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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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月君祠在戰亂的時候發揮的作用遠超任何人的想象，往後的兩三百年間，大小戰亂無數，有時候朝廷的人都跑了，月君祠的人不會跑。
有什麽困難，遇到什麽難處，去月君祠求庇護總能得到照顧。
但月君祠也不是無限制地養閑散人，缺個棚的就給個鋪蓋，餓肚子的就添雙筷子，有勞動能力的就出個力，勞動力缺失的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老有所終，壯有所用，鰥寡孤獨皆有所養。
但月君祠並不是做慈善的，在應月的示意下，積極擴建海外駐地，使得東西文明得以交流。月君祠也相應地轉型為商行、銀行，也做放貸存款類的業務。
滿月城依舊是那個不受戰火侵擾的塞外桃源，在應月的庇護下躲開了所有的入侵和炮火。
無限毅然決然地做了會館的執行者，有他在的情況下，任務的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傷亡率驟降30%左右，戰績相當恐怖。
應月提出過異議，她認為無限沒必要參與到妖精的事情裏去，但是無限在這一點上表現得比較強硬，他認為這是在做好事。
“好個錘子！”應月猛地一拍桌子，“那些妖精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幹嘛要熱臉貼冷屁股！哈，差點忘了你也是冷臉！”
上次去會館逮青葉回去幹活的時候，就碰到好幾個妖精在那裏竊竊私語。一個紅白頭發的、穿衣露肉的妖精就大聲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一個人類……間諜！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應該滾出會館……”
那個妖精非常囂張。據青葉說，他也是會館的長老，以前拿過鬥帥宮的頭籌，實力很強。
他旁邊約摸是兩個年少的弟子，頻頻地點頭，乖巧地附和著師父說話。
“叫什麽？”
“池年。”青葉小聲說，“不過會館裏可不止他一個反對派，不喜歡無限的妖精不在少數呢。”
眼見應月的臉色越來越黑，青葉又和她嘀咕：“別擔心！喜歡無限的也有很多，大概因為無限總是把無家可歸的小妖精撿到會館，享受家～一樣的溫暖吧。”
“行，池年是吧？我記住了。”應月掃了一眼那個紅白的頭發，點點頭。
青葉緊張起來，扯著她的袖子：“你不會要找他的事吧！千萬別！雖然現在老君是不管事了，但必要的時候他肯定會出來的。”
“我不是說你打不過老君的意思！”青葉慌忙地找補，“我只是覺得我們還在和會館做生意，最好別和他們關系搞僵。金戈肯定也是這麽認為的！”
“你什麽時候變得和金戈一樣瞻前顧後了？”
“仲雲教我的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青葉露出兩枚小尖牙，笑得看不見眉眼。
青葉這些年在搗鼓什麽“符合妖精口味”的糖水店。總店就開在蒼南會館，為了爭取到那個一畝三分地、拿到最低的地租，沒少和雨笛那老頭掰頭。
不過青葉也掙了個盆滿缽滿，在江寧那一代撿漏了兩處園林古宅了，也算滿足了她的早些年的心願。
鉆到錢眼子裏去了！應月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下她的腦袋：“要是有人瞧不起我們，你就告訴我，知道嗎？”
那天和無限吵完之後，應月就回了滿月城。
誰稀罕他的破茅屋似的！
而且自從北河教會了無限養雞，無限上哪兒都舍不得他那幾只雞，從雞苗開始養，一直養到肥肥壯壯。
