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汪汪叫 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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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汪汪叫 藏起來……
郁翎這話落下,
仍舊沒見到姜靈露出開心的表情。
她先睜大了眼睛，隨後眉頭微微皺起來，看起來甚至還有些無措——
這正是郁翎所預期的。
他看不得她好。
憑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失態，只有他一個人狼狽, 像一條不堪的狗在那裏汪汪叫呢？他和她說這一番話, 不就是為了告訴她, 他已發現了她給徐夢鶴發訊的事嗎？他的目的不就是要讓她無措, 驚惶, 惴惴不安嗎？
現在他的目的達成了。
但為什麽？
少年望著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預期中的滿足。
他身體裏好像被鑿開個無底洞，深不見底，瘋狂叫囂著不夠, 不夠, 還需要什麽東西來填補。他似乎聽見腦子裏有個聲音, 那聲音怨毒地說：你怎麽不問她為何她驚惶, 為何無措？
郁翎認出來了。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而這個聲音還在喋喋不休, 尖刻地說：你問她啊。怎麽不問她？她因此事而驚惶無措, 難道不是因為怕你阻礙她逃跑嗎？這不正代表她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嗎？怎麽，你不敢問她嗎？怕答案你接受不了？
少年周身氣壓驟然降低。
姜靈的註意力因此被拉回來,
然後就見到他盯著她，眼白已爬滿了血絲,
這模樣歇斯底裏。
她嚇了一跳，以為他是因為她走神而生氣，正要說點什麽補救一下，但下一秒，卻見到他先開口了。他叫她：“師姐。”
他湊得很近, 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她：“為什麽我提起師祖要來找你，你看起來很無措，不太開心的樣子？”
姜靈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郁翎這樣的問話方式，她很熟悉。
不僅熟悉，她甚至還有點耳濡目染了，因此，她都能猜出來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他接下來一定會再問一大串問題，譬如問她為什麽不開心，為什麽無措，是不是因為想逃跑……
但沒想到，
他並沒有如她預期中這樣，問出這一串問題——
少年原本好像是想問這些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話到嘴邊，又突然改了口，只問了句：“你不開心，是不是因為不想和師尊走？”
姜靈：“……”
還真是。
她之前給師尊發訊，目的其實很單純，就是想把他從客棧裏支開，不讓他為難三公子。
但發完訊，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想起，她還要找長生珠。
如果師尊進了宮，她行動起來就不太自由了，容易束手束腳，畢竟他好像總當她沒長大，看她看得很緊，她做點什麽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所以甫一聽見師尊來找她了，她心裏就開始發愁了。
沒想到郁翎將她的心思猜得這樣準確，
姜靈剛要說話，
然而不等話說出口，
少年指尖就按住了她的唇。
他好像根本沒準備聽她的答案，
帶著劍繭的指尖壓在她唇瓣上，力道之大，甚至有點不讓她說話的意思。少年眼睛血紅，眉眼卻彎起來，露出乖巧的笑，撒嬌一般：“不說話的話，就當我猜對了。”
他本來就猜對了呀。
姜靈眨眨眼，感覺嘴唇被他按得癢癢的，
隨後，
又聽見他承諾一般，非常甜蜜地：“我會把師姐藏好的。”
藏起來。
藏起來，藏起來，藏起來……
藏在他身邊，誰也不能帶她離開。
*
