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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茍盛遭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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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茍盛遭遇的事

棕熊率先鉆進山洞,扭著屁股走在前面,樂喬這邊的毛絨絨們站在洞口看了看,地上會有小蛇小蟲嚇著人咪嗎?

小紅豬第二個鉆進去,嗷,小豬去探路!

山洞裏面別有洞天。

有條小道螺旋式向下,通往底部的空地,一束亮光斜斜地照亮空地正中央。

姜一卿想把幼崽背起來,無奈他現在是貓咪的形態,剛才沖過來太急,沒帶衣服,以貓咪的身板,他背不動人咪。

“我抱你。”衣冠楚楚的賀昭向樂喬伸出雙手。人咪被巨狼單臂抱起。

緬因貓齜了齜牙,嘖,便宜大尾巴狼了。緬因貓邊走邊琢磨,賀昭不會是跟他的熊兄弟合謀,所以才沒有用巨狼形態追過來吧?這不就被他抱到小人咪了。

地底洞穴陰暗潮濕,濃重的土腥味讓人呼吸不暢。

隨著他們接近洞穴底部,樂喬聽見有兩個聲音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雙方都沒什麽力氣,但都在很努力地攻擊對方。

就好像兩個虛弱的人拿著刀,軟綿綿地互相砍殺。



“……那只熊終於發現你不行了,打算把你餓死了上位?”這道聲音含著笑,卻給人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怎麽?你也怕餓死?餓死是不大好看,這樣,我答應你,那熊如果不來,我吃了你。”另一道聲音樂喬很熟悉。

正是兩只鼻孔看向天的茍盛,傲嬌臭屁的棕熊,他們此次的目標之一。

樂喬見過茍盛兩次,這頭傲嬌熊聲音響得跟敲鑼打鼓似的,震得人耳朵嗡嗡,現在聽他說話的聲音有氣無力,看來就跟賀昭說的一樣,小熊遇到麻煩了。

就算是虛弱,小熊依然不肯輸對面一頭。

另一道聲音低低笑了兩聲:“你們茍家一派不是一直很渴望壓倒性的統治力嗎?怎麽有了機會,你反倒拒絕了。”

茍盛嗤笑:“那是壓倒性的力量嗎?那是給你們當狗,真當我沒有腦子?”

另一道聲音咳了兩下,說話的聲音充滿蠱惑:“什麽都有一個過程,你也看見X藥劑巨大的潛力了不是嗎?再給我一些時間,到時候你們想殺了我封口,我也不會反抗。”

茍盛沈默許久。

那道聲音輕笑:“說點眼前的事,我們都撐不了多久了,你真打算跟我同歸於盡?我不信,你的眼睛不是等死的眼神。”

換了個問題,茍盛總算有意願開口,嘟嘟囔囔地說:“誰知道那家夥什麽時候來,你也別太抱有期待,他估計是來給我收屍的。”

樂喬看見賀昭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在心裏默默給茍盛比了個阿門,小熊啊,你又得罪小狼了,祝好運。

跟對面的人說完這句話,茍盛扭頭看向小道,他早就聽見有誰進來了,以為是熊小弟帶著小弟小妹們過來匯報戰況,因此看見一頭胖嘟嘟的小紅豬從棕熊身後跳出來時,茍盛驚訝地睜了睜眼睛。

茍盛眼睛綠光大盛,緊緊盯著小豬,舔了舔幹涸的嘴巴:“這是誰家養的小豬?養得真是不錯。你捉來就行了,怎麽還包裝得花裏胡哨的……”

感受到面前這只棕熊類人裔垂涎欲滴的殺意,小紅豬嗚嗚低吼,齜著尖牙向後退。

“別跑!”眼見到嘴的小豬要飛走,茍盛急得恨不得自己撲過去。這時一個涼颼颼的聲音把他釘回原地:“這是我家養的小豬,怎麽,你想吃?”

聽見這個聲音,茍盛眼睛刷地亮起來,視線順著小紅豬向上移。

賀昭站在棕熊身後不遠處,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人咪坐在賀昭的臂膀上東張西望,沖他揮手打招呼。

明明是感人的見面,小熊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你來得真早,怎麽不晚點來,給我收屍。”

樂喬捂臉。

小熊不會好好說話的毛病越來越嚴重了。

樂喬感覺到賀昭胸膛起伏一下,好像是做了個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要動怒。

畢竟是唯一的發小,這些年鬥氣歸鬥氣,涉及生死,小狼和小熊都不希望對方出事。

這時,緬因貓從小道上一躍落到洞穴底部,看清楚茍盛的情況後驚呼:“你中毒啦!”

