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怒極反笑 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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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怒極反笑 醒了
郁翎先前在和徐夢鶴說話,
這時候朝著姜靈看過來，話音自然就頓住了。
徐夢鶴也因此，朝著她這方向看過來。
於是姜靈根本沒來得及躲，就被這兩人看見了。
她腦子空白了一瞬,
然後就聽見師尊的聲音：“靈靈？回來了？”
男人語調溫和, 目光含笑。
見她身體藏在墻後, 腦袋從墻邊探出來, 又問：“躲在那幹什麽？”
他說著這話, 就要往她這邊走來。
但如果他過來了，就會發現宿荷衣的輪椅藏在墻後。
姜靈嚇了一跳：“師尊！”
她趕緊走出來，想說點什麽轉移師尊的註意力，
但還沒等張口, 就感覺到, 有一道陰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姜靈差點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擡眼一看, 就發現是郁翎在看著她。
姜靈頓了下, 想起之前和他是不歡而散的，
他生氣了, 把她丟在密室裏拂袖而去, 她把他設的結界打碎了，光明正大走出來, 但也沒和他告別。
現在又和他碰上了。
視線相撞，姜靈有點尷尬,
片刻後，她禮節性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師弟。”
少年卻沒有回應她。
他突然像個鋸嘴葫蘆，平日裏喜怒難辨的，這時候一眼就能看出他不高興。
氣氛一瞬之間，變得有點僵硬,
姜靈挪開了視線，又看了師尊一眼，師尊此刻則安安靜靜站在旁邊，長身玉立，整個人溫和得像一捧雪，唇角掛著淡淡的笑。
雖然他總是這個表情。
但不知道為什麽，姜靈能看出來，他現在心情很不錯。
在這樣的氣氛裏，姜靈有點坐立不安的感覺。
於是片刻後，
一片寂靜中，她先開了口：“我在這兒，是不是打擾到你們說話了？”
她這麽說，就是想先走的意思。
畢竟宿荷衣還在墻後面呢。
她不想繼續呆在這兒，想推著宿荷衣，從另一條路回房間。
卻沒想到，
這話一落，卻聽見徐夢鶴說：“不打擾。”
男人灰色的眼珠轉動一下，柔和笑起來：“靈靈在這正好。”
姜靈楞了下。
她突然有種不太妙的預感。
隨即，
就聽見男人繼續道。
“我們在聊你呢。”
*
姜靈離開後，
郁翎找不到她，便直接來找徐夢鶴了——
他設下的結界被打破了。
以她的性子，就算想跑，也該是偷偷跑，而不是打破結界光明正大地出去。
他的心尖被做成項鏈，戴在她脖子上。
若離得近，他是可以感應到她的位置的，但他感應不到。
要麽就是徐夢鶴用威壓，壓制住了他和她之間的感應，要麽就是她出宮了。但徐夢鶴怎麽會讓她出宮？
不管怎麽看，都是徐夢鶴帶走了她。
但找到徐夢鶴的時候，
男人卻用那雙灰色的眼珠看著他：“郁翎，你真的很聰明。”
他道：“你既已引導著我，讓我用柔和些的手段對她，我又如何會強行帶走她？你這樣聰明，該是早就猜出來了，是她自己離開的。她剛才隨我回來，現在出門了。這些，你只是不願意信。”
郁翎不願意信。
他覺得是徐夢鶴把人藏起來了，徐夢鶴便很溫和地讓開路，讓他在重霄殿內外，一間臥房一間臥房地找。
快要找到最後一間時，
他從墻角，看見姜靈探頭探腦。
她剛才確實出去了，現在才回來，這副來去自由的模樣——
怎麽看都不是被徐夢鶴強行帶走的。
她就是自己走的。
郁翎陰沈地看著她。
但徐夢鶴不介意把事情說得再明白一點。
他看著姜靈，和風細雨地：“郁翎先前找不到你了，覺得你在我這。所以，他是來我這找你的，想把你帶回他那裏住。”
他很善解人意的模樣，詢問她：“靈靈，你想回他那裏嗎？”
姜靈一頓。
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時間裏，這兩個人到底聊了什麽。
她怎麽總感覺，師尊已經知道她之前躲在郁翎那裏了？
她都不知道師尊這是在真心發問，還是在試探她了。
她看了眼師尊，又看了眼郁翎，
結果這一眼，又對上郁翎要殺人一樣的眼神。
他不高興的時候，和師尊，和宿荷衣都不一樣。
師尊不高興的時候，給人很強的壓迫感；宿荷衣不高興的時候，陰翳刻薄，給人一種鬼纏身的感覺，總讓人覺得他下一秒就要發作，要像厲鬼一樣，纏上來索命了。
但郁翎不同。
少年陰晴不定，平時又總笑著，根本分不清他生不生氣。
很少能像現在一樣，明確地感覺到他在生氣，而且此刻他的眼神比剛才還要冷，和寒冬臘月的刀子一樣，直直往人身上紮。
不壓抑。
但令人膽寒。
按照姜靈的性格，被他這樣的目光盯著，現在心裏一定是心驚肉跳的。
她會內疚，會反省自己的問題。
只要不是像之前那樣，說是要為了她殺這個殺那個，只要不是這種踩她底線的事，她該是都會本能地，為了讓他開心起來，選擇和他回去。
郁翎盯著她，等著她回答。
但片刻後，
卻見到她搖了搖頭。
姜靈學著遵從自己的心意：“不去了。”
話音一落。
她感覺郁翎更不高興了。
他的目光好像更冷了，但她沒敢往他那看，也不知道他現在什麽表情。
她倒是看了眼師尊，
就見師尊笑起來，很溫和地：“那就留在重霄殿。”
但這話說完，
姜靈又搖了搖頭：“我明天想面見皇帝，請他予我一個單獨的住處。”
她之前就是這麽打算的，此刻只是把這打算說了出來，
知道這樣說，師尊會問，她已經準備好回答他。
卻沒想到，
師尊這回沒有問她原因。
他頓了下，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但下一瞬，又善解人意地說：“是不是覺得師尊管你太多了，所以不想同我住在一處？”
他說：“師尊之前還把你當孩子，但如今你已長大。師尊想過了，往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師尊不會過度幹涉你。”
在姜靈的印象裏，師尊是很少退步的。
但此刻，他卻像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一樣，對她做出承諾。
她楞了一下，
然後又聽見他說：“就像剛才一樣。”
剛才她去清暉宮，他沒多問，她出門，他也沒多問。
姜靈因他的反常而感到不安，
卻沒想到，她那些逃避和抗拒，師尊早就看出來，而且，他在試著改變。
姜靈好像突然被什麽擊中。
她有點感動，忍不住問：“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嗎？”
