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有病 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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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我有病 行了吧？
這法術落下,
姜靈突然感覺到心口一痛。
緊接著，
似乎有各種各樣極端的情緒被強行灌入心間。
姜靈從未體驗過這樣激烈這樣扭曲的情緒，她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在極端怨恨, 極端憤怒的時候, 身體是會發抖的——
這些情緒不屬於她。
但此刻, 卻在她心口翻湧, 蠶食著她的理智, 以至於姜靈意識都變得不太清楚。她被這些嗔怨憤怒的情緒操控著，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竟然真的生出了一些惡毒的心思。
魘怪觀察著姜靈。
就發現這法術用下去，少女那張漂亮的臉不受控地變得有些陰森, 她好像變得十分憤怒, 十分怨毒, 但下一瞬, 她又試圖壓制這些情緒和不好的念頭，所以表情顯得有些扭曲。
這很有趣。
她竟然在和他的法術對抗。
因為她不想讓憤怒和怨毒占據己身。
可是沒有用的。
魘怪想。
就算是玲瓏心又如何呢, 就算她是一張白紙, 但用骯臟的顏料塗抹她，她也是會變骯臟的。在它的法術之下, 她的抵抗就是負隅頑抗，那些情緒蠶食她的意識, 遲早會徹底操控她。
它想看看她能支撐到幾時，
於是它彎下身，
然而，還不等他擺出個饒有興味的表情——
“啪”的一聲。
姜靈直接一巴掌扇了上來。
力道之大，魘怪的臉直接被打得偏過去了, 耳邊一時間都是嗡嗡的耳鳴聲。它頓了下，轉過頭來，剛想說話，但下一秒，另一邊臉也被狠狠扇了一下。
魘怪腦子都被扇懵了，歪著頭，楞了片刻。
它頂著徐夢鶴的身體，兩邊臉被扇得高高腫起，看起來頗有些狼狽與滑稽。
但姜靈看著它的模樣，根本笑不出來。
她抽泣著，能感覺到自己手因為扇它，也痛痛的，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麽莫名其妙地扇人巴掌，有些無法接受，但緊接著，那種怨恨的情緒又占了上風。
好像有惡魔在她耳邊低語：光扇巴掌哪裏夠？把它卸成八塊，淩遲，用刀把它從頭到腳戳成篩子……
姜靈是很生氣於魘怪的所作所為，但即便要反擊對方，也不應該用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殘忍方式，這是在折磨。她聽見腦子裏的聲音，痛苦地捂住腦袋，
她試圖對抗，
然而整個人似乎都因此被撕成兩半，意識變得混亂，腦子昏昏沈沈，心臟劇烈疼痛，一會想著把魘怪砍成八段，一會想著不能這樣折磨人。
片刻後，
她的視野也變得模糊，
意識有一瞬間，徹底被怨毒的念頭吞噬。
魘怪反應過來的時候，
就見到姜靈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劍，直接朝著它刺來——
這女的瘋了！
它是想讓她變成怨毒的瘋子，但不是對著它瘋啊！
魘怪身上措不及防被捅出兩個血洞，
它捂著腫起的臉頰退開，然後準備直接用法力制服姜靈。
但也就是這時，
整個幻境莫名又震顫起來。
魘怪頓了下，突然感應到——
有人進了幻境！
姜靈看見它不動了，於是又要往它身上捅，
然而下一秒，
卻見到魘怪整個人瞬移離開了。
她這一劍出劍時力道太重，原本準備把魘怪直接捅穿，結果魘怪突然消失，她猛地往前一撲，撲了個空，直接摔在地上。
理智回來了一瞬間，
她抵抗著情緒，試圖維持理智，因此猝然吐出一口血來。
另一邊。
魘怪到了動靜傳來的地方。
隨後，就見到來者是個穿桃紅衣袍的少年——
郁翎。
少年一手執劍，一手拿符，
見到魘怪，他露出個甜蜜的笑，然後歪了歪頭。
*
意識模糊間，
姜靈好像聽見遠方傳來打鬥的聲音。
她蜷在地上，對抗著那些蠶食著她的情緒。
退一萬步說。
就算她把魘怪捅成篩子，是在反擊魘怪，它傷害她，她也傷害它，可以勉強算成扯平。可如果她的意識被吞噬，以後她遇見所有人，都會像現在一樣癲狂、怨毒、憤怒。
