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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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1 章
應月等人送清凝一起去了藍溪鎮外的界門。
破誓很順利，清凝的魂靈保了下來，代價是她的靈質空間歸並給了應月，她只能和別人一起共享那個巨大的靈質空間。
他們現在就像一張巨大的網，應月就是唯一的中樞和大腦，負責處理所有的安保和算力問題，並庇護下屬的節點。
所有守心人都反過來支持著主節點的工作，形成一套互利互惠的共生關系。
清凝一路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臨了要收拾行李的時候更是失了魂。
青葉關切地問過好幾次怎麽了，清凝都說沒事。
直到真正回到那道界門之外，清凝才發覺自己的這種情緒叫近鄉情怯。
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來到藍溪鎮，十七歲的時候離開中原。在外漂泊了四十五年後，她又一次回到了這裏。
比起激動，更多的還是茫然。
師父知道她回來了對吧？要是見了面該和狗哥說什麽呢？她該怎麽解釋自己的隱瞞和破誓的事情呢？
“好啦，快進去吧，”青葉笑瞇瞇地推了清凝一把，“我和阿月在外面等你喲～”
金戈其實也來了，但她說要先去一趟碎葉城的月君祠，便先帶著幾個人去了，只留下青葉一個人粘在應月身邊。
回到中原最高興的莫過於青葉了。她直言早就煩了滿月城那鬼天氣，太陽曬得她皮都皴了，還是早早地回她最愛的水鄉吃香香軟軟桂花糕比較好。
“你們不和我一起進去嗎？”清凝下意識地想要尋求陪伴。
應月和青葉對視一眼，應月這才婉言道：“不了，這畢竟是老君的靈質空間，貿然進入恐怕……”
她話音未落，藍溪鎮的界碑外就出現了一個藍色的身影。老君感知到清凝的靈力，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此時他怔怔地看著遠離巢穴的雛鳥，有一天居然自己飛回了家。
這麽多年他們只能用書信往來，把所有瑣碎的情緒用漆色的墨汁掩蓋。
她到底過得怎麽樣？過得好不好？在想什麽？能不能堅持下去？
這些從文字裏是看不出來的。
文字是虛偽的，是不真實的，就連臉上的笑容，眼角流下的淚，舔舐時都有可能產生歧義。淚到底是苦的，還是鹹的，這不都取決於讀信的人嗎？
老君走上前，滿心滿眼只有清凝。
他知道這不是幻象，不是做夢，是真實存在的清凝。
他帶出來的弟子……會回家的，哪怕他們執著地出走，哪怕他們和他立場相悖，他們也是會回家的。
老君眨眨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這麽多年都沒變過。
一直都是閻明罵的那樣軟弱無能，好面子虛偽的東西。他知道閻明可憐同為治愈系的李清凝，所以想要去殺了那伽。
但他不能賭。
在老君原本的計劃中，他們至少需要三百年的時間，修煉得比那伽強十倍才有機會將他一擊斃命。
可現在……清凝自己回來了。
完好無損，身邊沒有那伽的人，也沒有破誓的痕跡——
靈誓沒有了，清凝的魂靈也絲毫沒有損壞的跡象。
這是怎麽做到的？
“清凝……”老君的喉嚨沙啞無比，雙眼發脹。
“師父，是我呀！”清凝還嘗試像以前一樣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但是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沒法像小時候一樣快樂了，而且她也長大了，年紀大到足以做阿婆了，所以這個笑只能是生澀的、疏離的。
她拜師只有短短的五年時間，占據了她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
