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狼玩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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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小狼玩偶
“寶寶！姨姨抱抱！”
兔耳朵女士笑瞇瞇伸出雙手，她滿心期待感受小人咪柔軟的身軀，吸吸人咪香香的小爪子，“瞧，姨姨有漂亮的花花。”
她還懂得拋出誘餌。眾所周知，紀姜家的小人咪喜歡花花草草，衣服口袋常常別著精致的小花束。
小野花配綠枝條，寶寶頗有審美哩。
研究進展不佳，他們垂頭喪氣從賀昭辦公室出來，恰好遇見洗完果子正往房間走的一家三口，看見小爪子抓著果子啃的人咪，所有毛絨絨沮喪的神情一掃而空。
但今天，一向樂於親近他們的寶寶，居然扭頭緊緊抱住金雕的脖子，留給他們一個圓滾滾的屁股。
兔耳朵女士大驚失色，頓時天崩地裂，寶寶厭惡了姨姨！
人咪的心情是陰晴不定。
摸了摸寶寶的小爪子，發現小人咪摟得死緊，姜一卿便跟兔耳朵女士說不好意思，可能寶寶今天心情不大好。
最終那朵漂亮花花還是到了人類幼崽的手裏。
回到房間，寶寶忙忙碌碌。
先把果子塞一顆到金雕嘴裏，然後把花花送給正要吃醋的緬因貓，最後一屁股坐在毛絨絨們中間，兩只爸爸就見他瞇起眼睛，心滿意足地笑了。
於是兩只毛絨絨也笑了。
紀天川今晚念書特別用功。
直到深夜，他才輕手輕腳回到伴侶和幼崽身邊，躺進被窩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大貓咪和小人類都沒睡。
他一躺下，哈欠連天的小人類立即滾進他半邊胸膛，另一半牢牢黏著姜一卿。
“寶寶今天特別黏人。”
緬因貓輕輕咬金雕耳朵。
“寶寶很聰明的，估計是被今天的測試嚇到了，害怕被別人帶走，”姜一卿猜得很準確，他發出呼嚕嚕安撫的聲音，“寶寶放心！只要寶寶不松開我們的手，誰也不能從爸爸和爹爹身邊搶走你！”
不善言辭的金雕啾啾兩聲。
這就是他安撫幼崽的方式了。
樂喬鼻子酸酸的，用臉頰蹭蹭緬因貓，蹭蹭紀天川的胸口。
感覺自己被全世界緊緊擁抱了。
算起來，他是一顆鳩占鵲巢的杜鵑蛋。
如果紀姜夫夫不是誤打誤撞領到了他的“蛋”，他們會擁有一只可愛的小鳥，三只毛絨絨開開心心迎接有幼崽的新生活，而不是在這裏愁雲慘霧。
金雕和緬因貓卻沒有怪罪他，還把他當真正的幼崽疼愛。他們張開臂膀和羽翼，將一只濕漉漉的迷路的幼鳥擁進懷抱，全然接受為新家人。
經過下午的測試事件，兩只毛絨絨爸爸面上不顯，但紀天川做菜切到了手指頭，覆習偶爾會忘記翻書，姜一卿比平時更早下班到家，蹭臉蛋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些。
盡管在幼崽面前盡力掩飾，兩位年輕的毛絨絨爸爸也在不安呢。
不管什麽理由，這一次他絕不要再一次離開家人，小手用力攥住緬因貓的毛發，貓咪偷偷齜牙咧嘴。
紀天川胸口軟軟，無限勇氣瞬間壓過陰暗頹廢湧上來。
下午那件事後，他想過把寶寶搶回家，想過殺掉那些要橫刀奪愛的候選人，想過領養失敗，他去求領養中心再給顆蛋，想過無論寶寶被誰領養走，他都追過去把人偷回來，大不了從此亡命天涯……
最後這些繁雜的思緒都消散了。
當寶寶滾入他胸懷的時候。
就像黑暗遇見光芒，全部驅散。
小太陽在他懷裏綻放。
把暗黑的想法驅趕到更深的角落裏。
