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乘 一步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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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大乘 一步之遙
姜靈頭痛欲裂,
不過一瞬，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試圖思考，但好像連意識都在慢慢遠離, 腦子裏變得很亂, 甚至突然升起一些想要摧毀, 想要破壞的念頭。
隱隱約約的, 她好像還聽見劍靈在給她傳音。
可是頭太痛了, 她根本聽不清它在說什麽。
她只能感覺到腦子裏吵吵嚷嚷的，以至於她十分暴躁地、想把它從腦子裏挖出來，打得它魂飛魄散，這樣它就會安靜下來了。
但體內運行起靈力,
剛要自爆識海的時候, 她動作又頓了下,
咬著舌尖, 她拉回了一點理智，就算聽不清劍靈的話, 也能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這種感覺非常熟悉,
之前在幻境裏，被魘怪控制的時候, 她也是這樣。
但這次比之前那次嚴重得多。
她已經快要控制不了自己，心中惡念翻湧, 怨恨煩躁，憎恨戾氣，估計過不了多久，她就要被這些惡劣的感情徹底蠶食，
在這種情況下,
唯一的辦法，就是斬斷她對一切與情感有關的感知。
她知道要怎麽做。
但到了這時候，她莫名又有些遲疑。
因為如果可以的話，她並不想這樣做。
一直以來，她的情緒都很封閉，就好像被困在一口大大的蠶繭裏，委屈了不懂得說，生氣了不知道要表露，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在她眼中，情緒就只有好和不好兩種。
好的時候，
她也不會表達得太明顯，
不好的時候，她會說服自己，把這種不好往好的方向去想。
到了近來，
她才知道，原來她也有這麽多的感受。
生氣，高興，驚訝，憤怒、愧疚，喜歡，愛，憎恨。
原來美妙的感受也有很多種，不好的感受也可以不同得很鮮明，
蠶繭上一層層的絲，好像慢慢地被抽開了，
於是這只繭被剝開了一角，
而她被填補得完整。
她走出那只繭，看見了更明亮更鮮活的世界。
看見過，感受過，就會不舍。
她猶豫著，
一時間沒有立刻下手。
可也就是這時候，
她的頭突然變得更痛了，身上的力量似乎也在抽離，而與此同時，魘怪已經有些散了的元神又開始重聚，它吸收著她身上的力量，又一擡手指，
緊接著，
好像有一股意識強行擠入她元神，
然後，她聽見魘怪的聲音：“哦？之前倒沒發現，你識海裏還有個靈物。”
它說：“把它獻給我，如何？”
話音一落，
這一次，
姜靈無法抑制地開始調動全身靈力，要按照它所說的做。
不行。
不能這樣。
姜靈意識到無法再等，
下一秒，
她用盡最後一點意志力，隨後身體裏的靈力急急調轉了方向——
利落地斬斷了情根。
……
情根並不在肉身之中，而是存在於識海之中。
因此。
若往識海中內視，便可以看見它。
細細弱弱的一根，看起來像絲線一樣，好像就算斷了也不會掀起什麽波瀾。
但實際上，
但凡生靈，皆生六根，用以感受萬物。
其餘五根在肉身之上皆有對應的器官，眼耳鼻舌身，若要斬斷相應的感知，就算不挖去眼睛，也要用其它方式弄瞎，其餘的耳鼻舌身也是同等，要斷其感，皆痛苦不堪。
情根雖存在於識海之中，
但若要斬斷與之相關的感應，所要承受的痛苦一點都不會少。
魘怪沒料到她會這麽做，它楞了下，從戲謔變成錯愕。
但沒多久，
見到她情根斬斷後，奄奄一息的模樣，它又覺得有趣，出了個招式，打在她元神上，隨後就發現她連防禦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是它高興地說：“你斬了情根有什麽用？”
它說：“你現在這樣，我就算控制不了你，也能殺了你啊。你識海裏那個靈物，哪怕我現在當著你的面把它弄出來，你能抵抗嗎？”
這話一落，
姜靈喘息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應該憤怒，但很奇異地，興許是情根已斬，她甚至有點記不起來憤怒是一種什麽感覺了。
她擡起眼睛，
隨後就看見魘怪擡起手，又對她出招，
如今還在它識海中，她本就不是以肉身進來的，而是元神。而它這一招，光看著就威力無窮，好像想一招斬滅她的元神。
而姜靈如此虛弱，連逃跑都做不到。