隨後，
就見到師尊點了點頭。
姜靈安靜片刻，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問：“那、師尊還反對我和三公子當道侶嗎？”
這話一落，
徐夢鶴臉上的表情僵硬一瞬。
片刻後，才又哄小孩一般：“不反對，師尊都依你意思。”
這話的意思，就是——
先答應了再說。
反正宿荷衣現在也不在這，他有的是法子從中作梗。
郁翎在旁邊聽著，扯了扯唇，
又冷冷去瞥姜靈，卻發現她好像真的信了徐夢鶴的鬼話。
少女頗為感動地點了點頭。
於是冰雪般的美人垂著眉睫，掩住眼底晦澀，才又柔聲問：“靈靈。可以留下來嗎？”
姜靈心口發軟。
她思忖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
她說到這，話音又頓了頓，然後很真誠地：“師尊，謝謝你。”
但這話說完，還沒等到徐夢鶴回答呢，
她就感覺到郁翎身上爆發出一點殺意。
姜靈一楞，不知道他這是又生的哪門子氣，這人今天怎麽和炮仗一樣。
她正疑惑著，
但下一秒，
就聽見徐夢鶴的聲音。
男人語調溫柔：“不必謝我，靈靈。”
他微微偏頭，看向郁翎，如同一個年輕卻和善的長輩：“你應當謝郁翎，這些，都是他教我的。”
這話一落，
郁翎的臉色，直接變得鐵青一片。
姜靈看著他們。
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不對勁。
分明是很和睦的一個場景，但她總覺得，空氣裏在劈裏啪啦冒火星子，一股火藥味！
她原本還真的想對郁翎說聲謝謝，
但這會兒，又識趣地閉了嘴。
於是空氣裏，再次安靜了片刻。
徐夢鶴又將目光挪回姜靈身上，
他目光裏帶著淡淡笑意，準備帶她回臥房。
但也就在這時，
姜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又往墻後面退了兩步。
她覺得，今天的師尊格外溫和，格外寬容，他的退步和承諾，也都十分真誠。
因此，
她也不想再像之前一樣，對他隱瞞。
於是她走到拐角後面，把宿荷衣推了出來：“師尊，其實我剛才把三公子接進宮了。”
她真誠地問：“您不會介意吧？”
這話一落。
空氣裏突然一片死寂。
徐夢鶴臉色鐵青。
郁翎倒是早就怒到極點，已經怒無可怒，這時候，喉嚨裏突然溢出一聲笑——
怒極反笑了！
*
提完宿荷衣的事，
郁翎和師尊突然都變得很奇怪。
姜靈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但最後，師尊還是給宿荷衣安排好了臥室。
這間臥室，離姜靈的房間特別遠。
等宮人們打掃完了，姜靈才把宿荷衣推進去。
然後她叫來小圓，一起把宿荷衣擡上床。
他昏迷不醒，姜靈心裏總有一種過意不去的感覺。
因此，把他安頓好以後，她也沒離開，就一直坐在床邊，看著他。
但這麽一看，就到了天黑。
姜靈又有些困倦，
因此也沒想到，自己會就這樣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等到天色很黑了，
她迷迷糊糊間，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種不對勁的感覺，源自於獸類的本能，因此她一個激靈，突然睜開眼，又清醒了。
然後她垂眼一看。
才發現，床上躺著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來了。
此刻，正睜著黑沈沈的眼睛，在黑暗中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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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了個預收想給媽咪們推推，有喜歡的媽咪可以收藏一下～文案如下：
《如何改造一個紈絝》
薛玉鳴山匪出身，武力驚人，卻窮得叮當響。
最窮的那年，有個貴婦人找到她，給她白銀千兩，叫她嫁予她兒子——
說是嫁，
倒不如說是管教。
薛玉鳴是後來才知道，這婦人是侯夫人，有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名叫趙遂。
少年容貌昳麗，卻是個實打實的紈絝，如今到了議親的年紀，侯夫人想找個能鎮得住他的媳婦。
於是薛玉鳴多了個夫君。
成親那天，
趙遂找了只大公雞和她拜堂，等著看她笑話。
卻沒想到，她當場拔了公雞的毛，做了一把雞毛撣子。
然後她追著趙遂，狠狠揍了他一整晚。
*
趙遂此人，身份尊貴，卻聲名狼藉，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不服管教。到了議親這年，更是將全上京的貴女得罪了個遍，來一個罵一個，來一雙罵一雙。
原以為這樣，就無人敢與他成親。
卻沒想到，他娘給他找了個山匪媳婦！
此女作風彪悍。
她撕了他的話本，放走了他的鬥雞，一言不合就追著他打。
最後趙遂忍無可忍，拍出一張和離書：“我娘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和離！”
少女卻只是輕輕一撩眼皮：“等你有功名了就和離。”
*
薛玉鳴一直知道，趙遂看不上她。
但如果不是侯夫人，她早就餓死了，所以，她總想著，將趙遂管教好，以此報答侯夫人。
就這樣，
她陪著趙遂，從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到建功立業，名動四方。
趙遂敕封小將軍的那天，
她自認完成了任務，留下一封和離書，回到寨子裏當土匪去了。
本以為此生不會和趙遂再有交集，
卻沒想到，
不久後的一個雨夜，小將軍找上門來。
少年淋了雨，如同被遺棄的小狗，可憐巴巴地：“你不能等我變好了，就不要我了。”
# 其實剛成親的時候，他就覺得，她打人的樣子，特別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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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她禮節性地和他打了個招呼：“師弟。”
少年卻沒有回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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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瞬之間，變得有點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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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想到，
