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你剛才 要問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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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你剛才 要問我什麽？
宿荷衣答應幫忙找長生珠,
因此姜靈走後，他攤開她給的字條，仔細研讀上面的內容。
這是個法術。
雖從未見過，不知是出自哪門哪派,
但這法術並不難, 學習起來很容易, 難的是使用——
要用這法術感應長生珠的位置, 首先需要調動全身的氣。
宿荷衣先天病弱,
即使身在宮中，被長生珠的氣滋養著，但他仍舊氣脈不通。
調動體內的氣，對他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就是這樣一件事,
為了使用這法術, 需得要反覆練習。
小圓站在房間裏,
就看見三公子每嘗試一次, 都虛弱一分，
起初幾次是倒還好, 後來更是大口大口地嘔血, 甚至脫力地伏在桌案上，黑發被汗濕, 海藻一般垂落下來，臉色蒼白, 唇因為沾了血，所以尤為殷紅。
美則美矣。
但整個人看起來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小圓思忖片刻。
宿荷衣和宿家人關系都不太好，尤其是和二小姐。
兩個人誰看誰都不順眼，但離開宿家之前，二小姐還是交代過小圓, 要他照看好三公子，別活著出去，死了送回宿家了。
如今三公子這樣子……
小圓想了半天，還是走過去：“三公子，要不就算了吧？”
他勸道：“您先前不是還生小姜姑娘的氣呢嗎？她就放任和明真人那麽搓磨您，這些天也不管不問的，現在來找您幫忙，您不該答應才對啊。答應了就算了，何必為她如此賣命呢？”
這話一落，
就見到宿荷衣頓了下。
然後男人偏了偏頭，頗為疑惑的模樣：“什麽叫為她賣命？”
他似乎恢覆了一點力氣，稍微直起身子，指尖擡了下，指腹擦掉唇間血跡：“我身體如此，找到長生珠，對我自己沒有好處嗎？”
小圓道：“但……”
他話說到這，突然頓了下。
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直接頓悟了——
他怎麽忘了！
剛才姜靈來的時候，守在屋外，聽見她和三公子對話。原本三公子是在和姜靈置氣的，但後來姜靈也被弄生氣了，和他說不要糟踐身體，她把他帶進宮就是因為想讓他身體變好。
再然後，
她提出要宿荷衣幫忙，他就答應了。
如果他還生氣的話，怨姜靈把他丟給徐夢鶴搓磨，怨姜靈對他不管不問，那麽根本就不會那麽容易地答應她。所以其實，三公子答應她的時候，就已經被哄好了——
因為她不是一點都不在意他。
她帶他進宮，就還是關心他身體的。
小圓：“……”
他沒想到三公子如此好哄。
他沈默了片刻，
然後又聽見宿荷衣說：“但什麽？你剛才想說什麽？”
小圓老實地說：“我剛才原本想說，但就算她拿不到長生珠，您呆在宮裏，身體被影響著，也會好轉啊。對於您來說，不管她拿不拿到長生珠，只要您在珠子附近，效果是一樣的……”
說到這，
他又偷偷去看宿荷衣的表情。
畢竟三公子對這位姜姑娘真的很在意。但他不想承認，所以胸腔裏那一顆真心，總要用什麽東西包裹起來，粉飾成毫不在意的樣子。
可他找的借口一次比一次拙劣。
尤其是這一次的。
小圓只是多說了兩句，這借口就被拆穿。
如果他真是為了自己，大可以什麽都不做；如果他接近她，只是為了攻略她，為了得到那顆玲瓏心治愈自己的病軀，那麽現在有了長生珠，只要他在珠子附近呆得夠久，身體也會痊愈，他根本無需再攻略她了，等身體好轉，他就可以回青州了。
可他還是想和她成親。
什麽攻略，什麽要她負責，
無非全都是跟著她的借口。
不是想攻略她。
他只是想得到她的愛而已。
宿荷衣陰著一張臉，
他的借口再也編不下去，小圓那一臉了然的表情令他惱火，他突然踹翻了桌子，那張寫著法術的紙條跟著桌上的東西一起翻倒在地上。
但片刻後。
他又彎下身去。
他一件件地把東西撿起來，把那張紙條收好，他突然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他想得到她的愛，這有什麽不對？
