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俯首帖耳的狗 吻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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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俯首帖耳的狗 吻落下來
那咒術只有在肌膚相貼時有效。
所以在郁翎松開她的那一刻, 姜靈就清醒過來了。
但乍然對上少年通紅的眼睛，她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
她的思緒才漸漸回籠。
雖然剛才被咒術操控著，腦子不清不楚，但現在她能清晰地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
她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說他可憐。
還說她早就知道他在攻略她。
其實她當時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她想說：你想攻略我, 但我沒辦法回應你的感情, 因為我修無情道, 可我又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你, 所以我很內疚，想對你盡可能地好。
在所有不該說的話裏，這句是最不該說的。
還好他收手及時，那咒術失效了, 這話才卡在喉嚨裏, 最終沒有說出來。
否則她和劍靈現在都沒全屍了。
姜靈暗暗松了口氣, 居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這模樣被郁翎看在眼裏,
等她再看向他的時候，就發現少年的眼睛比剛才更紅, 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很生氣。
所以, 他想要殺了她嗎？
郁翎對她動過很多次殺心。
她第一次見到他渾身潰爛的模樣時，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所以他想殺了她；她安靜地躺在床上，他卻無法自控地想要親吻她, 舔舐她，觸碰她的時候，他也想要殺了她。
但此刻他並不想殺了她。
他覺得殺了她，是一種太簡單太利落的方式，在她人形的狀態下, 只要他一招，她就會丹田破碎而亡。可是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聽不到了，看不到了，沒有意識，也沒有情緒，她如果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所以怎麽能讓她就這麽輕松地死了？
她可是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她像個局外人一樣，明明知道他要做什麽，卻還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看他的笑話。他以為她是個傻子，結果他才是那個傻子、小醜！
而這個人，
此刻還用著那雙金色的眼睛，露出無辜又無措的眼神，像個施舍者一樣，居高臨下地要施舍他一點安撫：“對不起郁翎，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只是……”
她只是什麽？
她只是覺得他可憐！
可她憑什麽覺得他可憐？！
她才是要被攻略，要被剖出心臟的那個，她是獵物，是砧板上的肉，她憑什麽？憑什麽高高在上地可憐他？
因為他揣著壞心接近她，但那些殺了她剮了她的想法幾乎從來沒有實施，她要什麽他就給什麽，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他像條嘴裏汪汪叫但行為上俯首帖耳的狗，沒有任何威脅性。
少女唇瓣輕輕開合，
她似乎還要說些什麽來安撫他，但她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火上澆油，郁翎不想再聽，直接擡起了手。
他看起來要恨死她了，
姜靈被他突然的動作駭了一跳，趕緊往後退，感覺他好像想掐死她，
但剛往後仰了一點，後腦突然被人扣住。
下一秒。
唇間傳來一陣刺痛。
少年的吻落下來。
*
郁翎從來沒有與誰這樣親密過。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咬。
他仿佛帶著恨意在撕咬她，吞吃她，掐住她的下頜，逼著她分開嘴唇，又含住她的唇舌。
他是兇悍的，怨毒的。
姜靈起初感覺到痛，她應該掙紮的，但血腥味令她著迷，哪怕這是她自己的血腥味。她大腦混沌，被感官支配著，本能地伸出舌尖去回應，這個吻卻變得越來越輕柔，黏膩。