這話一落，卻聽見徐夢鶴說：“不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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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麽就是徐夢鶴用威壓，壓制住了他和她之間的感應，要麽就是她出宮了。但徐夢鶴怎麽會讓她出宮？
不管怎麽看，都是徐夢鶴帶走了她。
但找到徐夢鶴的時候，
男人卻用那雙灰色的眼珠看著他：“郁翎，你真的很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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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翎不願意信。
他覺得是徐夢鶴把人藏起來了，徐夢鶴便很溫和地讓開路，讓他在重霄殿內外，一間臥房一間臥房地找。
快要找到最後一間時，
他從墻角，看見姜靈探頭探腦。
她剛才確實出去了，現在才回來，這副來去自由的模樣——
怎麽看都不是被徐夢鶴強行帶走的。
她就是自己走的。
郁翎陰沈地看著她。
但徐夢鶴不介意把事情說得再明白一點。
他看著姜靈，和風細雨地：“郁翎先前找不到你了，覺得你在我這。所以，他是來我這找你的，想把你帶回他那裏住。”
他很善解人意的模樣，詢問她：“靈靈，你想回他那裏嗎？”
姜靈一頓。
也不知道她不在的時間裏，這兩個人到底聊了什麽。
她怎麽總感覺，師尊已經知道她之前躲在郁翎那裏了？
她都不知道師尊這是在真心發問，還是在試探她了。
她看了眼師尊，又看了眼郁翎，
結果這一眼，又對上郁翎要殺人一樣的眼神。
他不高興的時候，和師尊，和宿荷衣都不一樣。
師尊不高興的時候，給人很強的壓迫感；宿荷衣不高興的時候，陰翳刻薄，給人一種鬼纏身的感覺，總讓人覺得他下一秒就要發作，要像厲鬼一樣，纏上來索命了。
但郁翎不同。
少年陰晴不定，平時又總笑著，根本分不清他生不生氣。
很少能像現在一樣，明確地感覺到他在生氣，而且此刻他的眼神比剛才還要冷，和寒冬臘月的刀子一樣，直直往人身上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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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姜靈的性格，被他這樣的目光盯著，現在心裏一定是心驚肉跳的。
她會內疚，會反省自己的問題。
只要不是像之前那樣，說是要為了她殺這個殺那個，只要不是這種踩她底線的事，她該是都會本能地，為了讓他開心起來，選擇和他回去。
郁翎盯著她，等著她回答。
但片刻後，
卻見到她搖了搖頭。
姜靈學著遵從自己的心意：“不去了。”
話音一落。
她感覺郁翎更不高興了。
他的目光好像更冷了，但她沒敢往他那看，也不知道他現在什麽表情。
她倒是看了眼師尊，
就見師尊笑起來，很溫和地：“那就留在重霄殿。”
但這話說完，
姜靈又搖了搖頭：“我明天想面見皇帝，請他予我一個單獨的住處。”
她之前就是這麽打算的，此刻只是把這打算說了出來，
知道這樣說，師尊會問，她已經準備好回答他。
卻沒想到，
師尊這回沒有問她原因。
他頓了下，像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說，但下一瞬，又善解人意地說：“是不是覺得師尊管你太多了，所以不想同我住在一處？”
他說：“師尊之前還把你當孩子，但如今你已長大。師尊想過了，往後，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師尊不會過度幹涉你。”
在姜靈的印象裏，師尊是很少退步的。
但此刻，他卻像知道她心中所想的一樣，對她做出承諾。
她楞了一下，
然後又聽見他說：“就像剛才一樣。”
剛才她去清暉宮，他沒多問，她出門，他也沒多問。
姜靈因他的反常而感到不安，
卻沒想到，她那些逃避和抗拒，師尊早就看出來，而且，他在試著改變。
姜靈好像突然被什麽擊中。
她有點感動，忍不住問：“真的做什麽都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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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安靜片刻，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問：“那、師尊還反對我和三公子當道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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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忖片刻，終於點了點頭：“好。”
她說到這，話音又頓了頓，然後很真誠地：“師尊，謝謝你。”
但這話說完，還沒等到徐夢鶴回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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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一楞，不知道他這是又生的哪門子氣，這人今天怎麽和炮仗一樣。
她正疑惑著，
但下一秒，
就聽見徐夢鶴的聲音。