清凝在北域度過了漫長而孤獨的時光，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沒有朋友，也沒有可以交心的人說話，她只能修煉修煉，不斷地修煉……
直到走到今天這步。
她沒法說自己付出了多麽艱辛的努力，因為能回家已經很幸運了，能有值得信賴的人，能有那麽多推心置腹的朋友。
和應月建立聯系的時候，清凝發覺自己從來都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有那麽多的人都在支持著彼此，支持著應月，也在支持著她。是人們充沛又熱烈的感情，使得人類足以在大地上繁衍生息。
和老君，和神，是完全不一樣的對立面。
師父的確很關心她很在乎她，但就像他說得那樣，他或許永遠都不會擁有她對他那樣的感情。
這就是人和神的差別嗎？
不，這甚至無關弟子和師父，只關乎於清凝和老君。
清凝想過，如果師父一直不能理解這樣的感情怎麽辦？會是因為人類“喜歡”、“愛”定義得太狹隘了嗎？
師父愛世人關心世人，讓那麽多流民能在世外桃源裏休養生息，甚至能用自己的弟子換所有妖精的性命。
這是愛吧？大愛。
師父細心地照顧狗哥和她，想要盡可能地保護他們不受傷害，這為什麽不是愛呢？為什麽只能把“心動”定義為愛，而現在的感情不能是愛呢？
清凝永遠不可能成為那個唯一，她也不想成為唯一。
她喜歡的是那個心懷天下的神，是那個救治百姓的老君，因為站得夠高所以看得夠遠，因為顧慮得太多所以顯得優柔寡斷。
可她愛的，就是這樣性格的師父。
她修煉、成仙、破誓，不是為了把自己變得卑微。她更想要並肩站在師父身邊，和師父一樣心懷蒼生。
這成了她堅持的原因。
清凝張開雙臂，像小鳥撲閃著羽翼，飛快地抱了一下師父。
“好久不見，我很想你們，”清凝松開了手，留出了親昵又禮貌的距離，“狗哥呢？他怎麽沒有一起出來迎接我呀？”
“他在炎帝那裏修煉，知道你回來肯定會很高興的。”老君的目光從清凝身上轉移到另一旁，那裏還站著兩個人。
清凝註意到了師父好奇的目光，主動介紹說：“師父！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應月和青葉！”
她指著那位個子高挑的、且頗有氣勢的年輕女人時，應月客氣地朝老君頷首：“久仰了。”
原來這位就是清凝的師父，從不在北域現身，搞函授課程的神仙？哇！蠻先進的！應月還以為當面指點會比較好呢。
應月心裏怎麽嘲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面子工程做得很不錯。
畢竟人家是神嘛，她又不是！（酸溜溜
這次送清凝回來，應月特地穿了一身最幹練也是最能彰顯她氣勢的袍子，頭發也是高高地挽成了髻子。
是故意的！
她是有意給清凝來撐場面來了。
讓這位定下三百年之約的老神仙看看，什麽是人類速度！什麽是短生種的光輝！在搞事這方面，她應月就沒在怕的！
磨磨蹭蹭地像什麽樣子！差點把他們小清凝都給耗枯萎了！
而青葉則退了一步躲在應月身後，非常不明顯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麽。
哈哈，又是老君。這陳年舊怨就不說了，現在又碰到了！就是說難道沒辦法把老君關起來嗎，求放過！
總之，這麽多年過去了，青葉還是不怎麽喜歡老君，生怕他又讀自己的心，下她的面子。
哪怕青葉現在的魂靈強到一絲靈都不會洩露，也不會被讀心，她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藏起來，躲避老君的目光。
“青葉，好久不見。”老君知道青葉和夏詩越之間的矛盾，也知道青葉離家出走後死在了人類的戰場上，畢竟夏詩越還為此沮喪了很長一段時間。
如今能夠再次見到她，想必也是旁邊那位的功勞？
老君聽無限說過個大概，那時無限請他幫忙找一個人的轉世。但老君對於應月的能力了解得實在是太少。
所以，是應月保住了青葉和清凝的魂靈嗎？
心靈系的能力？
如果能直接作用於魂靈，還能扛過他靈誓的沖擊，那麽這位應月稱得上是心靈系開天辟地的第一人絲毫不為過。
“應月，久仰大名。”老君心情很好地邀請道，“不妨去我的君閣坐坐吧？”
