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咕嘎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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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咕嘎鳥
德科夫一驚，立即閉嘴，還因為太快險些咬了舌頭。
他臉上浮現出惴惴不安的神色。
提問：
如果你攜帶珍貴的東西（樂喬：咦，指的是我這個人類嗎？）走在路上，忽然發現有群人悄悄咪咪跟在身後。
這群人兵強馬壯，跟你在某些重要事情上意見不同，甚至發生過實質性的沖突。
他們半夜把你從睡夢中喊起來，還把這幾天你身邊發生的事說得清清楚楚。
你會怎麽想？
如果是德科夫，他自問會怒發沖冠，立即將這隊明顯居心叵測的跟蹤者殺光！
有這麽一隊人跟在屁股後面，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賀昭作為賀家和研究所的掌門人，年紀輕輕執掌大權，手底下有驍勇善戰的狼衛，無數神奇藥物，處理危險的手腕比起他來，肯定要果斷和狠辣千倍。
像賀昭這樣的大家族，最忌諱被旁人窺伺。
看到些商業機密就算了，萬一看到些野史秘辛，家族八卦，分分鐘被殺人滅口。
想到這裏，德科夫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冒出來，瞬間浸濕後背的衣衫。
就嘴巴禿嚕一句話，現在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賀昭那方了。
德科夫自己清楚，他們就看到幾只鳥，人咪在巨狼身上打滾，跟巨狼貼貼，人咪跟他的毛絨絨爸爸們玩耍，人咪在露臺上吹風曬太陽……
咦，怎麽都是人咪？
但賀昭要是一口不清不楚的黑鍋扣下來，對他們發動追殺令，他們百口莫辯——在別人的地盤，拳頭比真相有話語權。
如果是在前幾日找過來，他們脫身的概率還大一些，但如今他們進入的這片海域已經屬於賀家的勢力範圍，強龍難壓地頭蛇，況且賀昭還不是蛇。
嗷嗷嗷！
他還沒娶婆娘呢，不想死呀！德科夫偷偷看向旁邊正在打理羽毛的蛇鷲鳥。
蛇鷲鳥忙著呢，長睫毛微微顫動，姿態優雅地叨羽毛。啾，這幾天他感覺這地方的羽毛癢癢的，是要換毛了嗎？
旁的指望不上，德科夫只好自己想辦法狡辯，正絞盡腦汁地想，賀昭開口說話了。
“很晚了，我沒時間跟你們在這裏玩眉來眼去的游戲。有什麽說法，你們內部商量好了，再來找我說。”
賀昭說完，帶上看熱鬧的人咪一家三口往外走。
搜船的事情就這麽泡了湯，德科夫也不敢阻攔賀昭，垂頭喪氣地低著腦袋。
忽然，一張小手帕塞到他手裏，德科夫擡頭一看，是白白凈凈的小人咪，對方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沖他笑了。
好、好可愛。
想rua他的頭毛。
德科夫兩眼發直，傻乎乎跟著人類的動作摸了摸額頭，摸到一手冰涼的汗水。
他恍然大悟。
人咪這是給他手帕擦汗哩。
多麽招鳥喜歡的人咪呀！
緬因貓把幼崽拉回身邊，嘰嘰咕咕：“不要太靠近他們，這些壞鳥跟你爹地不一樣，愛吃人，一口一只小人咪！”
