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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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阿月是天生的禦靈系，尤其被雷電偏愛。
要不是修煉的時候破壞性太大，阿月也不會和婆婆搬到風鳴山。要不是因為借助雷電太過頻繁，這幾年風鳴山也不會被外人稱作雷鳴丘。
原先風鳴山是有幾排大大小小的山的，阿月長年累月地在這片玩耍修煉，直接把山給轟成了丘。
說起來阿月的修煉還是婆婆指導的，教她如何感知靈體會靈，再到如何煉化如何使用。不過婆婆自己也不是雷系，她只是教了個大概，就讓阿月自己琢磨去。
“大差不差的，行你自己玩兒去吧。”婆婆嫌阿月礙事，把她趕了出去。
阿月蹦跶著小短腿，像個活潑的小跳蚤：“婆婆！我幫你搓藥丸子吧！今天風沙好大，不想出門！”
“浪越大船越穩，阿月要在這種天氣下修煉，豈不是事半功倍？”婆婆塞了個銀色的小布囊，裏面準備了藥和一點幹糧，夠她在外面玩一圈回家了。
布囊有點舊了，但依舊能看出上面修著兔子和月亮。婆婆說這是她年輕的時候繡的，那個時候眼神還可以，現在不行了看不清了。
“快去吧。”婆婆細聲哄道，“雷暴風暴天氣，註意安全好嗎。”
“好吧。”阿月面上看著依依不舍，事實上腰間早就別上了裝得滿滿當當的水囊。
阿月揮了揮手：“婆婆，那我走了啊！晚上回來！”
阿月每天都要去沙漠裏修煉，有時候走得深些，有時候就在沙漠邊緣游蕩，這取決於她的心情。
剛開始的那段時間，阿月咻地一下就溜出去了，後來她發現婆婆在她走之後總是很緊張，就時不時地在門口和婆婆多說兩句話，和她告了別再走。
而且一定要說一句“晚上回來”。阿月認為這雖然是一種簡單的口頭約定，給人的安慰卻很大。
每每給予一個約定，再每每履行約定，就會讓人覺得心裏安穩，甚至可以起到強烈暗示的效果：她會回來的，晚上就回來，她會沒事的。
阿月邁著小腿穿過一片茂密的梭梭林，和幾個埋頭苦吃的野駱駝打了招呼，就順利地潛入了沙漠。
她出門的時間很早，沙漠也就這個時候涼爽一些，等到中午那是熱得不像話，晚上更是要穿上皮襖才行。
沙地很滑很難走，若是叫不熟悉的人肯定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
阿月和這片沙漠倒是很親近，只要稍微驅動一點靈，就可以讓沙子帶著她滑到另一個山頭。天邊泛著魚肚白，涼風再這麽一吹，別提多好玩兒了！
“嗚呼～哈哈哈哈哈～”阿月蹺著腳滑過了三個山頭，早就看不到來時的方向了。
越是深入沙漠，這裏的地磁環境也就愈發覆雜，指南針進來都得暈頭轉向。
好在阿月親近雷電，她自從學會了如何在自己身邊建立穩定的磁場，指南針就能穩穩地指明南北。就算不用指南針，她靠太陽的方位也能掐算時間。
只要別碰上遮天蔽日的沙暴——
啊，沙暴來了。
先來的是風，萬米高空之中強烈的空氣對流導致空氣粒子的飛速移動，輕浮在沙漠表面的沙礫被卷上了天空。
一粒沙可能是黑色可能是白色，但千萬億萬粒沙子彌漫的空氣是渾濁的黃色。
阿月深紫色的紗巾掩住了口鼻，沒有再滑沙。她輕巧地坐在沙地上，閉上眼睛，直面沙暴。
在沙漠地帶，靈的含量很低，遠遠沒有山林地區修煉來得容易。但是在強烈且覆雜多變的暴風天，來自遠方的靈會短暫地來到這片大地。
它們和滿天的塵土一樣找不到方向，除非受到了無法抗拒的吸引。
“修煉的時候要想什麽呢？”阿月向婆婆請教，“我一盤腿坐下就會想到各種各樣的事情，今天吃什麽，明天上哪兒玩，後天上誰家門口叫人。”
“我知道不該想這些，但我不知道應該想什麽。”