那雙金色眼瞳漸漸失去焦距，
少女原本還能好好站著，現在卻被抽走了力氣一樣，溫熱的軀體攀附住他，似乎在找他索取更多。
她喜歡這樣。
郁翎可以感知得到。
他頓了下，隨後猝然清醒過來。
感覺到她仰著頭，又要湊上來，他突然將她推開。
他應該折磨她，而不是在這裏……
親吻她。
還讓她感覺到舒服。
他沈默著，在少女略顯茫然的目光裏，安靜了片刻後，才扯了扯唇：“為了可憐我，連我親你，你都能仰頭受著。師姐，你對宿荷衣一點也不忠啊。”
這話一落，
少女表情一瞬變得空白。
她與人族仍有本質上的不同。
她不會介意過於親近的行為，對於她來說，親吻，交合，不過是喝水吃飯一樣的事，食色性也，天經地義。只是親吻，她並不會有那麽多的道德枷鎖。
可她和人定情了。
提到宿荷衣，提到不忠，她才會感到愧疚。
她因為別人而有了情緒波動，
郁翎感到厭惡。
但看著她的神色，他又生出一種扭曲的，帶著疼痛的爽感。
只是愧疚。
只是一點點微乎其微的痛苦。這不夠。
應該讓她再痛苦一些。
她不是可憐他嗎？
他應該對她做更過分的事，應該讓她痛苦，看她還能不能善良得起來，看她還敢不敢再可憐他。
*
近來皇城發生一件大事。
老皇帝中了邪，每到白天就神智不清，只有夜裏才會清醒片刻。
請來驅邪的人，卻無一例外，都在入宮之前暴斃而亡。
上午的時候。
有一位出自世家的修士前來為皇帝驅邪，為了保護他的安全，皇城甚至封了一上午的路，禁止任何人出城進城。這位修士也很爭氣地活著進了宮。
但並沒有驅邪成功。
並且出宮後，立刻暴斃了。
為著這事，宮中人心惶惶。
最終，有大臣提起了郁翎。
他曾去青州收購玄鐵石，在那見過郁翎的令牌，後來派人留意著，因此也知道，郁翎如今身在皇城。
這位九皇子在修士之中名聲極大，據傳是十分厲害的。
大臣道：“不妨將他請來……”
茲事體大。
最終皇帝點了頭，派人去請郁翎。
因為皇帝只有夜間清醒，因此上朝的時間，都改到了深夜裏，派人去請郁翎的時候，也是夜間。
富貴是從夢裏被人吵起來的，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便去找郁翎，向他通傳此事。
他在客棧裏找了一圈，
最後在廚房裏找到郁翎，除了郁翎，姜靈也在。
不知道為什麽。
富貴覺得他們之間氛圍特別奇怪。
他有種如履薄冰的感覺，都不敢擡頭多看，戰戰兢兢把事情和郁翎說了一遍，然後才問了句：“主子，進不進宮？”
不過，話雖然這麽問。
但富貴能觀察出來，主子有些厭惡自己的故國，討厭這個地方，也討厭別人提起這裏。
曾經大乾的皇帝也派人去天雲宗請過郁翎。
但每一次，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富貴覺得這次也不例外。
他只是按規矩詢問一聲，現在就等著郁翎開口拒絕了。
卻沒想到。
郁翎問了聲：“中邪？”
少年偏頭看他。
這一下，富貴發現他的唇和平日有些不同。
郁翎模樣好看，十分清純，唇是薄厚適中的淡粉色，但此時他的唇有些紅，微微能看出一點點的腫，好像剛和人交吻過。
和誰？！
富貴瞪大眼睛，一時間沒忍住好奇心，
他趕緊擡起眼，想去看姜靈。
然而還不等他去看呢，
就感覺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郁翎正目光冰寒地看著他，富貴好像一下被釘住了，瞬間不敢再八卦，趕緊又低下了頭，認真回話：“對，聽說是被附體了，皇帝只有晚上會清醒，但被附體的時間越長，他清醒的時間就越短。”
話音落下。
屋子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破天荒地，富貴聽見郁翎“嘖”了一聲。
少年語調輕飄飄：“那進宮一趟。”
富貴十分震驚。
隨後又見到主子看了眼小姜姑娘：“把她也帶去。”
*
姜靈並沒有要進宮的打算。
鍋裏還熬著藥，師尊和三公子都昏迷著，她一會還想給他們把藥送過去。而且，她也有點怕這兩人醒來後再鬧起來，有點不敢走開，怕他們來個你死我活。
但顯然。
郁翎並沒有打算給她選擇的權力。
一記手刀劈在後脖頸，他直接把她弄暈了。
姜靈再睜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宮裏了。
她被安置在一間寢宮裏。
這間宮殿裝潢奢靡，和郁翎在天雲宗的住處看起來十分相像。
隔著窗，能看見外面天色還是黑的。
但看起來，應該再過不久，天就要亮起來了。
姜靈揉了揉脖子，四下看看，發現郁翎並不在這。
周圍倒是有幾個仆從，像是太監和宮婢的裝扮。
見到她醒來，
這幾人並沒有露出太多的情緒。
只是很恭敬地說：“姑娘醒了？可要用些茶水？或是吃食？”
姜靈搖頭：“郁翎呢？”
宮婢說：“九殿下去見聖上了，應當會晚些回來。”
郁翎是少年的模樣。
但其實他拜入天雲宗，已有幾十年了。
從前和他年齡相仿的人，如今少說也該是中年了，郁翎卻還是少年模樣，少年心性，姜靈算了算，當今的聖上應該是郁翎的父親，但年歲應該已到了垂垂老矣的時候。
