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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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7 章
兩人在地窖裏密謀了一番之後，先後回到了地面。可左等右等，阿月就是沒有回來，外頭天都黑了。
在無形的壓力下，金戈有種孩子熊了拿不出手的尷尬感，陪笑著搓了搓手：“阿月很快就回來了，要不再等等？”
誰叫她現在有求於人呢！莫名其妙就矮了一頭！
而且金戈自己也吃不準阿月什麽時候能回來，她都跑了好幾天了，之前還說晚上就回來，也不看看這都哪天晚上了！根本就沒回來啊！
金戈話音剛落，外頭的院子裏傳來哐啷一聲巨響。
“哈哈哈哈哈婆婆！”一聲清脆嘹亮的大笑瞬間穿透了空氣，“我回來遼！”
無限：（盯……）
金戈：（捂臉）
“噫，婆婆？”阿月進了門，這才發現家裏來了陌生人。
這個人……這個人看起來像是——
“你，你就是江洋大盜素回！！”
阿月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無·知名大盜·限，又名素回！可惡小賊竟敢趁著她不在家的時候欺負老年人！
沒錯！阿月之前和婆婆進城趕集的時候，就見過這個家夥！
她還記得那個糖餅烤得又香又脆，大盜的頭發長得又藍又順！
雖然家裏有什麽值錢的玩意兒她不知道，但是絕對是家徒四壁偷無可偷的程度！！除了羊圈裏還有兩頭羊能換點錢，可大盜也要先能把羊倔出來才行！
總之，這個人很可疑！
阿月相當謹慎地看著背著劍的男人，手掌一前一後地擺出了架勢。天龍鬥地虎，素回二百五！你要是敢動婆婆一根手指，我就讓全世界陪葬！
她小小的身軀氣勢十足地勾了下手指：
“你來呀！”
“你過來呀！”
無限就這麽沈默地看向金戈，他在用意念傳達幾個字：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孩子。
一血！
金戈羞愧難當，連忙擺擺手，蒼白無力地解釋：“沒有沒有。她平時不這樣的，阿月是很乖的呵呵呵……她一直都很乖的哈哈哈。”
無限的身姿又拔高了一寸：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句話。
呃！二殺！
金戈的膝蓋仿佛又中了一箭。
無限散發著幽怨：“婆婆，你——”
這怎麽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不是說要介紹他是請來的高手嗎，怎麽忽然被扣上屎盆子了……
他好像的確在哪裏聽過這麽戳心窩子的對話，不會當時在涼州城外碰到的祖孫倆就是金戈和阿月吧。無限拒絕回憶。
不過說起來，果然還是興帝幹的好事吧！！無限咬牙。就算收回通緝令，也還是會有人記得他的黑歷史是啊餵！
沒等無限說完，阿月就一個閃身護在了金戈面前：“哼！你想要對婆婆下手嗎！”
“阿月……”金戈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婆婆沒事，其實這個人婆婆認識，是熟人哈哈哈。”
然後金戈就被一個正義的眼神質疑了——
“婆婆你竟然！”阿月不知道腦補了什麽，頓時倔犟地涕水橫流，“婆婆果然和村裏小花說的一樣！是隱居的x教聖母，平時研究的不是草藥是毒！”
“婆婆還認識江洋大盜素回！他就是來找婆婆買毒藥的吧！我就說我們為什麽一直要住在沙漠裏！！”
阿月一副你不必多說我都懂的表情。
“只有世外高人才會住在鳥不拉屎的地方！婆婆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哇哢哢哢！”
金戈擡手就是一個提神醒腦的制裁，惱火地沖著她腦袋瓜來了一嘣：“阿月，你正常一點！”
“婆婆！好痛！”阿月眼淚汪汪地捂住了發紅的額心。
