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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那個病秧子 是不是也親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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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那個病秧子 是不是也親過她?

被托在懷裏, 姜靈可以清晰地感覺到少年手臂的觸感,

肌理分明的線條,還有上面微微起伏的青筋,他體溫好像變得很高, 身上的熱氣隔著衣服烘過來, 烘得她腦子發昏, 已經不會思考了。

因此。

有那麽一瞬間, 她看著郁翎的唇, 甚至本能想起夢中的三公子。

郁翎唇比三公子的要飽滿一些,不知道口感會不會更柔軟一些,她差點真的踐行這個想法,擡頭去咬一口, 但轉瞬, 又聽見他說的話——

他說是他們是朋友。

可是。

朋友之間可以做這樣的事情嗎?

姜靈雖是獸類, 但她對這些也並非完全不懂。

她知道, 親吻或是更親密的行為,並不是朋友關系可以做的。

他算是提醒她了。

雖然她也很想幫他, 但絕對不能這樣幫。

所以最後, 她一記手刀下去,直接把他打暈了——

之前她中了這催/情/藥, 把自己打暈以後,再醒來, 就感覺身上的藥效消解了。

那時候的事,她記得不太清楚了,所以也不能確定,這藥效是把自己打暈過去忍忍就過去了,還是當時她暈倒後, 三公子給過她解藥。

但死馬當作活馬醫。

她總得試一試。

但不知道為什麽。

郁翎暈過去的時候,她從他身上,感知到了一種愕然的情緒。

……似乎還有一點生氣。

姜靈:?

姜靈覺得是自己感覺錯了。

畢竟他中了藥,都有點神智不清了,怎麽可能還會生氣呢?

姜靈準備離開。

但沒想到,他就算暈了,手臂還死死箍著她,

那力道,像是要把她勒死一樣,她越掙紮,他將她箍得越緊。

到最後。

姜靈都精疲力竭了。

為了做凈盒,她一整晚沒睡覺,身體極為疲憊,眼下,掙紮著掙紮著,她意識都有些恍惚了,到最後,也不記得是什麽時候停止了動作,她竟直接睡了過去。

*

這一覺睡得並不好。

姜靈總感覺有人在摸她的臉。

她太困倦,根本醒不來,也不確定是真的有人在摸她,還是又在做夢了。

只是。

如果是做夢的話,這次她好像沒夢見宿荷衣。

反而是隱隱約約地,好像聞到了郁翎身上的氣味。

那是一種很好聞,很昂貴的熏香味。

但它的味道淡淡的,通常要靠得很近才能聞見。

近到什麽程度呢?

此刻。

少年以一個跨坐的姿勢,跪坐在她腰間。

柔軟的床榻被兩人的體重壓著,陷落下去,他俯著身,臉幾乎要貼在她的臉上了——

她怎麽敢把他打暈過去?

郁翎的後頸還在隱隱作痛。

他真想把她弄醒,扯著她的耳朵問這個問題,如果是宿荷衣靠近她,她也會把對方打暈嗎?

宿荷衣親過她嗎?

那個病秧子是不是也親過她的耳朵,是不是還吻過她的眉眼,她的唇?

郁翎死死盯著她。

他湊得很近,像狗一樣嗅聞她,視線在她臉上巡視。

但大約是離得太近了,她的模樣就強硬地擠進了他的視線,他註意到她的皮膚很白,像一塊軟乎乎的嫩豆腐,眉眼清秀,鼻尖挺翹,嘴唇飽滿——

好漂亮。

他摸過她的手,知道她的手是什麽樣的觸感。

也吻過她的耳朵。

他安靜了片刻。

然後突然捏住了她的臉,帶著薄繭的指腹粗暴地碾過她的皮膚,從眉眼,到臉頰,感受到手底下她肌膚的觸感,比他想象的還要柔軟細膩,他的力道就更大了,把她的皮膚弄到有點泛紅。

有點痛。

還有點癢。

姜靈感覺不太舒服。

她試圖躲開這種觸感,然而好像有什麽東西壓在她身上,她覺得好重,連翻身都做不到,想要扭頭,臉好像也被桎梏著,以至於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最終從嘴裏發出一聲嗚咽。

這聲音成功轉移了對方的註意力。

在她臉上作亂的手,停了下來。

郁翎的視線,落在了她嘴上。

他轉而捏住了她雙頰,迫使她將嘴巴張開了一些,隨後,就看見一點雪白的牙齒,還有裏面一點舌尖,鮮紅的——

這裏呢。

這裏又是什麽樣的觸感。

他像被蠱惑到了。

然後慢慢低下頭,用自己的唇觸碰到她的唇,

但還不等他含住她,下一秒,她就將頭別開了,他感應到她的情緒——

不喜歡。

不喜歡什麽?

不喜歡他捏她,還是不喜歡他親吻她?

郁翎像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陡然清醒過來。

隨後,

他看見自己此刻的姿態。

他在做什麽?