“什麽都不要去聽，什麽都不要去想。”婆婆摸了摸阿月卷曲的頭發，望著她那雙明亮的綠色眼睛，就算轉世她也依舊擁有那樣一雙通透純凈的眼睛。
“阿月，放空，跟隨你的本心。”
聽不懂。
阿月天賦很好。風暴越狂躁，沙暴越狂浪，她逐漸地進入了狀態。
狂亂豐沛的靈和沙礫一起在沙漠上空飛舞，阿月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條銀色的小閃電，刺啦一聲破壞了躁動不安的氛圍。
來了。
土黃的天地之間原先是無法分辨天上和底下的，但是一道道隨之而來的閃電撕裂了天地。先是巴掌大的銀蛇，再到矗立閃爍的大樹，再成了一道溝通鬼神的巨龍。
閃電的光是如此的刺眼，幾乎能照亮一方的天地。
阿月稚嫩的臉被照得雪亮。
劈裏啪啦的電光之後，龐大的沙暴之中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隆隆的巨響，左右回蕩經久不息。像是有人拿著鼓在耳旁敲，敲得人的整個頭都咚咚地響了起來。
咚咚。
咚咚！
沙是流動的，永遠不可能停在原地。貫穿東西的淵源漢水，熙熙攘攘的世代人群，從遙遠的地方推搡著而來，又要擁擠著紛紛離去。
阿月原先也是要隨著沙子一同移動到不知何處去的，但她太專註了，甚至都沒有發現原先支撐著自己的沙子早就消失不見了。
她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穩穩地拖著，懸浮在了空中。
時不時地被沖上幹涸的沙灘，又驟然被沙子淹沒。沙浪過後，她又泰然顯現，毫發無損。
風沙奈何不了她，閃電愈發頻繁地出現，把那些原本不屬於她的靈在驟然間煉化，又親昵地躥入她的身體之中。
沙漠裏的磁場本來就不穩定，再加上她這麽一攪動，雷暴出現了。
不止是她的身周，閃電宛若黏人的蛛絲，擴散到了整片沙漠。
沙塵暴帶來的靈力在空中漫無目的地盈動，卻被一雙雙貪婪的枝丫刺穿，無論有多遠都要帶回到她的身邊，形成一道恐怖的靈力漩渦。
有些不知從哪兒飛來的小樹枝風滾草，一貼近漩渦就被撕了個粉碎！生活在這片沙漠的小動物靈敏點的早就知道“那家夥”來了，嚇得早就跑了！
因為無論誰靠近都會被攪碎，漩渦的中心依然巍然不動！
靈力被煉化到了極致被壓縮到了極致，阿月所在的位置被閃電照得雪亮，宛若一顆即將爆發的小行星。
這場饕餮的靈食盛宴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的晚上，阿月的經絡裏充盈著服貼的靈力。她原本還想要修煉到沙暴結束的，但是遠處的靈告訴她，沙漠裏有受困的人。
阿月緩緩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嗯……有人？不是最近在打仗嗎，還有商隊來往嗎？
阿月剛緩過神想活動活動有點僵硬的脖子，卻發現自己正漂浮在百米高空。
？
不是！
等等！
怎麽又飛這麽高！！！離沙暴都有點遠了！
阿月“哇——”地一聲大叫起來，心跳飆到了最高——絕對不是因為害怕！但沒有一個人願意睡醒之後發現自己漂到了不認識的地方吧！
飛在這麽高的地方，阿月甚至能隱隱約約看到沙漠盡頭的那座西域古城，他們的皇宮在這麽黑的夜裏還火光通明。
不是！這都給她幹哪裏來了啊！說好只在涼州一帶玩兒的呢！
一個沒控制好，阿月直接自由落體像一顆小炮彈一樣往下掉，她都做好要摔斷脖子的準備了，還好在最後剎住了個車！
要是沒有臉沖地就更好了！就差一點要栽進去了！
阿月試探性地用手摸到了沙地，軟軟的涼涼的，好在還能撐得住。
“呼——嚇死了。”阿月一個翻身穩穩地在沙地上站住了腳，順帶拍了拍身上的浮沙。
歇了兩分鐘補了點水，阿月趁著夜色又操縱起了沙子，果然還是滑沙舒服一點。晚上的溫度有點低，但阿月現在自我感覺還可以。