那個滿地的雞屎還要清理，應月肯定是不會親手幹的，也就無限吭哧吭哧地打掃。應月被滿月城的人慣成了祖宗，所以家裏的所有雜事都是無限幹的。
等了兩天冷靜了之後，應月去無限那邊一看，居然多了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
“你拐的。”
這家夥拐小孩兒有前科，從來都是強買強賣。
應月抱著胸看那個小姑娘認認真真地打著木樁子，一刻都沒有停歇。
她穿著利落的勁裝，白色的頭發紮成個辮子，臉上的神情堪稱兇悍。兩條白皙的手臂上全是傷口，就好像在洩憤一樣。
無限無語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是她找上門來說要拜師的。”
應月懷疑地看了眼無限，表示不相信：“怎麽會有妖精拜你為師呢？”
會館裏喜歡無限和不喜歡無限的人都能打起來呢，可沒聽說有誰想做無限的弟子，可能這對他們來說算是一種站隊？
態度是一回事，立場又是另一回事。在這種關頭，沒有妖精會真想要一個人類做師父的。
無限忽然就聲音軟了下來：“戰爭波及到了她的故鄉，她的親人朋友都死了，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我把她送到會館，沒想到又被找上門。”
戰爭面前，人類是脆弱的，妖精也是脆弱的。
月君祠只會照顧百姓，不負責妖精。他們頂多好心地為妖精指個去會館的路，但絕對不會引狼入室。
“她和你一樣是金系啊，能力上倒是挺合適的。”
應月為這個叫鹿野的小妖精唏噓了好一會。可憐啊，瞧瞧這個狠勁，和她當年有得一拼。
無限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你不生氣了對吧？”
“嗯不生氣了。你既然想在會館做執行者就做，我應該尊重你的選擇，就像你尊重我一樣尊重。”
在回滿月城之前，她丟下一句：“我要冷靜兩天，這兩天不許來找我！也不準打探我的消息。”
要不是她多說了這麽一句，無限肯定是要找金戈或者青葉她們幾個試探一下的。要麽就直接去滿月城，在她的房間門口深刻地檢討自己的錯誤。
他們這些年也不是沒吵過架，但事實證明就是要給彼此留足夠的私人空間，否則戰線只會拉得越來越長，還容易殃及無辜。
在無限看來，應月是會自己調節情緒的，因為她比一般人要更樂天更自信一些。
她發洩情緒的方式也很簡單，要麽就是去塞外跑馬，要麽就是找誰打架。
應月開朗地一揮拳：“要是有妖精針對你，我就揍他。”
果不其然……
無限趕忙按住了她的拳頭：“我會自己出手的，我也不弱。”
應月成仙要更早，也更快地摸到了神的門坎，但她和無限這些年誰都沒有打開那道神門，哪怕他們的實力比一些神還要強一些。
“哼哼，你最好是。”應月忽然想到了什麽，非常嚴肅地問，“那她這兩天吃的什麽？你不吃不喝是無所謂，小鹿野得吃吧？”
“我做了飯。”
無限此話一處，渾身洋溢著雌鷹般的光輝。
他是很多年沒下過廚了，每次和應月在家不吃飯，出門就下館子，無限是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廚藝大有退步。
最開始的時候是“很差”，後來“好一點了”，現在是“新史低”。
“那她吃了嗎？”應月嚴肅懷疑鹿野表情這麽兇是因為吃到了史。
“沒有……”無限有點沮喪。
他沒有養貓科動物的經驗，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阿月那樣能說會道的，給個大餅就能養活，最後還能反過來請他吃飯。
這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戰後應激，鹿野表現得還是很警惕，飯碗踹飛了不說，晚上都不在屋裏睡覺，白天又起得特別早。
“唉。”應月嘆了口氣，“我叫人送吧，那個竈臺你別碰了。”
有應月的這麽一句話，鹿野的一天三頓都有了著落，也不對著雞默默流口水了，特別痛快地改口叫了“師娘”，比叫師父還要情真意切一些。