聞言,樂喬連忙示意賀昭把他帶到茍盛身邊。

洞穴底部的空間不大。

高大的棕熊類人裔靠在山壁上,他的右手牢牢握住一根小臂粗細木棍,木棍另一端沒入對面的黑暗中。

茍盛的左半邊身體跟右半邊截然相反,手臂無力垂落地面,肌肉萎縮,皮膚青紫色,看著就像幹癟的紫茄子。

樂喬一眼就知道情況嚴峻,再過不久,毒素蔓延到左半邊身體,全身肌肉血管萎縮,茍盛就會出現窒息、昏迷、心悸等問題,不等毒發身亡,憋都能憋死。

仔細診斷之後,樂喬立即解下腰帶,掏出各種藥物,緊急給丟掉半條命的小熊治療。

看了一會兒人咪熟練地給他配藥灌藥,茍盛驚奇地發現,身體裏那種憋悶難受,火燒刺痛的感覺在慢慢消退。

居然不是過家家。

剛才他還吐槽呢,賀昭也太離不開人咪了,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都要把人咪帶著。

他以為賀昭是故意讓人咪先玩一會,等人咪玩盡興了,折騰夠他之後,賀昭再出手相救,最後訛詐他一筆大的。

人咪來真的啊!

茍盛不敢置信。

賀昭這倒黴的終於轉運了,養到這麽一只有人德,醫術高強的人咪,又能rua又能幹活,這頭巨狼占盡便宜!

轉眼間,他半個身體被人咪用粘稠腥臭的藥膏敷滿,人咪還不滿意,嚴肅著臉把盛滿藥膏的勺子往他嘴巴懟。

茍盛直覺吃了這個藥,可能比中毒還要難受,擠出一個笑,牙齒咬得緊緊的,從牙縫中跟人咪打招呼。

“寶寶,還記得我嗎?好久不見你都長成大人咪了。”

“我覺得我沒那麽嚴重,外敷就行,不用內服……嗷!yue——”茍盛話說到一半,賀昭在他肩頭的傷口猛戳一下,茍盛疼得嗷一聲,給了那勺藥膏可乘之機。

那藥膏不知道是用什麽調制成的,藥膏入口的瞬間,茍盛恍惚感到自己回到小時候,跟小狼在泥潭邊打架,喝了一肚子臭泥巴。

神情恍惚中,手中的木棍險些脫手,想起木棍的另一端釘著什麽,茍盛陡然驚醒,抓緊木棍,梗著脖子把藥膏一股腦兒咽下肚。

幹嘔著,茍盛驚覺自己渾身冷汗,剛才那遭經歷跟死了一遍沒有區別。

茍盛擡頭看著站在面前的賀昭,奄奄一息地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有你這麽教人咪的嗎?置之死地而後生治療法?”

他以為人咪師承巨狼。

經過一番急救,這時的茍盛雖然氣息還是虛弱,但變得平穩了,賀昭淡淡地說:“讓你失望了,寶寶師承朱鎮長。他的本事都是那只老山羊教的,你有什麽話,出去後自己找朱鎮長抱怨。”

賀昭冷冷道:“得了便宜還賣乖,讓寶寶治病,這是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好不容易止住幹嘔,茍盛聞言順口問了一句:“老山羊也來了?”

此話一出,茍盛對面的人呼吸亂了一瞬。從賀昭幾人現身,這人就讓自己隱匿在黑暗中,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這時樂喬正好檢查到茍盛的右手,棕熊類人裔死死握著木棍,青筋凸起,他順著木棍看過去,木棍的另一端沒入一個人的左胸,將對方釘在山壁上。

不僅如此,這人的右腿和右邊肩膀都被一根木棍刺穿,血染半身。

樂喬的目光挪到那人的臉上,情不自禁張大了嘴巴。

這張臉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樂喬看過這張臉年輕一些的照片,對方的馴鹿角昭示了他的身份——羊咩咩師父的大徒弟,他的師兄,繭的藥師朱珀!

看見樂喬發現了他,朱珀露出一個稱得上柔和的笑容:“沒想到會在這裏見面。”

賀昭踢了踢茍盛:“你來說,怎麽回事?”

事情並不覆雜,茍盛追蹤朱珀進入小石堆村,在某個白天逮住機會重傷朱珀,為了不讓朱珀逃跑,他用木棍將朱珀釘在這裏。

樂喬瞅了瞅朱珀,滿臉狐疑,不對呀,朱珀沒有護衛嗎?不擅拳腳的藥師身邊應該有打手才對,茍盛這麽輕松就把人逮住了?

因為失血過多,朱珀臉色有些蒼白,他笑了一下:“茍盛先生說得大差不差,我之所以在這裏,是我托大了。茍盛先生是絕好的實驗體,我見獵心喜,帶人圍獵他,沒想到那是茍盛先生賣的破綻,他讓獸群反圍獵了我們。”

朱珀喘了口氣,繼續說:“我們各自付出了沈重的代價。”

看了眼身中劇毒,半邊身體萎縮殘廢的茍盛,朱珀遺憾地搖搖頭,嘆了口氣:“X藥劑打進去,我以為萬無一失了,茍盛先生竟然有緩釋藥劑,賀所長,你算到有一天,我們會對茍盛先生出手了嗎?”