可要是這樣死了，她又不甘心。
於是在那一招落下來的時候，
她閉上眼睛，最後試了一次，強行催動了靈力，試著運行之前學的法術——
這法術是前一陣子學的，
因為沒有和宿荷衣結姻緣誓的緣故，所以她選擇學習這個效用類似的，不僅能攻擊，在關鍵時刻還能保她一命，
雖然到了這種時候，她已經無法反抗，就算保下一命，魘怪再來一招，她還是會死。甚至她虛弱到可能已經沒力氣把它再用出來……
但她還是想試試。
姜靈自己其實也沒抱什麽希望，但沒想到，
剛調動靈力的那一瞬，
不知道怎麽回事，
突然之間從天地間湧上來一股力量，直接灌入她的身體，
緊接著，
魘怪的招式落下來，
她擋住那一招，隨後，在它驚愕的目光之下，好像從某個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轟隆隆”的，劫雷的聲音——
姜靈又破境了。
化神一境，三境……
五境，九境，大圓滿……
緊接著，
她的修為直接沖破了合體期。
距離大乘，僅僅一步之遙，
哪怕地牢之中有禁制，都無法抵抗住天劫帶來的強大威壓，
魘怪大感不妙，若單論修為，它根本不會害怕一條合體期的龍，但龍之天劫是極為可怖之物，它的身體與姜靈的同在一間牢房之中，若她受天劫，它必會被波及！
它這時候也顧不上別的了，
直接一睜眼，
隨後，把姜靈的元神從它識海中強行推了出去，
隨後用了法術，就將她的身體往外推。
然而也就是這一刻，少女元神回歸體內，肉身悠悠轉醒，金色的眼睛看了它一眼。她嘴角還有些血跡，看起來十分狼狽的模樣，任由它推著，被推到了牢房門口，
然而在要被推出去的瞬間，她身體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隨後一聲龍吟跟著響起——
銀藍色的巨龍突然現出真身，鱗片如同鋼鐵一般堅硬，強而有力的龍尾一甩，在密閉的空間裏刮出呼呼的風聲，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架勢，直接死死地，將魘怪卷了起來。
與此同時，
滾滾劫雲以摧枯拉朽之勢，黑壓壓地朝著地牢上方滾過來，
這一回，
雷劫不在道場之內，沒有禁制遮掩它的動靜，
其聲勢浩大，幾乎整個天雲宗，甚至宗外方圓百裏都能感應到這異象，
徐夢鶴推開窗，
見到雷劫所去的方向，眼仁微縮，
同一時間，
宗中眾人不管在做什麽，都默契地停下所作之事，驚愕地看著這劫雲往地牢的方向壓過去，
還不等有所反應，
隨後就看見那金紫色、如同手臂一般粗的劫雷，震耳欲聾地劈了下去！
*
對於姜靈，魘怪一直是很輕視的。
它從來不會把這種小姑娘當一回事。
在它眼中，哪怕她到了大乘期，她又能有什麽攻擊性？
她木訥，善良，甚至有些愚笨，即使天賦再好也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就算她修為再高，她也不會合理運用，別人用手裏的刀創造殺戮，她卻只會笨拙地將刀放下，愚蠢地發願讓所有人都不必因此而恐懼。
可它忘記了。
野獸的骨子裏都是有兇性的。
她並不是沒有逞兇的資本，只是她心甘情願選擇了善良，但她也可以選擇不善良，所以她卷著它一起挨雷劫的時候，它始料未及，
地牢都被天雷劈開了，
地牢之下，
姜靈化作龍身，與魘怪一邊纏鬥，一邊雙雙承受天劫，打鬥之激烈，以至於看守地牢的修士們雖能看見發生了什麽，卻根本無法靠近，
直到天雷劈完，
姜靈和魘怪也差不多兩敗俱傷了，姜靈的鱗甲都被劈透了，龍角斷了半根，腹部鮮血淋漓，魘怪也差不多爬不起來了。
也好在這兩個都不是人，一條是龍，一只是魔。
如果換成尋常修士，這麽折騰一番下來，可能連渣都剩不下來了。
姜靈其實也沒力氣了，
但見著魘怪也半死不活，於是她喘息片刻，又變回了人形，拖著一身鮮血，爬了幾步，爬到了魘怪身邊，然後心念一動，召來了無情劍，
再然後，
她抓著劍，直接往魘怪身上捅，
不過片刻，就把它捅成了篩子，讓它暫時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然後趁著這個間隙，她閉上眼，讓肉身進入休眠，神識則又一次進了它的識海，
這一回，
魘怪的元神也支撐不住，看起來快要散了。
於是她強撐著，又是一招上去，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最後奄奄一息地伸出手，去扒它元神背上的神骨。
*
徐夢鶴趕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地牢被天雷轟得粉碎，