她曾經承諾過他很多事，
但大部分的，她都忘記了。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她甚至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
可她還記得別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如此忽視他，
他自然會想要得到她的特殊對待。
宿荷衣表 情好看了一些。
他把東西收拾好，放回桌子上。
然後才又坐到桌前，配置出一點入夢香，讓小圓悄悄放到姜靈的房間裏——
他是想得到她的愛。
可現在呢，她又是怎麽想的？
有沒有一丁點愛他？
*
從宿荷衣那裏離開後，
姜靈並沒有回臥房，而是先在宮裏溜達了一下午。
她盡量記住了宮裏的路，
然後才回到臥房，準備畫一份皇宮輿圖。
如此一來，等宿荷衣感應到長生珠的位置，她就能讓他把位置標在輿圖上了。
只不過，
剛進臥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似乎察覺到什麽不對，她側目往房裏的香爐處看去。
此刻，
霧一般的香煙從香爐上方飄出來，裊裊上升。
重霄殿每天都有宮人灑掃，
他們會把殿中的每間屋子打掃幹凈，除此之外，還會在殿中的房間裏點香。從住進重霄殿開始，她屋子裏的香爐中，就一直點著香。
點的香很好聞，
花香馥郁，有點臘梅的味道，很好聞。
姜靈以前很少聞臘梅味道的香，她很喜歡這個味道。
因此，
每天進門前，她都會深深吸一口氣。
聞到那股臘梅的香味，她心情都會變好很多。
但不知道為什麽，
今天的臘梅香，和前幾天的有些不同。
好像這股香味裏，還混雜著一點點很淡很淡的草藥味道，聞起來還有一種熟悉的，安神的感覺。
但這氣味實在是太淡了。
就算姜靈是獸類，嗅覺十分靈敏，卻也不能確定自己這究竟是真的聞到了這股味，還是聞錯了。她甚至湊到香爐邊上，深深吸了幾口，但還是聞不出來。
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聞不出來，她幹脆也不再糾結此事。
她走到桌前，取出了紙筆，一筆筆勾勒皇宮的地形。
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可能是因為皇宮實在太大了，她畫了一半，就已經感覺到困倦了，有點瞌睡。
腦袋一點一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手上拿著筆，但筆下的墨汁已經不聽使喚，原本好好地畫著畫，現在也變成毫無規則的扭曲線條，鬼畫符一樣。
又片刻後，“啪”的一聲。
少女執筆的手松開，毛筆在桌上滾了兩圈，直接掉在了地上。
然後她腦袋往桌上一趴，直接睡著了。
分明入睡不深。
但恍恍惚惚間，
姜靈發現自己好像又做夢了——
但她已經有一陣子沒做過夢了。
細細想來，
好像離開青州以後，她就沒再做過夢。
因此，
此刻意識到自己在夢中以後，
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擡起眼，
下一秒，
她果然看見了宿荷衣。
雖然很久都沒做夢了，
但現在夢見他，她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此刻，
男人正垂目看著她。
姜靈再觀察周圍的擺設，就發現，這次夢境中，竟然是重霄殿的環境，她就坐在她臥房的桌前，而宿荷衣就站在她身邊。
她坐著，他站著，
這樣的姿態，就顯得他有些居高臨下了，
從姜靈的角度，卻能看見他線條清晰的下頜，還有形狀漂亮的唇。
幾乎是一瞬間，
記憶回籠，
姜靈想起他唇瓣的觸感，很柔軟，親吻起來會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氣，她在現實裏親吻過他，也曾在夢裏與他交吻——
現實裏的他還端莊一些。
但夢裏的不是。
她夢裏的他，每一次都顯得有些孟浪，
總是露出漂亮的笑蠱惑她。
之前做夢的時候，
夢裏的他說，他在勾引她。
說她夢見他如此這般，就代表她想夢見他，想看見他孟浪的一面。
那現在她又夢見他了……
這意味著什麽啊？
姜靈思來想去，然後臉一下就紅了。
她覺得應該是因為最近憋壞了，所以做夢也夢到這些。