只要太陽在，
黑暗就不會出現。
“啾。”金雕小小聲。
謝謝你。
堅定地選擇他們。
做他們的家人。
那晚，毛絨絨和小人咪之間的氛圍更加暖融融了。
打著哈欠，姜一卿看見人類幼崽手裏揪著小被子。
緬因貓下達指示：“紀天川，明天帶寶寶去買個玩偶。”
寶寶來到他們身邊這麽久了，只有一床小被子，晚上不需要他們哄一覺睡到天亮。越乖巧的孩子越惹人心疼。
緬因貓爸爸懊惱，撲過去蹭蹭幼崽的臉蛋，對不起，他們還是太不細心了。
誰家幼崽的童年沒有玩偶呢。
樂喬：ヾ(′ω`)呀？
貓咪是這樣的，時不時突然抽風。
他親昵熱情地回抱姜一卿，嘻嘻笑起來，現在有大把時間和機會盡情擁抱，真好。
第二天，紀天川揣著伴侶給的一口袋銀幣，抱上樂喬出門了。
這是樂喬第一次出研究所，前些天他到達最遠的地方是院子，雖然大門觸手可及，但他不想讓紀天川找不到人擔心，於是放棄了越獄出門的機會。
“我們買好玩偶，順路去接爸爸下班，爸爸愛吃木天蓼烤肉，我們給他帶兩串。”紀天川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樂喬今天被套上嫩黃色的背帶褲，頭戴寬邊遮陽小黃帽，像株燦爛的小向日葵。他忙著打量車水馬龍的街道，對金雕的任何安排都點頭讚同。
這也是他“兩輩子”有生以來第一次親身體驗“外面的世界”。
末日基地是真正的寸土寸金，開發出來的土地基本用來建物資倉庫、實驗室、儲藏室，沒有什麽娛樂場所。
大家的娛樂活動都在虛擬世界，但因為能源緊張，他們能登錄的時長短之又短。
樂喬貪婪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那些從紀錄片裏記住的畫面比想象中更飽滿，畫風不同也不妨礙他的感嘆。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除了公共巴士，極少見鋼鐵制造的車輛，類人裔喜歡自己行走，他們速度極快，趕路時風一般掠過，竟然能與巴士爭先後。
類人裔體型普遍高大，昆蟲屬的類人裔也能化作鳥雀大小的類人型，呼扇著翅膀飛舞在大街小巷。
跟他們末世時極度依賴鋼鐵工業不同，類人裔似乎更願意依靠自己的軀體和力量。沒有工業廢氣汙染，城池裏的空氣跟小鎮沒差別，清新舒適，花香四溢，叫人心曠神怡。
除了類人裔，大街上也有動物。
樂喬看見帶著幼崽的家庭身旁，大都緊緊跟隨著一只動物，大狗、白鶴、麋鹿，甚至還有黑豹！
註意到他的目光，紀天川帶幼崽認識世界了：“那是伴生獸，一直陪著幼崽，保護他們，照顧他們。伴生獸不能變成人型，壽命沒有我們長，大概只有一百多年。等幼崽長大，伴生獸會在那個家繼續生活，好好度過晚年。”
類人裔的壽命平均兩百年，這點倒是跟他們那時候很相似。
就在這時，樂喬瞅見一只肥碩的大孔雀馱著狐貍耳朵小女孩停在他們身邊，跟大家一起等紅綠燈。
大孔雀警惕地看了眼紀天川，似乎嗅出猛禽的氣味，立即帶著幼崽遠離他們。
小女孩掏掏口袋，拳頭向前伸張開手，大孔雀便熟練地啄走掌心的堅果粒，她於是咯咯笑起來。
樂喬正瞧得有趣，紀天川給他正了正小黃帽：“等回家，我們也聘一只伴生獸，好不好？”
他也有？會不會很貴呀？
樂喬偷偷掃了圈旁邊的伴生獸們，一頭頭都威武健碩，有些還佩戴著漂亮的裝飾品，首先，夥食費肯定不低，其次，工資估計也不便宜。
紀姜夫夫養他一只人類就很困難了，應該再負擔不起一只伴生獸。
想到這裏，樂喬趕緊搖搖頭，不要。
