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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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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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耶羅、因紮吉、戴維斯、齊達內、塔奇納蒂、孔蒂、佩索托、蒙特羅、費拉拉、比林德利、範德薩……

我說實話。

一個都不認識。

這都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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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了敲腦門, 試圖從腦子裏調取我的記憶。

沒辦法,我又重啟方舟,問方舟。

方舟給了我一份截然不同的名單——這份大名單反而是我熟悉的球員。

主要是千禧年的意甲實在強勢, 很難不關註。

於是就顯得這很詭異了。

這個世界的球員怎麽和我記憶裏的完全不一樣。

這種強烈的錯位感, 不亞於你打開自家冰箱, 發現裏面蹲著一只正在啃胡蘿蔔的企鵝。

難道我穿的不是2000年,是某個平行宇宙的2000年?

這裏的足球規則是用腳踢的嗎?

哦,他們確實用腳……

那難道是球門比我們那邊寬?

還是說, 這個世界的足球天才們都跑去開F1或者當歌劇演員了?

又或者……是因為我的到來?

蝴蝶效應能扇到球員爹媽談戀愛那會兒去?

這翅膀也忒硬了點吧!

冷靜,呂布,冷靜。

我順手從旁邊新添置的零食櫃裏摸出一塊巧克力塞進嘴裏, 甜膩的味道稍微安撫了受驚的神經。

也許……也許只是翻譯問題?

或者昵稱?

比如皮耶羅其實是個綽號,他本名叫索莫費爾德。克裏斯蒂安?

我試圖用自己貧瘠的意大利語知識尋找合理解釋。

“數據比對包含官方註冊名、常用名及媒體稱呼。”

方舟無情地打破了我的幻想。

“’亞歷山德羅·德爾·皮耶羅‘與’索莫費爾德。克裏斯蒂安‘無關聯。’菲利波·因紮吉‘與’康芒斯。喬伊斯‘亦無關聯。’埃德溫·範德薩‘與’凱佩爾。倫納德‘無關聯……”

“停停停!知道了知道了!”

我捂住耳朵, 雖然方舟的聲音直接在我腦子裏響。

“意思就是, 這兒的尤文圖斯,是一支陌生的球隊。除了俱樂部名字和球衣顏色,對我來說幾乎是個盲盒。”

這感覺真奇妙。

我之前還琢磨著怎麽用未來知識給尤文搞點神級引援,結果我連他們現在陣容裏有誰、缺啥都不知道。

那點關於足球的參考答案,在這個世界可能大部分都成了廢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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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過後, 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感卻像氣泡水一樣滋滋地冒了上來。

未知!

巨大的未知!

這不就是最好的游戲體驗嗎?!

如果一切都在預料之中,按部就班地拯救和投資, 那多沒勁。

現在好了,劇本換了,演員表換了, 甚至連游戲的部分規則可能都換了。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所有的幹預都變成了真正的創造, 所有的投資都充滿了刺激的賭博性質!

我開始原地轉圈, 腦子裏飛快地轉著新的計劃:

“方舟!立刻、馬上!全面掃描當前世界的主要足球聯賽, 特別是意甲、英超、西甲、德甲、法甲!建立這個世界的球員數據庫,分析他們的能力特點、潛力值、轉會可能性!”

“還有,關註那些年輕球員,青訓營裏的苗子!我要知道這個世界的加西亞、安東尼奧都叫什麽名字,在哪兒踢球,或者……他們是否存在!”

“指令已接收。全球足球數據抓取與建模啟動。預計需要48小時完成初步數據庫構建。提示:部分數據可能因時代技術限制而不完整。”

“沒問題!先搞起來!”

我摩拳擦掌,感覺自己像個剛剛發現新大陸的探險家。

雖然這個新大陸只是球員名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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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我需要先回一趟瑞士。

呃,嗯,我跟科琳娜說一個周就能回去的。

嗯。

現在已經快一個月了。

……

也不很長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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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靈到瑞士的距離,在2001年初的交通條件下,加上我有點刻意拖延的心理,感覺比從未來穿越回來還漫長。

我拎著塞滿都靈巧克力、菲亞特模型(給米克)、小馬玩偶(給吉娜)、以及一件心虛之下買的巨昂貴羊絨披肩(給科琳娜)的行李,站在舒馬赫家別墅門前時,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沒事的,呂布,你臉皮厚比城墻。

解釋嘛,大不了就說意大利佬談判效率低下,文件比阿爾卑斯山的積雪還厚……

或者直接抱住科琳娜大腿哭訴“他們欺負我這個外鄉人”?