“修煉要循序漸進，別操之過急。”
應月捏著鹿野的手臂看了看，輕輕一點就恢覆了她的傷勢。又擔心她不愛惜自己，給了她幾卷布條讓她練功之前把手腿都纏上。
鹿野低著頭沒有說話。
“急是急不來的，你還在生長期，白天要好好吃飯，晚上要好好睡覺。知道嗎？”應月打開百寶匣，裏面是叫人準備的一些衣物和女孩子用的物品。
她攤開了幾件衣服，就往鹿野身上比劃：“這件不錯，料子軟和也吸汗，風一吹不會著涼。”
“要是覺得鵝黃色太嫩，我還叫人準備了淡紫色的，藏藍色的，黑色的。這幾件你練功穿，臟了也好洗。”應月比劃著，“這些你睡覺穿，舒服。”
“襪子也有，內衣內褲都準備了……牙刷牙膏水杯，都是新的。擦臉用的面霜，我們那邊很流行這個呢，男人女人都會用的。”
“你師父這邊的床比較硬，我剛才叫人換了軟一點的床墊，還有新的涼席。給你冬天用的厚被子都準備好了，叫滿月城的工匠彈的棉花，特別舒服。”
“現在是夏天，你就蓋這床薄的毯子。”應月把毯子折起來，放在無限準備的毛巾毯的上面。
當然是她準備的更好了！她這個摸起來就很涼快，而且她還給鹿野的房間裏裝了個吊扇！無限能給什麽，他能給個扇子就不錯了！
應月最後掏出一個小盒子，裏面是各式各樣的頭繩。
現在其實也不流行留長發盤頭了，只有老式的才這樣。潮流的年輕人都喜歡燙頭，省事一點的就紮起來。
“噥，”應月一合，“也不怕丟，每天換一個都能換個好心情。”
鹿野接過小盒子，默默地看著裏面五顏六色的頭繩，幾乎是市面上所有能見到的新潮的款式都在這裏了。
以前和……一起去逛人類的集市時，她的目光總會被各種彩色的頭繩所吸引。她以為不再會有人給她買頭繩了，就像她以為不再會有人給她買冰棍了一樣。
還有人把她當小孩子看。
離開了家鄉後，她覺得自己也應該要長大了，她能靠的只有自己。鹿野哽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謝謝師娘。”鹿野的聲音特別輕。
應月把百寶匣放在了鹿野的床頭，它看起來就像是個藍色的小香爐，還能插一只安神香的那種。
“你師父活得比較粗糙，怕是有時候顧及不到你。缺什麽就告訴師娘哦！”應月終於忍不住了，趁機摸了摸鹿野的頭。
果然和想的一樣軟！
“對了，這個送給你。”應月掏出一打的傳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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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君祠在戰亂的時候發揮的作用遠超任何人的想象，往後的兩三百年間，大小戰亂無數，有時候朝廷的人都跑了，月君祠的人不會跑。
有什麽困難，遇到什麽難處，去月君祠求庇護總能得到照顧。
但月君祠也不是無限制地養閑散人，缺個棚的就給個鋪蓋，餓肚子的就添雙筷子，有勞動能力的就出個力，勞動力缺失的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老有所終，壯有所用，鰥寡孤獨皆有所養。
但月君祠並不是做慈善的，在應月的示意下，積極擴建海外駐地，使得東西文明得以交流。月君祠也相應地轉型為商行、銀行，也做放貸存款類的業務。
滿月城依舊是那個不受戰火侵擾的塞外桃源，在應月的庇護下躲開了所有的入侵和炮火。
無限毅然決然地做了會館的執行者，有他在的情況下，任務的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傷亡率驟降30%左右，戰績相當恐怖。
應月提出過異議，她認為無限沒必要參與到妖精的事情裏去，但是無限在這一點上表現得比較強硬，他認為這是在做好事。
“好個錘子！”應月猛地一拍桌子，“那些妖精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幹嘛要熱臉貼冷屁股！哈，差點忘了你也是冷臉！”
