽想要,我也不是不能將就一下,讓你得逞。”

這種虎狼之詞,對於現在的溫婳來說,與當眾被人撕開衣服惡意騷擾沒有任何區別。

此時,溫婳就是脾氣再好也忍不了了。

她直接一巴掌扇在了秦觀瀾的臉上。

“秦觀瀾,”

“你真齷齪。”

秦觀瀾捂著自己被打偏的臉,英俊的面容隨即被熊熊燃燒的怒火所取代。

他怎麽也想不到,溫婳竟然敢動手打他!

“溫婳,你發什麽瘋!”他怒吼道,“你到底還想讓我怎麽樣?別總是這樣無理取鬧,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在他看來,他已經做出了巨大的讓步。

秦觀瀾知道,結婚後一直沒有碰過溫婳,是她心裏的一根刺,她為此委屈了這麽多年。

現在,他主動低頭,願意屈尊降貴地滿足她,她居然還不領情?

難道說,自己在她眼中,已經沒有半分吸引力了?

溫婳已經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她猛地推開他,轉身抄起沙發上的一個抱枕,用盡力氣朝著秦觀瀾的臉就砸了過去。

“滾!你給我滾!”

秦觀瀾被砸得一個踉蹌,面對著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刺猬一樣瘋狂攻擊他的溫婳,一時間竟只有躲閃的份。

他總不能真的動手打回去,景象多少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行了!我走就是!”他被砸得暴躁不已,脫口而出,“你簡直跟個潑婦一樣!你要是有葉……”

葉舒的名字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他想說的是溫婳要是有葉舒一半的善解人意就好了。

但話到嘴邊,他還是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知道,如果真把這句話說出口,溫婳不知道又要跟他鬧多久。

秦觀瀾煩躁地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亂的衣領,丟下一句狠話:“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宴會!”

說完,便再不停留,拂袖而去。

“砰!”

隨著大門被重重甩上,整個世界終於恢覆了安靜。

溫婳叉著腰,站在空曠的客廳裏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方才耗盡的力氣讓她雙腿都有些發軟。

可就在這時,她突然想到。

儲藏室,徐宥白還在裏面!

剛才她和秦觀瀾那麽大的動靜,他不可能沒有聽到。

那秦觀瀾說的那些混賬話……

他是不是全都聽到了?

還知道她嫁給秦觀瀾六年,卻還是個沒被丈夫碰過的笑話?

那也……太遜了。

溫婳顧不上休息,幾乎是同手同腳地沖到儲藏室門前,懷著一種奔赴刑場般的絕望,猛地拉開了門。

然而,狹小的空間裏,男人只是安靜地站著,昏暗的光線在他身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徐宥白的目光,正凝在旁邊置物架最高處的一個小物件上。

那是一個晶瑩剔透的玻璃雪球。

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溫婳的腳步,頓時僵在了原地。

這個玻璃雪球,是當年她送給他的那一個的同款。

原本的那個,早就在之前他們激烈的爭吵中,被盛怒之下的徐宥白親手摔了個粉碎。

後來有一次,她去江南小鎮采風,在一家精品店的角落裏無意間又見到了它。

鬼使神差地,她毫不猶豫地將它買了下來,一直放在這個儲藏間裏,再也沒動過。

儲藏間的光線,將兩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長長的,糾纏在一起,又涇渭分明。

晶瑩剔透的雪球,靜靜地立在置物架上,像一個沈默的審判者,審視著他們之間無法逾越的鴻溝。

最終,是徐宥白率先收回了目光。

他眼中的情緒被斂得幹幹凈凈,視線落在她身上,聲音平淡,“你跟他談完了?”

他沒有問他們談了什麽,也沒有問那激烈的爭吵和摔砸聲是怎麽回事。

溫婳胸口一窒,所有翻湧到嘴邊的解釋瞬間被凍結。

解釋什麽呢?

解釋她和秦觀瀾其實早就感情破碎要離婚了?

還是解釋這個雪球是她無意中買下的,讓他別誤會?

但在他看來,或許這些他都不在意。

溫婳壓下心頭的酸澀,點了點頭,低聲說:“不好意思,徐總。因為怕引起一些不必要的誤會,所以讓你在這裏待了這麽久。”

徐宥白沒有回答她這句蒼白的道歉。

高大的身影隨即邁出了狹小的儲藏室。

他徑直走向門口,背影利落。

工作室裏,再度只剩下溫婳一個人。

冷透的粥,緊閉的儲藏間門,還有空氣中殘留的屬於兩個不同男人的氣息,無一不在提醒著她剛才那場荒唐的鬧劇。

她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自嘲的笑。

溫婳走到茶幾邊,端起粥也沒有再加熱,就那樣面無表情地大口吃完了。

收拾好一切,她回到二樓的臥室。

她沒有開燈,凝望著房間裏的夜色,想著徐宥白離開時幹脆的背影,心底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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