好像第二種更符合我的人設。

我還沒摁門鈴,門就開了。

科琳娜站在門口,穿著淺藍色的家居服,金發松松挽著,手裏還拿著塊抹布,似乎正在打掃。

她看到我,灰藍色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有松口氣,有關切,還有一絲……嗯,不太明顯的、屬於女主人的審視。

“盧波。”她叫我的名字,語氣平靜,聽不出喜怒,“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我說,“我可以解釋這一切。”

……

我靠啊!

這話怎麽那麽像瓊瑤小說啊!!!

幾秒鐘後,她嘆了口氣,接過披肩和裝巧克力的袋子,側身讓我進門。

“先進來吧。你看起來……需要一杯熱茶。”

我像得到特赦令一樣溜進門,心裏卻打起了小鼓。

科琳娜太安靜了,這不像她。她應該溫柔地責備我兩句,或者至少問問具體細節。

這種平靜的接納,反而讓我更不安了。

“吉娜和米克呢?”我試圖找話題。

“午睡還沒醒。”科琳娜走向廚房,開始燒水,“邁克爾在車庫。他前幾天都回來過,說在馬拉內羅看到你了。”

“啊,是的,”我盡量平靜地說,“科琳娜,我繼承了一大筆遺產。”

她擡頭看著我:“就是你之前問過我的那個問題?”

“是的,就是那個。”

“好,”科琳娜聲音平緩,“那你可以告訴我,你明明答應我一周之內回來,卻在一周之後連個電話都不打的原因嗎?”

“我以為你要不辭而別,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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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水壺在背景裏嗡嗡作響,廚房裏飄著花草茶和剛烤過面包的香氣,一切都那麽溫馨平常,可這句話讓空氣瞬間凝滯了。

我張了張嘴,那句準備好的、插科打諢的“我這不是回來了嘛”卡在喉嚨裏,突然變得無比蒼白。

科琳娜的目光依然溫和,但裏面清晰的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受傷,讓我那些嬉皮笑臉的防禦工事瞬間崩塌了一角。

“我……”

我難得地詞窮了,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吧臺的邊緣。

“對不起,科琳娜。真的……非常對不起。不是故意的,我發誓。我腦子一忙起來就……”

我試圖比劃,卻發現語言和手勢都亂糟糟的。

“那邊事情一團亂麻,打電話……我怕信號不好說不清楚,反而讓你更擔心。我想著盡快處理完,結果越拖越久……是我考慮不周,太混蛋了。”

我低下頭,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承認錯誤的感覺陌生又別扭,但面對科琳娜,那些油滑的借口就是說不出口。

科琳娜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幾秒鐘後,水壺尖銳地鳴叫起來。

她轉身關火,倒水泡茶,動作從容。

她把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推到我面前,自己捧著另一杯,靠在料理臺邊。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盧波。”她終於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柔軟了一些,“但你得明白,對我們——尤其對吉娜和米克來說,你不僅僅是’助理‘。你是家裏的一部分。家人不見了,會擔心,會害怕。吉娜前幾天還問我,盧波阿姨是不是被大灰狼抓走了。”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繃住。

“我錯了。”

我悶悶地說,捧起茶杯,滾燙的杯壁熨帖著掌心。

“絕對沒有下次。我保證。以後就算被意大利文件埋了,我也一定每天……至少每兩天!打個電話報平安!”

我擡起頭,努力讓眼神顯得誠懇無比:

“遺產的事……嗯,就是很突然,數額也有點超出想象。我有點懵,又覺得……嗯,可能可以做點不一樣的事,比如投資法拉利,這樣或許能間接幫到邁克爾,讓他別那麽累。”

這倒不算完全說謊。

“邁克爾最近……確實輕松了一些。”

她慢慢說,啜了一口茶:“他很少在書房待到半夜了,周末也會主動陪孩子們玩。雖然他沒細說,但我知道這和你有關。”

她看向我,灰藍色的眼睛像雨後清澈的湖面,“所以,謝謝你,盧波。不管你是怎麽做到的。”

“我……我沒做什麽,真的。”我有點手足無措,科琳娜的感謝比責備更讓我心虛。

“你做了。”科琳娜肯定地說,然後話鋒一轉,帶著點狡黠,“不過,下不為例。如果再玩失蹤……”

她故意板起臉,但眼角彎彎的:“我就把你的房間改成縫紉室,讓你回來沒地方住。”

“別啊夫人!”我立刻哀嚎,演技重回高地,“我還想吃你做的燉小牛肉呢!”

