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

關燈
第 104 章

“嘖,我就知道會這樣。”應月收了手,翩翩然地從高臺上跳了下來,任憑玄離在後面怎麽不服氣都不管用。

“行了,我也該走了。”應月瀟灑地一揮手。

真是受夠了!其實在坐船的時候看到那個雕像的時候,應月就像被陰了一把一樣渾身難受。

憋到現在也真是!算她有耐心!

那邊老君和清凝說開了,兩個人感情更進一步。這邊的狗還在狀況之外,扒著應月的袖子不讓她走,說沒打過癮。

清凝更是臉上飛著紅雲,幾次看向應月的時候欲言又止。

好啊!手都牽上了……

她礙事了,她得走了。

應月一看那邊氛圍好得不像話,明顯需要二人空間,就喊道:“那好吧,這狗我先帶走了!到時候還回來~”

老君更是過分:“不還也行!”

應月費力地邁動了下腳,把腿部掛件一並帶出了鬥帥宮。

蒼南會館他們吃好飯的時候去看過了,的確是在建設中,看設計圖紙也是個相當宏大的建築。

空中的閣樓主體就有六七百米高,設立在水面上的驛亭,南北延伸足足有千餘米。

這要是建好了,得多帥啊。

應月可羨慕了,她在重修滿月城的時候可沒想搞浮空建築,光是一個浮空島就夠曬的了,她可不想天天頂著大太陽被曬成葡萄幹。

老君還給她們介紹了蒼南會館的館長雨笛,白芝麻似的小小一只,白色的胡子和頭發看著倒是很有一把年紀了。

隨風而來的還有不請自來的明王。

她就甩出來兩句話:

“解決了?”

“那就好。”

明王說話的時候一直看向清凝,直到颯氣離場的時候才瞥了一眼應月。

她的確是什麽話都沒說,但又好像要說些什麽。應月知道自己應該是被明王盯上了,但她什麽時候來找自己還不知道。

也不知道這些神仙們怎麽都消息這麽靈通,一聽到清凝回來了,一個兩個地趕上來看熱鬧。

另一個閃亮登場的就是哪咤。

他估計是來看樂子的,表現得比誰都松弛,手還大搖大擺地揣在兜裏,頭發還帶有一點濕意,似乎是剛洗好澡就來了。

“喲!”哪咤肉乎乎的臉上揚起一個明快的笑意,“搞定了?怎麽搞定的,我還以為你要點上幾個天兵天將殺去北域呢!”

“我可是摩拳擦掌地要上了,結果你就把人帶回來了?!”

老君給哪咤介紹了應月,成功刷了個臉。

哪咤很爽氣:“唔!這倒是有意思,有空和我練練手啊?”

玄離立馬探頭:“我先來的!要打也是我先打!”

會館著名的三神十五仙,短短半天之內就見到了三個擎天大柱一樣的神,仙是沒有見全,不過也快了。

這下蘭溪去過了吃過了,蒼南會館看過了神仙也見到了,剩下的就是回碎葉城。

“我回碎葉城,”應月把狗子biu一下撂到地上,一點力氣沒收著,“你想和我一起去玩一玩,還是你自己回炎帝那裏?清凝說你最近很用功地在修煉呢。”

幾場打下來一人一狗已經很熟悉了,雖然不是稱兄道弟的程度,但玄離已經明顯要認她做老大了。

在玄離心裏:應月揍了那伽救了清凝=恩人=強者。

強者應該被挑戰,也更值得尊重。

玄離已經親自挑戰過了,很強。他用了十成十的力,對方可能才用了五六分,把他打到一個還有力氣嚷著再來,但沒有傷及肺腑的狀態。

她收了力。

玄離很不甘心,所以應月說要走的時候,他也不顧上和清凝重逢了,非得今天逆風翻盤一把。(扒褲腿版)

應月費力地搬著腿,帶玄離一起離開了老君的空間,又趁他一個不註意,把人給甩了出去。

“過兩天再回炎帝那裏。”玄離拍了拍身上的灰,麻利地站了起來,“讓我看看你是平日裏是怎麽修煉的,這麽強。”

“想知道?”

“想!”

“不適合你。”

“什麽——不可能!你就是藏著掖著不說!”

“沒騙你。”

“我不信,你為什麽不吃傷害?!你也可以自我治療嗎?還是說你用了個什麽法寶?”

應月揚起一個興味的笑容:“那你想和我變得一樣?我可以帶你一起修煉啊。”

玄離瞬間就不笑了。

有詐!這個笑容絕對有詐!

他耳朵壓了下來,猛地一甩頭,不屑一顧地說:“嘁!不說就算了!”

“走吧,和我一起去碎葉城看看,我有好多年沒回去了。你應該是第一次去吧?”應月笑嘻嘻地搭在了玄離的肩膀上,“帶你去玩呀!”

不把玄離帶走的話,清凝和老君的二人世界就要多一個礙事的人了。

應月作為第一了解清凝的人,非常懂她的意思。行嘛,既然是清凝的要求,這點小忙她肯定幫忙啊~

……

碎葉城。

北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不負眾望終於得了老花眼。他一把抓住拐杖,三條腿蹬得咚咚響,惹得小藥童嚇得追了上去:“師父小心閃了腰!”

“我沒事!”北河倔強地站在了醫館門口,遠遠地看著那個背影。

藥童喊了一聲:“師父?”

北河忽然像洩了一口氣般,整個背都佝僂了下來。

認識無限的時候,他才多大?這一晃都過去四十六七年了,當時那個跑來見無限的侍女,怎麽會又出現在這裏呢?青春未改,容貌依舊?

