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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遇見鯨魚會有好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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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遇見鯨魚會有好運氣

海獸船隊在海面上悠悠遠航。

其中一個船艙頂部,趴著一頭白絨絨的巨狼。海風習習,巨狼的毛發迎風而動。

雪一樣純白的毛發中,忽然冒出一點毛茸茸的黑,像只蹦蹦跳跳的小啾,在巨狼的前前後後忙碌。

將尾巴毛梳得油光順滑,樂喬擦擦額頭的汗水,望向大海,看著那條永遠無法接近的海平線,感覺心都開闊不少。

海上航行,諸事順利。

無所事事的昆蟲小隊被打發自己玩去了,還得帶上不甘不願離開人咪的傀儡藤。

五“人”每天不是互毆,就是打牌,賭註是誰當那個被圍毆……不是,誰當那個擂主。

( ̄▽ ̄)

樂喬擔心他們鬧過頭,被群毆的那個會傷心。於是給當天被群毆的那個開小竈,昆蟲小隊和傀儡藤立即改了打牌規則,誰贏得最多,誰才能當擂主!

在牌桌上,傀儡藤處於絕對劣勢,它根本看不見牌面啊!

之前玩牌,它是湊數的,輸得最多,傀儡藤並不在意,也樂得啟動“八爪魚”模式一對四,打得有來有回。

自從改了規則,傀儡藤一輸到底,再也沒得到人咪的小竈。

昆蟲小隊一個個吃的肚皮滾圓,阿花憋憋屈屈……不在沈默中滅亡,就在沈默中爆發——

於是某天早上樂喬睜開眼睛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傀儡藤結果了!

等他定睛一看,嚇得連滾帶爬沖到桌前。

哪裏是什麽果啊!是阿花用藤蔓把昆蟲小隊捆成毛毛蟲,吊在藤蔓上,遠遠看去就像四條新鮮的綠黃瓜。

這下,樂喬不敢再插手昆蟲小隊和傀儡藤的玩樂了。

人咪愛的小竈正式打烊。

爭風吃醋,沒有贏家。

唏噓!

樂喬把梳子放到旁邊,跟水壺零食書本擱在一起,來到巨狼的頸邊坐下,往後一靠,把後背埋進白絨絨的毛發裏。

下一秒,巨狼的嘴筒子拱到樂喬臉頰邊,濕漉漉的黑鼻子不斷嗅聞,然後,熱烘烘的舌頭給人咪仔細洗了個臉。

(≧0≦)

為什麽毛絨絨都有用舌頭給人類梳洗的愛好喲!

樂喬躲來躲去,又害怕推拒的時候害巨狼咬到舌頭,無奈極了:“你這樣,我待會下去又得洗澡了。”

緬因貓捕魚回來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又要大鬧船艙,炸毛的貓咪罵得可難聽了,喵嗷喵嗷的,金雕都不敢插嘴。

巨狼就噴出一口鼻息,彈了彈厚實的狼耳朵。

樂喬從這張毛臉上看出不以為意的神情。

大爪子虛虛攏著,把人舔得東倒西歪,嗅到對方身上滿是自己的氣味後,巨狼才停下來,心滿意足地盯著人類看。

橄欖綠的眼波像融化的春水,因為距離極近,樂喬能看見那汪柔和的春水裏倒映著的自己的臉。

夏天的太陽還是太毒辣了。

沒一會兒,樂喬就感到雙頰曬得火辣辣的熱。

海鳥掠過藍天,發出一聲鳴叫打斷了他們的對視。

“喬喬,你這樣慣著我,我會越來越喜歡你的。”巨狼像永遠不滿足似的,對視被中止後,額頭又蹭上人咪的腦袋,同時用低沈的嗓音吐出犯規的話。

→慣著他用氣味塗染他,經常給他梳理毛毛,用柔軟的嘴唇親他嘴筒子的毛毛……

人類很會觀察和學習其他種族的習性,但就算知道這種行為是狼求偶的動作,因為隔著種族的天塹,人類也永遠無法深刻理解,對狼來說,這種種行為,會如何勾起他們對配偶深深的愛意和渴求。

於是巨狼有話就問了。

“喬喬,我們現在的關系到了可以啾嘴唇的程度了嗎?”