誹謗！
這是誹謗！
德科夫痛心疾首吶喊。
人咪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在怎麽辦？”
德科夫再一次看向蛇鷲鳥。
蛇鷲鳥冷冷看他一眼，頭伸過來好像有話要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走了大嗓門類人裔手裏的小手帕。
“！”
一聲巨吼回蕩在船隊上空，讓附近的海域震三震。
“（咬牙切齒聽不清楚）……把手帕還給我！”
暫且把聯盟軍搜船的請求原封不動打回，樂喬迫不及待回到他們的船艙。
推門而入看見衛南大叔在做什麽的時候，樂喬傻眼了。
大叔肩膀上的鳥好眼熟喲。
衛南大叔勾勾鳥的頸部：“老吳，跟大家問聲好。”
除了面容淡淡的賀昭，其他人的臉色頓時微妙起來。
只見頸部腹部雪白，背部羽翼漆黑，臉頰有兩片腮紅的鳥就歪歪腦袋，拍拍翅膀，張嘴“咕咕嘎嘎”叫了兩句。
——正是德科夫指控幽靈狩獵者出沒的證據，咕嘎鳥！
姜一卿和紀天川內心驚濤駭浪。
以一己之力成為諸多人販子噩夢的幽靈狩獵者，竟然是人類？
樂喬覺得那兩片腮紅很像他的小啾玩偶，越看老吳越喜歡：“這是咕嘎鳥嗎？老吳，你好呀，我是樂喬。”
咕嘎鳥瞅瞅主人衛南，又瞅瞅這個跟主人外貌很像的小矮個（樂喬：不矮！我有一米八三！大長腿！是他們太高！），探過頭來，用尖喙叨人咪毛茸茸的頭毛。
(o)
它饞人咪的頭毛很久了，無奈主人的頭毛只有刺刺的一茬，根本沒辦法叨。
每次見主人剃頭，啾就氣得跳腳，別家的人咪都有毛茸茸的頭毛，就、它、的、人、咪、沒、有！
吸著吸著，咕嘎鳥從衛南的肩頭跳到樂喬的頭頂，小爪子刨啊刨，好像要刨出一個窩，蹲在這兒不走了。
樂喬：(￣▽￣)
幸好昆蟲小隊沒跟著。
咕嘎鳥這叨法，像是恨不得把他每根頭毛都嗦一口，猴子捉虱子都沒這麽仔細哩。
衛南重重咳嗽一聲，語氣陡然嚴厲：“老吳，不可以沒禮貌！”
咕嘎咕嘎！
樂喬看不見，被衛南呵斥後，咕嘎鳥氣鼓鼓的，胸脯毛毛炸開，撲棱翅膀沖衛南大聲嚷嚷。
幹嘛呀幹嘛呀。
跟了你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能酣暢淋漓吸一吸人咪，啾還不能多吸兩口嗎？
委屈！大哭！
你不給啾吸，還不給啾吸別的小人咪。
霸道！壞蛋！
這是一只脾氣不小的鳥——所有人同時想。
撒完脾氣，咕嘎鳥咂咂嘴，一碼歸一碼，它飛到沙發上——衛南背的包放在那裏，它熟練地拉開拉鏈，一頭紮進去，尾羽翹起來一顫一顫。
很快，咕嘎鳥找到了它想要的東西，抓著一本句典落在樂喬他們面前。
顧名思義，句典就是常用句子的合集，一般是類人裔幼崽牙牙學語時使用的。
姜一卿也有一本，樂喬學習類人裔語時還用過哩。
咕嘎鳥熟練地用尖喙把句典翻到某一頁，小爪子噠噠按在某個句子上面。
毛絨絨一家三顆腦袋湊在一起，齊齊往句子看去。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你好。”→毛絨絨一家忙不疊回應。
小爪子就繼續翻書了。
接連按按：「這裏是你們家？/分我一半。/帥哥，喜歡。」
毛絨絨一家面面相覷。
樂喬猶猶豫豫翻譯：“老吳，你的意思是——本帥哥喜歡上你們這艘船了，你們分一半給我住？”
“咕嘎！”咕嘎鳥飛到樂喬的肩頭，用飛著兩片腮紅的臉蹭這只聰明的人咪。