尋人的法術有很多種。
但皇宮與宿家不同。
即便天道有缺，但天道的規則和制衡仍舊存在。
宿家雖地處青州，卻坐落在青州之後人跡罕至的仙山之間，且是修真世家，家中不管主子仆從，全是修士，所以呆在宿家，就如同平日在仙宗中一樣，用什麽法術都不受限制。
皇宮則不同。
皇宮是凡人的地界，宮中也多是凡人，
所以修士們來了皇宮，除非在與邪祟對戰時，其餘時候不管修為多高，都是無法使用太過分的法術的，就連尋人，也只能循著對方的氣息找。
相應的。
要掩藏氣息也變得很簡單。
只需要用另一種氣息，把身上的氣息覆蓋住就好。
因此。
郁翎把姜靈身上的衣服全都換了一遍。
少年偏執，病態，
他要把她藏起來，他怕她逃跑，所以在她身上用了定身的咒術。她動不了，衣服只能由郁翎親手幫她換上，除了貼身的褻衣褻褲以外，其餘的，從裏到外，全都換上了他的衣服，
修長的手指一層層撥開她的衣裳，又一點點地，一件件地幫她穿上。
裏衣是他的，外袍是他的，下裳也是他的，都是他穿過的，如今貼在她的肌膚上，好像另一種形式的親密無間，他的氣息把她全身上下浸透，染透。
幫她系完腰帶，
少年又彎下身體，抓住了她的腳踝，
他一點點幫她穿上羅襪，可動作又格外慢，手指上的劍繭時不時會蹭到她，姜靈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變得有點灼人，一點點觸碰她，從腳心到腳踝，小腿。
姜靈很癢，
這像好漫長的一場折磨，除了癢，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
她想要繃緊身體，但因為被定了身，什麽反應都做不出，唯獨呼吸變得急促了一點。
但即便如此。
垂眼看身上衣服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走神，並感到驚奇——
道理她都懂。
可郁翎為什麽會有女裝？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套裙裝。
這是郁翎從寢殿裏的衣箱中取出來的，應該是他曾經作為九殿下時穿過的衣服，衣料極好，不過是按照他的身量裁剪的，所以對於姜靈來說，有點大了。
袖子過長，裙擺墜地。
姜靈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最終忍不住問了：“郁翎，你以前為什麽會穿女裝？”
大約是因為她問的事，年代太久遠，
話音落下，
少年回憶了一會，才回答她：“以前有過一段時間，宮中總有女婢失蹤。”
那些婢女多是出宮辦差，辦差的途中便失蹤了，再也沒有回宮。
老皇帝曾派人徹查此事，但派了好些官員，最後卻都不了了之。
後來郁翎主動接手此事。
他發現這些婢女，出宮後都去過同一個地方。
那地方只允許女子出入，郁翎就買了女裝，佯裝女子的模樣進出那處，親自查探，後來發現那地方是專門略賣女奴的。
在大乾，略賣奴隸是大罪，
但這事背後有權貴撐腰，先前查案的大臣覺得為了幾個宮婢得罪權貴，不值當。
郁翎漫不經心地：“看她們可憐，幹脆收集了罪證，把這案子了結了。”
這人作為修士的時候，是以手段殘忍聞名四方的。
只要提到郁翎，
所有人都會立刻想到，他是天雲宗的不世天驕，實力強悍，但行事乖張，手段殘忍，身在正道，卻比邪魔還要邪魔。
姜靈與他相處這麽久，對他的行為作風也有所了解。
正是因為這個，現在聽他提起過往的事情，她難免感到驚訝。
她又想起前不久，那宮婢對她說過的話：宮裏老人都說，九殿下為人天真爛漫，又聰慧懂禮，沒有架子，是個好人，常常行善。闔宮上下，包括不少大乾子民都受過九皇子恩惠。
所以。
郁翎曾是凡人時，是真的做過不少善事，幫過不少人？
姜靈細細看他。
郁翎幫她穿好鞋襪，一只手卻還攥著她的腳，
此刻擡起頭，對上她驚愕的眼神，
他頓了下，然後湊近了些：“師姐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姜靈頓了下，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驚訝的眼神，或許有些冒犯。
原本以為他會生氣，然而下一秒，卻見到少年歪了歪頭，笑得很純真：“是不信我做過這等好事嗎？”
他並沒有生氣。
姜靈可以感覺得到，他心情還不錯。