她身邊也有不少很不錯的人。
如果被這些情緒操控，她以後見到其他人，也會不由分說地殺了他們，甚至對他們做出淩遲、折辱一類的事情。
或許她做這些事情時意識是紊亂的，但她會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就像剛才她捅了魘怪，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但好像有一縷神識被剝離出來了，就站在她身邊，她可以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這種感覺，像身體和神魂被劈成兩半。
她無法接受以後自己一邊無法自控地惡事做盡，一邊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算她現在不是瘋子，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很快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瘋子。
因此，
她甚至伸手握住了劍，試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而那些情緒脹在她心口，令她渾身發抖，有一種心臟快要爆開的感覺，連腦子都是昏昏沈沈的。因此，她也不知道遠處的打鬥聲持續了多久，只知道，那打鬥聲最後停歇了下來。
再然後。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姜靈原以為是魘怪來了，
卻沒想到，
等那腳步聲到了身前，她擡起眼，模模糊糊的，卻見到了郁翎的臉。
少年好像受了點傷，臉上有傷口，除此之外，身上也有血跡。
姜靈楞了下：“郁翎？”
少年點頭。
姜靈忍著頭痛：“你怎麽還在這裏？”
她的記憶只恢覆了一點點，幻境恢覆以後，她的記憶更是停止了恢覆。以至於她雖然認出了郁翎，但和他之間的事情，她是一件也沒想起來。
她只知道。
這個人是她現實之中的師弟。
他被一起拉入了幻境，但剛才幻境崩塌，他應該從出口離開了幻境才對。
難道他剛才並沒有出去嗎？
姜靈這樣想著。
下一秒。
卻聽見他說：“又進來了。”
姜靈大腦昏沈中，好半晌才聽明白他在說什麽，不由疑惑：“為什麽？”
話音落下，
少年安靜了好半晌。
然後過了很久才出聲：“帶你出去。”
這話說出來，
郁翎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說了一萬次要和她劃清界限，不會再摻合和她有關的任何事，他以為自己做到了。他把送她的項鏈收了回來，這之後，每次見到她，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不主動搭話，但她若找他說些什麽，他也不抗拒。
就算被拉入了幻境，
她收留了他，幫他平反，但他也仍舊與她保持著距離。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因為得到了她的幫助，就像一條狗一樣搖著尾巴撲上去。他甚至可以冷眼旁觀她和徐夢鶴交/媾，明知道她毫無記憶，卻也不提醒她任何，任由她把徐夢鶴當成夫君。
他做得不好嗎？
他做得太好了，疏離，回避，不冷不熱，以至於即便姜靈沒有記憶，但光憑借著幻境裏與他的相處，就斷定了他和她關系並不熟稔，甚至她覺得他或許是有點不太喜歡她的。
結果這時候，
他卻突然冒出來說再進一趟幻境，是來帶她離開的。
可是。
這幻境是魘怪創造出來。
先前這幻境會崩塌，全是因為魘怪並不在幻境之中，只能對此處稍加操控。
但現在，魘怪占據了徐夢鶴的身體，直接出現在了幻境裏，這幻境就直接成了它的道場——
難以進來。
更難以離開。
姜靈不知道郁翎是用了什麽方式進來的，更不知道他準備如何出去，但不管是進來還是離開，應當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甚至，他剛才進來後，好像還和魘怪交了手，剛才聽見的打鬥聲，就是他與魘怪發出來的。他是打敗了魘怪嗎？還是暫時引開了魘怪來找她的？
這是魘怪的地方。