她捏了捏裙擺，
也不知道這次會夢見宿荷衣怎樣勾引她。
她面紅耳赤地等著，
但沒想到，等了好一會，卻聽見男人問：“你臉紅什麽？”
他仍舊站在她旁邊，
紅色衣袍穿整整齊齊，腰封規矩地束住細窄的腰身。
他甚至沒有笑，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不像是平日裏夢見的，反而更像是在現實中她會露出的表情。那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這並不是勾引的姿態。
姜靈楞了下，
她有點茫然，但仔細想想，這就是她的夢。
既然是她的夢，應該是她想要什麽，就夢見什麽才對。
所以，
他此刻看起來如此正經，這應該也是蠱惑她的一種方式。
她想到這裏，果然比他孟浪的時候更有興致，獸類的本性如此，她生出了一點兒征服欲，然後手擡起來，一下便捉住了他的手。
少女體溫很高，
手指貼在掌心，像把人心尖灼燙了一下。
宿荷衣楞了下，
原本準備問她的話，這時候便卡在了喉嚨裏，他心跳得有些過速。可下一秒，她手上便一用力，直接把他扯到了椅子上，然後她翻了翻身，壓在了他身上，
再然後，
少女的吻就直接落在了他脖頸——
因為知道這是一場夢，所以姜靈就為所欲為了，
她前幾次夢見他，還是束手束腳的，但上一回夢見，他一步步引誘著她，讓她破開了這層防線，學會了遵從自己的欲望，不必對夢裏的人還恪守禮節。
於是，
這時候，她的吻也是有些粗暴的。
尖尖的犬齒一下咬住了他的喉嚨，男人身體因此顫栗了一下，然後那吻一路往上，咬住了他的唇瓣，帶著濃重的情/欲。
宿荷衣被壓在椅子上，
他本能地回應她，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後腦，
但唇瓣上很快就傳來尖銳的疼痛，她把他的唇咬破，舔吻他的血跡，他猝然清醒過來，偏開了頭：“你愛不愛我？”
他想要一個答案。
姜靈不知道他能入夢，只當他是她大腦構造出來的幻象，這時候問她話，她最容易實話實說。
但可惜，
她沒有聽清他的話。
察覺到他偏過頭，她又去親吻他的脖頸，耳邊隱隱約約聽見他又問了幾句話，但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於是只是敷衍地應了兩聲。
但等她手落在他腰封的時候，
他卻突然攥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現實裏，
姜靈在這件事上無法盡興，她已經很難過了。
現在在做夢，難道她自己的夢裏，她還不能盡興嗎？
她眼睛都紅了，擡頭看他。
就見到男人喘息著，
他黑發已經汗濕了些，衣衫也淩亂，露出漂亮幹凈的肌理，白皙的皮膚被她咬出了許多紅痕，唇上還有血跡，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淚光，眼尾泛紅，
看起來很漂亮。
但他的表情極其難看，一字一頓和她說：“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姜靈頓了下。
即使這是她的夢，眼前的三公子是她大腦虛構出來的，
但她還是不希望惹他生氣，於是她說：“對不起，我沒有……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但宿荷衣卻更生氣了，
他方才問她，她愛不愛他，她嗯嗯了兩聲。
問她，她是不是在敷衍他，她又嗯嗯了兩聲。
她顧著與他做這些事情，卻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麽。
如今，卻還要他再說一遍。
宿荷衣看著她，
卻見她正垂眼扯著他的腰封，依舊沒有要認真聽他說話的意思——
所以他還有什麽好問的？
宿荷衣最近在喝藥，因此不舉之癥已有些好轉，垂下眼，他能看見自己身體的反應。可在這種時候，他突然覺得很狼狽，她在將他當個玩具，他卻有了反應。
腦子裏一陣轟鳴，
他突然用力，就要推開她，
然而也就是這時，
腰封被人扯掉，
少女似乎察覺到他要走，
直接一個用力，把他按了回去，溫熱的身體再次坐進他懷裏，直接讓他楔了進去。
下一秒，
男人猝然仰起頭，
他無法抑制，五指扣緊她的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睛氣得通紅，