這意味著，她並沒有冒犯到他，她因此實話實說：“不是，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意外什麽？”
“你救她們，是因為可憐她們。”
日前她說可憐他，他便生氣了，他看起來討厭一切與可憐相關的詞匯，討厭被可憐，也討厭可憐別人，但從前他也會可憐別人。姜靈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她料想，他該是受了什麽苦楚。她的話點到為止，但郁翎可以聽出，裏面隱含著憐憫。
這話音落下，
氣氛好像瞬間冷卻下來。
姜靈有點茫然，
她沒想到這麽一句話，好像又冒犯到他了，原本以為又要起一場沖突。但也就是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響動。
是徐夢鶴找過來了。
郁翎看了她一眼。
少年語氣有點兒冷淡，直起了身，又給她用了個禁言的咒術，然後和她說了句：“好好呆著。”
他把她藏進了密室裏，這密室在寢殿書架的後方，門上有機關，會自動開合，如此一來，徐夢鶴就很難找到她——
話是這麽說，姜靈卻感覺，這事沒這麽容易。
師尊細致入微，要找到她，總有很多法子。更何況，師尊應該知道她和郁翎在一起，在這種情況下，她卻只是掩蓋氣息，藏在密室裏，這法子，連她都覺得過於簡單了。
但郁翎卻好像很有把握，
他似乎確信，師尊不會帶走她。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底氣。姜靈想，或許是有什麽細節，她沒註意到。
她心中留有一點疑惑，等門合上後，她又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隱隱約約能聽見徐夢鶴和郁翎交談的聲音。
徐夢鶴讓郁翎把人交出來，
郁翎說她不在這裏，還讓徐夢鶴隨便搜。
兩人一來一回說了幾句，
情緒還算平和，但說的話聽起來怪怪的。
劍靈：“哪裏怪？”
姜靈：“火藥味怪重的。”
*
郁翎的寢殿很大，但並沒有什麽能藏人的地方，
因為無法使用太強力法術的緣故，也很難從這裏感應到姜靈的氣息。
徐夢鶴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人。
姜靈在密室裏，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聽動靜，
她好半天沒聽見聲音，覺得師尊應該是要走了，心中好不容易松了口氣。
然而卻沒想到，
這口氣剛松下來，就聽見師尊的腳步聲再次響起來。
然後，
隔著暗門，她聽見那腳步聲又停住了。
就停在密室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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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麽只有他一個人失態，只有他一個人狼狽, 像一條不堪的狗在那裏汪汪叫呢？他和她說這一番話, 不就是為了告訴她, 他已發現了她給徐夢鶴發訊的事嗎？他的目的不就是要讓她無措, 驚惶, 惴惴不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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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為什麽？
少年望著她，發現自己並沒有預期中的滿足。
他身體裏好像被鑿開個無底洞，深不見底，瘋狂叫囂著不夠, 不夠, 還需要什麽東西來填補。他似乎聽見腦子裏有個聲音, 那聲音怨毒地說：你怎麽不問她為何她驚惶, 為何無措？
郁翎認出來了。
那是他自己的聲音，而這個聲音還在喋喋不休, 尖刻地說：你問她啊。怎麽不問她？她因此事而驚惶無措, 難道不是因為怕你阻礙她逃跑嗎？這不正代表她不想和你呆在一起嗎？怎麽，你不敢問她嗎？怕答案你接受不了？
少年周身氣壓驟然降低。
姜靈的註意力因此被拉回來,
然後就見到他盯著她，眼白已爬滿了血絲,
這模樣歇斯底裏。