他掐著她的臉,想要親吻她,可他甚至記不清剛才他想要親吻她,是出於什麽樣的心理。

他分明只是想把她弄醒,質問她怎麽敢把他打暈。

可是看見她的臉,就像被蠱惑了一樣,毫無理智地湊近,湊近,再湊近,甚至掰開她的唇,想將自己的舌尖探入她口中。

郁翎像被燙到了,陡然收回了手。

他清晰地意識到,有什麽東西變得不太對勁了。

可他抗拒這樣的變化,甚至是厭惡。

但哪怕他收回了手,別開了眼,他的餘光還是能瞄到她,他看見她的手,也是白皙的,這樣的顏色占據她身上的大半色塊,他仍舊能聯想到她脖頸,耳尖,鼻子。

他還是能想到她那張臉,想到她的唇,她的舌。

郁翎陡然又看向她。

姜靈不喜歡他壓著她,掐著她的感覺。

即使在睡夢中,她依舊不喜歡這種感覺,好不容易有那麽一小會,那種感覺離開了,他好像松手了,但很快,她感覺他又靠近了。

這一回,

他盯住了她的脖頸。

她的脖頸很細,很脆弱的樣子,稍微用點力就能折斷。

郁翎以前也不是沒想過殺了她,但後來又不想殺了,可這一刻,他反覆地,又感覺到那股殺意,她在影響著他,令他失控,他厭憎這種感覺。

這是她的問題。

殺了她。

殺了她就好了。

郁翎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他伸出手,掐住了她,

琥珀色的眼睛被殺意燒得微微發紅,然而手底下,卻感受到她脖頸皮膚細膩的觸感——

下一秒。

姜靈陡然睜開眼。

她猝然坐起身來。

郁翎沒料到這樣的變故,措不及防被撞了一下,手也因此松開了。

姜靈喘息著。

目光一轉,她看見了郁翎。

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感覺他剛才好像掐了她的脖子。

但也不太像。

如果他掐了她的脖子,他的手怎麽不在她脖子上呢?

除非他掐的時候,沒怎麽用力,被她起身的動作撞開了。

姜靈有些茫然。

她沒想到自己會在他這裏睡著了,也不知道剛才沈睡間感受到的那些動靜,是真的存在還是她夢見的,但她來不及思考這些了。

因為她感覺到了恐懼。

她甚至是被這種恐懼驚醒的。

這是獸類的本能,她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這種危險感,令她渾身顫栗。

有毛發的動物被嚇到時,毛發會炸開,姜靈是龍,平日裏化成人形,被嚇到的時候,身上便會炸出鱗片來,甚至露出龍角,或是爪子。

此刻。

她的脖頸上,露出密密麻麻的藍色鱗片。

下一秒,姜靈往郁翎身邊蹭了蹭。

與此同時,屋子裏降下一股陰冷的氣息。

屋外起了風,邪祟氣洶洶湧動起來,屋子裏緩緩顯現出一個白色的鬼影——

是宿茵來了。

郁翎頓了下。

原來,剛才姜靈驚醒過來,不是在害怕他,而是因為感覺到這股邪祟氣在靠近。

半屍是很可怖的邪祟,因為是半人半鬼,所以甚至可以調用鬼神之力,即便姜靈是龍,在感覺到半屍氣息的時候,也會本能地恐懼。

郁翎雖是半屍,但又不完全是。

他與正兒八經的半屍不同,平日裏還能維持著人身,僅僅每月一天,半邊身體會變成腐屍的模樣,也不能隨心所欲地化作鬼魂的形態。

姜靈平日裏與他相處,也很難從他身上感知到半屍的氣息。

但宿茵不同。

宿茵是徹頭徹尾的半屍。

她一靠近,姜靈就會感到害怕。

但她很笨。

畢竟,他又比宿茵好多少呢?

她感到害怕,卻蹭到了他的身邊。

她難道不知道他想殺了她嗎?

她怎麽敢信任他?

郁翎覺得可笑,又睨了她一眼。

姜靈被這一眼看得很茫然。

她覺得很奇怪,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因為她剛才,好像從他身上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殺意,她原本以為,這殺意是對著宿茵的。

但此刻,他身上的殺意又消失了。

姜靈:?

總不能,他剛才那殺意其實是對著她的吧?

他想殺了她?

但也不對啊。

他為什麽想殺了她?

如果他剛才想殺了她,現在殺意為什麽又消失了?

姜靈腦子轉來轉去,都快把自己轉暈了。

她試圖回想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但她想來想去,發現自己只是睡了一覺,然後感覺到害怕,本能地往他身邊湊了一點。

他如果真的想殺了她。

應該不會莫名其妙的,她什麽都沒做,就又放下了殺意吧?

姜靈思忖著。

她其實一直以來都搞不清他在想什麽,因為他的心思好覆雜,但她覺得,他應該不想殺她。除了剛才那些推測以外,還因為,此刻,她擡了擡眼,看見少年微微挪動。

他把她擋在了身後:“嚇成這樣。怎麽這麽出息?”

姜靈是真的怕。

這是她身體的本能反應,她控制不了。

她沒來得及接話。

緊接著。

就見到郁翎上去和宿茵打起來了。

他順便在她上用了個咒術,隔絕了半屍的氣息,

除此之外,這咒術,還能讓她免於半屍的傷害——

他在保護她。

如果他想殺了她,又怎麽會改變主意,反過來護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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