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夢 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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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夢 你是真的
姜靈來找徐夢鶴, 確實是想處理心魔的事，
但沒想到，
剛找到他，就發現事情已經解決了。
徐夢鶴直接把心剖出來, 把心魔給斬滅了。
姜靈過來的時候, 男人正蜷在地上, 胸口的大洞十分醒目, 血淌得到處都是, 他的心臟還被攥在手裏，微弱跳動著。
這畫面有些駭人，
以至於姜靈站在門口，好半晌都沒有動作。好在郁翎還在這裏, 到最後, 她忍著血腥味對她的吸引, 和郁翎一起把心臟給他塞了回去, 然後把人擡回臥房中。
做到這裏，
她原本就該離開了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 見到他如此淒慘的模樣, 她思忖片刻，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她給他輸了一些靈力, 又往他傷口上用了些藥，打算等他醒來以後再離開。卻沒想到, 幾天過去了，在她的看顧之下，他的傷口雖然在慢慢恢覆，人卻始終沒有醒來。
於是。
這一天。
姜靈坐在他床邊，垂著頭看了他好半晌, 又伸手去撥弄他眼皮子，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劍靈：“你說他怎麽還不醒？”
話音一落。
無情劍在她身邊，蹦噠了兩下。
其實，若按照劍靈平時的性子，這時候肯定會勸她，讓她別管徐夢鶴了。畢竟不管怎麽說，心魔已斬，這時候就該進行下一步計劃，先進入魘怪的識海，把神骨取出來。而不是擔心這男人的死活。
但眼下，
若要進魘怪的識海，還需要徐夢鶴壓制它的意識。
可他現在昏迷不醒，意識不清醒，別說壓制魘怪了，別趁虛弱被魘怪吞了就不錯了。
姜靈或許還沒來得及考慮這些事，她想讓他醒過來，只是因為心腸柔軟。
但劍靈考慮到了。
它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和姜靈殊途同歸，準備先讓徐夢鶴醒過來再說。
於是它蹦跶著，跳到了徐夢鶴身邊，
然後它用了個法術，劍身上溢出來一絲絲白光，往徐夢鶴身上探去，查看他的狀態。
緊接著。
它沈吟道：“他好像是不願意醒。”
姜靈有些茫然：“什麽叫不願意醒？”
劍靈又蹦噠了兩下。
徐夢鶴身上的傷有許多，
除了斬心魔時剖心的傷，還有之前挨天雷時留下的傷，體內體外都有。雖然嚴重，但他是大乘期修士，按理說，即便身受重傷，也不會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
但劍靈感應著他身上的氣息，
好半晌，
才又解釋道：“就是，我感覺他陷入了夢魘裏，如果他有心想要把自己從夢魘裏拉出來，他早就該醒了。但他現在好像有點逃避現實，害怕醒來，所以他就一直陷在夢裏，做完一個夢又做下一個夢，就是不醒來。”
它說：“如果不幹預的話，他可能會成為活死人，就是身體還活著，但再也醒不來。”
姜靈眉頭皺起來：“怎麽幹預？進他夢裏嗎？”
話音一落，
就聽見劍靈應了一聲。
*
自暈過去後，
徐夢鶴的意識好像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而渾渾噩噩間，他似乎一直在做夢。
無一例外，
這些夢，每一個都與姜靈有關。
即便心魔已經斬滅，但他心性如此，只要他喜愛姜靈一天，這份愛便會催生出各種情緒，以至於他既渴望她，又畏懼她。
在昏過去之前，
他渴望知道她的態度、又恐懼她達成了目標，此後會對他冷冰冰的。於是這時候，他所做的每一個夢，都是噩夢，夢境內容千奇百怪，但總結起來，不是被她拋棄，就是先被她接納，再被她拋棄。
更甚至有一次。
他夢見自己被她拋棄後，萬念俱灰，最終為了挽留她，準備給她生個孩子。
於是他取了她的精血，用邪術放入丹田中孕育，用結丹的方式，先將那精血凝成金丹，然後又孕育成元嬰，想等元嬰成熟時，把它從肚子裏剖出來，用血脈拴住她。
但沒想到，他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他開始孕吐，為了保孩子，無法與她行歡，所以提前失寵了。