應月還沒發話呢，左手的臂彎上搭了盛情邀請的清凝，右手袖子被青葉扯得她一個趔趄，差點就摔了。
“好好！”應月連聲求放過，“去去，不去不去。先放開我好嗎？衣服都要被你倆扯壞了。”差點毀了她今日的光輝形象！
清凝和青葉對她端水的行為十分不滿，各自放了手，卻冷哼了一聲。
“既然是老君盛情邀請，某卻之不恭。”應月朝老君作了一輯。她轉而吩咐青葉先去找金戈，晚些時候她會去碎葉城的。
青葉勉勉強強接受了，但她走的時候還是很不爽，把腳下的石子兒踢得差點飛出去。青葉還不忘叮囑一句：“早點回來哦！”
“見笑了。”應月打著圓場，在老君和清凝的邀請下進了藍溪鎮。
並不是因為應月有多信任老君，而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怕老君。就連那伽都不能碾碎她的魂靈，何況是其他的攻擊手段？
再者，她認為老君也不會對她動手，畢竟他最看重的弟子李清凝，現在是她們的人，真正的一條心，老君想插手都插不進來。
一進入界碑，冷清的藍溪鎮映入眼簾。
河道裏水還算清澈，小船載著他們劃過時，兩岸了無人煙的房屋被拋在了身後。這裏很寂靜，師徒倆的對話就算不想聽也沒辦法。
清凝問是不是都搬走了，她想明天就去蘭溪看一看。
老君說什麽時候都可以，又說他剛把清凝回家的消息通知給了玄離，想必一會就回來了。
這師徒剛見面的時候還有點放不開，講了兩句又恢覆了以前的模樣。
清凝很熱情地給應月介紹她以前生活過的地方，什麽糧油店的燒餅，什麽學堂醫堂，應月被迫一一點頭，但清凝顯然有點興奮過頭了，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路過星夜湖的時候，應月差點想推開這對師徒跳湖了。
老天啊！
那個初具雛形的石雕是幹什麽的？！
那個握著煙槍的是老君吧，那個留有經典兩撮毛的女人是李清凝？？這是什麽意思，借火？！！！
借火巖？
雖然模樣還說不上活靈活現吧，但是她一下子就和通了電似的全明白了！
感情好啊！這師徒倆三百年之約是愛的相互奔赴呢，可恨她這個硬邦邦咬不爛的銅豌豆壞了人家的百年大計，直接給清凝毫發無損地送回來了！
遭了老的啊！
她直接加速了人家的緣分吶！
應月只想請問一句，你倆心意相通含情脈脈地叫她來參觀什麽勁啊！她明明可以早點回碎葉城的，為什麽要留下來礙事！
可恨啊！
真可恨我不是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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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誓很順利，清凝的魂靈保了下來，代價是她的靈質空間歸並給了應月，她只能和別人一起共享那個巨大的靈質空間。
他們現在就像一張巨大的網，應月就是唯一的中樞和大腦，負責處理所有的安保和算力問題，並庇護下屬的節點。
所有守心人都反過來支持著主節點的工作，形成一套互利互惠的共生關系。
清凝一路上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的，臨了要收拾行李的時候更是失了魂。
青葉關切地問過好幾次怎麽了，清凝都說沒事。
直到真正回到那道界門之外，清凝才發覺自己的這種情緒叫近鄉情怯。
十二歲的時候第一次來到藍溪鎮，十七歲的時候離開中原。在外漂泊了四十五年後，她又一次回到了這裏。
比起激動，更多的還是茫然。
師父知道她回來了對吧？要是見了面該和狗哥說什麽呢？她該怎麽解釋自己的隱瞞和破誓的事情呢？
“好啦，快進去吧，”青葉笑瞇瞇地推了清凝一把，“我和阿月在外面等你喲～”
金戈其實也來了，但她說要先去一趟碎葉城的月君祠，便先帶著幾個人去了，只留下青葉一個人粘在應月身邊。
回到中原最高興的莫過於青葉了。她直言早就煩了滿月城那鬼天氣，太陽曬得她皮都皴了，還是早早地回她最愛的水鄉吃香香軟軟桂花糕比較好。
“你們不和我一起進去嗎？”清凝下意識地想要尋求陪伴。