她嚇了一跳，以為他是因為她走神而生氣，正要說點什麽補救一下，但下一秒，卻見到他先開口了。他叫她：“師姐。”
他湊得很近, 一雙通紅的眼睛看著她：“為什麽我提起師祖要來找你，你看起來很無措，不太開心的樣子？”
姜靈突然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郁翎這樣的問話方式，她很熟悉。
不僅熟悉，她甚至還有點耳濡目染了，因此，她都能猜出來他接下來要說什麽。他接下來一定會再問一大串問題，譬如問她為什麽不開心，為什麽無措，是不是因為想逃跑……
但沒想到，
他並沒有如她預期中這樣，問出這一串問題——
少年原本好像是想問這些的。
但不知道為什麽，話到嘴邊，又突然改了口，只問了句：“你不開心，是不是因為不想和師尊走？”
姜靈：“……”
還真是。
她之前給師尊發訊，目的其實很單純，就是想把他從客棧裏支開，不讓他為難三公子。
但發完訊，她就後悔了。
因為她想起，她還要找長生珠。
如果師尊進了宮，她行動起來就不太自由了，容易束手束腳，畢竟他好像總當她沒長大，看她看得很緊，她做點什麽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所以甫一聽見師尊來找她了，她心裏就開始發愁了。
沒想到郁翎將她的心思猜得這樣準確，
姜靈剛要說話，
然而不等話說出口，
少年指尖就按住了她的唇。
他好像根本沒準備聽她的答案，
帶著劍繭的指尖壓在她唇瓣上，力道之大，甚至有點不讓她說話的意思。少年眼睛血紅，眉眼卻彎起來，露出乖巧的笑，撒嬌一般：“不說話的話，就當我猜對了。”
他本來就猜對了呀。
姜靈眨眨眼，感覺嘴唇被他按得癢癢的，
隨後，
又聽見他承諾一般，非常甜蜜地：“我會把師姐藏好的。”
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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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他身邊，誰也不能帶她離開。
*
尋人的法術有很多種。
但皇宮與宿家不同。
即便天道有缺，但天道的規則和制衡仍舊存在。
宿家雖地處青州，卻坐落在青州之後人跡罕至的仙山之間，且是修真世家，家中不管主子仆從，全是修士，所以呆在宿家，就如同平日在仙宗中一樣，用什麽法術都不受限制。
皇宮則不同。
皇宮是凡人的地界，宮中也多是凡人，
所以修士們來了皇宮，除非在與邪祟對戰時，其餘時候不管修為多高，都是無法使用太過分的法術的，就連尋人，也只能循著對方的氣息找。
相應的。
要掩藏氣息也變得很簡單。
只需要用另一種氣息，把身上的氣息覆蓋住就好。
因此。
郁翎把姜靈身上的衣服全都換了一遍。
少年偏執，病態，
他要把她藏起來，他怕她逃跑，所以在她身上用了定身的咒術。她動不了，衣服只能由郁翎親手幫她換上，除了貼身的褻衣褻褲以外，其餘的，從裏到外，全都換上了他的衣服，
修長的手指一層層撥開她的衣裳，又一點點地，一件件地幫她穿上。
裏衣是他的，外袍是他的，下裳也是他的，都是他穿過的，如今貼在她的肌膚上，好像另一種形式的親密無間，他的氣息把她全身上下浸透，染透。
幫她系完腰帶，
少年又彎下身體，抓住了她的腳踝，
他一點點幫她穿上羅襪，可動作又格外慢，手指上的劍繭時不時會蹭到她，姜靈感覺到，他手指的溫度變得有點灼人，一點點觸碰她，從腳心到腳踝，小腿。
姜靈很癢，
這像好漫長的一場折磨，除了癢，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
她想要繃緊身體，但因為被定了身，什麽反應都做不出，唯獨呼吸變得急促了一點。
但即便如此。
垂眼看身上衣服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走神，並感到驚奇——
道理她都懂。
可郁翎為什麽會有女裝？
她身上穿著的，是一套裙裝。
這是郁翎從寢殿裏的衣箱中取出來的，應該是他曾經作為九殿下時穿過的衣服，衣料極好，不過是按照他的身量裁剪的，所以對於姜靈來說，有點大了。
袖子過長，裙擺墜地。
姜靈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最終忍不住問了：“郁翎，你以前為什麽會穿女裝？”