姜靈覺得他怒到極點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他在憤怒，連著他的身體，也在憤怒。
她感覺有些太脹了，因此被拉回了一點神智，一下子，才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麽。
她頓了下，
一開口是細碎的喘息，
她將這種聲音壓進喉嚨，片刻後，發出顫抖饜足的聲線。
宿荷衣聽見她問——
“對了，你剛才要問我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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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荷衣答應幫忙找長生珠,
因此姜靈走後，他攤開她給的字條，仔細研讀上面的內容。
這是個法術。
雖從未見過，不知是出自哪門哪派,
但這法術並不難, 學習起來很容易, 難的是使用——
要用這法術感應長生珠的位置, 首先需要調動全身的氣。
宿荷衣先天病弱,
即使身在宮中，被長生珠的氣滋養著，但他仍舊氣脈不通。
調動體內的氣，對他來說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就是這樣一件事,
為了使用這法術, 需得要反覆練習。
小圓站在房間裏,
就看見三公子每嘗試一次, 都虛弱一分，
起初幾次是倒還好, 後來更是大口大口地嘔血, 甚至脫力地伏在桌案上，黑發被汗濕, 海藻一般垂落下來，臉色蒼白, 唇因為沾了血，所以尤為殷紅。
美則美矣。
但整個人看起來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小圓思忖片刻。
宿荷衣和宿家人關系都不太好，尤其是和二小姐。
兩個人誰看誰都不順眼，但離開宿家之前，二小姐還是交代過小圓, 要他照看好三公子，別活著出去，死了送回宿家了。
如今三公子這樣子……
小圓想了半天，還是走過去：“三公子，要不就算了吧？”
他勸道：“您先前不是還生小姜姑娘的氣呢嗎？她就放任和明真人那麽搓磨您，這些天也不管不問的，現在來找您幫忙，您不該答應才對啊。答應了就算了，何必為她如此賣命呢？”
這話一落，
就見到宿荷衣頓了下。
然後男人偏了偏頭，頗為疑惑的模樣：“什麽叫為她賣命？”
他似乎恢覆了一點力氣，稍微直起身子，指尖擡了下，指腹擦掉唇間血跡：“我身體如此，找到長生珠，對我自己沒有好處嗎？”
小圓道：“但……”
他話說到這，突然頓了下。
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直接頓悟了——
他怎麽忘了！
剛才姜靈來的時候，守在屋外，聽見她和三公子對話。原本三公子是在和姜靈置氣的，但後來姜靈也被弄生氣了，和他說不要糟踐身體，她把他帶進宮就是因為想讓他身體變好。
再然後，
她提出要宿荷衣幫忙，他就答應了。
如果他還生氣的話，怨姜靈把他丟給徐夢鶴搓磨，怨姜靈對他不管不問，那麽根本就不會那麽容易地答應她。所以其實，三公子答應她的時候，就已經被哄好了——
因為她不是一點都不在意他。
她帶他進宮，就還是關心他身體的。
小圓：“……”
他沒想到三公子如此好哄。
他沈默了片刻，
然後又聽見宿荷衣說：“但什麽？你剛才想說什麽？”
小圓老實地說：“我剛才原本想說，但就算她拿不到長生珠，您呆在宮裏，身體被影響著，也會好轉啊。對於您來說，不管她拿不拿到長生珠，只要您在珠子附近，效果是一樣的……”
說到這，
他又偷偷去看宿荷衣的表情。
畢竟三公子對這位姜姑娘真的很在意。但他不想承認，所以胸腔裏那一顆真心，總要用什麽東西包裹起來，粉飾成毫不在意的樣子。
可他找的借口一次比一次拙劣。
尤其是這一次的。
小圓只是多說了兩句，這借口就被拆穿。
如果他真是為了自己，大可以什麽都不做；如果他接近她，只是為了攻略她，為了得到那顆玲瓏心治愈自己的病軀，那麽現在有了長生珠，只要他在珠子附近呆得夠久，身體也會痊愈，他根本無需再攻略她了，等身體好轉，他就可以回青州了。
可他還是想和她成親。
什麽攻略，什麽要她負責，
無非全都是跟著她的借口。