不管他做什麽，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姜靈緩慢地想清楚這一點，因此感到茫然。
畢竟，
郁翎看起來並不是一個見人就幫的大善人。
而且他似乎也不太喜歡她。
她忍不住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郁翎垂下眼，見到她臉上的表情，因為抵抗著那些情緒，所以她臉上表情有些扭曲，帶了點怨毒的味道，但她的眼睛還算清澈，裏面寫著茫然——
他一瞬間幾乎要惱羞成怒。
她問他為什麽，她疑惑他為什麽要來找她，可是她問他，他又要去問誰？！他也想知道為什麽，他真的要瘋了，他也想知道為什麽！
他分明已經做得那麽好了，完完全全與她劃清了界限，可為什麽看著她和人恩愛的時候他沒反應，看著她吃好喝好的時候他沒反應，知道她被徐夢鶴蒙騙，可能會被徐夢鶴傷害的時候，他也沒反應。
但等到刀子真的落下來，她真的被傷害的時候，他為什麽就又有反應了，為什麽會感覺到心痛？
少年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姜靈感覺他的目光比她還要怨毒。
隨後下一秒，
她聽見他說：“我有病行了吧，你滿意了嗎師姐？嗯？我有病你滿意了嗎？滿意了嗎？？？”
他好像突然一下炸了。
姜靈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怎麽引得他突然如此暴怒。
姜靈：“……”
片刻後。
郁翎垂下眼，視線掃過她的手。
她的手捏著劍鋒，這會兒有點鮮血淋漓的，他壓著怒氣問她：“能不能自己起來？”
姜靈點了點頭。
她知道，他這是要帶她出去。等她離開這幻境，魘怪作用在她身上的法術應該就會漸漸消散，她便不會再被這些極端的情緒吞噬了。
她又咬了下舌尖，勉強維持著清醒，手裏握著劍，試圖借力撐起身子。
然而剛起來，
下一秒，就踉蹌了一下，一陣天旋地轉，腿一軟，就又直接坐在地上了。
少年見狀，陰著臉，幹脆彎下身來要把她拽走。
結果剛靠近了一點，
就聽見她說：“別過來！”
姜靈喘息著，手死死握著劍，身體都在顫抖，似乎在克制著：“魘怪它、試圖用別人的情緒操控我。我、現在很想殺人，你靠近的話，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她深呼吸，
準備再努努力，自己起來。
但沒想到，這話一落，卻感覺到胳膊上傳來強烈的拉力——
少年彎下身，直接拉住了她，
手穿過她腰間，隨後一個用力，直接把她橫抱起來。
大約是因為憤怒，所以少年的心跳很快，這個姿勢，姜靈腦袋貼在他胸口，正好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還能聞見一點他傷口處的血腥味。
然後下一秒，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很不耐煩：“那你就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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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有各種各樣極端的情緒被強行灌入心間。
姜靈從未體驗過這樣激烈這樣扭曲的情緒，她這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人在極端怨恨, 極端憤怒的時候, 身體是會發抖的——
這些情緒不屬於她。
但此刻, 卻在她心口翻湧, 蠶食著她的理智, 以至於姜靈意識都變得不太清楚。她被這些嗔怨憤怒的情緒操控著，心臟砰砰跳個不停，竟然真的生出了一些惡毒的心思。
魘怪觀察著姜靈。
就發現這法術用下去，少女那張漂亮的臉不受控地變得有些陰森, 她好像變得十分憤怒, 十分怨毒, 但下一瞬, 她又試圖壓制這些情緒和不好的念頭，所以表情顯得有些扭曲。
這很有趣。
她竟然在和他的法術對抗。
因為她不想讓憤怒和怨毒占據己身。
可是沒有用的。
魘怪想。
就算是玲瓏心又如何呢, 就算她是一張白紙, 但用骯臟的顏料塗抹她，她也是會變骯臟的。在它的法術之下, 她的抵抗就是負隅頑抗，那些情緒蠶食她的意識, 遲早會徹底操控她。
它想看看她能支撐到幾時，