孩子生下來後，
姜靈甚至說他不會養孩子。
畢竟，倘若他會養孩子的話，他以前又怎麽會那樣養育她？
於是把他的孩子抱給了郁翎，讓他的孩子管郁翎叫爹。
而他則沒有做父親的資格，無法與孩子相認，只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和別人享父母天倫之樂。這一切怎麽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這個夢結束後，
徐夢鶴便迅速又陷入另一個噩夢之中。
姜靈進入他夢境的時候，
環顧四周，
就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屋子門口。
周圍的場景很熟悉，像是道場之中，他臥房裏的擺設。
屋子裏藥香裊裊，
她頓了頓，然後挪動步子，往屋子裏面走去。走到內室，繞過屏風，緊接著，就見到床上倚著個男人，白發如雪，十分虛弱的模樣，正伸長了手，試圖從床邊的櫃子上拿起藥碗。
這一次，
徐夢鶴的噩夢，與現實中的事情有關。
夢境裏，他斬完心魔後，見到了姜靈，但還沒來得及看她的反應，就直接暈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在那間密室裏。
四下無人，說明姜靈雖來過，但並不想搭理他。
心魔已斬，她達成了目的，所以覺得他沒有利用價值了，於是不準備再和他有交集，什麽都沒做，就又離開了。他一個人不知道在密室裏昏迷了多久，地上的血都幹涸了，於是他醒過來以後，自己爬回了臥房。
接下來的幾天，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自己給自己熬藥，自己餵自己喝藥。他每天都期盼著姜靈來看他，但每天從早上等到晚上，希望都會落空。
姜靈：“……”
姜靈在他夢境中，自然對他夢境的內容有所感應，
意識到他做了這樣一個夢，她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為什麽要總想著被她拋棄的事情，以至於做夢都是這個？
她這邊這樣想著，
劍靈也跟在她腦海裏，窺探著徐夢鶴的夢。身為上古靈物，它能看見的東西比姜靈能看見的更多，除了他現在做的夢，它還能看見他之前夢到的東西。
它一邊窺探，一邊心說還好你沒看見他之前做的那些夢，人家夢裏孩子都給你生了。
而這一邊，
姜靈看著徐夢鶴。
就見到男人聽見動靜，轉過頭來。似乎是沒想到真的能把她等來，男人似乎有點受寵若驚。
姜靈覺得，
對於她的到來，他應該是高興的。
但既然如此，那他一直做這樣的夢，卻為什麽遲遲不願意清醒過來，不願回到現實中去？
姜靈有些茫然。
不過她不喜歡花費太多心思在想不明白的事情上。
於是片刻後，她直接走到了他床邊，坐在了椅子上，然後拿起藥碗，準備直接把藥餵他喝下去。
但沒想到，
剛舀起一勺湯藥，擡起手，還沒來得及餵給他，
下一秒，
便感覺到一種排斥的力量。
這力量很強大。
似乎要把她從這夢境之中擠出去。
這似乎和徐夢鶴的想法有關。
他並非不想得到她的優待。
但同樣的，他已經意識到了，
從前十年間，他以自以為對她好，但在她眼裏，這些好興許全都是敷衍與不真誠。他原以為現在加倍對她好，就能換來她的親近，直到前陣子，他發現她對他的好，都是有目的的。於是他也不敢再奢望這些。
如今她目的已經達成，
他希望她還能親近他，卻又不信。
以至於他變得怯懦起來。
或許說出去沒人敢相信，
但這位高高在上，似乎不知恐懼為何物的仙尊，此刻卻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他不敢從夢中醒來，害怕看見她冷冰冰的臉，害怕她再如之前那樣，對他說出難聽的話，露出絕情的姿態。
甚至昏迷之中，他也連一個美夢都不敢做，因為他內心深處害怕著有朝一日清醒過來，他接受不了夢裏夢外的落差。
姜靈從那股強烈的排斥力中，感應到他的念頭，
她楞了下。
緊接著，差點直接氣笑了。
說來也奇怪。
興許是在幻境中共同生活了一年的原因，她很習慣於對著他發脾氣。同樣的一件事情，興許郁翎和宿荷衣做起來，她不會生氣，但由徐夢鶴來做，就很容易挑起她的怒氣。
這時候也一樣，
見到他這張蒼白的臉，她氣不打一出來，甚至想把碗裏的藥潑到他臉上。
深呼吸了一會，她才克制住這種沖動。
然後她把藥碗往桌上一放，不高興地叫他名字：“如果不是入了你的夢，我還真的不知道，就連在夢裏，你眼裏的我都是那種唯利是圖的性子，眼裏只有目的，至於旁的東西，即使你挖心擋天劫，我也能視而不見！”
