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全家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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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全家福
秦氏的工作效率很快。
很快，秦觀瀾就看到了事情經過。
他有些後悔不問情由的責怪了溫婳，難得放緩了聲音。
“安寧年紀還小，我會讓舒舒好好教教她的。”
溫婳的心思都在離婚協議書上，懶得提醒秦觀瀾，孩子小從來不是為所欲為的借口。
她拿出房產轉讓合同，淡淡道：“這是遠山別墅的合同，你把字簽了，我這兩天搬過去。”
秦觀瀾看了眼，的確是轉讓合同，一式兩份。
他在頁尾簽下字。
溫婳接過，在心裏輕聲說了句，還有一個月。
她正要離開，秦觀瀾忽然喊住她。
“這兩天，跟我回趟老宅，奶奶很惦記你。媽知道葉舒回來了，也想順便給她接接風。”
溫婳氣笑了。
所以他讓她回老宅，是打算讓她也幫著他的心上人接風洗塵？
溫婳原本想拒絕。
可轉而想到秦老夫人，她還是點了點頭：“好。”
秦老夫人是她難得投機的長輩。
離婚後，她和這位長輩恐怕也很難會再有交集。
罷了，就當是道別吧。
應下回老宅的事後，溫婳很快離開秦氏。
她前腳離開，後腳葉舒推門而入。
秦觀瀾擡眸，溫和地問道：“安寧怎麽樣了？”
“嚇得不輕。”葉舒搖搖頭，眼眶微微泛紅，“觀瀾，我知道溫小姐對我有意見，這不怪她，畢竟是我影響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安寧還小，這個年紀的孩子不經嚇。你能不能勸勸溫小姐，讓她別針對安寧……”
她的語氣苦澀，姿態放得很低。
換作之前，秦觀瀾當然會怪溫婳。
可偏偏，他今天在監控裏親眼看到了一個五歲孩子的刻薄模樣。
“溫婳不是那種人。”秦觀瀾耐著性子說，“舒舒，安寧雖然才五歲，可還是要好好教，她說的話也太難聽了。”
葉舒心頭一跳，苦笑道：“阿洺的身體你也知道的，這些年都是我一個人帶著舒舒。沒有父親的引導，她總是頑劣了些。”
秦觀瀾是宋洺的發小。
就算不論他和葉舒之間的過往，他也會對葉舒母女負責。
“我知道，以後有我在，我會幫你一起帶好安寧。”
葉舒這才破涕為笑。
秦觀瀾卻忽地想到溫婳的模樣。
他從前總是有意無意忽略她，可這段時間，他卻發現，比起葉舒為人母的溫柔大方，溫婳其實骨子裏更加倔強。
唯獨面對他時，乖巧許多。
在葉舒的事上，他還是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秦觀瀾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等安寧適應了，他想找個機會，讓安寧和葉舒搬出去。
……
溫婳對秦觀瀾的想法一無所知，她的心裏只有剩下的一個月離婚冷靜期。
一個月的時間，她只想讓秦觀瀾念及舊情，和她領證離婚。
至於外面的天地，海闊天空。
去往哪裏，都比困在這段婚姻裏強。
隔天，溫婳是自己回的老宅。
昨天，宋安寧借口不舒服，折騰了一整晚，拉著秦觀瀾給她講故事。
秦觀瀾的睡眠並不好，因此第二天醒得也就晚了。
溫婳懶得蹭車，幹脆自己叫了車回老宅。
秦老夫人的身體不好。
她陪秦老夫人說了好一陣，又哄她睡下，才準備下樓。
樓下，宋安寧正舉起一張畫紙，對著秦母撒嬌：“奶奶，快看我畫的畫。這是媽媽，這是秦叔叔，這是您。”
“安寧畫的全家福真不錯。”
秦母久違地露出笑容，連聲誇讚。
全家福。
溫婳覺得好笑。
秦母一向不喜歡她，倒是輕而易舉的接受秦觀瀾喜當爹。
然而，她下了樓，這才註意到桌子上散落的設計圖。
都是之前她的作品。
就連宋安寧的那幅全家圖用的“畫紙”也不例外。
嫁給秦觀瀾後，她不得已做相夫教子的賢妻，設計這一塊除了來了興致後隨手而作，也沒再繼續堅持了。
但到底，這些設計圖都是她的心血。
其中一張，還是她為她和秦觀瀾定制的婚服。
溫婳變了臉，語調微冷：“誰允許你們隨意動我的東西了？”
葉舒有些驚訝：“剛才安寧想畫畫，觀瀾讓我去找畫紙，我以為這些是廢紙，所以就拿下來了……”