於是它彎下身，
然而，還不等他擺出個饒有興味的表情——
“啪”的一聲。
姜靈直接一巴掌扇了上來。
力道之大，魘怪的臉直接被打得偏過去了, 耳邊一時間都是嗡嗡的耳鳴聲。它頓了下，轉過頭來，剛想說話，但下一秒，另一邊臉也被狠狠扇了一下。
魘怪腦子都被扇懵了，歪著頭，楞了片刻。
它頂著徐夢鶴的身體，兩邊臉被扇得高高腫起，看起來頗有些狼狽與滑稽。
但姜靈看著它的模樣，根本笑不出來。
她抽泣著，能感覺到自己手因為扇它，也痛痛的，她從來沒想過自己能這麽莫名其妙地扇人巴掌，有些無法接受，但緊接著，那種怨恨的情緒又占了上風。
好像有惡魔在她耳邊低語：光扇巴掌哪裏夠？把它卸成八塊，淩遲，用刀把它從頭到腳戳成篩子……
姜靈是很生氣於魘怪的所作所為，但即便要反擊對方，也不應該用這種鈍刀子割肉的殘忍方式，這是在折磨。她聽見腦子裏的聲音，痛苦地捂住腦袋，
她試圖對抗，
然而整個人似乎都因此被撕成兩半，意識變得混亂，腦子昏昏沈沈，心臟劇烈疼痛，一會想著把魘怪砍成八段，一會想著不能這樣折磨人。
片刻後，
她的視野也變得模糊，
意識有一瞬間，徹底被怨毒的念頭吞噬。
魘怪反應過來的時候，
就見到姜靈不知道從哪摸出來一把劍，直接朝著它刺來——
這女的瘋了！
它是想讓她變成怨毒的瘋子，但不是對著它瘋啊！
魘怪身上措不及防被捅出兩個血洞，
它捂著腫起的臉頰退開，然後準備直接用法力制服姜靈。
但也就是這時，
整個幻境莫名又震顫起來。
魘怪頓了下，突然感應到——
有人進了幻境！
姜靈看見它不動了，於是又要往它身上捅，
然而下一秒，
卻見到魘怪整個人瞬移離開了。
她這一劍出劍時力道太重，原本準備把魘怪直接捅穿，結果魘怪突然消失，她猛地往前一撲，撲了個空，直接摔在地上。
理智回來了一瞬間，
她抵抗著情緒，試圖維持理智，因此猝然吐出一口血來。
另一邊。
魘怪到了動靜傳來的地方。
隨後，就見到來者是個穿桃紅衣袍的少年——
郁翎。
少年一手執劍，一手拿符，
見到魘怪，他露出個甜蜜的笑，然後歪了歪頭。
*
意識模糊間，
姜靈好像聽見遠方傳來打鬥的聲音。
她蜷在地上，對抗著那些蠶食著她的情緒。
退一萬步說。
就算她把魘怪捅成篩子，是在反擊魘怪，它傷害她，她也傷害它，可以勉強算成扯平。可如果她的意識被吞噬，以後她遇見所有人，都會像現在一樣癲狂、怨毒、憤怒。
她身邊也有不少很不錯的人。
如果被這些情緒操控，她以後見到其他人，也會不由分說地殺了他們，甚至對他們做出淩遲、折辱一類的事情。
或許她做這些事情時意識是紊亂的，但她會知道自己做了什麽。
就像剛才她捅了魘怪，她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但好像有一縷神識被剝離出來了，就站在她身邊，她可以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在幹什麽。
這種感覺，像身體和神魂被劈成兩半。
她無法接受以後自己一邊無法自控地惡事做盡，一邊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就算她現在不是瘋子，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她很快就會成為一個真正的瘋子。
因此，
她甚至伸手握住了劍，試圖用疼痛讓自己保持清醒。
而那些情緒脹在她心口，令她渾身發抖，有一種心臟快要爆開的感覺，連腦子都是昏昏沈沈的。因此，她也不知道遠處的打鬥聲持續了多久，只知道，那打鬥聲最後停歇了下來。
再然後。
取而代之的，是一陣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姜靈原以為是魘怪來了，
卻沒想到，
等那腳步聲到了身前，她擡起眼，模模糊糊的，卻見到了郁翎的臉。
少年好像受了點傷，臉上有傷口，除此之外，身上也有血跡。
姜靈楞了下：“郁翎？”
少年點頭。
姜靈忍著頭痛：“你怎麽還在這裏？”
她的記憶只恢覆了一點點，幻境恢覆以後，她的記憶更是停止了恢覆。以至於她雖然認出了郁翎，但和他之間的事情，她是一件也沒想起來。
她只知道。
這個人是她現實之中的師弟。
他被一起拉入了幻境，但剛才幻境崩塌，他應該從出口離開了幻境才對。
難道他剛才並沒有出去嗎？
姜靈這樣想著。
下一秒。
卻聽見他說：“又進來了。”