男人語調溫柔：“不必謝我，靈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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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
郁翎的臉色，直接變得鐵青一片。
姜靈看著他們。
不知道為什麽，就覺得不對勁。
分明是很和睦的一個場景，但她總覺得，空氣裏在劈裏啪啦冒火星子，一股火藥味！
她原本還真的想對郁翎說聲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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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夢鶴又將目光挪回姜靈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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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靈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又往墻後面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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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再像之前一樣，對他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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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夢鶴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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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翎和師尊突然都變得很奇怪。
姜靈還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麽話。
但最後，師尊還是給宿荷衣安排好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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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宮人們打掃完了，姜靈才把宿荷衣推進去。
然後她叫來小圓，一起把宿荷衣擡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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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把他安頓好以後，她也沒離開，就一直坐在床邊，看著他。
但這麽一看，就到了天黑。
姜靈又有些困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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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色很黑了，
她迷迷糊糊間，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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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嫁，
倒不如說是管教。
薛玉鳴是後來才知道，這婦人是侯夫人，有個不成器的小兒子，名叫趙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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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遂找了只大公雞和她拜堂，等著看她笑話。
卻沒想到，她當場拔了公雞的毛，做了一把雞毛撣子。
然後她追著趙遂，狠狠揍了他一整晚。
*
趙遂此人，身份尊貴，卻聲名狼藉，是出了名的不學無術，不服管教。到了議親這年，更是將全上京的貴女得罪了個遍，來一個罵一個，來一雙罵一雙。
原以為這樣，就無人敢與他成親。
卻沒想到，他娘給他找了個山匪媳婦！
此女作風彪悍。
她撕了他的話本，放走了他的鬥雞，一言不合就追著他打。
最後趙遂忍無可忍，拍出一張和離書：“我娘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和離！”
少女卻只是輕輕一撩眼皮：“等你有功名了就和離。”
*
薛玉鳴一直知道，趙遂看不上她。
但如果不是侯夫人，她早就餓死了，所以，她總想著，將趙遂管教好，以此報答侯夫人。
就這樣，
她陪著趙遂，從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到建功立業，名動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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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認完成了任務，留下一封和離書，回到寨子裏當土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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