話音一落，
徐夢鶴頓了下。
像是從她話中捕捉到了某個關鍵詞，他臉上浮現出一點茫然的神色。
但緊接著，
他就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然後灰色的瞳孔收縮一下。
隨後，
姜靈聽見他出聲，語氣若有若無，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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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來找徐夢鶴, 確實是想處理心魔的事，
但沒想到，
剛找到他，就發現事情已經解決了。
徐夢鶴直接把心剖出來, 把心魔給斬滅了。
姜靈過來的時候, 男人正蜷在地上, 胸口的大洞十分醒目, 血淌得到處都是, 他的心臟還被攥在手裏，微弱跳動著。
這畫面有些駭人，
以至於姜靈站在門口，好半晌都沒有動作。好在郁翎還在這裏, 到最後, 她忍著血腥味對她的吸引, 和郁翎一起把心臟給他塞了回去, 然後把人擡回臥房中。
做到這裏，
她原本就該離開了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 見到他如此淒慘的模樣, 她思忖片刻，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她給他輸了一些靈力, 又往他傷口上用了些藥，打算等他醒來以後再離開。卻沒想到, 幾天過去了，在她的看顧之下，他的傷口雖然在慢慢恢覆，人卻始終沒有醒來。
於是。
這一天。
姜靈坐在他床邊，垂著頭看了他好半晌, 又伸手去撥弄他眼皮子，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劍靈：“你說他怎麽還不醒？”
話音一落。
無情劍在她身邊，蹦噠了兩下。
其實，若按照劍靈平時的性子，這時候肯定會勸她，讓她別管徐夢鶴了。畢竟不管怎麽說，心魔已斬，這時候就該進行下一步計劃，先進入魘怪的識海，把神骨取出來。而不是擔心這男人的死活。
但眼下，
若要進魘怪的識海，還需要徐夢鶴壓制它的意識。
可他現在昏迷不醒，意識不清醒，別說壓制魘怪了，別趁虛弱被魘怪吞了就不錯了。
姜靈或許還沒來得及考慮這些事，她想讓他醒過來，只是因為心腸柔軟。
但劍靈考慮到了。
它思來想去，最後還是和姜靈殊途同歸，準備先讓徐夢鶴醒過來再說。
於是它蹦跶著，跳到了徐夢鶴身邊，
然後它用了個法術，劍身上溢出來一絲絲白光，往徐夢鶴身上探去，查看他的狀態。
緊接著。
它沈吟道：“他好像是不願意醒。”
姜靈有些茫然：“什麽叫不願意醒？”
劍靈又蹦噠了兩下。
徐夢鶴身上的傷有許多，
除了斬心魔時剖心的傷，還有之前挨天雷時留下的傷，體內體外都有。雖然嚴重，但他是大乘期修士，按理說，即便身受重傷，也不會一直處於昏迷的狀態。
但劍靈感應著他身上的氣息，
好半晌，
才又解釋道：“就是，我感覺他陷入了夢魘裏，如果他有心想要把自己從夢魘裏拉出來，他早就該醒了。但他現在好像有點逃避現實，害怕醒來，所以他就一直陷在夢裏，做完一個夢又做下一個夢，就是不醒來。”
它說：“如果不幹預的話，他可能會成為活死人，就是身體還活著，但再也醒不來。”
姜靈眉頭皺起來：“怎麽幹預？進他夢裏嗎？”
話音一落，
就聽見劍靈應了一聲。
*
自暈過去後，
徐夢鶴的意識好像陷入一片混沌之中，而渾渾噩噩間，他似乎一直在做夢。
無一例外，
這些夢，每一個都與姜靈有關。
即便心魔已經斬滅，但他心性如此，只要他喜愛姜靈一天，這份愛便會催生出各種情緒，以至於他既渴望她，又畏懼她。
在昏過去之前，
他渴望知道她的態度、又恐懼她達成了目標，此後會對他冷冰冰的。於是這時候，他所做的每一個夢，都是噩夢，夢境內容千奇百怪，但總結起來，不是被她拋棄，就是先被她接納，再被她拋棄。
更甚至有一次。
他夢見自己被她拋棄後，萬念俱灰，最終為了挽留她，準備給她生個孩子。
於是他取了她的精血，用邪術放入丹田中孕育，用結丹的方式，先將那精血凝成金丹，然後又孕育成元嬰，想等元嬰成熟時，把它從肚子裏剖出來，用血脈拴住她。
但沒想到，他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他開始孕吐，為了保孩子，無法與她行歡，所以提前失寵了。
孩子生下來後，
姜靈甚至說他不會養孩子。
畢竟，倘若他會養孩子的話，他以前又怎麽會那樣養育她？