巨狼在樂喬的脖子和鎖骨附近嗅來嗅去。濕漉漉的鼻子,灼熱的鼻息碰觸到皮膚,讓樂喬控制不住打了個激靈。

樂喬本來想說啾嘴唇得是伴侶關系才行,但是認真想想,啾臉頰(跟爸比和爹地那種親人間的貼貼不算)和咬脖子,他是萬萬不會跟賀昭以外的其他人做的。

樂喬後知後覺。

他和賀昭早就跨過追求者和被追求的節點,向下一個階段邁進了啊!

說起來,是他先咬了賀昭哩。

(⊙o⊙)…

勇敢人咪,敢作敢當!

於是樂喬抱住巨狼的嘴筒子,與橄欖綠的眼睛對視,他深呼吸一口氣,控制那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張嘴:“我……”

我覺得我們可以是正式的狼與伴侶的關系了。

“寶寶!寶寶你在哪裏?爸比捕獵回來啦!快來看爸比給你捉的大魚!”

緬因貓咋咋呼呼的聲音高亢地響起,蓋住人咪即將說出口的告白,把確認關系的苗頭掐死在搖籃裏。

“姜先生,您捕的魚真大!是艾格裏魚,在高級餐廳售價十枚金幣一條呢!不過這種魚魚刺比較多,處理起來很花時間,天色不早了,我帶您去廚房……”→這是急急忙忙替首領掩蓋行蹤的灰狼先生。

緬因貓明顯對這種刻意的誇讚不買賬,貓咪多疑的聲音響起:“寶寶不在船艙裏?賀昭又把寶寶藏哪裏去了?”

金雕那邊,緬因貓開腔,他立即跟上:“司翊先生,昨晚拜托您的事,今天可以落實嗎?我們一家三口不需要很大的船艙,我覺得護衛們住的船艙就很好,我們願意主動跟兩個護衛換床位。”

如果是其他類人裔這麽咄咄逼人,灰狼先生有一百種方法解決,對方要是實在胡攪蠻纏,最後大不了一口咬死。

但面對這兩只類人裔,灰狼先生所有手段都使不出來,只能苦笑著勸勸這只,忽悠忽悠那只。

樂喬尷尬地撓撓頭,跟賀昭商量:“不如我先下去?”

灰狼先生被圍攻,太可憐了。

巨狼不吭聲,就這麽用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看人。控訴的意味滿得溢出來——

我只是想抓緊時間貼貼你,親親你,我們獨處的時間好短。

船艙裏傳來乒乒乓乓翻找東西的聲音,眼瞅著緬因貓就要找到船艙頂部,跟大白狼來一場貓狗(犬科)大戰,樂喬眼一閉,心一橫,對準巨狼的嘴巴,重重親了一口。

然後趁巨狼楞住的一瞬間,火急火燎跑到掛著軟梯的地方,三下五除二爬下去。

樂喬心擂如鼓。

呼呼。

賀昭應該懂他的意思了吧。

他們是可以啾嘴巴的關系了。

也就是正式的伴侶了。

(≧︶≦)

拐了個彎,樂喬一頭撞到熟悉的懷抱→緬因貓找了過來。

姜一卿扶著樂喬站穩,上下打量人咪:“寶寶,爸比喊你怎麽不回答?不可以學爸比喲,爸比小時候這麽幹,被你爺奶揪出來揍屁股,毛毛都揍塌了……”

說著說著,姜一卿發現了不對勁,他家乖乖人咪身上好濃的一股狼臭味!