秦母看不慣溫婳，不悅道：“就幾張草稿圖，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這麽多年，你和觀瀾連個消息都沒。舒舒把安寧教得多好，又聰明又可愛，用你幾張草圖怎麽了。”
“左右你也用不上。溫婳，別太較真。”
秦觀瀾聲音溫和，低聲哄道。
溫婳擡眸，註視著秦觀瀾深邃的眼眸。
原來，這些年她的心血，在秦觀瀾和秦家眼裏，一文不值。
“倒也沒什麽。”溫婳慢條斯理道，“安寧手上的那幅設計圖原本是我要送給媽的禮物，時尚周刊報價八百萬，做出來大約世界上僅此一件，可惜了……”
秦母盯著安寧手中滑稽的全家福，臉色驟變。
悔得，腸子都青了。
溫婳從不說謊。
報價八百萬！
還是僅此一件的孤品！
就這麽讓一幅所謂的全家福給禍害了！
“舒舒，孩子還是要好好教。到了別人家，有些不該碰的東西，別碰。”
秦母不耐煩地松開手，臉上也沒了之前的親熱勁。
“秦姨，我下次會註意的。”
葉舒臉色一白，看上去楚楚可憐。
溫婳收起設計圖，眼不見心不煩地回了房間。
秦觀瀾猶豫後，還是跟進了房間。
“舒舒不是故意的。”
他開口，就是為葉舒辯解。
溫婳語氣淡淡：“她是看不見作品署名，還是看不清設計圖？”
秦觀瀾看著溫婳，卻突然覺得她沒了從前的乖順，莫名生動許多。
“補償我賠給你，一會我讓秘書給你打八百萬。”秦觀瀾抿著唇道，“溫婳，你聽話。舒舒他們母女不容易，你多讓讓她們。”
她讓得還不夠多嗎？
連她的丈夫，她都讓出去了。
“好。”溫婳忽地釋然了，“再過一個月，就是我們的周年紀念日。那天，我有禮物要給你。”
秦觀瀾聽到這句話，心裏突然松了口氣。
她這兩天，像是變了個人，他還以為……
看來他想多了。
她啊，還是離不開自己。
秦觀瀾眼中多了些笑意：“好，過兩天是溫老爺子的壽宴，到時候我也為他老人家準備份禮物。”
溫婳到底還姓溫，哪怕她曾被溫家掃地出門。
但溫家的養育之恩壓在她的身上，溫老爺子的壽宴，她無論如何都得去。
“好。”
她低垂著眸，心裏卻只等著一個月後的到來。
她和秦觀瀾的六周年。
也是她道別秦太太這個身份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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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的工作效率很快。
很快，秦觀瀾就看到了事情經過。
他有些後悔不問情由的責怪了溫婳，難得放緩了聲音。
“安寧年紀還小，我會讓舒舒好好教教她的。”
溫婳的心思都在離婚協議書上，懶得提醒秦觀瀾，孩子小從來不是為所欲為的借口。
她拿出房產轉讓合同，淡淡道：“這是遠山別墅的合同，你把字簽了，我這兩天搬過去。”
秦觀瀾看了眼，的確是轉讓合同，一式兩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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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婳接過，在心裏輕聲說了句，還有一個月。
她正要離開，秦觀瀾忽然喊住她。
“這兩天，跟我回趟老宅，奶奶很惦記你。媽知道葉舒回來了，也想順便給她接接風。”
溫婳氣笑了。
所以他讓她回老宅，是打算讓她也幫著他的心上人接風洗塵？
溫婳原本想拒絕。
可轉而想到秦老夫人，她還是點了點頭：“好。”
秦老夫人是她難得投機的長輩。
離婚後，她和這位長輩恐怕也很難會再有交集。
罷了，就當是道別吧。
應下回老宅的事後，溫婳很快離開秦氏。
她前腳離開，後腳葉舒推門而入。
秦觀瀾擡眸，溫和地問道：“安寧怎麽樣了？”
“嚇得不輕。”葉舒搖搖頭，眼眶微微泛紅，“觀瀾，我知道溫小姐對我有意見，這不怪她，畢竟是我影響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但是安寧還小，這個年紀的孩子不經嚇。你能不能勸勸溫小姐，讓她別針對安寧……”
她的語氣苦澀，姿態放得很低。
換作之前，秦觀瀾當然會怪溫婳。
可偏偏，他今天在監控裏親眼看到了一個五歲孩子的刻薄模樣。