不是想攻略她。
他只是想得到她的愛而已。
宿荷衣陰著一張臉，
他的借口再也編不下去，小圓那一臉了然的表情令他惱火，他突然踹翻了桌子，那張寫著法術的紙條跟著桌上的東西一起翻倒在地上。
但片刻後。
他又彎下身去。
他一件件地把東西撿起來，把那張紙條收好，他突然覺得自己小題大做。
他想得到她的愛，這有什麽不對？
她曾經承諾過他很多事，
但大部分的，她都忘記了。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她甚至連他是誰都不記得了。
可她還記得別人。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她如此忽視他，
他自然會想要得到她的特殊對待。
宿荷衣表 情好看了一些。
他把東西收拾好，放回桌子上。
然後才又坐到桌前，配置出一點入夢香，讓小圓悄悄放到姜靈的房間裏——
他是想得到她的愛。
可現在呢，她又是怎麽想的？
有沒有一丁點愛他？
*
從宿荷衣那裏離開後，
姜靈並沒有回臥房，而是先在宮裏溜達了一下午。
她盡量記住了宮裏的路，
然後才回到臥房，準備畫一份皇宮輿圖。
如此一來，等宿荷衣感應到長生珠的位置，她就能讓他把位置標在輿圖上了。
只不過，
剛進臥房，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然後似乎察覺到什麽不對，她側目往房裏的香爐處看去。
此刻，
霧一般的香煙從香爐上方飄出來，裊裊上升。
重霄殿每天都有宮人灑掃，
他們會把殿中的每間屋子打掃幹凈，除此之外，還會在殿中的房間裏點香。從住進重霄殿開始，她屋子裏的香爐中，就一直點著香。
點的香很好聞，
花香馥郁，有點臘梅的味道，很好聞。
姜靈以前很少聞臘梅味道的香，她很喜歡這個味道。
因此，
每天進門前，她都會深深吸一口氣。
聞到那股臘梅的香味，她心情都會變好很多。
但不知道為什麽，
今天的臘梅香，和前幾天的有些不同。
好像這股香味裏，還混雜著一點點很淡很淡的草藥味道，聞起來還有一種熟悉的，安神的感覺。
但這氣味實在是太淡了。
就算姜靈是獸類，嗅覺十分靈敏，卻也不能確定自己這究竟是真的聞到了這股味，還是聞錯了。她甚至湊到香爐邊上，深深吸了幾口，但還是聞不出來。
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聞不出來，她幹脆也不再糾結此事。
她走到桌前，取出了紙筆，一筆筆勾勒皇宮的地形。
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
可能是因為皇宮實在太大了，她畫了一半，就已經感覺到困倦了，有點瞌睡。
腦袋一點一點的，和小雞啄米一樣，手上拿著筆，但筆下的墨汁已經不聽使喚，原本好好地畫著畫，現在也變成毫無規則的扭曲線條，鬼畫符一樣。
又片刻後，“啪”的一聲。
少女執筆的手松開，毛筆在桌上滾了兩圈，直接掉在了地上。
然後她腦袋往桌上一趴，直接睡著了。
分明入睡不深。
但恍恍惚惚間，
姜靈發現自己好像又做夢了——
但她已經有一陣子沒做過夢了。
細細想來，
好像離開青州以後，她就沒再做過夢。
因此，
此刻意識到自己在夢中以後，
她先是楞了一下，然後才後知後覺地擡起眼，
下一秒，
她果然看見了宿荷衣。
雖然很久都沒做夢了，
但現在夢見他，她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此刻，
男人正垂目看著她。
姜靈再觀察周圍的擺設，就發現，這次夢境中，竟然是重霄殿的環境，她就坐在她臥房的桌前，而宿荷衣就站在她身邊。
她坐著，他站著，
這樣的姿態，就顯得他有些居高臨下了，
從姜靈的角度，卻能看見他線條清晰的下頜，還有形狀漂亮的唇。
幾乎是一瞬間，
記憶回籠，
姜靈想起他唇瓣的觸感，很柔軟，親吻起來會有一股淡淡的藥香氣，她在現實裏親吻過他，也曾在夢裏與他交吻——
現實裏的他還端莊一些。
但夢裏的不是。
她夢裏的他，每一次都顯得有些孟浪，
總是露出漂亮的笑蠱惑她。
之前做夢的時候，
夢裏的他說，他在勾引她。
說她夢見他如此這般，就代表她想夢見他，想看見他孟浪的一面。
那現在她又夢見他了……
這意味著什麽啊？
姜靈思來想去，然後臉一下就紅了。
她覺得應該是因為最近憋壞了，所以做夢也夢到這些。
她捏了捏裙擺，