一雙手伸過來把撒嬌的咕嘎鳥抱走，衛南夾著鳥，把句典收回背包裏：“別理它。我們睡在沙發上就行。”
見樂喬對咕嘎鳥秀的這爪技能很感興趣，賀昭給他解釋：“咕嘎鳥的智商很高，記憶力超過百分之九十的鳥類，經過訓練之後，能認字習句。有研究表明，咕嘎鳥能記得一個月前見過的面孔。”
樂喬看見那邊咕嘎鳥憤憤用翅膀對衛南臂膀發狠，耳邊是賀昭的聲音：
“這種鳥很記仇，有仇必報。因為記憶力很好，如果當下報不了仇，就算過了一年數載，它都會伺機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那邊，衛南不知道塞了什麽到咕嘎鳥嘴巴裏，記仇的鳥兒頓時不撲騰了，溫順地窩在他的肩頭。
記仇，但挺好哄。
(⊙▽⊙)
等等，睡在沙發上？衛南大叔要跟他們一起待一段時間？
樂喬高興了一會兒，想到一件麻煩事，沙發是黑尾人魚的窩，衛南大叔不能睡，而且他哪好意思讓長輩睡在沙發上哦！
黑尾人魚：？
他就不是長輩了？
這組沙發由一條長的和兩個單座的組成，能睡的只有長的。
聽到沙發有人住，衛南也不講究，說在客廳裏給他留個角落就行。
他這些年什麽地方沒睡過。有個遮風擋雨的角落，算是舒服的。
樂喬可不答應，抱著衛南的背包就往自己房間搬：“不行，大叔，你住我房間去。”
“我跟……”樂喬不由自主看了賀昭一眼，旁邊緬因貓鋒利的眼刀嗖嗖往巨狼那邊紮。
要是他敢說出跟賀昭住一個房間，緬因貓當場能暈過去，樂喬不敢刺激老父親，猶猶豫豫地說：“我跟爸比和爹地住。”
緬因貓滿意了。
於是當晚，緬因貓變成貓咪的模樣挨著自家人咪睡，金雕孤零零在地上打地鋪。
一夜好夢。
次日，黑尾人魚盯著早餐的點準時上船。他沒空手上岸，帶了一只大龍蝦和一條大魚。
在飯桌上，黑尾人魚再次見到了昨晚的那位鬥篷咪。
他和緬因貓家的人咪面前擺著熱騰騰的人飯。
而毛絨絨們和人魚面前，是鮮切的蝦肉和魚肉，蘸著加了調料和水的雕炸天醬，鮮美無比。
黑尾人魚吃飽喝足，懶洋洋地問：“他要跟我們回咩藹鎮嗎？”他指的是衛南。
這事昨晚沒來得及說呢。
樂喬就看向大叔。
衛南點點頭。
黑尾人魚警惕地看著他：“你是非要搶我的寶貝嗎？”都跟到咩藹鎮去了！
衛南冷冷淡淡看他一眼，這時賀昭出聲解釋：“只要小白蛋順利孵化，沒有人能跟你搶。”
“待會你出去逛一圈，晚飯再回來。”賀昭毫不客氣地把黑尾人魚打發出門了。
黑尾人魚也不介意，一整天的時間，足夠他去海底掏點大珍珠，給未來裝點巢穴做準備。
()
岸上幹巴巴的，能有什麽好東西，趁現在還沒上岸，他得趕緊多去海底幾趟，能攢多少是多少。
那些珍珠寶石能迎接他寶貝誕生，是它們的福氣！
問紀天川要了船上容量最大的背包，黑尾人魚揣著寶寶給他準備的便當——滿滿當當的魚團子，跳進大海。
食物換成茶水點心，餐桌周圍依舊是三只毛絨絨和兩個人類。
衛南開門見山：“就像剛才說的，我想跟你們去趟咩藹鎮。”
他看了眼樂喬：“去祭拜一下老教授。”
“另外，”衛南看向賀昭，沈聲一字一句說道，“我想跟賀所長合作，共同尋找SS級基地。”
賀昭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表達了自己的顧慮：“聯盟軍主張圈養監控人類，人類研究所跟聯盟軍的關系本就緊張，如果他們知道我們跟「幽靈狩獵者」合作，他們會故意給我們增加很多麻煩。”