她老實巴交地收了一身的神通，恭敬地和無限道歉：“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我是來緩和氣氛的，因為錯過了和婆婆約定好的時間晚回家了，平時也會用這種方式插科打諢過去，免得婆婆擔心。”
“大俠千萬不要誤會，阿月我平時是一個好孩子。”
阿月掏出了揣在兜裏的一個臟兮兮的小布包，口齒伶俐地介紹：“啊差點忘了，我本來想三過家門而不入，先去趙嫂子家送東西的，沒想到耽擱了。”
她好心為無限解釋：“趙嫂子的小弟前段時間在沙漠裏失蹤了，我去找了好幾次沒找到，這次回來的路上碰巧找到了他的布包，帶回來給趙嫂子做個想念。”
“大俠你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別看我是個軟軟糯糯的小團子，就以為我好欺負，我可是梗啾啾咬不爛錘不斷的牛皮糖！”
“我暫時離開一會去送東西，請不要趁我不在就欺負婆婆！”阿月義正言辭地瞪著無限，就好像真碰到了什麽大壞蛋。
“先走一步。”
阿月像模像樣地抱了個拳，小旋風一般地沖出了家門。
金戈看著郡君這麽有活力的模樣，滿意得不行不行的。沒錯！她們郡君就是天下第一可愛，第一好孩子！鐺鐺！
“怎麽樣，很不錯吧。”金戈喜滋滋地問。
她就是下了蛋的雞，看哪個蛋都眉清目秀。何況這是她的獨生蛋！開大獎的金蛋！追了那麽多年，就算是個臭雞蛋在她眼裏也是香的！
反駁無效！
無限：“我有點後悔了。”
金戈心梗：“哈？！你想跑路——”
無限：“我應該搶在你前面找到阿月的。孩子的教育問題，果然要從娃娃抓起。”
“這不是我教的，天性如此天性如此！你不覺得阿月這樣很可愛嗎！很活潑嗎！小孩子就應該是這樣的，退一萬步說郡君小時候也是這樣活蹦亂跳的！”
你去過江寧的月君祠就知道了，我們郡君比釣上來berber亂蹦的大貍子魚還要活潑，這是好事啊！！總比化成碳要好得多吧！
金戈據理力爭。
“你根本不懂阿月！”她不服氣地甩出一句。
無限認識應月的時候，一個十五一個十六，都沒見過彼此穿開襠褲的時候，更別提知道對方小時候什麽性格了！
仔細想來，無限他從小就很沈穩，話也不多，就算有點小脾氣也不會輕易展露出來。說好聽點叫“人淡如菊”、“荷塘月色”、“花開富貴”。
阿月性格裏那股子橫沖直撞的勁兒一直存在，仗義俠氣好鬥，哪怕轉世投胎了，也依舊如此。
無限這才明白老君為什麽建議他自己去體會，光是忐忑地想是沒有用的。連金戈的喜悅他仿佛也品到了幾分。
她變小了，她沒有死，她還好好地活著。
對愛她的人來說，還有比這更好的撫慰嗎？
“我會帶她的，去哪兒都帶著她。”無限給出了承諾，“把她放心地交給我吧，這一世我會好好護著她的。”
“哼，你不許強掰阿月的天性！不許教給她那套老古板的觀念！”
“不會。”
“你不能讓她幹不喜歡幹的事情！吃不喜歡吃的東西！”
“沒有。”
“你——”金戈嘆了口氣收回了咄咄逼人的手指，洩氣了一般說，“算了。”
“把阿月托付給你我很放心。”金戈的身形佝僂了起來，拍了拍無限的肩膀，“都交給你了，無限。”
……
阿月背靠在墻壁上，攥著小布包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啊對她一直都知道的，婆婆身體不太好，可能看不到她長大。
隨著對靈的感知越來越強，阿月也可以感知到每個人身上靈的狀態。婆婆的魂靈有損，如果得不到妥善的治療是會死的。
她是怎麽傷的？誰傷的她？阿月一概不知。
婆婆的過去，是阿月從未涉足的領域。
阿月悄咪咪好奇過，旁敲側擊地打聽過，撒潑打滾地耍賴過，都被婆婆敷衍了過去。她總是說，“阿月長大了就知道啦！”、“以後就知道啦～”此類的話。
長大是什麽時候，以後是什麽時候，為什麽要等一個觸摸不到的未來，而所有事情不能在當下發生！
為什麽我的靈沒辦法治好婆婆？我拼命地修煉，吸引來的為什麽是暴虐的靈，釋放出來的為什麽是極具殺傷力的雷電？
要是我能治好婆婆就好了。
要是我能留住她……就好了。