紀天川卻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為未來的雇員爭取好感：“喜歡城裏的伴生獸？寶寶你這就不懂啦，本地的伴生獸更好，識路，護家，好養活！”
“他們懂哪座山的果子好吃，哪片樹林有兔子窩，城市的伴生獸哪懂這些哦。”
樂喬聽得津津有味，好有生活意趣的日子，大家熱熱鬧鬧，每天都有快樂的開始和結尾，可能還會有小驚喜。
漫山遍野開滿朵朵小花，生機勃勃，五彩斑斕，各種各樣的美好俯拾皆是。
他忍不住期待回到小鎮的日子，他會記住每件好事小事，那都是從未在他生命中盛開的花。
媽媽，你說得對，你愛的世界很美好。
^_^
路燈轉綠，大孔雀大搖大擺隨人流出發，一人一金雕關於伴生獸的話題就此打住。
來到商業區，紀天川選了個招牌又大又閃亮的店鋪。這是個專門賣毛絨玩偶的商店，各式各樣的玩偶塞滿貨架，琳瑯滿目，全都是常見伴生獸的模樣。
“歡迎光臨！”他們一進店，店員立即笑瞇瞇迎上來，精明的目光掃過人類幼崽。
“哇！是人類！太可愛了！像塊松松軟軟的小蛋糕，先生您真會養人，請問我可以抱一抱他嗎？”
店員兩眼閃爍著真誠的光，誇獎的詞說得天花亂墜，直把紀天川驕傲得尾羽都要翹起來。
但他維持住了理智，矜持拒絕：“不可以，你沒有戴抑制器，但你可以輕輕地摸一摸他的頭發。”
店員摸了摸樂喬蓬松的小卷毛，連聲讚美：“好軟，光澤真好，手感比綿羊的毛毛還要好。先生您要看看綿羊玩偶嗎？”
“看寶寶，寶寶的玩偶，寶寶挑。”紀天川自然而然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樂喬看見店員眼底精光一閃，心咯噔一下，突然覺得不妙。
果然，對方的笑容愈發燦爛：“幼崽對所有東西有熱烈的探索欲，啃咬、含吮，他們用的玩偶必須講究用料，我推薦這幾款，尤其是這個牌子，用的是銀珠彎角羊的羊羔毛，最細膩柔軟，在陽光下還有銀色的珠光。”
店員邊繪聲繪色介紹，邊拿起圓滾滾的羊羔玩偶揉搓，絨毛果真泛起銀色光澤。
紀天川看了眼價格，咽了咽口水。不愧是質量最好的玩偶，一只就要他兜裏所有的銀幣。
“德太太家的幼崽夜晚老是哭鬧，買了我們家這款玩偶後能一覺睡到大天亮。她昨天過來又買了幾只，說給幼崽換著抱睡覺。”店員超不經意提起熟客，閑聊八卦。
店員的碎碎念似乎有魔法，紀天川眼神逐漸堅定，寶寶睡覺也哭，這個玩偶他們很需要，卿卿如果知道，一定也會放棄烤肉串選擇玩偶。
“那我要……”他的手已經按在衣兜上。
“啊！”寶寶響亮的叫聲給在心頭沸騰的沖動澆了一盆冷水。
紀天川趕緊征求人類幼崽的意見：“寶寶喜歡這個嗎？”
不喜歡。
樂喬捏緊拳頭，誓死不摸玩偶一根毛毛。
店員和紀天川換了幾種款式，樂喬左顧右盼，無聊打哈欠，表示他都不喜歡。
店員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
樂喬低頭認真摳金雕胸口的紐扣，對不起啦，我知道你也不容易，為了業績想賣出昂貴的商品，但他們家現在沒那麽多錢。
姜姜一只貓養全家很辛苦的。
見紀天川打定主意全盤聽幼崽的，漸漸移動到平價玩偶區，店員的熱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好氣擺正紀天川放下的玩偶，臉色淡淡：“您慢慢看，價格都打在標簽上了，本店目前沒有折扣，您挑好直接到櫃臺付款就行。我有事先去忙了。”
離開時，店員狀似不經意地嘟囔：“人類不是很嬌貴嗎？怎麽這種人也能養人類啊？研究所領養標準那麽嚴格，誰知道他是怎麽通過的審核，作弊的吧……”
紀天川沈浸在給挑剔的幼崽選玩偶的焦頭爛額中，沒聽見這句話，反倒是樂喬怒了。