她沒再多問什麽。
她並不想進宮，就算被帶進來了，其實想離開，應該也能離開，
於是她在寢殿裏走了走，左看看，右看看，觀察著哪裏適合逃跑。
但剛走到窗口，
她突然聽見劍靈的聲音：“等會，靈靈。”
姜靈：“嗯？”
劍靈說：“我好像感覺到長生珠的氣息。”
長生珠，上古靈寶。
也是補劍的寶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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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郁翎松開她的那一刻, 姜靈就清醒過來了。
但乍然對上少年通紅的眼睛，她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過了一會。
她的思緒才漸漸回籠。
雖然剛才被咒術操控著，腦子不清不楚，但現在她能清晰地回憶起之前發生的事——
她說了些不該說的話。
說他可憐。
還說她早就知道他在攻略她。
其實她當時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 她想說：你想攻略我, 但我沒辦法回應你的感情, 因為我修無情道, 可我又不能把這件事告訴你, 所以我很內疚，想對你盡可能地好。
在所有不該說的話裏，這句是最不該說的。
還好他收手及時，那咒術失效了, 這話才卡在喉嚨裏, 最終沒有說出來。
否則她和劍靈現在都沒全屍了。
姜靈暗暗松了口氣, 居然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這模樣被郁翎看在眼裏,
等她再看向他的時候，就發現少年的眼睛比剛才更紅, 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很生氣。
所以, 他想要殺了她嗎？
郁翎對她動過很多次殺心。
她第一次見到他渾身潰爛的模樣時，臉上露出了恐懼的神色, 所以他想殺了她；她安靜地躺在床上，他卻無法自控地想要親吻她, 舔舐她，觸碰她的時候，他也想要殺了她。
但此刻他並不想殺了她。
他覺得殺了她，是一種太簡單太利落的方式，在她人形的狀態下, 只要他一招，她就會丹田破碎而亡。可是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聽不到了，看不到了，沒有意識，也沒有情緒，她如果死了，就什麽都不知道了。所以怎麽能讓她就這麽輕松地死了？
她可是對他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她像個局外人一樣，明明知道他要做什麽，卻還是靜靜地看著他表演，看他的笑話。他以為她是個傻子，結果他才是那個傻子、小醜！
而這個人，
此刻還用著那雙金色的眼睛，露出無辜又無措的眼神，像個施舍者一樣，居高臨下地要施舍他一點安撫：“對不起郁翎，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我只是……”
她只是什麽？
她只是覺得他可憐！
可她憑什麽覺得他可憐？！
她才是要被攻略，要被剖出心臟的那個，她是獵物，是砧板上的肉，她憑什麽？憑什麽高高在上地可憐他？
因為他揣著壞心接近她，但那些殺了她剮了她的想法幾乎從來沒有實施，她要什麽他就給什麽，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他像條嘴裏汪汪叫但行為上俯首帖耳的狗，沒有任何威脅性。
少女唇瓣輕輕開合，
她似乎還要說些什麽來安撫他，但她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在火上澆油，郁翎不想再聽，直接擡起了手。
他看起來要恨死她了，
姜靈被他突然的動作駭了一跳，趕緊往後退，感覺他好像想掐死她，
但剛往後仰了一點，後腦突然被人扣住。
下一秒。
唇間傳來一陣刺痛。
少年的吻落下來。
*
郁翎從來沒有與誰這樣親密過。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咬。
他仿佛帶著恨意在撕咬她，吞吃她，掐住她的下頜，逼著她分開嘴唇，又含住她的唇舌。
他是兇悍的，怨毒的。
姜靈起初感覺到痛，她應該掙紮的，但血腥味令她著迷，哪怕這是她自己的血腥味。她大腦混沌，被感官支配著，本能地伸出舌尖去回應，這個吻卻變得越來越輕柔，黏膩。
那雙金色眼瞳漸漸失去焦距，
少女原本還能好好站著，現在卻被抽走了力氣一樣，溫熱的軀體攀附住他，似乎在找他索取更多。
她喜歡這樣。
郁翎可以感知得到。
他頓了下，隨後猝然清醒過來。
感覺到她仰著頭，又要湊上來，他突然將她推開。
他應該折磨她，而不是在這裏……
親吻她。
還讓她感覺到舒服。