阿月喪氣地拖著步子，發動法術一個閃身出現在了五十裏開外的村集，停下時身周還縈繞著劈裏啪啦的小閃電。
雷系也挺好，阿月安慰自己，起碼趕路還挺快的。
上上周的時候她才剛開始練習身法，第二天就想著怎麽把靈運用進去，第五天的時候閃現到了十裏開外的地方，第七天方圓百裏她都溜達了一遍。
最遠的地方直接橫跨沙漠，從家門口能閃現到曲支城外。
她當時差點一個沒剎住腳，直接給沖人家的佛堂上去！！還好她速度快，零人看清她的臉，否則丟人丟大了！
到時候別說搞什麽“阿依夏姆親臨”，直接被打成“涼州敵襲”也說不定啊！
至於為什麽進沙漠的時候要溜沙……好玩兒啊，還能為啥。
阿月敲了門，好生安撫了一會趙嫂子，把小布包留給他們。走過空蕩蕩的村集時，她的心裏不知為什麽也空落落的。
婆婆把她托付給了那個叫無限的家夥。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錢，能不能帶她品嘗一下涼州城大廚燒的菜。以往進城，婆婆總是以不健康不幹凈拒絕她的要求，然後給買個大餅塞她手裏。
“吃這個，這個幹凈又衛生。”
看著燒餅攤老板麻溜地隔著頭巾搔了下頭，若無其事地接著搟面團，阿月很艱難地啃了一口大餅。
頭油的味道，她知道！糖烤大餅！
算了。
阿月不知道第幾次嘆氣了，那個不知道是叫無限還是叫素回的人看起來也沒什麽錢，不像是能帶她吃香喝辣的大款。
到家的時候，那個不速之客還沒走，阿月就更悲憤了。
她真想好好請問一下婆婆！
找領養能不能找個手頭闊綽的，和這種大盜是沒有未來的啊啊啊啊！難道她也要接班做盜二代嗎！不要啊，她可是勵志做正義使者的女人啊！
“我回來了。”阿月有氣無力地推開了門。
“哦你回來了。婆婆把你托付給了我，吃過飯我們就走。”無限的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名師出高徒的金牌教師感油然而生。
阿月麻木地點點頭，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嗎？！
她難以置信地指了指外頭：“趕夜路？”
我，一個身材五五開的豆丁，不睡覺趕夜路？！
你的仁義禮智信在哪裏啊！
不要因為我看上去成熟，就把我當社畜對待！
否則我一些美好的品德，一些可愛的容貌，都要因為大晚上沒能躺在軟軟的床上而消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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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形的壓力下，金戈有種孩子熊了拿不出手的尷尬感，陪笑著搓了搓手：“阿月很快就回來了，要不再等等？”
誰叫她現在有求於人呢！莫名其妙就矮了一頭！
而且金戈自己也吃不準阿月什麽時候能回來，她都跑了好幾天了，之前還說晚上就回來，也不看看這都哪天晚上了！根本就沒回來啊！
金戈話音剛落，外頭的院子裏傳來哐啷一聲巨響。
“哈哈哈哈哈婆婆！”一聲清脆嘹亮的大笑瞬間穿透了空氣，“我回來遼！”
無限：（盯……）
金戈：（捂臉）
“噫，婆婆？”阿月進了門，這才發現家裏來了陌生人。
這個人……這個人看起來像是——
“你，你就是江洋大盜素回！！”
阿月的手指顫顫巍巍地指著無·知名大盜·限，又名素回！可惡小賊竟敢趁著她不在家的時候欺負老年人！
沒錯！阿月之前和婆婆進城趕集的時候，就見過這個家夥！
她還記得那個糖餅烤得又香又脆，大盜的頭發長得又藍又順！
雖然家裏有什麽值錢的玩意兒她不知道，但是絕對是家徒四壁偷無可偷的程度！！除了羊圈裏還有兩頭羊能換點錢，可大盜也要先能把羊倔出來才行！
總之，這個人很可疑！
阿月相當謹慎地看著背著劍的男人，手掌一前一後地擺出了架勢。天龍鬥地虎，素回二百五！你要是敢動婆婆一根手指，我就讓全世界陪葬！
她小小的身軀氣勢十足地勾了下手指：
“你來呀！”