周圍幾百丈的範圍也被波及，再加上姜靈和魘怪纏鬥的緣故，這地方原本就荒蕪，現在連枯木，石壁都碎成了齏粉，
一片廢墟之中，
兩個鮮血淋漓的身體，生死不知，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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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一瞬，她就感覺到了不對勁，試圖思考，但好像連意識都在慢慢遠離, 腦子裏變得很亂, 甚至突然升起一些想要摧毀, 想要破壞的念頭。
隱隱約約的, 她好像還聽見劍靈在給她傳音。
可是頭太痛了, 她根本聽不清它在說什麽。
她只能感覺到腦子裏吵吵嚷嚷的，以至於她十分暴躁地、想把它從腦子裏挖出來，打得它魂飛魄散，這樣它就會安靜下來了。
但體內運行起靈力,
剛要自爆識海的時候, 她動作又頓了下,
咬著舌尖, 她拉回了一點理智，就算聽不清劍靈的話, 也能意識到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
這種感覺非常熟悉,
之前在幻境裏，被魘怪控制的時候, 她也是這樣。
但這次比之前那次嚴重得多。
她已經快要控制不了自己，心中惡念翻湧, 怨恨煩躁，憎恨戾氣，估計過不了多久，她就要被這些惡劣的感情徹底蠶食，
在這種情況下,
唯一的辦法，就是斬斷她對一切與情感有關的感知。
她知道要怎麽做。
但到了這時候，她莫名又有些遲疑。
因為如果可以的話，她並不想這樣做。
一直以來，她的情緒都很封閉，就好像被困在一口大大的蠶繭裏，委屈了不懂得說，生氣了不知道要表露，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在她眼中，情緒就只有好和不好兩種。
好的時候，
她也不會表達得太明顯，
不好的時候，她會說服自己，把這種不好往好的方向去想。
到了近來，
她才知道，原來她也有這麽多的感受。
生氣，高興，驚訝，憤怒、愧疚，喜歡，愛，憎恨。
原來美妙的感受也有很多種，不好的感受也可以不同得很鮮明，
蠶繭上一層層的絲，好像慢慢地被抽開了，
於是這只繭被剝開了一角，
而她被填補得完整。
她走出那只繭，看見了更明亮更鮮活的世界。
看見過，感受過，就會不舍。
她猶豫著，
一時間沒有立刻下手。
可也就是這時候，
她的頭突然變得更痛了，身上的力量似乎也在抽離，而與此同時，魘怪已經有些散了的元神又開始重聚，它吸收著她身上的力量，又一擡手指，
緊接著，
好像有一股意識強行擠入她元神，
然後，她聽見魘怪的聲音：“哦？之前倒沒發現，你識海裏還有個靈物。”
它說：“把它獻給我，如何？”
話音一落，
這一次，
姜靈無法抑制地開始調動全身靈力，要按照它所說的做。
不行。
不能這樣。
姜靈意識到無法再等，
下一秒，
她用盡最後一點意志力，隨後身體裏的靈力急急調轉了方向——
利落地斬斷了情根。
……
情根並不在肉身之中，而是存在於識海之中。
因此。
若往識海中內視，便可以看見它。
細細弱弱的一根，看起來像絲線一樣，好像就算斷了也不會掀起什麽波瀾。
但實際上，
但凡生靈，皆生六根，用以感受萬物。
其餘五根在肉身之上皆有對應的器官，眼耳鼻舌身，若要斬斷相應的感知，就算不挖去眼睛，也要用其它方式弄瞎，其餘的耳鼻舌身也是同等，要斷其感，皆痛苦不堪。
情根雖存在於識海之中，
但若要斬斷與之相關的感應，所要承受的痛苦一點都不會少。
魘怪沒料到她會這麽做，它楞了下，從戲謔變成錯愕。
但沒多久，
見到她情根斬斷後，奄奄一息的模樣，它又覺得有趣，出了個招式，打在她元神上，隨後就發現她連防禦的力氣都沒有了，
於是它高興地說：“你斬了情根有什麽用？”
它說：“你現在這樣，我就算控制不了你，也能殺了你啊。你識海裏那個靈物，哪怕我現在當著你的面把它弄出來，你能抵抗嗎？”
這話一落，
姜靈喘息了一聲。
她覺得自己應該憤怒，但很奇異地，興許是情根已斬，她甚至有點記不起來憤怒是一種什麽感覺了。
她擡起眼睛，
隨後就看見魘怪擡起手，又對她出招，
如今還在它識海中，她本就不是以肉身進來的，而是元神。而它這一招，光看著就威力無窮，好像想一招斬滅她的元神。
而姜靈如此虛弱，連逃跑都做不到。
可要是這樣死了，她又不甘心。
於是在那一招落下來的時候，
她閉上眼睛，最後試了一次，強行催動了靈力，試著運行之前學的法術——
這法術是前一陣子學的，
因為沒有和宿荷衣結姻緣誓的緣故，所以她選擇學習這個效用類似的，不僅能攻擊，在關鍵時刻還能保她一命，