姜一卿緩緩瞇起眼睛,犀利的目光掃過人咪紅彤彤的耳朵,飛起兩片緋紅的臉頰,濕漉漉的黑眼睛。

哈!別告訴他寶寶的耳朵和臉頰都是被太陽曬紅的。

發現緬因貓的尾巴毛一根根炸開花,樂喬趕緊抱住姜一卿的手臂把人往廚房拖:【我們去看看艾格裏魚吧,我好期待呀。】

雖然聽不懂人言人語,但緬因貓知道樂喬這是在勸架。

姜一卿就擡頭沖站在船艙頂部邊緣,居高臨下的巨狼,惡狠狠揮了揮爪子。

黑尾人魚悠哉悠哉地仰躺在海面上,偶爾拍拍尾巴,跟上海獸航行速度。

聽著船上吵吵嚷嚷的動靜,黑尾人魚舉起胸前的小白蛋,溫柔地親了一口:“還好我們之間沒有那麽多閑雜人等。”

把小白蛋輕輕放回胸膛上,黑尾人魚順著繩索把小木盆拉過來,掏出一份學習資料,舉著書本苦讀。

唉,這世道誰沒有煩惱呢。

╮(╯_╰)╭

換船艙是不可能換的。

問就是沒有床位,侍衛們更喜歡跟同伴待在一起。

狼衛們:“……”

QAQ我們只想好好打工,不想做Play的一環。

晚餐很豐盛,樂喬緊緊挨著爸爸們坐,不斷給氣鼓鼓的緬因貓夾菜,這才緩和了貓和狼之間刀光劍影的氛圍。

艾格裏魚煮出奶白色的湯,人咪咬著湯勺發愁,要怎麽跟家長說自己跟巨狼談戀愛的事情,家長才會答應呢?

吃飽飯,金雕負責洗碗,緬因貓就溜溜達達跟著人咪走,寸步不離。

樂喬給賀昭端飯後水果,緬因貓跟著去,銳利的貓眼緊緊盯著巨狼的一舉一動。

賀昭把從海鳥身上取下的報紙和信件推過來,示意他們看看。

海洋上信號極弱,大家習慣靠海鳥傳遞消息。不是普通的海鳥,而是幾個海鳥類人裔家族組成的物流聯盟。

擔任信使的海鳥要經過專門的培訓,能遠程飛翔,拳腳強悍,這樣才能保護好信件,圓滿完成投遞任務。

像賀昭這樣的大家族,則會培養自己的信使海鳥,給海鳥聯盟交一筆過路費,就能得到安全的海洋天空航線。

樂喬和緬因貓腦袋挨著腦袋看報紙。

神秘小報出品,用了整整一個版面刊登了寶塔螺事故。

「寶塔螺沈沒!X藥劑導致鯊魚類人裔集體失控!」

小報上竟然刊登了許多鯊魚類人裔兇獸化的照片,猙獰的獠牙、通紅的獸瞳、瘋魔的表情……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看見了沒,這就是使用X藥劑的下場,珍愛生命,遠離X藥劑。

姜一卿瞅賀昭一眼:“寶塔螺淹成那樣,居然還有影像資料,照片是你給的?”

賀昭敲了敲桌面:“不是。”

樂喬看著兇獸鯊魚想,這可能也是朗吉爾女士籌謀的一環,這叫有圖有真相。

看完小報,緬因貓拿爪子把信件扒拉過來,發現信件還沒拆封。

賀昭點頭:“這封信是給你們的,不是給我的。”

信封表面只寫著給姜一卿,沒有寄件人的署名。樂喬拆開信封,展開信紙,噢!是貍花貓爺爺奶奶的來信!