於是把他的孩子抱給了郁翎，讓他的孩子管郁翎叫爹。
而他則沒有做父親的資格，無法與孩子相認，只能親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和別人享父母天倫之樂。這一切怎麽不算是自作孽不可活？
而這個夢結束後，
徐夢鶴便迅速又陷入另一個噩夢之中。
姜靈進入他夢境的時候，
環顧四周，
就發現自己站在一間屋子門口。
周圍的場景很熟悉，像是道場之中，他臥房裏的擺設。
屋子裏藥香裊裊，
她頓了頓，然後挪動步子，往屋子裏面走去。走到內室，繞過屏風，緊接著，就見到床上倚著個男人，白發如雪，十分虛弱的模樣，正伸長了手，試圖從床邊的櫃子上拿起藥碗。
這一次，
徐夢鶴的噩夢，與現實中的事情有關。
夢境裏，他斬完心魔後，見到了姜靈，但還沒來得及看她的反應，就直接暈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還在那間密室裏。
四下無人，說明姜靈雖來過，但並不想搭理他。
心魔已斬，她達成了目的，所以覺得他沒有利用價值了，於是不準備再和他有交集，什麽都沒做，就又離開了。他一個人不知道在密室裏昏迷了多久，地上的血都幹涸了，於是他醒過來以後，自己爬回了臥房。
接下來的幾天，
他拖著虛弱的身體，自己給自己熬藥，自己餵自己喝藥。他每天都期盼著姜靈來看他，但每天從早上等到晚上，希望都會落空。
姜靈：“……”
姜靈在他夢境中，自然對他夢境的內容有所感應，
意識到他做了這樣一個夢，她一時間竟無語凝噎——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他為什麽要總想著被她拋棄的事情，以至於做夢都是這個？
她這邊這樣想著，
劍靈也跟在她腦海裏，窺探著徐夢鶴的夢。身為上古靈物，它能看見的東西比姜靈能看見的更多，除了他現在做的夢，它還能看見他之前夢到的東西。
它一邊窺探，一邊心說還好你沒看見他之前做的那些夢，人家夢裏孩子都給你生了。
而這一邊，
姜靈看著徐夢鶴。
就見到男人聽見動靜，轉過頭來。似乎是沒想到真的能把她等來，男人似乎有點受寵若驚。
姜靈覺得，
對於她的到來，他應該是高興的。
但既然如此，那他一直做這樣的夢，卻為什麽遲遲不願意清醒過來，不願回到現實中去？
姜靈有些茫然。
不過她不喜歡花費太多心思在想不明白的事情上。
於是片刻後，她直接走到了他床邊，坐在了椅子上，然後拿起藥碗，準備直接把藥餵他喝下去。
但沒想到，
剛舀起一勺湯藥，擡起手，還沒來得及餵給他，
下一秒，
便感覺到一種排斥的力量。
這力量很強大。
似乎要把她從這夢境之中擠出去。
這似乎和徐夢鶴的想法有關。
他並非不想得到她的優待。
但同樣的，他已經意識到了，
從前十年間，他以自以為對她好，但在她眼裏，這些好興許全都是敷衍與不真誠。他原以為現在加倍對她好，就能換來她的親近，直到前陣子，他發現她對他的好，都是有目的的。於是他也不敢再奢望這些。
如今她目的已經達成，
他希望她還能親近他，卻又不信。
以至於他變得怯懦起來。
或許說出去沒人敢相信，
但這位高高在上，似乎不知恐懼為何物的仙尊，此刻卻連面對現實的勇氣都沒有，他不敢從夢中醒來，害怕看見她冷冰冰的臉，害怕她再如之前那樣，對他說出難聽的話，露出絕情的姿態。
甚至昏迷之中，他也連一個美夢都不敢做，因為他內心深處害怕著有朝一日清醒過來，他接受不了夢裏夢外的落差。
姜靈從那股強烈的排斥力中，感應到他的念頭，
她楞了下。
緊接著，差點直接氣笑了。
說來也奇怪。
興許是在幻境中共同生活了一年的原因，她很習慣於對著他發脾氣。同樣的一件事情，興許郁翎和宿荷衣做起來，她不會生氣，但由徐夢鶴來做，就很容易挑起她的怒氣。
這時候也一樣，
見到他這張蒼白的臉，她氣不打一出來，甚至想把碗裏的藥潑到他臉上。
深呼吸了一會，她才克制住這種沖動。
然後她把藥碗往桌上一放，不高興地叫他名字：“如果不是入了你的夢，我還真的不知道，就連在夢裏，你眼裏的我都是那種唯利是圖的性子，眼裏只有目的，至於旁的東西，即使你挖心擋天劫，我也能視而不見！”
話音一落，
徐夢鶴頓了下。
像是從她話中捕捉到了某個關鍵詞，他臉上浮現出一點茫然的神色。
但緊接著，
他就好像意識到了什麽，然後灰色的瞳孔收縮一下。
隨後，
姜靈聽見他出聲，語氣若有若無，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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