“你過來呀！”
無限就這麽沈默地看向金戈，他在用意念傳達幾個字：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孩子。
一血！
金戈羞愧難當，連忙擺擺手，蒼白無力地解釋：“沒有沒有。她平時不這樣的，阿月是很乖的呵呵呵……她一直都很乖的哈哈哈。”
無限的身姿又拔高了一寸：你敢不敢看著我的眼睛說這句話。
呃！二殺！
金戈的膝蓋仿佛又中了一箭。
無限散發著幽怨：“婆婆，你——”
這怎麽和說好的不一樣啊，不是說要介紹他是請來的高手嗎，怎麽忽然被扣上屎盆子了……
他好像的確在哪裏聽過這麽戳心窩子的對話，不會當時在涼州城外碰到的祖孫倆就是金戈和阿月吧。無限拒絕回憶。
不過說起來，果然還是興帝幹的好事吧！！無限咬牙。就算收回通緝令，也還是會有人記得他的黑歷史是啊餵！
沒等無限說完，阿月就一個閃身護在了金戈面前：“哼！你想要對婆婆下手嗎！”
“阿月……”金戈無奈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撫著，“婆婆沒事，其實這個人婆婆認識，是熟人哈哈哈。”
然後金戈就被一個正義的眼神質疑了——
“婆婆你竟然！”阿月不知道腦補了什麽，頓時倔犟地涕水橫流，“婆婆果然和村裏小花說的一樣！是隱居的x教聖母，平時研究的不是草藥是毒！”
“婆婆還認識江洋大盜素回！他就是來找婆婆買毒藥的吧！我就說我們為什麽一直要住在沙漠裏！！”
阿月一副你不必多說我都懂的表情。
“只有世外高人才會住在鳥不拉屎的地方！婆婆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哇哢哢哢！”
金戈擡手就是一個提神醒腦的制裁，惱火地沖著她腦袋瓜來了一嘣：“阿月，你正常一點！”
“婆婆！好痛！”阿月眼淚汪汪地捂住了發紅的額心。
她老實巴交地收了一身的神通，恭敬地和無限道歉：“對不起，讓你見笑了。”
“我是來緩和氣氛的，因為錯過了和婆婆約定好的時間晚回家了，平時也會用這種方式插科打諢過去，免得婆婆擔心。”
“大俠千萬不要誤會，阿月我平時是一個好孩子。”
阿月掏出了揣在兜裏的一個臟兮兮的小布包，口齒伶俐地介紹：“啊差點忘了，我本來想三過家門而不入，先去趙嫂子家送東西的，沒想到耽擱了。”
她好心為無限解釋：“趙嫂子的小弟前段時間在沙漠裏失蹤了，我去找了好幾次沒找到，這次回來的路上碰巧找到了他的布包，帶回來給趙嫂子做個想念。”
“大俠你千萬不要以貌取人，別看我是個軟軟糯糯的小團子，就以為我好欺負，我可是梗啾啾咬不爛錘不斷的牛皮糖！”
“我暫時離開一會去送東西，請不要趁我不在就欺負婆婆！”阿月義正言辭地瞪著無限，就好像真碰到了什麽大壞蛋。
“先走一步。”
阿月像模像樣地抱了個拳，小旋風一般地沖出了家門。
金戈看著郡君這麽有活力的模樣，滿意得不行不行的。沒錯！她們郡君就是天下第一可愛，第一好孩子！鐺鐺！
“怎麽樣，很不錯吧。”金戈喜滋滋地問。
她就是下了蛋的雞，看哪個蛋都眉清目秀。何況這是她的獨生蛋！開大獎的金蛋！追了那麽多年，就算是個臭雞蛋在她眼裏也是香的！
反駁無效！
無限：“我有點後悔了。”
金戈心梗：“哈？！你想跑路——”
無限：“我應該搶在你前面找到阿月的。孩子的教育問題，果然要從娃娃抓起。”
“這不是我教的，天性如此天性如此！你不覺得阿月這樣很可愛嗎！很活潑嗎！小孩子就應該是這樣的，退一萬步說郡君小時候也是這樣活蹦亂跳的！”
你去過江寧的月君祠就知道了，我們郡君比釣上來berber亂蹦的大貍子魚還要活潑，這是好事啊！！總比化成碳要好得多吧！
金戈據理力爭。
“你根本不懂阿月！”她不服氣地甩出一句。
無限認識應月的時候，一個十五一個十六，都沒見過彼此穿開襠褲的時候，更別提知道對方小時候什麽性格了！
仔細想來，無限他從小就很沈穩，話也不多，就算有點小脾氣也不會輕易展露出來。說好聽點叫“人淡如菊”、“荷塘月色”、“花開富貴”。