“溫婳不是那種人。”秦觀瀾耐著性子說，“舒舒，安寧雖然才五歲，可還是要好好教，她說的話也太難聽了。”
葉舒心頭一跳，苦笑道：“阿洺的身體你也知道的，這些年都是我一個人帶著舒舒。沒有父親的引導，她總是頑劣了些。”
秦觀瀾是宋洺的發小。
就算不論他和葉舒之間的過往，他也會對葉舒母女負責。
“我知道，以後有我在，我會幫你一起帶好安寧。”
葉舒這才破涕為笑。
秦觀瀾卻忽地想到溫婳的模樣。
他從前總是有意無意忽略她，可這段時間，他卻發現，比起葉舒為人母的溫柔大方，溫婳其實骨子裏更加倔強。
唯獨面對他時，乖巧許多。
在葉舒的事上，他還是讓她受了不少委屈。
秦觀瀾心裏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等安寧適應了，他想找個機會，讓安寧和葉舒搬出去。
……
溫婳對秦觀瀾的想法一無所知，她的心裏只有剩下的一個月離婚冷靜期。
一個月的時間，她只想讓秦觀瀾念及舊情，和她領證離婚。
至於外面的天地，海闊天空。
去往哪裏，都比困在這段婚姻裏強。
隔天，溫婳是自己回的老宅。
昨天，宋安寧借口不舒服，折騰了一整晚，拉著秦觀瀾給她講故事。
秦觀瀾的睡眠並不好，因此第二天醒得也就晚了。
溫婳懶得蹭車，幹脆自己叫了車回老宅。
秦老夫人的身體不好。
她陪秦老夫人說了好一陣，又哄她睡下，才準備下樓。
樓下，宋安寧正舉起一張畫紙，對著秦母撒嬌：“奶奶，快看我畫的畫。這是媽媽，這是秦叔叔，這是您。”
“安寧畫的全家福真不錯。”
秦母久違地露出笑容，連聲誇讚。
全家福。
溫婳覺得好笑。
秦母一向不喜歡她，倒是輕而易舉的接受秦觀瀾喜當爹。
然而，她下了樓，這才註意到桌子上散落的設計圖。
都是之前她的作品。
就連宋安寧的那幅全家圖用的“畫紙”也不例外。
嫁給秦觀瀾後，她不得已做相夫教子的賢妻，設計這一塊除了來了興致後隨手而作，也沒再繼續堅持了。
但到底，這些設計圖都是她的心血。
其中一張，還是她為她和秦觀瀾定制的婚服。
溫婳變了臉，語調微冷：“誰允許你們隨意動我的東西了？”
葉舒有些驚訝：“剛才安寧想畫畫，觀瀾讓我去找畫紙，我以為這些是廢紙，所以就拿下來了……”
秦母看不慣溫婳，不悅道：“就幾張草稿圖，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這麽多年，你和觀瀾連個消息都沒。舒舒把安寧教得多好，又聰明又可愛，用你幾張草圖怎麽了。”
“左右你也用不上。溫婳，別太較真。”
秦觀瀾聲音溫和，低聲哄道。
溫婳擡眸，註視著秦觀瀾深邃的眼眸。
原來，這些年她的心血，在秦觀瀾和秦家眼裏，一文不值。
“倒也沒什麽。”溫婳慢條斯理道，“安寧手上的那幅設計圖原本是我要送給媽的禮物，時尚周刊報價八百萬，做出來大約世界上僅此一件，可惜了……”
秦母盯著安寧手中滑稽的全家福，臉色驟變。
悔得，腸子都青了。
溫婳從不說謊。
報價八百萬！
還是僅此一件的孤品！
就這麽讓一幅所謂的全家福給禍害了！
“舒舒，孩子還是要好好教。到了別人家，有些不該碰的東西，別碰。”
秦母不耐煩地松開手，臉上也沒了之前的親熱勁。
“秦姨，我下次會註意的。”
葉舒臉色一白，看上去楚楚可憐。
溫婳收起設計圖，眼不見心不煩地回了房間。
秦觀瀾猶豫後，還是跟進了房間。
“舒舒不是故意的。”
他開口，就是為葉舒辯解。
溫婳語氣淡淡：“她是看不見作品署名，還是看不清設計圖？”
秦觀瀾看著溫婳，卻突然覺得她沒了從前的乖順，莫名生動許多。
“補償我賠給你，一會我讓秘書給你打八百萬。”秦觀瀾抿著唇道，“溫婳，你聽話。舒舒他們母女不容易，你多讓讓她們。”
她讓得還不夠多嗎？
連她的丈夫，她都讓出去了。
“好。”溫婳忽地釋然了，“再過一個月，就是我們的周年紀念日。那天，我有禮物要給你。”
秦觀瀾聽到這句話，心裏突然松了口氣。
她這兩天，像是變了個人，他還以為……
看來他想多了。
她啊，還是離不開自己。
秦觀瀾眼中多了些笑意：“好，過兩天是溫老爺子的壽宴，到時候我也為他老人家準備份禮物。”
溫婳到底還姓溫，哪怕她曾被溫家掃地出門。
但溫家的養育之恩壓在她的身上，溫老爺子的壽宴，她無論如何都得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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