這不是唬人呢嘛!怎麽可能啊!

北河覺得自己剛才肯定是看錯了,青天白日的見了鬼咯!要不然那個年輕的姑娘就是當年那個侍女的孫女?

這轉眼間侍女的後裔都做上小姐了,身後浩浩蕩蕩跟了那麽多人,他北河還是苦哈哈地坐在醫館裏給人看診。

不過老話說得好,大夫越老越吃香,他也是到了吃香喝辣的年紀了。瞧瞧他現在只要往那兒一坐,白胡子這麽一捋,誰見了不說一句神醫!

自無限六年,北河隨無限來到他的封地定居,就住上了寬敞明亮的磚瓦房,再也不用下雨天的時候去補草屋了。

看病救人是北河的天職。這些年他給人治病,再到無限拍板在碎葉城裏建了個以交流學習醫術為首的百草山院,北河的確被照顧得很好。

碎葉醫術享譽大興,疑難雜癥都來碎葉。大夫也都以在百草山院進修過為榮,北河沒少在其中出力。

前些年他卸任了山院首長一職,徹底退休。不過北河也沒有隱居到那裏去,因為他就在家附近的醫館掛診,時常給人看病。

醫者難自醫,北河這副老胳膊老腿肯定是恢覆不到年輕時候的狀態了,他就拄拐杖拄到起飛,爭取三條腿跑得比馬還快。

要是無限在這裏,肯定又要頂著那副令人生氣的俊臉,一本正經地說:北河,你連雞都攆不上。

鬼知道無限怎麽不見老啊!

這麽多年北河的腰彎了,眼睛花了,走路都要靠拐了!結果那個無限……

哈哈!真是人比人氣死人,身體機能處於巔峰狀態,除了頭發全白了,臉是一點都不見老!

難不成是因為他練劍?

北河自信地認為,自己每天早起一套五禽戲不輸練劍。同樣是運動,他是強身健體,無限是壓榨體能,追求極限。

他看過無限修煉,那可真是往死裏整啊!

那麽大的一個石頭,要吊在腿上,然後做單根手指的引體向上?

瘋了吧!

北河看了一次就拒絕和無限一起運動。

他只是老了,不是想死。

謝邀!老天還沒讓他塵歸塵,土歸土呢,那塊大石頭砸一下他北河就得長睡不醒了。

好在最近無限都在閉關修煉,沒人乘機奪他性命。無限閉關的地方北河大概知道在哪,離了碎葉城有十萬八千裏之遠,一來一回簡直要了人老命了。

還是在碎葉城做他的醫學泰鬥比較好哇~

北河慢悠悠地走回自己的椅子上,拐杖一擱,費勁巴拉地坐了下來。他的腰和竹椅同時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其實大部分時候,北河都表現得像是個平平無奇的老頭。他穿的是最普通的棉麻衣服,腳上的鞋也就是常見的布鞋,到外縣去人都不認識他什麽鬥。

泰鬥?錯了。

手抖?正確。

如果不是白日見了鬼,北河差點要把鞋脫下來抽人臉上——

“……北河?我是金戈,你還記得我嗎?我之前在你的茅屋借宿過一個晚上。”

面前這個穿著輕便樸素的女人,的確就是那個侍女本人!!瞧瞧這個臉,這個拘謹內扣的肩膀,總是避免和人目光交流的模樣……

沒錯了,就是她啊!剛才不是路過了嗎,怎麽又拐彎回來了!

北河記性很好,比如他診過的每一個案例都記得。

人臉人名不一定記得住,可有這麽一個可憐兮兮、從北到南千裏迢迢尋人的忠心耿耿的侍女,這輩子他就見過一個。

北河開始手抖了:“你……金戈是吧?借宿,我記得的。你怎麽這麽多年都沒老啊?你是那個妖妖妖……”

跟在金戈身後的一些人善意地笑起來,還有人用胳膊肘捅了捅金戈,小聲調侃:“金戈,你要什麽啊?”

“要給你個大嘴巴。”金戈不軟不硬地懟了回去,眼瞧著比以前要強勢得多。

幾人哄笑起來。

金戈轉過臉重新面向北河,略帶歉意地說:“我的確是妖精,但我不會傷人的,所以你不必怕我。”

“我打聽了碎葉城裏最好的醫館,就是你這裏了,沒想到這麽多年不見你已經是醫學宗師了。恭喜啊!”金戈客氣地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見。”

北河也是見過大世面的,除了這麽多年被無限的逆生長驚到過,其他的都是可控的啦!

他了然地點了點頭,是妖精啊,那就對了。妖精的壽數比人要長,這麽多年青春不改沒毛病。

一旁小藥童的下巴都要驚掉了。

北河試探:“那你此次前來是?”

金戈問有沒有談話的地方,北河帶她去了後院的一處廂房,先前是用來儲存藥物的地方,旁邊還有一處桌案可以用來整理醫脈。

北河叫藥童沏茶。

“你先前要找的人,找到沒有?”北河好奇地問道。

“托您的福,找到了。”金戈的臉上帶有笑意,自豪地說,“我這次和我家主子一起回來的。”

“我找到你這裏也不為了其他,就是想談談合作。”金戈開門見山。

“北方的滿月城,聽說過嗎?我們正在滿月城做藥材的培育,每年都可以穩定供應成品藥材。如果能和百草山院達成合作,那對我們雙方都是收益的。”

“先別急著拒絕,”金戈掏出了一枚小巧的百寶匣,“先看看藥材的質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