樂喬腦海中閃過一個畫面。上次小熊從咩藹鎮離開時,賀昭確實給了小熊一樣東西。

賀昭面不改色,淡淡:“實驗品罷了,你們能拿他當實驗體,我不行?”棕熊類人裔聞言險些氣得背過氣去。

樂喬:( ̄▽ ̄)

賀昭看了眼茍盛,然後把目光轉回到朱珀身上:“你們倆誰也殺不了誰,茍盛在等我們,你在等什麽?你這樣心思縝密的人,我不信你身上沒有同歸於盡的手段。”

樂喬心咯噔一下。

他想了想,從小紅豬的布袋裏掏出萬能解毒藥含在嘴裏,戴好特制的口罩和手套,小心翼翼朝朱珀走過去。

朱珀要是突然發難,這麽狹小的空間,他們這幾個人就算不死也要掉層皮,還是盡快把朱珀身上的危險品全部收繳的保險。

緬因貓炸毛尖叫:“寶寶!”

離那個毒物遠一點嗷嗷嗷。

朱珀嘆了口氣:“姜先生你不必緊張,我不會傷害小師弟的。”羊咩咩師父好不容易敞開心扉收了新徒弟。

賀昭往朱珀那邊走了幾步,一旦朱珀有異動,他就立即了結對方。這對賀昭來說也是冒著巨大風險的,距離太近,朱珀要用毒偷襲,他十有八九要中招。

後來樂喬問賀昭不怕嗎?

賀昭眼裏滿是信任,回答樂喬說:“有你在,我就不會死。”

樂喬認認真真把朱珀從頭到腳搜了個遍,搜出來一堆小玩意,紙片繡花針糖果……

緬因貓目瞪口呆,這些都是朱珀使壞的工具?迷惑性也太強了!

把朱珀的小玩意挖了個坑(小紅豬挖的)深深埋葬,樂喬用小爪子擦擦額頭的汗,松了口氣,轉身對賀昭比了個OK的手勢。

樂喬低頭琢磨,猛獸筆記不在朱珀身上,不知道是不是被朱珀藏在別的地方了。

這時,緬因貓聊起另一件事:“茍盛,村裏的熊災是你幹的嗎?”緬因貓語氣沈沈,初到小石堆村看見的那慘烈的一幕,給他留下深刻的印象。

茍盛沈默了幾秒,粗聲粗氣地回答:“是我幹的。”

“嘶!”這是聽到棕熊類人裔的回答,樂喬怒氣沖沖跑過去踢了茍盛一腳,對方哼都沒哼一聲,反倒是他的腳指頭又疼又辣。

蕪松大叔哀痛的臉,村民們撲在屍體上哀嚎,那些新壘起來的小石堆……一一閃過樂喬眼前。

緬因貓趕緊擋在人咪和棕熊類人裔之間:“寶寶,讓賀昭去揍,我們離遠點,免得被血濺到,臟……”

賀昭站在茍盛面前,面沈如水吐出三個字:“為什麽?”

茍盛猶豫了半天,就在他決定說些什麽的時候,小道上沖下來一只毛發亂七八糟的山豹,對著棕熊一頓嘰裏呱啦,聲音急得劈叉,幾乎是尖嘯了。

賀昭瞇了瞇眼睛,猛地轉頭看向朱珀:“你做了什麽?”

朱珀輕輕換了個姿勢,唇邊掛著笑:“我在暗處留有人手,這很奇怪嗎?”

茍盛看了眼外面,他們在地底洞穴待了一天,此刻已經是傍晚,他失聲驚叫:“不可能!”說著,茍盛狠狠瞪了朱珀一眼,咬牙切齒道,“你騙我!”

朱珀微微一笑:“我沒有說做不到,只是沒做給你看。”

茍盛咬咬牙,暴怒之下,竟是單手用力把朱珀挑起來,後者慘叫一聲。茍盛蹭著山壁站起來,著急地對賀昭說:“快回村裏,出大事了!”

見茍盛被逼得眼眶發紅,滿頭大汗,賀昭暫停追問,讓棕熊背上他半身不遂的老大。然後,賀昭斬斷插在朱珀左胸的木棍,拽著馴鹿類人裔上路。

樂喬猶豫片刻,給朱珀的傷口上了些止血提氣的藥粉。

馴鹿類人裔蒼白著臉對人咪笑了笑。

他們很快回到小石堆村,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震驚了。



小阿蕪口中只在晚上出現的惡獸成群結隊在村子裏肆虐。

山熊帶領的獸群完全不是兇獸的對手,茍盛深呼吸一口氣,長長地吼叫一聲,獸群就如潮水般退走。

賀昭帶著他們來到旅店樓頂,居高臨下觀察兇獸們。

樂喬露出一雙眼睛到處看,大家都藏好了嗎?咦?那團毛絨絨是……樂喬就看見一只眼熟的小垂耳兔仗著自己身型嬌小靈活,在兇獸們的腿間躥來躥去。

小阿蕪!

她身上背著那個不離身的小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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