川川，走！不在他們家買了，去照顧別家的生意。
營業額小怎麽了，小也是肉！
樂喬抑揚頓挫嗷嗷。
紀天川不知道幼崽為何突然哭鬧，店裏找不到符合心意的玩偶，他於是趕緊抱著樂喬離開，不影響其他客人。
人咪寶寶怎麽走了？
見狀，被樂喬吸引進店，裝模作樣挑選商品的客人立即跟上去，那他們先不買了，看看人咪寶寶會買什麽，去買個同款。
揚起完美笑容，正準備招呼其他客人的店員，笑容徹底裂開：“……”
逛了幾家商店，紀天川漸漸發現幼崽的偏好，貴的不喜歡，就喜歡實惠的。逛著逛著，他們來到集市，紀天川暗暗觀察幼崽的目光，果然亮了幾分。
一個老婆婆的毛絨攤子得到了人類幼崽的青睞。
“全都是我家媳婦手工做的，用的是自家的羊羔毛，肚裏塞了滿滿當當的棉花，不是老婆子我說大話，用個十幾年不是問題。”
老婆婆和藹可親，塞了個拳頭大的小鳥玩偶給樂喬，眼睛笑成縫：“送給寶寶玩，哎呀，這小人咪真可愛。”
紀天川點頭後，樂喬接過小鳥，握了握老婆婆的手指，發出響亮的啊啊聲道謝。老婆婆立即笑得合不攏嘴。
“寶寶喜歡哪個？”紀天川蹲下讓幼崽湊近看。他覺得五彩斑斕的鳥很威武，烏漆嘛黑的貓很可愛，但他沒有刻意引導，把決定權全交給幼崽。
樂喬目光一掃，很快鎖定角落胖乎乎的白狗，玩偶的兩只眼睛是用樹藤編織成的，莫名讓他想到賀昭的眼睛。
賀昭用那雙幽深的綠眸不露聲色看人時，仿佛他面對的是神秘的墨綠森林。
“寶寶喜歡小白狼呀？”老婆婆人老得皺巴巴，眼睛卻很銳利，把毛絨絨白狼玩偶遞過去，“這個價。”
她比了個手勢，紀天川眼睛登時一亮，比商店的玩偶便宜太多啦，買完玩偶，還能買二十串烤肉！還有錢剩！
原來是狼，不能怪他，玩偶萌噠噠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把它誤認成狗嘛。樂喬抓著“白狗”揉搓，愛不釋手。
嘿嘿，賀昭獨處時慵懶的樣子，會不會跟這只被揉亂毛的小白狼一樣咧？
他壞心眼的將小白狼揉搓得更加淩亂。
你是終審考核官吧。
要是不給通過，就擼禿你的毛毛！
邪惡人咪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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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花配綠枝條，寶寶頗有審美哩。
研究進展不佳，他們垂頭喪氣從賀昭辦公室出來，恰好遇見洗完果子正往房間走的一家三口，看見小爪子抓著果子啃的人咪，所有毛絨絨沮喪的神情一掃而空。
但今天，一向樂於親近他們的寶寶，居然扭頭緊緊抱住金雕的脖子，留給他們一個圓滾滾的屁股。
兔耳朵女士大驚失色，頓時天崩地裂，寶寶厭惡了姨姨！
人咪的心情是陰晴不定。
摸了摸寶寶的小爪子，發現小人咪摟得死緊，姜一卿便跟兔耳朵女士說不好意思，可能寶寶今天心情不大好。
最終那朵漂亮花花還是到了人類幼崽的手裏。
回到房間，寶寶忙忙碌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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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兩只毛絨絨也笑了。
紀天川今晚念書特別用功。
直到深夜，他才輕手輕腳回到伴侶和幼崽身邊，躺進被窩的時候，驚訝地發現大貓咪和小人類都沒睡。