應月和青葉對視一眼，應月這才婉言道：“不了，這畢竟是老君的靈質空間，貿然進入恐怕……”
她話音未落，藍溪鎮的界碑外就出現了一個藍色的身影。老君感知到清凝的靈力，第一時間就趕了過來。
此時他怔怔地看著遠離巢穴的雛鳥，有一天居然自己飛回了家。
這麽多年他們只能用書信往來，把所有瑣碎的情緒用漆色的墨汁掩蓋。
她到底過得怎麽樣？過得好不好？在想什麽？能不能堅持下去？
這些從文字裏是看不出來的。
文字是虛偽的，是不真實的，就連臉上的笑容，眼角流下的淚，舔舐時都有可能產生歧義。淚到底是苦的，還是鹹的，這不都取決於讀信的人嗎？
老君走上前，滿心滿眼只有清凝。
他知道這不是幻象，不是做夢，是真實存在的清凝。
他帶出來的弟子……會回家的，哪怕他們執著地出走，哪怕他們和他立場相悖，他們也是會回家的。
老君眨眨眼睛，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這麽多年都沒變過。
一直都是閻明罵的那樣軟弱無能，好面子虛偽的東西。他知道閻明可憐同為治愈系的李清凝，所以想要去殺了那伽。
但他不能賭。
在老君原本的計劃中，他們至少需要三百年的時間，修煉得比那伽強十倍才有機會將他一擊斃命。
可現在……清凝自己回來了。
完好無損，身邊沒有那伽的人，也沒有破誓的痕跡——
靈誓沒有了，清凝的魂靈也絲毫沒有損壞的跡象。
這是怎麽做到的？
“清凝……”老君的喉嚨沙啞無比，雙眼發脹。
“師父，是我呀！”清凝還嘗試像以前一樣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但是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她沒法像小時候一樣快樂了，而且她也長大了，年紀大到足以做阿婆了，所以這個笑只能是生澀的、疏離的。
她拜師只有短短的五年時間，占據了她人生中很小的一部分。
清凝在北域度過了漫長而孤獨的時光，其中大部分時間都沒有朋友，也沒有可以交心的人說話，她只能修煉修煉，不斷地修煉……
直到走到今天這步。
她沒法說自己付出了多麽艱辛的努力，因為能回家已經很幸運了，能有值得信賴的人，能有那麽多推心置腹的朋友。
和應月建立聯系的時候，清凝發覺自己從來都不是孤單的一個人。
有那麽多的人都在支持著彼此，支持著應月，也在支持著她。是人們充沛又熱烈的感情，使得人類足以在大地上繁衍生息。
和老君，和神，是完全不一樣的對立面。
師父的確很關心她很在乎她，但就像他說得那樣，他或許永遠都不會擁有她對他那樣的感情。
這就是人和神的差別嗎？
不，這甚至無關弟子和師父，只關乎於清凝和老君。
清凝想過，如果師父一直不能理解這樣的感情怎麽辦？會是因為人類“喜歡”、“愛”定義得太狹隘了嗎？
師父愛世人關心世人，讓那麽多流民能在世外桃源裏休養生息，甚至能用自己的弟子換所有妖精的性命。
這是愛吧？大愛。
師父細心地照顧狗哥和她，想要盡可能地保護他們不受傷害，這為什麽不是愛呢？為什麽只能把“心動”定義為愛，而現在的感情不能是愛呢？
清凝永遠不可能成為那個唯一，她也不想成為唯一。
她喜歡的是那個心懷天下的神，是那個救治百姓的老君，因為站得夠高所以看得夠遠，因為顧慮得太多所以顯得優柔寡斷。
可她愛的，就是這樣性格的師父。
她修煉、成仙、破誓，不是為了把自己變得卑微。她更想要並肩站在師父身邊，和師父一樣心懷蒼生。
這成了她堅持的原因。
清凝張開雙臂，像小鳥撲閃著羽翼，飛快地抱了一下師父。
“好久不見，我很想你們，”清凝松開了手，留出了親昵又禮貌的距離，“狗哥呢？他怎麽沒有一起出來迎接我呀？”
“他在炎帝那裏修煉，知道你回來肯定會很高興的。”老君的目光從清凝身上轉移到另一旁，那裏還站著兩個人。
清凝註意到了師父好奇的目光，主動介紹說：“師父！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應月和青葉！”
她指著那位個子高挑的、且頗有氣勢的年輕女人時，應月客氣地朝老君頷首：“久仰了。”