“眾所周知，「幽靈狩獵者」殺害了許多類人裔，聯盟軍一直把他當成頭號通緝犯。昨晚聯盟軍要求見我，就是懷疑「幽靈狩獵者」上了我們的海獸船。”
“而另一號被懸賞的人物，2號人類，衛南先生你，也是聯盟軍追捕的目標。聯盟軍換了數個將領，但搜捕這兩號人的任務一直壓在他們的頭上，誰能捉到這兩人，誰就能升職授勳。”
“衛南先生，如果聯盟軍知道這兩號人是同一個人，他們會死死咬住你這塊肉，賀家和人類研究所勢力雖大，但要在這種情況下護住你，也有些費勁。”
樂喬緊張起來。
賀昭居然一開始就把大叔的隱藏身份捅破了！另外，賀昭居然說他護不住人類？好怪，他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衛南笑了笑，目光犀利：“「幽靈狩獵者」……是了，那些類人裔好像就是這麽稱呼我的。賀所長，你覺得我殺的那些玩意，是做錯了？”
樂喬忽然想起賀昭對2號人類的評判——他很不信任類人裔，對類人裔充滿警惕和敵意。
一切似乎起源於三十五年前的那場遺址攻略事故。數十年過去，衛南大叔還是沒有對類人裔有所改觀。
賀昭微微一笑：“沒有。人類研究所就是為了保護人類而存在的，至少在我執掌期間是如此。你化身幽靈狩獵者也是為了保護人類，殺的又是對人類不利的類人裔，我們做的事情殊途同歸。”
賀昭拿過一塊糕點掰成兩半，一半放到樂喬碗碟裏，一半放在自己這邊：
“如果要合作，我可以先說說我的誠意。我手裏養著幾個行蹤詭秘的能人，他們可以替你完成「幽靈狩獵者」的任務，你就可以從這個身份裏暫時抽身。”
聯盟軍的壓力會被分走一半。
衛南若有所思：“我聽懂了，賀所長是要看我合作的誠意。”
樂喬嘆了口氣。
賀昭也是費心思了。
像衛南大叔這樣的，如果他提什麽賀昭都答應，反而會讓大叔心生疑慮。
利益交換的合作方式倒是更能減少隔閡，讓人感到踏實。
果然，衛南顯然早有準備，對賀昭的斤斤計較並不惱怒，冷靜道：“我手裏有部分真實地圖，以及大部分S級基地的位置，這些足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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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科夫一驚，立即閉嘴，還因為太快險些咬了舌頭。
他臉上浮現出惴惴不安的神色。
提問：
如果你攜帶珍貴的東西（樂喬：咦，指的是我這個人類嗎？）走在路上，忽然發現有群人悄悄咪咪跟在身後。
這群人兵強馬壯，跟你在某些重要事情上意見不同，甚至發生過實質性的沖突。
他們半夜把你從睡夢中喊起來，還把這幾天你身邊發生的事說得清清楚楚。
你會怎麽想？
如果是德科夫，他自問會怒發沖冠，立即將這隊明顯居心叵測的跟蹤者殺光！
有這麽一隊人跟在屁股後面，晚上睡覺都睡不安穩！
賀昭作為賀家和研究所的掌門人，年紀輕輕執掌大權，手底下有驍勇善戰的狼衛，無數神奇藥物，處理危險的手腕比起他來，肯定要果斷和狠辣千倍。
像賀昭這樣的大家族，最忌諱被旁人窺伺。
看到些商業機密就算了，萬一看到些野史秘辛，家族八卦，分分鐘被殺人滅口。
想到這裏，德科夫的冷汗密密麻麻地冒出來，瞬間浸濕後背的衣衫。