「聽說你們還在海上航行,我們就拜托賀所長幫忙帶消息了。」

「臭小子,有件事你幫我們跟我們乖乖寶寶澄清一下,他的爺爺奶奶可不是魯莽的大盜︿( ̄︶ ̄)︿」

「記住航海圖之後,我們本來就想撤了,但意外發現了大白蛋,聽說裏面裝的是人類,我們就想到我們家寶寶了,柔弱又可愛的小人咪,落在那些變態手裏能有好下場?」

「為了弄清楚大白蛋會被弄到哪裏去,你爸就假裝失誤被捕,我跟著朗吉爾的押送隊伍伺機而動。我們跟到半路,發現人馬運輸隊在秘密收集情報,把大白蛋的消息傳遞給了賀所長。」

「我們就想啊,賀所長搞人類的事情是專業的,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我就挑了時機,撬鎖把你爸偷走了。」

「現在朗吉爾家族停止追殺我們,我們要繼續旅游,你們好好的,好好養寶寶,我們會有見面的一天。」

「最後,閣樓的那些五花八門的地圖,你們想看就看。只是,我們也不能保證地圖的真實性。只有那些有我們簽名的,才是我們實地旅游過的地圖。」

寫信的是貍花貓奶奶,是個思維跳躍的女士,想到哪裏說哪裏,但很好地把事情都說清楚了。

樂喬看向姜一卿,姜一卿就把這封信推給賀昭:“回到咩藹鎮,我們把爸媽寄回來的圖紙整理出來給你。”

賀昭:“謝謝。”

姜一卿哼:“這些圖紙傳出去就是燙手山芋,丟給你這頭討厭的狼處理,剛好!”

樂喬看看傲嬌的貓咪,又看看面容沈靜的巨狼,笑了。

嗚——

遠方傳來一聲長鳴,隨之而來的是浪花的嘩啦聲。

樂喬循著聲音極目眺望。

眼睛刷地亮了。

夕陽被海平線吞掉一半,海水被染成被吹皺的金箔,一頭巨大的鯨魚躍出水面,又重重翻入海底,浪花高高激蕩。

呀~

遇見鯨魚會有好運氣呢。

o(∩_∩)o

夜深。

黑尾人魚伸了個懶腰,從沙發上站起來:“我今晚替你們守夜吧,白吃白喝你們的,我心裏不舒服。”

這些日子,黑尾人魚一直住在他們的船艙裏,客廳的沙發就是他的床。

樂喬還唏噓來著。

在海底和寶塔螺,黑尾人魚的巢穴是罕見的怪石,鋪滿稀世珍珠寶石,奢靡華麗。

現在,黑尾人魚有一個平平無奇的麻布沙發窩著,就覺得很滿足。

到咩藹鎮,身無分文的黑尾人魚恐怕只能住在那條河了。

落差何等巨大。

黑尾人魚:為了我家人咪,就得住到水土養人的地方,我吃土睡泥巴都無所謂。

折騰到睡前,樂喬還是沒能找到跟賀昭單獨相處的機會。

眼巴巴看了眼坐在沙發上翻書的賀昭,樂喬揣著一肚子的話,耷拉著腦袋被緬因貓推進房間。

緬因貓嘮嘮叨叨:“寶寶你是人咪,不是夜貓子,人咪就是要準時準點睡覺的。咱們不學那些熬夜的狼嗷。”

咪。

樂喬無奈地躺上床,原以為會難以入眠,沒想到滾了兩圈,就呼呼大睡了。

睡到半夜,他突然驚醒。

昆蟲小隊居然都醒著,警惕地圍在他身邊,傀儡藤張牙舞爪封死了窗戶和房門。

樂喬豎起耳朵。

外面傳來激烈的拳腳相交的聲音——有人夜襲!

這艘海獸船上有賀昭、紀天川和黑尾人魚,能討得好才怪。(緬因貓:咦?爸比呢?)

誰這麽想不開?

果然。

打鬥的動靜很快消失。

隨後,賀昭的聲音伴隨著敲門聲響起:“寶寶,沒事了,有人來訪,你出來吧。”

傀儡藤撤掉藤蔓。

樂喬開門走出去。

客廳裏。

紀天川和姜一卿都醒了。門口站著個高大的鬥篷人,黑尾人魚交叉著手臂,靠在門口堵死了鬥篷人撤退的路。

樂喬怔怔看著鬥篷人。

忽然有個預感。

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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