他一躺下，哈欠連天的小人類立即滾進他半邊胸膛，另一半牢牢黏著姜一卿。
“寶寶今天特別黏人。”
緬因貓輕輕咬金雕耳朵。
“寶寶很聰明的，估計是被今天的測試嚇到了，害怕被別人帶走，”姜一卿猜得很準確，他發出呼嚕嚕安撫的聲音，“寶寶放心！只要寶寶不松開我們的手，誰也不能從爸爸和爹爹身邊搶走你！”
不善言辭的金雕啾啾兩聲。
這就是他安撫幼崽的方式了。
樂喬鼻子酸酸的，用臉頰蹭蹭緬因貓，蹭蹭紀天川的胸口。
感覺自己被全世界緊緊擁抱了。
算起來，他是一顆鳩占鵲巢的杜鵑蛋。
如果紀姜夫夫不是誤打誤撞領到了他的“蛋”，他們會擁有一只可愛的小鳥，三只毛絨絨開開心心迎接有幼崽的新生活，而不是在這裏愁雲慘霧。
金雕和緬因貓卻沒有怪罪他，還把他當真正的幼崽疼愛。他們張開臂膀和羽翼，將一只濕漉漉的迷路的幼鳥擁進懷抱，全然接受為新家人。
經過下午的測試事件，兩只毛絨絨爸爸面上不顯，但紀天川做菜切到了手指頭，覆習偶爾會忘記翻書，姜一卿比平時更早下班到家，蹭臉蛋的力度比平時重了些。
盡管在幼崽面前盡力掩飾，兩位年輕的毛絨絨爸爸也在不安呢。
不管什麽理由，這一次他絕不要再一次離開家人，小手用力攥住緬因貓的毛發，貓咪偷偷齜牙咧嘴。
紀天川胸口軟軟，無限勇氣瞬間壓過陰暗頹廢湧上來。
下午那件事後，他想過把寶寶搶回家，想過殺掉那些要橫刀奪愛的候選人，想過領養失敗，他去求領養中心再給顆蛋，想過無論寶寶被誰領養走，他都追過去把人偷回來，大不了從此亡命天涯……
最後這些繁雜的思緒都消散了。
當寶寶滾入他胸懷的時候。
就像黑暗遇見光芒，全部驅散。
小太陽在他懷裏綻放。
把暗黑的想法驅趕到更深的角落裏。
只要太陽在，
黑暗就不會出現。
“啾。”金雕小小聲。
謝謝你。
堅定地選擇他們。
做他們的家人。
那晚，毛絨絨和小人咪之間的氛圍更加暖融融了。
打著哈欠，姜一卿看見人類幼崽手裏揪著小被子。
緬因貓下達指示：“紀天川，明天帶寶寶去買個玩偶。”
寶寶來到他們身邊這麽久了，只有一床小被子，晚上不需要他們哄一覺睡到天亮。越乖巧的孩子越惹人心疼。
緬因貓爸爸懊惱，撲過去蹭蹭幼崽的臉蛋，對不起，他們還是太不細心了。
誰家幼崽的童年沒有玩偶呢。
樂喬：ヾ(′ω`)呀？
貓咪是這樣的，時不時突然抽風。
他親昵熱情地回抱姜一卿，嘻嘻笑起來，現在有大把時間和機會盡情擁抱，真好。
第二天，紀天川揣著伴侶給的一口袋銀幣，抱上樂喬出門了。
這是樂喬第一次出研究所，前些天他到達最遠的地方是院子，雖然大門觸手可及，但他不想讓紀天川找不到人擔心，於是放棄了越獄出門的機會。
“我們買好玩偶，順路去接爸爸下班，爸爸愛吃木天蓼烤肉，我們給他帶兩串。”紀天川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
樂喬今天被套上嫩黃色的背帶褲，頭戴寬邊遮陽小黃帽，像株燦爛的小向日葵。他忙著打量車水馬龍的街道，對金雕的任何安排都點頭讚同。
這也是他“兩輩子”有生以來第一次親身體驗“外面的世界”。
末日基地是真正的寸土寸金，開發出來的土地基本用來建物資倉庫、實驗室、儲藏室，沒有什麽娛樂場所。
大家的娛樂活動都在虛擬世界，但因為能源緊張，他們能登錄的時長短之又短。
樂喬貪婪地看著眼前的一幕，那些從紀錄片裏記住的畫面比想象中更飽滿，畫風不同也不妨礙他的感嘆。
街道兩旁商鋪林立，除了公共巴士，極少見鋼鐵制造的車輛，類人裔喜歡自己行走，他們速度極快，趕路時風一般掠過，竟然能與巴士爭先後。
類人裔體型普遍高大，昆蟲屬的類人裔也能化作鳥雀大小的類人型，呼扇著翅膀飛舞在大街小巷。