就嘴巴禿嚕一句話，現在主動權完全掌握在賀昭那方了。
德科夫自己清楚，他們就看到幾只鳥，人咪在巨狼身上打滾，跟巨狼貼貼，人咪跟他的毛絨絨爸爸們玩耍，人咪在露臺上吹風曬太陽……
咦，怎麽都是人咪？
但賀昭要是一口不清不楚的黑鍋扣下來，對他們發動追殺令，他們百口莫辯——在別人的地盤，拳頭比真相有話語權。
如果是在前幾日找過來，他們脫身的概率還大一些，但如今他們進入的這片海域已經屬於賀家的勢力範圍，強龍難壓地頭蛇，況且賀昭還不是蛇。
嗷嗷嗷！
他還沒娶婆娘呢，不想死呀！德科夫偷偷看向旁邊正在打理羽毛的蛇鷲鳥。
蛇鷲鳥忙著呢，長睫毛微微顫動，姿態優雅地叨羽毛。啾，這幾天他感覺這地方的羽毛癢癢的，是要換毛了嗎？
旁的指望不上，德科夫只好自己想辦法狡辯，正絞盡腦汁地想，賀昭開口說話了。
“很晚了，我沒時間跟你們在這裏玩眉來眼去的游戲。有什麽說法，你們內部商量好了，再來找我說。”
賀昭說完，帶上看熱鬧的人咪一家三口往外走。
搜船的事情就這麽泡了湯，德科夫也不敢阻攔賀昭，垂頭喪氣地低著腦袋。
忽然，一張小手帕塞到他手裏，德科夫擡頭一看，是白白凈凈的小人咪，對方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沖他笑了。
好、好可愛。
想rua他的頭毛。
德科夫兩眼發直，傻乎乎跟著人類的動作摸了摸額頭，摸到一手冰涼的汗水。
他恍然大悟。
人咪這是給他手帕擦汗哩。
多麽招鳥喜歡的人咪呀！
緬因貓把幼崽拉回身邊，嘰嘰咕咕：“不要太靠近他們，這些壞鳥跟你爹地不一樣，愛吃人，一口一只小人咪！”
誹謗！
這是誹謗！
德科夫痛心疾首吶喊。
人咪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在怎麽辦？”
德科夫再一次看向蛇鷲鳥。
蛇鷲鳥冷冷看他一眼，頭伸過來好像有話要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叼走了大嗓門類人裔手裏的小手帕。
“！”
一聲巨吼回蕩在船隊上空，讓附近的海域震三震。
“（咬牙切齒聽不清楚）……把手帕還給我！”
暫且把聯盟軍搜船的請求原封不動打回，樂喬迫不及待回到他們的船艙。
推門而入看見衛南大叔在做什麽的時候，樂喬傻眼了。
大叔肩膀上的鳥好眼熟喲。
衛南大叔勾勾鳥的頸部：“老吳，跟大家問聲好。”
除了面容淡淡的賀昭，其他人的臉色頓時微妙起來。
只見頸部腹部雪白，背部羽翼漆黑，臉頰有兩片腮紅的鳥就歪歪腦袋，拍拍翅膀，張嘴“咕咕嘎嘎”叫了兩句。
——正是德科夫指控幽靈狩獵者出沒的證據，咕嘎鳥！
姜一卿和紀天川內心驚濤駭浪。
以一己之力成為諸多人販子噩夢的幽靈狩獵者，竟然是人類？
樂喬覺得那兩片腮紅很像他的小啾玩偶，越看老吳越喜歡：“這是咕嘎鳥嗎？老吳，你好呀，我是樂喬。”
咕嘎鳥瞅瞅主人衛南，又瞅瞅這個跟主人外貌很像的小矮個（樂喬：不矮！我有一米八三！大長腿！是他們太高！），探過頭來，用尖喙叨人咪毛茸茸的頭毛。
(o)
它饞人咪的頭毛很久了，無奈主人的頭毛只有刺刺的一茬，根本沒辦法叨。
每次見主人剃頭，啾就氣得跳腳，別家的人咪都有毛茸茸的頭毛，就、它、的、人、咪、沒、有！
吸著吸著，咕嘎鳥從衛南的肩頭跳到樂喬的頭頂，小爪子刨啊刨，好像要刨出一個窩，蹲在這兒不走了。
樂喬：(￣▽￣)