姜靈大腦昏沈中，好半晌才聽明白他在說什麽，不由疑惑：“為什麽？”
話音落下，
少年安靜了好半晌。
然後過了很久才出聲：“帶你出去。”
這話說出來，
郁翎自己都覺得荒謬——
他說了一萬次要和她劃清界限，不會再摻合和她有關的任何事，他以為自己做到了。他把送她的項鏈收了回來，這之後，每次見到她，都是不冷不熱的態度，不主動搭話，但她若找他說些什麽，他也不抗拒。
就算被拉入了幻境，
她收留了他，幫他平反，但他也仍舊與她保持著距離。
他沒有像以前一樣，因為得到了她的幫助，就像一條狗一樣搖著尾巴撲上去。他甚至可以冷眼旁觀她和徐夢鶴交/媾，明知道她毫無記憶，卻也不提醒她任何，任由她把徐夢鶴當成夫君。
他做得不好嗎？
他做得太好了，疏離，回避，不冷不熱，以至於即便姜靈沒有記憶，但光憑借著幻境裏與他的相處，就斷定了他和她關系並不熟稔，甚至她覺得他或許是有點不太喜歡她的。
結果這時候，
他卻突然冒出來說再進一趟幻境，是來帶她離開的。
可是。
這幻境是魘怪創造出來。
先前這幻境會崩塌，全是因為魘怪並不在幻境之中，只能對此處稍加操控。
但現在，魘怪占據了徐夢鶴的身體，直接出現在了幻境裏，這幻境就直接成了它的道場——
難以進來。
更難以離開。
姜靈不知道郁翎是用了什麽方式進來的，更不知道他準備如何出去，但不管是進來還是離開，應當都需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甚至，他剛才進來後，好像還和魘怪交了手，剛才聽見的打鬥聲，就是他與魘怪發出來的。他是打敗了魘怪嗎？還是暫時引開了魘怪來找她的？
這是魘怪的地方。
不管他做什麽，都要付出很大的代價。
姜靈緩慢地想清楚這一點，因此感到茫然。
畢竟，
郁翎看起來並不是一個見人就幫的大善人。
而且他似乎也不太喜歡她。
她忍不住問：“你為什麽要幫我？”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郁翎垂下眼，見到她臉上的表情，因為抵抗著那些情緒，所以她臉上表情有些扭曲，帶了點怨毒的味道，但她的眼睛還算清澈，裏面寫著茫然——
他一瞬間幾乎要惱羞成怒。
她問他為什麽，她疑惑他為什麽要來找她，可是她問他，他又要去問誰？！他也想知道為什麽，他真的要瘋了，他也想知道為什麽！
他分明已經做得那麽好了，完完全全與她劃清了界限，可為什麽看著她和人恩愛的時候他沒反應，看著她吃好喝好的時候他沒反應，知道她被徐夢鶴蒙騙，可能會被徐夢鶴傷害的時候，他也沒反應。
但等到刀子真的落下來，她真的被傷害的時候，他為什麽就又有反應了，為什麽會感覺到心痛？
少年盯著她，胸口劇烈起伏著，
姜靈感覺他的目光比她還要怨毒。
隨後下一秒，
她聽見他說：“我有病行了吧，你滿意了嗎師姐？嗯？我有病你滿意了嗎？滿意了嗎？？？”
他好像突然一下炸了。
姜靈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怎麽引得他突然如此暴怒。
姜靈：“……”
片刻後。
郁翎垂下眼，視線掃過她的手。
她的手捏著劍鋒，這會兒有點鮮血淋漓的，他壓著怒氣問她：“能不能自己起來？”
姜靈點了點頭。
她知道，他這是要帶她出去。等她離開這幻境，魘怪作用在她身上的法術應該就會漸漸消散，她便不會再被這些極端的情緒吞噬了。
她又咬了下舌尖，勉強維持著清醒，手裏握著劍，試圖借力撐起身子。
然而剛起來，
下一秒，就踉蹌了一下，一陣天旋地轉，腿一軟，就又直接坐在地上了。
少年見狀，陰著臉，幹脆彎下身來要把她拽走。
結果剛靠近了一點，
就聽見她說：“別過來！”
姜靈喘息著，手死死握著劍，身體都在顫抖，似乎在克制著：“魘怪它、試圖用別人的情緒操控我。我、現在很想殺人，你靠近的話，我會忍不住殺了你。”
她深呼吸，
準備再努努力，自己起來。
但沒想到，這話一落，卻感覺到胳膊上傳來強烈的拉力——
少年彎下身，直接拉住了她，
手穿過她腰間，隨後一個用力，直接把她橫抱起來。
大約是因為憤怒，所以少年的心跳很快，這個姿勢，姜靈腦袋貼在他胸口，正好能聽見他有力的心跳，還能聞見一點他傷口處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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