上次去會館逮青葉回去幹活的時候，就碰到好幾個妖精在那裏竊竊私語。一個紅白頭發的、穿衣露肉的妖精就大聲地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一個人類……間諜！不是什麽好東西……就應該滾出會館……”
那個妖精非常囂張。據青葉說，他也是會館的長老，以前拿過鬥帥宮的頭籌，實力很強。
他旁邊約摸是兩個年少的弟子，頻頻地點頭，乖巧地附和著師父說話。
“叫什麽？”
“池年。”青葉小聲說，“不過會館裏可不止他一個反對派，不喜歡無限的妖精不在少數呢。”
眼見應月的臉色越來越黑，青葉又和她嘀咕：“別擔心！喜歡無限的也有很多，大概因為無限總是把無家可歸的小妖精撿到會館，享受家～一樣的溫暖吧。”
“行，池年是吧？我記住了。”應月掃了一眼那個紅白的頭發，點點頭。
青葉緊張起來，扯著她的袖子：“你不會要找他的事吧！千萬別！雖然現在老君是不管事了，但必要的時候他肯定會出來的。”
“我不是說你打不過老君的意思！”青葉慌忙地找補，“我只是覺得我們還在和會館做生意，最好別和他們關系搞僵。金戈肯定也是這麽認為的！”
“你什麽時候變得和金戈一樣瞻前顧後了？”
“仲雲教我的嘛，和氣生財！和氣生財～”青葉露出兩枚小尖牙，笑得看不見眉眼。
青葉這些年在搗鼓什麽“符合妖精口味”的糖水店。總店就開在蒼南會館，為了爭取到那個一畝三分地、拿到最低的地租，沒少和雨笛那老頭掰頭。
不過青葉也掙了個盆滿缽滿，在江寧那一代撿漏了兩處園林古宅了，也算滿足了她的早些年的心願。
鉆到錢眼子裏去了！應月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下她的腦袋：“要是有人瞧不起我們，你就告訴我，知道嗎？”
那天和無限吵完之後，應月就回了滿月城。
誰稀罕他的破茅屋似的！
而且自從北河教會了無限養雞，無限上哪兒都舍不得他那幾只雞，從雞苗開始養，一直養到肥肥壯壯。
那個滿地的雞屎還要清理，應月肯定是不會親手幹的，也就無限吭哧吭哧地打掃。應月被滿月城的人慣成了祖宗，所以家裏的所有雜事都是無限幹的。
等了兩天冷靜了之後，應月去無限那邊一看，居然多了個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
“你拐的。”
這家夥拐小孩兒有前科，從來都是強買強賣。
應月抱著胸看那個小姑娘認認真真地打著木樁子，一刻都沒有停歇。
她穿著利落的勁裝，白色的頭發紮成個辮子，臉上的神情堪稱兇悍。兩條白皙的手臂上全是傷口，就好像在洩憤一樣。
無限無語地為自己辯解：“我沒有。是她找上門來說要拜師的。”
應月懷疑地看了眼無限，表示不相信：“怎麽會有妖精拜你為師呢？”
會館裏喜歡無限和不喜歡無限的人都能打起來呢，可沒聽說有誰想做無限的弟子，可能這對他們來說算是一種站隊？
態度是一回事，立場又是另一回事。在這種關頭，沒有妖精會真想要一個人類做師父的。
無限忽然就聲音軟了下來：“戰爭波及到了她的故鄉，她的親人朋友都死了，只剩下她一個人了。我把她送到會館，沒想到又被找上門。”
戰爭面前，人類是脆弱的，妖精也是脆弱的。
月君祠只會照顧百姓，不負責妖精。他們頂多好心地為妖精指個去會館的路，但絕對不會引狼入室。
“她和你一樣是金系啊，能力上倒是挺合適的。”
應月為這個叫鹿野的小妖精唏噓了好一會。可憐啊，瞧瞧這個狠勁，和她當年有得一拼。
無限小心翼翼地問：“所以，你不生氣了對吧？”
“嗯不生氣了。你既然想在會館做執行者就做，我應該尊重你的選擇，就像你尊重我一樣尊重。”
在回滿月城之前，她丟下一句：“我要冷靜兩天，這兩天不許來找我！也不準打探我的消息。”
要不是她多說了這麽一句，無限肯定是要找金戈或者青葉她們幾個試探一下的。要麽就直接去滿月城，在她的房間門口深刻地檢討自己的錯誤。