空氣中最後一絲緊繃感終於消散。

家庭風暴(如果這算風暴的話)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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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我老實待在瑞士,努力扮演好盧波阿姨的角色。

陪吉娜畫畫,陪米克在草地上瘋跑(用玩具車比賽,我輸多贏少,米克笑得見牙不見眼),幫科琳娜打理花園,甚至嘗試學做蘋果派(結果以廚房輕度受災告終)。

這種平淡瑣碎、充滿生活氣息的日子,像溫暖的毯子,裹住了我因為發現平行世界而產生的微妙眩暈感。

舒馬赫短暫回家了一趟,看到我時沒多說什麽,但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

搞定了?

我回了他一個齜牙咧嘴的“僥幸生還”表情。

他嘴角動了動,似乎想笑,但忍住了。

趁著一個安靜的下午,我溜回房間,鎖好門,喚醒了方舟。

“數據庫構建完成度?”

“已完成98.7%。初步球員數據庫已就緒,包含超過5000名現役球員基礎信息及部分技戰術評估模型。重點提示:根據現有數據建模分析,當前世界線足球運動員的總體身體素質峰值與基準線相近,但技術風格分布、成名年齡曲線及部分’天才球員‘的出現位置與概率存在顯著差異。”

“說人話,方舟。”

“意思是,您熟悉的那些’巨星‘,可能並未誕生,或走上了截然不同的職業道路。但這個世界同樣存在大量具備頂級潛力的球員,只是他們可能藏在不同的俱樂部、國家,甚至踢著不同的位置。”

我摩挲著下巴,眼睛盯著屏幕上滾動的數據和方舟生成的一些潛力新星雷達圖。

果然,這是一個全新的礦藏。

沒有現成的藏寶圖,一切都需要重新勘探。

“篩選出目前意甲範圍內,年齡23歲以下,潛力評估值在A-及以上,並且有較大可能在本賽季或下賽季獲得穩定出場機會的球員名單。特別是中前場攻擊手和中後衛。”

我下達指令。

既然尤文圖斯是盲盒,那就先從補充未來資產開始。

屏幕快速刷新,列出十幾個名字,附帶簡單的視頻集錦片段和球探報告摘要。

我一個個看過去,試圖將這些陌生的面孔、名字和動作,與我記憶中的任何球星對上號。

有些人的踢球風格讓我依稀看到某個傳奇的影子,但名字和長相卻完全不同。

比如,一個在巴黎聖日耳曼踢球的21歲巴西前鋒,盤帶犀利得像早期的熱蘇斯,但名字叫羅納爾迪尼奧。一個在AC米蘭踢中場的意大利年輕人,傳球視野和大局觀讓我想起馬爾科·瓦萊裏,但身材更瘦弱,名叫安德烈亞·皮爾洛。

這感覺……就像玩一個大型的球星連連看,但圖案全是錯的,得全靠直覺和數據分析去猜。

“有意思……”

我喃喃自語,眼睛發亮。

這種純粹的、基於觀察和判斷的挖掘,比照著名單買人刺激多了。

而且,因為世界線不同,這些球員的身價可能遠未達到他們真實潛力應有的水平。

“方舟,標記這幾個潛力最高的。持續跟蹤他們的比賽數據、傷病情況和俱樂部動向。另外,模擬一下如果尤文圖斯在夏季轉會窗嘗試引進他們,大概需要多少轉會費,以及成功概率。”

“正在模擬……”

就在這時,我的諾基亞響了。

是一個都靈的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帶沙啞、語速飛快的意大利男聲,夾雜著背景裏隱約的足球解說聲:

“Pronto(餵)?是呂布女士嗎?我是弗朗切斯科·貝爾蒂,《都靈體育報》的,邁克爾·舒馬赫的朋友。他說你對足球有些獨特的興趣?有興趣聊聊嗎?我們正在酒吧看尤文對羅馬的比賽,也許你能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作者有話說:

[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垂耳兔頭]哎呀推世界線真好玩真好玩

就是作為一個米蘭粉,舍不得對米蘭下狠手啊……

嗯,番外寫個米蘭If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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