雖然到了這種時候，她已經無法反抗，就算保下一命，魘怪再來一招，她還是會死。甚至她虛弱到可能已經沒力氣把它再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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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自己其實也沒抱什麽希望，但沒想到，
剛調動靈力的那一瞬，
不知道怎麽回事，
突然之間從天地間湧上來一股力量，直接灌入她的身體，
緊接著，
魘怪的招式落下來，
她擋住那一招，隨後，在它驚愕的目光之下，好像從某個非常遙遠的地方，傳來“轟隆隆”的，劫雷的聲音——
姜靈又破境了。
化神一境，三境……
五境，九境，大圓滿……
緊接著，
她的修為直接沖破了合體期。
距離大乘，僅僅一步之遙，
哪怕地牢之中有禁制，都無法抵抗住天劫帶來的強大威壓，
魘怪大感不妙，若單論修為，它根本不會害怕一條合體期的龍，但龍之天劫是極為可怖之物，它的身體與姜靈的同在一間牢房之中，若她受天劫，它必會被波及！
它這時候也顧不上別的了，
直接一睜眼，
隨後，把姜靈的元神從它識海中強行推了出去，
隨後用了法術，就將她的身體往外推。
然而也就是這一刻，少女元神回歸體內，肉身悠悠轉醒，金色的眼睛看了它一眼。她嘴角還有些血跡，看起來十分狼狽的模樣，任由它推著，被推到了牢房門口，
然而在要被推出去的瞬間，她身體突然化作一道流光，隨後一聲龍吟跟著響起——
銀藍色的巨龍突然現出真身，鱗片如同鋼鐵一般堅硬，強而有力的龍尾一甩，在密閉的空間裏刮出呼呼的風聲，一副要死一起死的架勢，直接死死地，將魘怪卷了起來。
與此同時，
滾滾劫雲以摧枯拉朽之勢，黑壓壓地朝著地牢上方滾過來，
這一回，
雷劫不在道場之內，沒有禁制遮掩它的動靜，
其聲勢浩大，幾乎整個天雲宗，甚至宗外方圓百裏都能感應到這異象，
徐夢鶴推開窗，
見到雷劫所去的方向，眼仁微縮，
同一時間，
宗中眾人不管在做什麽，都默契地停下所作之事，驚愕地看著這劫雲往地牢的方向壓過去，
還不等有所反應，
隨後就看見那金紫色、如同手臂一般粗的劫雷，震耳欲聾地劈了下去！
*
對於姜靈，魘怪一直是很輕視的。
它從來不會把這種小姑娘當一回事。
在它眼中，哪怕她到了大乘期，她又能有什麽攻擊性？
她木訥，善良，甚至有些愚笨，即使天賦再好也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就算她修為再高，她也不會合理運用，別人用手裏的刀創造殺戮，她卻只會笨拙地將刀放下，愚蠢地發願讓所有人都不必因此而恐懼。
可它忘記了。
野獸的骨子裏都是有兇性的。
她並不是沒有逞兇的資本，只是她心甘情願選擇了善良，但她也可以選擇不善良，所以她卷著它一起挨雷劫的時候，它始料未及，
地牢都被天雷劈開了，
地牢之下，
姜靈化作龍身，與魘怪一邊纏鬥，一邊雙雙承受天劫，打鬥之激烈，以至於看守地牢的修士們雖能看見發生了什麽，卻根本無法靠近，
直到天雷劈完，
姜靈和魘怪也差不多兩敗俱傷了，姜靈的鱗甲都被劈透了，龍角斷了半根，腹部鮮血淋漓，魘怪也差不多爬不起來了。
也好在這兩個都不是人，一條是龍，一只是魔。
如果換成尋常修士，這麽折騰一番下來，可能連渣都剩不下來了。
姜靈其實也沒力氣了，
但見著魘怪也半死不活，於是她喘息片刻，又變回了人形，拖著一身鮮血，爬了幾步，爬到了魘怪身邊，然後心念一動，召來了無情劍，
再然後，
她抓著劍，直接往魘怪身上捅，
不過片刻，就把它捅成了篩子，讓它暫時沒有了反抗的力氣。
然後趁著這個間隙，她閉上眼，讓肉身進入休眠，神識則又一次進了它的識海，
這一回，
魘怪的元神也支撐不住，看起來快要散了。
於是她強撐著，又是一招上去，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最後奄奄一息地伸出手，去扒它元神背上的神骨。
*
徐夢鶴趕過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地牢被天雷轟得粉碎，
周圍幾百丈的範圍也被波及，再加上姜靈和魘怪纏鬥的緣故，這地方原本就荒蕪，現在連枯木，石壁都碎成了齏粉，
一片廢墟之中，
兩個鮮血淋漓的身體，生死不知，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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