也不知道這次會夢見宿荷衣怎樣勾引她。
她面紅耳赤地等著，
但沒想到，等了好一會，卻聽見男人問：“你臉紅什麽？”
他仍舊站在她旁邊，
紅色衣袍穿整整齊齊，腰封規矩地束住細窄的腰身。
他甚至沒有笑，臉上的表情淡淡的，不像是平日裏夢見的，反而更像是在現實中她會露出的表情。那雙漆黑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這並不是勾引的姿態。
姜靈楞了下，
她有點茫然，但仔細想想，這就是她的夢。
既然是她的夢，應該是她想要什麽，就夢見什麽才對。
所以，
他此刻看起來如此正經，這應該也是蠱惑她的一種方式。
她想到這裏，果然比他孟浪的時候更有興致，獸類的本性如此，她生出了一點兒征服欲，然後手擡起來，一下便捉住了他的手。
少女體溫很高，
手指貼在掌心，像把人心尖灼燙了一下。
宿荷衣楞了下，
原本準備問她的話，這時候便卡在了喉嚨裏，他心跳得有些過速。可下一秒，她手上便一用力，直接把他扯到了椅子上，然後她翻了翻身，壓在了他身上，
再然後，
少女的吻就直接落在了他脖頸——
因為知道這是一場夢，所以姜靈就為所欲為了，
她前幾次夢見他，還是束手束腳的，但上一回夢見，他一步步引誘著她，讓她破開了這層防線，學會了遵從自己的欲望，不必對夢裏的人還恪守禮節。
於是，
這時候，她的吻也是有些粗暴的。
尖尖的犬齒一下咬住了他的喉嚨，男人身體因此顫栗了一下，然後那吻一路往上，咬住了他的唇瓣，帶著濃重的情/欲。
宿荷衣被壓在椅子上，
他本能地回應她，一只手扣住了她的後腦，
但唇瓣上很快就傳來尖銳的疼痛，她把他的唇咬破，舔吻他的血跡，他猝然清醒過來，偏開了頭：“你愛不愛我？”
他想要一個答案。
姜靈不知道他能入夢，只當他是她大腦構造出來的幻象，這時候問她話，她最容易實話實說。
但可惜，
她沒有聽清他的話。
察覺到他偏過頭，她又去親吻他的脖頸，耳邊隱隱約約聽見他又問了幾句話，但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於是只是敷衍地應了兩聲。
但等她手落在他腰封的時候，
他卻突然攥住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現實裏，
姜靈在這件事上無法盡興，她已經很難過了。
現在在做夢，難道她自己的夢裏，她還不能盡興嗎？
她眼睛都紅了，擡頭看他。
就見到男人喘息著，
他黑發已經汗濕了些，衣衫也淩亂，露出漂亮幹凈的肌理，白皙的皮膚被她咬出了許多紅痕，唇上還有血跡，眼睛溢出生理性的淚光，眼尾泛紅，
看起來很漂亮。
但他的表情極其難看，一字一頓和她說：“你到底有沒有認真聽我說話？”
姜靈頓了下。
即使這是她的夢，眼前的三公子是她大腦虛構出來的，
但她還是不希望惹他生氣，於是她說：“對不起，我沒有……你可以再說一遍嗎？”
但宿荷衣卻更生氣了，
他方才問她，她愛不愛他，她嗯嗯了兩聲。
問她，她是不是在敷衍他，她又嗯嗯了兩聲。
她顧著與他做這些事情，卻根本不在意他說了什麽。
如今，卻還要他再說一遍。
宿荷衣看著她，
卻見她正垂眼扯著他的腰封，依舊沒有要認真聽他說話的意思——
所以他還有什麽好問的？
宿荷衣最近在喝藥，因此不舉之癥已有些好轉，垂下眼，他能看見自己身體的反應。可在這種時候，他突然覺得很狼狽，她在將他當個玩具，他卻有了反應。
腦子裏一陣轟鳴，
他突然用力，就要推開她，
然而也就是這時，
腰封被人扯掉，
少女似乎察覺到他要走，
直接一個用力，把他按了回去，溫熱的身體再次坐進他懷裏，直接讓他楔了進去。
下一秒，
男人猝然仰起頭，
他無法抑制，五指扣緊她的腰，不可置信地看著她，眼睛氣得通紅，
姜靈覺得他怒到極點了，
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他在憤怒，連著他的身體，也在憤怒。
她感覺有些太脹了，因此被拉回了一點神智，一下子，才想起剛才發生了什麽。
她頓了下，
一開口是細碎的喘息，
她將這種聲音壓進喉嚨，片刻後，發出顫抖饜足的聲線。
宿荷衣聽見她問——
“對了，你剛才要問我什麽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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