幸好昆蟲小隊沒跟著。
咕嘎鳥這叨法，像是恨不得把他每根頭毛都嗦一口，猴子捉虱子都沒這麽仔細哩。
衛南重重咳嗽一聲，語氣陡然嚴厲：“老吳，不可以沒禮貌！”
咕嘎咕嘎！
樂喬看不見，被衛南呵斥後，咕嘎鳥氣鼓鼓的，胸脯毛毛炸開，撲棱翅膀沖衛南大聲嚷嚷。
幹嘛呀幹嘛呀。
跟了你這麽多年，好不容易能酣暢淋漓吸一吸人咪，啾還不能多吸兩口嗎？
委屈！大哭！
你不給啾吸，還不給啾吸別的小人咪。
霸道！壞蛋！
這是一只脾氣不小的鳥——所有人同時想。
撒完脾氣，咕嘎鳥咂咂嘴，一碼歸一碼，它飛到沙發上——衛南背的包放在那裏，它熟練地拉開拉鏈，一頭紮進去，尾羽翹起來一顫一顫。
很快，咕嘎鳥找到了它想要的東西，抓著一本句典落在樂喬他們面前。
顧名思義，句典就是常用句子的合集，一般是類人裔幼崽牙牙學語時使用的。
姜一卿也有一本，樂喬學習類人裔語時還用過哩。
咕嘎鳥熟練地用尖喙把句典翻到某一頁，小爪子噠噠按在某個句子上面。
毛絨絨一家三顆腦袋湊在一起，齊齊往句子看去。
「你好，很高興認識你。」
“你好你好。”→毛絨絨一家忙不疊回應。
小爪子就繼續翻書了。
接連按按：「這裏是你們家？/分我一半。/帥哥，喜歡。」
毛絨絨一家面面相覷。
樂喬猶猶豫豫翻譯：“老吳，你的意思是——本帥哥喜歡上你們這艘船了，你們分一半給我住？”
“咕嘎！”咕嘎鳥飛到樂喬的肩頭，用飛著兩片腮紅的臉蹭這只聰明的人咪。
一雙手伸過來把撒嬌的咕嘎鳥抱走，衛南夾著鳥，把句典收回背包裏：“別理它。我們睡在沙發上就行。”
見樂喬對咕嘎鳥秀的這爪技能很感興趣，賀昭給他解釋：“咕嘎鳥的智商很高，記憶力超過百分之九十的鳥類，經過訓練之後，能認字習句。有研究表明，咕嘎鳥能記得一個月前見過的面孔。”
樂喬看見那邊咕嘎鳥憤憤用翅膀對衛南臂膀發狠，耳邊是賀昭的聲音：
“這種鳥很記仇，有仇必報。因為記憶力很好，如果當下報不了仇，就算過了一年數載，它都會伺機報當年的一箭之仇。”
那邊，衛南不知道塞了什麽到咕嘎鳥嘴巴裏，記仇的鳥兒頓時不撲騰了，溫順地窩在他的肩頭。
記仇，但挺好哄。
(⊙▽⊙)
等等，睡在沙發上？衛南大叔要跟他們一起待一段時間？
樂喬高興了一會兒，想到一件麻煩事，沙發是黑尾人魚的窩，衛南大叔不能睡，而且他哪好意思讓長輩睡在沙發上哦！
黑尾人魚：？
他就不是長輩了？
這組沙發由一條長的和兩個單座的組成，能睡的只有長的。
聽到沙發有人住，衛南也不講究，說在客廳裏給他留個角落就行。
他這些年什麽地方沒睡過。有個遮風擋雨的角落，算是舒服的。
樂喬可不答應，抱著衛南的背包就往自己房間搬：“不行，大叔，你住我房間去。”
“我跟……”樂喬不由自主看了賀昭一眼，旁邊緬因貓鋒利的眼刀嗖嗖往巨狼那邊紮。
要是他敢說出跟賀昭住一個房間，緬因貓當場能暈過去，樂喬不敢刺激老父親，猶猶豫豫地說：“我跟爸比和爹地住。”
緬因貓滿意了。
於是當晚，緬因貓變成貓咪的模樣挨著自家人咪睡，金雕孤零零在地上打地鋪。
一夜好夢。
次日，黑尾人魚盯著早餐的點準時上船。他沒空手上岸，帶了一只大龍蝦和一條大魚。
在飯桌上，黑尾人魚再次見到了昨晚的那位鬥篷咪。
他和緬因貓家的人咪面前擺著熱騰騰的人飯。
而毛絨絨們和人魚面前，是鮮切的蝦肉和魚肉，蘸著加了調料和水的雕炸天醬，鮮美無比。
黑尾人魚吃飽喝足，懶洋洋地問：“他要跟我們回咩藹鎮嗎？”他指的是衛南。