原來這位就是清凝的師父，從不在北域現身，搞函授課程的神仙？哇！蠻先進的！應月還以為當面指點會比較好呢。
應月心裏怎麽嘲諷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面子工程做得很不錯。
畢竟人家是神嘛，她又不是！（酸溜溜
這次送清凝回來，應月特地穿了一身最幹練也是最能彰顯她氣勢的袍子，頭發也是高高地挽成了髻子。
是故意的！
她是有意給清凝來撐場面來了。
讓這位定下三百年之約的老神仙看看，什麽是人類速度！什麽是短生種的光輝！在搞事這方面，她應月就沒在怕的！
磨磨蹭蹭地像什麽樣子！差點把他們小清凝都給耗枯萎了！
而青葉則退了一步躲在應月身後，非常不明顯地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麽。
哈哈，又是老君。這陳年舊怨就不說了，現在又碰到了！就是說難道沒辦法把老君關起來嗎，求放過！
總之，這麽多年過去了，青葉還是不怎麽喜歡老君，生怕他又讀自己的心，下她的面子。
哪怕青葉現在的魂靈強到一絲靈都不會洩露，也不會被讀心，她還是下意識地想要藏起來，躲避老君的目光。
“青葉，好久不見。”老君知道青葉和夏詩越之間的矛盾，也知道青葉離家出走後死在了人類的戰場上，畢竟夏詩越還為此沮喪了很長一段時間。
如今能夠再次見到她，想必也是旁邊那位的功勞？
老君聽無限說過個大概，那時無限請他幫忙找一個人的轉世。但老君對於應月的能力了解得實在是太少。
所以，是應月保住了青葉和清凝的魂靈嗎？
心靈系的能力？
如果能直接作用於魂靈，還能扛過他靈誓的沖擊，那麽這位應月稱得上是心靈系開天辟地的第一人絲毫不為過。
“應月，久仰大名。”老君心情很好地邀請道，“不妨去我的君閣坐坐吧？”
應月還沒發話呢，左手的臂彎上搭了盛情邀請的清凝，右手袖子被青葉扯得她一個趔趄，差點就摔了。
“好好！”應月連聲求放過，“去去，不去不去。先放開我好嗎？衣服都要被你倆扯壞了。”差點毀了她今日的光輝形象！
清凝和青葉對她端水的行為十分不滿，各自放了手，卻冷哼了一聲。
“既然是老君盛情邀請，某卻之不恭。”應月朝老君作了一輯。她轉而吩咐青葉先去找金戈，晚些時候她會去碎葉城的。
青葉勉勉強強接受了，但她走的時候還是很不爽，把腳下的石子兒踢得差點飛出去。青葉還不忘叮囑一句：“早點回來哦！”
“見笑了。”應月打著圓場，在老君和清凝的邀請下進了藍溪鎮。
並不是因為應月有多信任老君，而是因為她根本就不怕老君。就連那伽都不能碾碎她的魂靈，何況是其他的攻擊手段？
再者，她認為老君也不會對她動手，畢竟他最看重的弟子李清凝，現在是她們的人，真正的一條心，老君想插手都插不進來。
一進入界碑，冷清的藍溪鎮映入眼簾。
河道裏水還算清澈，小船載著他們劃過時，兩岸了無人煙的房屋被拋在了身後。這裏很寂靜，師徒倆的對話就算不想聽也沒辦法。
清凝問是不是都搬走了，她想明天就去蘭溪看一看。
老君說什麽時候都可以，又說他剛把清凝回家的消息通知給了玄離，想必一會就回來了。
這師徒剛見面的時候還有點放不開，講了兩句又恢覆了以前的模樣。
清凝很熱情地給應月介紹她以前生活過的地方，什麽糧油店的燒餅，什麽學堂醫堂，應月被迫一一點頭，但清凝顯然有點興奮過頭了，一路上嘴就沒停過。
路過星夜湖的時候，應月差點想推開這對師徒跳湖了。
老天啊！
那個初具雛形的石雕是幹什麽的？！
那個握著煙槍的是老君吧，那個留有經典兩撮毛的女人是李清凝？？這是什麽意思，借火？！！！
借火巖？
雖然模樣還說不上活靈活現吧，但是她一下子就和通了電似的全明白了！
感情好啊！這師徒倆三百年之約是愛的相互奔赴呢，可恨她這個硬邦邦咬不爛的銅豌豆壞了人家的百年大計，直接給清凝毫發無損地送回來了！
遭了老的啊！
她直接加速了人家的緣分吶！
應月只想請問一句，你倆心意相通含情脈脈地叫她來參觀什麽勁啊！她明明可以早點回碎葉城的，為什麽要留下來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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