跟他們末世時極度依賴鋼鐵工業不同，類人裔似乎更願意依靠自己的軀體和力量。沒有工業廢氣汙染，城池裏的空氣跟小鎮沒差別，清新舒適，花香四溢，叫人心曠神怡。
除了類人裔，大街上也有動物。
樂喬看見帶著幼崽的家庭身旁，大都緊緊跟隨著一只動物，大狗、白鶴、麋鹿，甚至還有黑豹！
註意到他的目光，紀天川帶幼崽認識世界了：“那是伴生獸，一直陪著幼崽，保護他們，照顧他們。伴生獸不能變成人型，壽命沒有我們長，大概只有一百多年。等幼崽長大，伴生獸會在那個家繼續生活，好好度過晚年。”
類人裔的壽命平均兩百年，這點倒是跟他們那時候很相似。
就在這時，樂喬瞅見一只肥碩的大孔雀馱著狐貍耳朵小女孩停在他們身邊，跟大家一起等紅綠燈。
大孔雀警惕地看了眼紀天川，似乎嗅出猛禽的氣味，立即帶著幼崽遠離他們。
小女孩掏掏口袋，拳頭向前伸張開手，大孔雀便熟練地啄走掌心的堅果粒，她於是咯咯笑起來。
樂喬正瞧得有趣，紀天川給他正了正小黃帽：“等回家，我們也聘一只伴生獸，好不好？”
他也有？會不會很貴呀？
樂喬偷偷掃了圈旁邊的伴生獸們，一頭頭都威武健碩，有些還佩戴著漂亮的裝飾品，首先，夥食費肯定不低，其次，工資估計也不便宜。
紀姜夫夫養他一只人類就很困難了，應該再負擔不起一只伴生獸。
想到這裏，樂喬趕緊搖搖頭，不要。
紀天川卻好像誤會了他的意思，為未來的雇員爭取好感：“喜歡城裏的伴生獸？寶寶你這就不懂啦，本地的伴生獸更好，識路，護家，好養活！”
“他們懂哪座山的果子好吃，哪片樹林有兔子窩，城市的伴生獸哪懂這些哦。”
樂喬聽得津津有味，好有生活意趣的日子，大家熱熱鬧鬧，每天都有快樂的開始和結尾，可能還會有小驚喜。
漫山遍野開滿朵朵小花，生機勃勃，五彩斑斕，各種各樣的美好俯拾皆是。
他忍不住期待回到小鎮的日子，他會記住每件好事小事，那都是從未在他生命中盛開的花。
媽媽，你說得對，你愛的世界很美好。
^_^
路燈轉綠，大孔雀大搖大擺隨人流出發，一人一金雕關於伴生獸的話題就此打住。
來到商業區，紀天川選了個招牌又大又閃亮的店鋪。這是個專門賣毛絨玩偶的商店，各式各樣的玩偶塞滿貨架，琳瑯滿目，全都是常見伴生獸的模樣。
“歡迎光臨！”他們一進店，店員立即笑瞇瞇迎上來，精明的目光掃過人類幼崽。
“哇！是人類！太可愛了！像塊松松軟軟的小蛋糕，先生您真會養人，請問我可以抱一抱他嗎？”
店員兩眼閃爍著真誠的光，誇獎的詞說得天花亂墜，直把紀天川驕傲得尾羽都要翹起來。
但他維持住了理智，矜持拒絕：“不可以，你沒有戴抑制器，但你可以輕輕地摸一摸他的頭發。”
店員摸了摸樂喬蓬松的小卷毛，連聲讚美：“好軟，光澤真好，手感比綿羊的毛毛還要好。先生您要看看綿羊玩偶嗎？”
“看寶寶，寶寶的玩偶，寶寶挑。”紀天川自然而然說出了此行的目的。
樂喬看見店員眼底精光一閃，心咯噔一下，突然覺得不妙。
果然，對方的笑容愈發燦爛：“幼崽對所有東西有熱烈的探索欲，啃咬、含吮，他們用的玩偶必須講究用料，我推薦這幾款，尤其是這個牌子，用的是銀珠彎角羊的羊羔毛，最細膩柔軟，在陽光下還有銀色的珠光。”
店員邊繪聲繪色介紹，邊拿起圓滾滾的羊羔玩偶揉搓，絨毛果真泛起銀色光澤。
紀天川看了眼價格，咽了咽口水。不愧是質量最好的玩偶，一只就要他兜裏所有的銀幣。
“德太太家的幼崽夜晚老是哭鬧，買了我們家這款玩偶後能一覺睡到大天亮。她昨天過來又買了幾只，說給幼崽換著抱睡覺。”店員超不經意提起熟客，閑聊八卦。
店員的碎碎念似乎有魔法，紀天川眼神逐漸堅定，寶寶睡覺也哭，這個玩偶他們很需要，卿卿如果知道，一定也會放棄烤肉串選擇玩偶。
“那我要……”他的手已經按在衣兜上。