他們這些年也不是沒吵過架，但事實證明就是要給彼此留足夠的私人空間，否則戰線只會拉得越來越長，還容易殃及無辜。
在無限看來，應月是會自己調節情緒的，因為她比一般人要更樂天更自信一些。
她發洩情緒的方式也很簡單，要麽就是去塞外跑馬，要麽就是找誰打架。
應月開朗地一揮拳：“要是有妖精針對你，我就揍他。”
果不其然……
無限趕忙按住了她的拳頭：“我會自己出手的，我也不弱。”
應月成仙要更早，也更快地摸到了神的門坎，但她和無限這些年誰都沒有打開那道神門，哪怕他們的實力比一些神還要強一些。
“哼哼，你最好是。”應月忽然想到了什麽，非常嚴肅地問，“那她這兩天吃的什麽？你不吃不喝是無所謂，小鹿野得吃吧？”
“我做了飯。”
無限此話一處，渾身洋溢著雌鷹般的光輝。
他是很多年沒下過廚了，每次和應月在家不吃飯，出門就下館子，無限是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的廚藝大有退步。
最開始的時候是“很差”，後來“好一點了”，現在是“新史低”。
“那她吃了嗎？”應月嚴肅懷疑鹿野表情這麽兇是因為吃到了史。
“沒有……”無限有點沮喪。
他沒有養貓科動物的經驗，也不是所有人都像阿月那樣能說會道的，給個大餅就能養活，最後還能反過來請他吃飯。
這兩天也不知道是不是戰後應激，鹿野表現得還是很警惕，飯碗踹飛了不說，晚上都不在屋裏睡覺，白天又起得特別早。
“唉。”應月嘆了口氣，“我叫人送吧，那個竈臺你別碰了。”
有應月的這麽一句話，鹿野的一天三頓都有了著落，也不對著雞默默流口水了，特別痛快地改口叫了“師娘”，比叫師父還要情真意切一些。
“修煉要循序漸進，別操之過急。”
應月捏著鹿野的手臂看了看，輕輕一點就恢覆了她的傷勢。又擔心她不愛惜自己，給了她幾卷布條讓她練功之前把手腿都纏上。
鹿野低著頭沒有說話。
“急是急不來的，你還在生長期，白天要好好吃飯，晚上要好好睡覺。知道嗎？”應月打開百寶匣，裏面是叫人準備的一些衣物和女孩子用的物品。
她攤開了幾件衣服，就往鹿野身上比劃：“這件不錯，料子軟和也吸汗，風一吹不會著涼。”
“要是覺得鵝黃色太嫩，我還叫人準備了淡紫色的，藏藍色的，黑色的。這幾件你練功穿，臟了也好洗。”應月比劃著，“這些你睡覺穿，舒服。”
“襪子也有，內衣內褲都準備了……牙刷牙膏水杯，都是新的。擦臉用的面霜，我們那邊很流行這個呢，男人女人都會用的。”
“你師父這邊的床比較硬，我剛才叫人換了軟一點的床墊，還有新的涼席。給你冬天用的厚被子都準備好了，叫滿月城的工匠彈的棉花，特別舒服。”
“現在是夏天，你就蓋這床薄的毯子。”應月把毯子折起來，放在無限準備的毛巾毯的上面。
當然是她準備的更好了！她這個摸起來就很涼快，而且她還給鹿野的房間裏裝了個吊扇！無限能給什麽，他能給個扇子就不錯了！
應月最後掏出一個小盒子，裏面是各式各樣的頭繩。
現在其實也不流行留長發盤頭了，只有老式的才這樣。潮流的年輕人都喜歡燙頭，省事一點的就紮起來。
“噥，”應月一合，“也不怕丟，每天換一個都能換個好心情。”
鹿野接過小盒子，默默地看著裏面五顏六色的頭繩，幾乎是市面上所有能見到的新潮的款式都在這裏了。
以前和……一起去逛人類的集市時，她的目光總會被各種彩色的頭繩所吸引。她以為不再會有人給她買頭繩了，就像她以為不再會有人給她買冰棍了一樣。
還有人把她當小孩子看。
離開了家鄉後，她覺得自己也應該要長大了，她能靠的只有自己。鹿野哽咽，但她沒有表現出來。
“謝謝師娘。”鹿野的聲音特別輕。
應月把百寶匣放在了鹿野的床頭，它看起來就像是個藍色的小香爐，還能插一只安神香的那種。
“你師父活得比較粗糙，怕是有時候顧及不到你。缺什麽就告訴師娘哦！”應月終於忍不住了，趁機摸了摸鹿野的頭。
果然和想的一樣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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