大約是因為她問的事，年代太久遠，
話音落下，
少年回憶了一會，才回答她：“以前有過一段時間，宮中總有女婢失蹤。”
那些婢女多是出宮辦差，辦差的途中便失蹤了，再也沒有回宮。
老皇帝曾派人徹查此事，但派了好些官員，最後卻都不了了之。
後來郁翎主動接手此事。
他發現這些婢女，出宮後都去過同一個地方。
那地方只允許女子出入，郁翎就買了女裝，佯裝女子的模樣進出那處，親自查探，後來發現那地方是專門略賣女奴的。
在大乾，略賣奴隸是大罪，
但這事背後有權貴撐腰，先前查案的大臣覺得為了幾個宮婢得罪權貴，不值當。
郁翎漫不經心地：“看她們可憐，幹脆收集了罪證，把這案子了結了。”
這人作為修士的時候，是以手段殘忍聞名四方的。
只要提到郁翎，
所有人都會立刻想到，他是天雲宗的不世天驕，實力強悍，但行事乖張，手段殘忍，身在正道，卻比邪魔還要邪魔。
姜靈與他相處這麽久，對他的行為作風也有所了解。
正是因為這個，現在聽他提起過往的事情，她難免感到驚訝。
她又想起前不久，那宮婢對她說過的話：宮裏老人都說，九殿下為人天真爛漫，又聰慧懂禮，沒有架子，是個好人，常常行善。闔宮上下，包括不少大乾子民都受過九皇子恩惠。
所以。
郁翎曾是凡人時，是真的做過不少善事，幫過不少人？
姜靈細細看他。
郁翎幫她穿好鞋襪，一只手卻還攥著她的腳，
此刻擡起頭，對上她驚愕的眼神，
他頓了下，然後湊近了些：“師姐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姜靈頓了下，
她這才意識到，自己驚訝的眼神，或許有些冒犯。
原本以為他會生氣，然而下一秒，卻見到少年歪了歪頭，笑得很純真：“是不信我做過這等好事嗎？”
他並沒有生氣。
姜靈可以感覺得到，他心情還不錯。
這意味著，她並沒有冒犯到他，她因此實話實說：“不是，只是覺得有些意外。”
“意外什麽？”
“你救她們，是因為可憐她們。”
日前她說可憐他，他便生氣了，他看起來討厭一切與可憐相關的詞匯，討厭被可憐，也討厭可憐別人，但從前他也會可憐別人。姜靈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變成這樣，但她料想，他該是受了什麽苦楚。她的話點到為止，但郁翎可以聽出，裏面隱含著憐憫。
這話音落下，
氣氛好像瞬間冷卻下來。
姜靈有點茫然，
她沒想到這麽一句話，好像又冒犯到他了，原本以為又要起一場沖突。但也就是這時，外面突然傳來響動。
是徐夢鶴找過來了。
郁翎看了她一眼。
少年語氣有點兒冷淡，直起了身，又給她用了個禁言的咒術，然後和她說了句：“好好呆著。”
他把她藏進了密室裏，這密室在寢殿書架的後方，門上有機關，會自動開合，如此一來，徐夢鶴就很難找到她——
話是這麽說，姜靈卻感覺，這事沒這麽容易。
師尊細致入微，要找到她，總有很多法子。更何況，師尊應該知道她和郁翎在一起，在這種情況下，她卻只是掩蓋氣息，藏在密室裏，這法子，連她都覺得過於簡單了。
但郁翎卻好像很有把握，
他似乎確信，師尊不會帶走她。
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有這種底氣。姜靈想，或許是有什麽細節，她沒註意到。
她心中留有一點疑惑，等門合上後，她又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
隱隱約約能聽見徐夢鶴和郁翎交談的聲音。
徐夢鶴讓郁翎把人交出來，
郁翎說她不在這裏，還讓徐夢鶴隨便搜。
兩人一來一回說了幾句，
情緒還算平和，但說的話聽起來怪怪的。
劍靈：“哪裏怪？”
姜靈：“火藥味怪重的。”
*
郁翎的寢殿很大，但並沒有什麽能藏人的地方，
因為無法使用太強力法術的緣故，也很難從這裏感應到姜靈的氣息。
徐夢鶴找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人。
姜靈在密室裏，看不見外面的情況，只能聽動靜，
她好半天沒聽見聲音，覺得師尊應該是要走了，心中好不容易松了口氣。
然而卻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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