這事昨晚沒來得及說呢。
樂喬就看向大叔。
衛南點點頭。
黑尾人魚警惕地看著他：“你是非要搶我的寶貝嗎？”都跟到咩藹鎮去了！
衛南冷冷淡淡看他一眼，這時賀昭出聲解釋：“只要小白蛋順利孵化，沒有人能跟你搶。”
“待會你出去逛一圈，晚飯再回來。”賀昭毫不客氣地把黑尾人魚打發出門了。
黑尾人魚也不介意，一整天的時間，足夠他去海底掏點大珍珠，給未來裝點巢穴做準備。
()
岸上幹巴巴的，能有什麽好東西，趁現在還沒上岸，他得趕緊多去海底幾趟，能攢多少是多少。
那些珍珠寶石能迎接他寶貝誕生，是它們的福氣！
問紀天川要了船上容量最大的背包，黑尾人魚揣著寶寶給他準備的便當——滿滿當當的魚團子，跳進大海。
食物換成茶水點心，餐桌周圍依舊是三只毛絨絨和兩個人類。
衛南開門見山：“就像剛才說的，我想跟你們去趟咩藹鎮。”
他看了眼樂喬：“去祭拜一下老教授。”
“另外，”衛南看向賀昭，沈聲一字一句說道，“我想跟賀所長合作，共同尋找SS級基地。”
賀昭沒有立即答應，而是表達了自己的顧慮：“聯盟軍主張圈養監控人類，人類研究所跟聯盟軍的關系本就緊張，如果他們知道我們跟「幽靈狩獵者」合作，他們會故意給我們增加很多麻煩。”
“眾所周知，「幽靈狩獵者」殺害了許多類人裔，聯盟軍一直把他當成頭號通緝犯。昨晚聯盟軍要求見我，就是懷疑「幽靈狩獵者」上了我們的海獸船。”
“而另一號被懸賞的人物，2號人類，衛南先生你，也是聯盟軍追捕的目標。聯盟軍換了數個將領，但搜捕這兩號人的任務一直壓在他們的頭上，誰能捉到這兩人，誰就能升職授勳。”
“衛南先生，如果聯盟軍知道這兩號人是同一個人，他們會死死咬住你這塊肉，賀家和人類研究所勢力雖大，但要在這種情況下護住你，也有些費勁。”
樂喬緊張起來。
賀昭居然一開始就把大叔的隱藏身份捅破了！另外，賀昭居然說他護不住人類？好怪，他聞到了不對勁的味道。
衛南笑了笑，目光犀利：“「幽靈狩獵者」……是了，那些類人裔好像就是這麽稱呼我的。賀所長，你覺得我殺的那些玩意，是做錯了？”
樂喬忽然想起賀昭對2號人類的評判——他很不信任類人裔，對類人裔充滿警惕和敵意。
一切似乎起源於三十五年前的那場遺址攻略事故。數十年過去，衛南大叔還是沒有對類人裔有所改觀。
賀昭微微一笑：“沒有。人類研究所就是為了保護人類而存在的，至少在我執掌期間是如此。你化身幽靈狩獵者也是為了保護人類，殺的又是對人類不利的類人裔，我們做的事情殊途同歸。”
賀昭拿過一塊糕點掰成兩半，一半放到樂喬碗碟裏，一半放在自己這邊：
“如果要合作，我可以先說說我的誠意。我手裏養著幾個行蹤詭秘的能人，他們可以替你完成「幽靈狩獵者」的任務，你就可以從這個身份裏暫時抽身。”
聯盟軍的壓力會被分走一半。
衛南若有所思：“我聽懂了，賀所長是要看我合作的誠意。”
樂喬嘆了口氣。
賀昭也是費心思了。
像衛南大叔這樣的，如果他提什麽賀昭都答應，反而會讓大叔心生疑慮。
利益交換的合作方式倒是更能減少隔閡，讓人感到踏實。
果然，衛南顯然早有準備，對賀昭的斤斤計較並不惱怒，冷靜道：“我手裏有部分真實地圖，以及大部分S級基地的位置，這些足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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