阿月性格裏那股子橫沖直撞的勁兒一直存在，仗義俠氣好鬥，哪怕轉世投胎了，也依舊如此。
無限這才明白老君為什麽建議他自己去體會，光是忐忑地想是沒有用的。連金戈的喜悅他仿佛也品到了幾分。
她變小了，她沒有死，她還好好地活著。
對愛她的人來說，還有比這更好的撫慰嗎？
“我會帶她的，去哪兒都帶著她。”無限給出了承諾，“把她放心地交給我吧，這一世我會好好護著她的。”
“哼，你不許強掰阿月的天性！不許教給她那套老古板的觀念！”
“不會。”
“你不能讓她幹不喜歡幹的事情！吃不喜歡吃的東西！”
“沒有。”
“你——”金戈嘆了口氣收回了咄咄逼人的手指，洩氣了一般說，“算了。”
“把阿月托付給你我很放心。”金戈的身形佝僂了起來，拍了拍無限的肩膀，“都交給你了，無限。”
……
阿月背靠在墻壁上，攥著小布包的手慢慢垂了下來。
啊對她一直都知道的，婆婆身體不太好，可能看不到她長大。
隨著對靈的感知越來越強，阿月也可以感知到每個人身上靈的狀態。婆婆的魂靈有損，如果得不到妥善的治療是會死的。
她是怎麽傷的？誰傷的她？阿月一概不知。
婆婆的過去，是阿月從未涉足的領域。
阿月悄咪咪好奇過，旁敲側擊地打聽過，撒潑打滾地耍賴過，都被婆婆敷衍了過去。她總是說，“阿月長大了就知道啦！”、“以後就知道啦～”此類的話。
長大是什麽時候，以後是什麽時候，為什麽要等一個觸摸不到的未來，而所有事情不能在當下發生！
為什麽我的靈沒辦法治好婆婆？我拼命地修煉，吸引來的為什麽是暴虐的靈，釋放出來的為什麽是極具殺傷力的雷電？
要是我能治好婆婆就好了。
要是我能留住她……就好了。
阿月喪氣地拖著步子，發動法術一個閃身出現在了五十裏開外的村集，停下時身周還縈繞著劈裏啪啦的小閃電。
雷系也挺好，阿月安慰自己，起碼趕路還挺快的。
上上周的時候她才剛開始練習身法，第二天就想著怎麽把靈運用進去，第五天的時候閃現到了十裏開外的地方，第七天方圓百裏她都溜達了一遍。
最遠的地方直接橫跨沙漠，從家門口能閃現到曲支城外。
她當時差點一個沒剎住腳，直接給沖人家的佛堂上去！！還好她速度快，零人看清她的臉，否則丟人丟大了！
到時候別說搞什麽“阿依夏姆親臨”，直接被打成“涼州敵襲”也說不定啊！
至於為什麽進沙漠的時候要溜沙……好玩兒啊，還能為啥。
阿月敲了門，好生安撫了一會趙嫂子，把小布包留給他們。走過空蕩蕩的村集時，她的心裏不知為什麽也空落落的。
婆婆把她托付給了那個叫無限的家夥。
也不知道他有沒有錢，能不能帶她品嘗一下涼州城大廚燒的菜。以往進城，婆婆總是以不健康不幹凈拒絕她的要求，然後給買個大餅塞她手裏。
“吃這個，這個幹凈又衛生。”
看著燒餅攤老板麻溜地隔著頭巾搔了下頭，若無其事地接著搟面團，阿月很艱難地啃了一口大餅。
頭油的味道，她知道！糖烤大餅！
算了。
阿月不知道第幾次嘆氣了，那個不知道是叫無限還是叫素回的人看起來也沒什麽錢，不像是能帶她吃香喝辣的大款。
到家的時候，那個不速之客還沒走，阿月就更悲憤了。
她真想好好請問一下婆婆！
找領養能不能找個手頭闊綽的，和這種大盜是沒有未來的啊啊啊啊！難道她也要接班做盜二代嗎！不要啊，她可是勵志做正義使者的女人啊！
“我回來了。”阿月有氣無力地推開了門。
“哦你回來了。婆婆把你托付給了我，吃過飯我們就走。”無限的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名師出高徒的金牌教師感油然而生。
阿月麻木地點點頭，平靜地接受了這一切……嗎？！
她難以置信地指了指外頭：“趕夜路？”
我，一個身材五五開的豆丁，不睡覺趕夜路？！
你的仁義禮智信在哪裏啊！
不要因為我看上去成熟，就把我當社畜對待！
否則我一些美好的品德，一些可愛的容貌，都要因為大晚上沒能躺在軟軟的床上而消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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