“啊！”寶寶響亮的叫聲給在心頭沸騰的沖動澆了一盆冷水。
紀天川趕緊征求人類幼崽的意見：“寶寶喜歡這個嗎？”
不喜歡。
樂喬捏緊拳頭，誓死不摸玩偶一根毛毛。
店員和紀天川換了幾種款式，樂喬左顧右盼，無聊打哈欠，表示他都不喜歡。
店員臉上的笑容快掛不住了。
樂喬低頭認真摳金雕胸口的紐扣，對不起啦，我知道你也不容易，為了業績想賣出昂貴的商品，但他們家現在沒那麽多錢。
姜姜一只貓養全家很辛苦的。
見紀天川打定主意全盤聽幼崽的，漸漸移動到平價玩偶區，店員的熱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沒好氣擺正紀天川放下的玩偶，臉色淡淡：“您慢慢看，價格都打在標簽上了，本店目前沒有折扣，您挑好直接到櫃臺付款就行。我有事先去忙了。”
離開時，店員狀似不經意地嘟囔：“人類不是很嬌貴嗎？怎麽這種人也能養人類啊？研究所領養標準那麽嚴格，誰知道他是怎麽通過的審核，作弊的吧……”
紀天川沈浸在給挑剔的幼崽選玩偶的焦頭爛額中，沒聽見這句話，反倒是樂喬怒了。
川川，走！不在他們家買了，去照顧別家的生意。
營業額小怎麽了，小也是肉！
樂喬抑揚頓挫嗷嗷。
紀天川不知道幼崽為何突然哭鬧，店裏找不到符合心意的玩偶，他於是趕緊抱著樂喬離開，不影響其他客人。
人咪寶寶怎麽走了？
見狀，被樂喬吸引進店，裝模作樣挑選商品的客人立即跟上去，那他們先不買了，看看人咪寶寶會買什麽，去買個同款。
揚起完美笑容，正準備招呼其他客人的店員，笑容徹底裂開：“……”
逛了幾家商店，紀天川漸漸發現幼崽的偏好，貴的不喜歡，就喜歡實惠的。逛著逛著，他們來到集市，紀天川暗暗觀察幼崽的目光，果然亮了幾分。
一個老婆婆的毛絨攤子得到了人類幼崽的青睞。
“全都是我家媳婦手工做的，用的是自家的羊羔毛，肚裏塞了滿滿當當的棉花，不是老婆子我說大話，用個十幾年不是問題。”
老婆婆和藹可親，塞了個拳頭大的小鳥玩偶給樂喬，眼睛笑成縫：“送給寶寶玩，哎呀，這小人咪真可愛。”
紀天川點頭後，樂喬接過小鳥，握了握老婆婆的手指，發出響亮的啊啊聲道謝。老婆婆立即笑得合不攏嘴。
“寶寶喜歡哪個？”紀天川蹲下讓幼崽湊近看。他覺得五彩斑斕的鳥很威武，烏漆嘛黑的貓很可愛，但他沒有刻意引導，把決定權全交給幼崽。
樂喬目光一掃，很快鎖定角落胖乎乎的白狗，玩偶的兩只眼睛是用樹藤編織成的，莫名讓他想到賀昭的眼睛。
賀昭用那雙幽深的綠眸不露聲色看人時，仿佛他面對的是神秘的墨綠森林。
“寶寶喜歡小白狼呀？”老婆婆人老得皺巴巴，眼睛卻很銳利，把毛絨絨白狼玩偶遞過去，“這個價。”
她比了個手勢，紀天川眼睛登時一亮，比商店的玩偶便宜太多啦，買完玩偶，還能買二十串烤肉！還有錢剩！
原來是狼，不能怪他，玩偶萌噠噠的樣子很容易讓人把它誤認成狗嘛。樂喬抓著“白狗”揉搓，愛不釋手。
嘿嘿，賀昭獨處時慵懶的樣子，會不會跟這只被揉亂毛的小白狼一樣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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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終審考核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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