他沈默著，在少女略顯茫然的目光裏，安靜了片刻後，才扯了扯唇：“為了可憐我，連我親你，你都能仰頭受著。師姐，你對宿荷衣一點也不忠啊。”
這話一落，
少女表情一瞬變得空白。
她與人族仍有本質上的不同。
她不會介意過於親近的行為，對於她來說，親吻，交合，不過是喝水吃飯一樣的事，食色性也，天經地義。只是親吻，她並不會有那麽多的道德枷鎖。
可她和人定情了。
提到宿荷衣，提到不忠，她才會感到愧疚。
她因為別人而有了情緒波動，
郁翎感到厭惡。
但看著她的神色，他又生出一種扭曲的，帶著疼痛的爽感。
只是愧疚。
只是一點點微乎其微的痛苦。這不夠。
應該讓她再痛苦一些。
她不是可憐他嗎？
他應該對她做更過分的事，應該讓她痛苦，看她還能不能善良得起來，看她還敢不敢再可憐他。
*
近來皇城發生一件大事。
老皇帝中了邪，每到白天就神智不清，只有夜裏才會清醒片刻。
請來驅邪的人，卻無一例外，都在入宮之前暴斃而亡。
上午的時候。
有一位出自世家的修士前來為皇帝驅邪，為了保護他的安全，皇城甚至封了一上午的路，禁止任何人出城進城。這位修士也很爭氣地活著進了宮。
但並沒有驅邪成功。
並且出宮後，立刻暴斃了。
為著這事，宮中人心惶惶。
最終，有大臣提起了郁翎。
他曾去青州收購玄鐵石，在那見過郁翎的令牌，後來派人留意著，因此也知道，郁翎如今身在皇城。
這位九皇子在修士之中名聲極大，據傳是十分厲害的。
大臣道：“不妨將他請來……”
茲事體大。
最終皇帝點了頭，派人去請郁翎。
因為皇帝只有夜間清醒，因此上朝的時間，都改到了深夜裏，派人去請郁翎的時候，也是夜間。
富貴是從夢裏被人吵起來的，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便去找郁翎，向他通傳此事。
他在客棧裏找了一圈，
最後在廚房裏找到郁翎，除了郁翎，姜靈也在。
不知道為什麽。
富貴覺得他們之間氛圍特別奇怪。
他有種如履薄冰的感覺，都不敢擡頭多看，戰戰兢兢把事情和郁翎說了一遍，然後才問了句：“主子，進不進宮？”
不過，話雖然這麽問。
但富貴能觀察出來，主子有些厭惡自己的故國，討厭這個地方，也討厭別人提起這裏。
曾經大乾的皇帝也派人去天雲宗請過郁翎。
但每一次，無一例外都被拒絕了。
富貴覺得這次也不例外。
他只是按規矩詢問一聲，現在就等著郁翎開口拒絕了。
卻沒想到。
郁翎問了聲：“中邪？”
少年偏頭看他。
這一下，富貴發現他的唇和平日有些不同。
郁翎模樣好看，十分清純，唇是薄厚適中的淡粉色，但此時他的唇有些紅，微微能看出一點點的腫，好像剛和人交吻過。
和誰？！
富貴瞪大眼睛，一時間沒忍住好奇心，
他趕緊擡起眼，想去看姜靈。
然而還不等他去看呢，
就感覺到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意。
郁翎正目光冰寒地看著他，富貴好像一下被釘住了，瞬間不敢再八卦，趕緊又低下了頭，認真回話：“對，聽說是被附體了，皇帝只有晚上會清醒，但被附體的時間越長，他清醒的時間就越短。”
話音落下。
屋子裏安靜了一瞬，
然後破天荒地，富貴聽見郁翎“嘖”了一聲。
少年語調輕飄飄：“那進宮一趟。”
富貴十分震驚。
隨後又見到主子看了眼小姜姑娘：“把她也帶去。”
*
姜靈並沒有要進宮的打算。
鍋裏還熬著藥，師尊和三公子都昏迷著，她一會還想給他們把藥送過去。而且，她也有點怕這兩人醒來後再鬧起來，有點不敢走開，怕他們來個你死我活。
但顯然。
郁翎並沒有打算給她選擇的權力。
一記手刀劈在後脖頸，他直接把她弄暈了。
姜靈再睜眼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已經在宮裏了。
她被安置在一間寢宮裏。
這間宮殿裝潢奢靡，和郁翎在天雲宗的住處看起來十分相像。
隔著窗，能看見外面天色還是黑的。
但看起來，應該再過不久，天就要亮起來了。
姜靈揉了揉脖子，四下看看，發現郁翎並不在這。
周圍倒是有幾個仆從，像是太監和宮婢的裝扮。
見到她醒來，
這幾人並沒有露出太多的情緒。
只是很恭敬地說：“姑娘醒了？可要用些茶水？或是吃食？”
姜靈搖頭：“郁翎呢？”
宮婢說：“九殿下去見聖上了，應當會晚些回來。”
郁翎是少年的模樣。
但其實他拜入天雲宗，已有幾十年了。
從前和他年齡相仿的人，如今少說也該是中年了，郁翎卻還是少年模樣，少年心性，姜靈算了算，當今的聖上應該是郁翎的父親，但年歲應該已到了垂垂老矣的時候。
她沒再多問什麽。
她並不想進宮，就算被帶進來了，其實想離開，應該也能離開，
於是她在寢殿裏走了走，左看看，右看看，觀察著哪裏適合逃跑。
但剛走到窗口，
她突然聽見劍靈的聲音：“等會，靈靈。”
姜靈：“嗯？”
劍靈說：“我好像感覺到長生珠的氣息。”
長生珠，上古靈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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