她都已經開始修煉了還會像普通人一樣怕冷怕熱嗎？必不可能的！
阿月只知道受困商隊的大致位置，一邊滑一邊找，還時不時地放幾道雷電鍛煉一下自己對於靈的控制力。
這一代的沙暴明顯要比涼州那邊的小，似乎已經到了末尾階段。但空氣中懸濁的沙塵依舊讓人覺得不舒服，吸到口鼻裏更是要死。
阿月自顧自地嘟囔著，人在哪兒呢？他們就算被埋在沙子底下，也應該也會有殘留的氣息吧？
“餵——”
“餵！有人嗎——”叫了兩句毫無回響後，阿月覺得自己有點蠢了。
白浪費口舌，還找不到人！人家能回嗎！
阿月對於搜尋向來不太擅長，她還沒有好好練過這方面的技能，只能傻乎乎地在這片放電。雷聲在她聽起來還好，在別人聽起來就有點嚇人了。
就好比把人捆好了架在旁邊，屠夫唰唰地在一邊磨著一柄尖尖的剔骨刀，嘴裏說著什麽“……排骨裏脊，人大骨”之類的話。
不過阿月的運氣還可以，游蕩了沒多久她鎖定了目標。
“唔，好像就是那個山包包。”阿月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那塊凸起的沙丘“轟——”地一聲被雷電炸上了天，沙礫屁股冒煙了似的亂飛一通。回過神來看，已經被削成了窪地。
哈！有意思，好玩兒！
阿月又炸了一次，那上頭覆蓋的塵土都被掃了去，這才露出深埋在底下的一處人類庇護所。白色營帳搭建得很好，就算上面有十幾米高的沙子堆著也沒有塌。
仔細一看，他們原來是借助了一處天然的洞穴搭建的，是石頭為他們撐起了這個家！
阿月揚聲朝他們打招呼，還特意用了西域的方言：“噫！果然在這裏！你們在躲什麽呀？”
“沙暴已經小了很多，看樣子應該也不會回來了，你們不走嗎？”
庇護所裏過了好一會才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領隊木哢謹慎地握緊了懷中的匕首，在眾人的目送下率先出了營帳。
跟著木哢一起離開的還有向導蔔阿杜，或者說蔔阿杜一聽到那個聲音就立馬精神了，搶在木哢屁股後面一起跑了出去。
“阿月！”蔔阿杜揮舞手，先是用了中原的標準發音，隨後又變成了西域常用的方言，“阿依——”
“阿依夏姆！”蔔阿杜一步一步地踩在沙地上向她走過去，激動得要命，饒是經驗豐富的木哢都看呆了，他從未見過冷靜的向導這麽熱情的樣子。
“阿月！你來了！真沒想到你又一次救了我……我們！”蔔阿杜招呼木哢快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依夏姆，我們的沙漠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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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是天生的禦靈系，尤其被雷電偏愛。
要不是修煉的時候破壞性太大，阿月也不會和婆婆搬到風鳴山。要不是因為借助雷電太過頻繁，這幾年風鳴山也不會被外人稱作雷鳴丘。
原先風鳴山是有幾排大大小小的山的，阿月長年累月地在這片玩耍修煉，直接把山給轟成了丘。
說起來阿月的修煉還是婆婆指導的，教她如何感知靈體會靈，再到如何煉化如何使用。不過婆婆自己也不是雷系，她只是教了個大概，就讓阿月自己琢磨去。
“大差不差的，行你自己玩兒去吧。”婆婆嫌阿月礙事，把她趕了出去。
阿月蹦跶著小短腿，像個活潑的小跳蚤：“婆婆！我幫你搓藥丸子吧！今天風沙好大，不想出門！”
“浪越大船越穩，阿月要在這種天氣下修煉，豈不是事半功倍？”婆婆塞了個銀色的小布囊，裏面準備了藥和一點幹糧，夠她在外面玩一圈回家了。
布囊有點舊了，但依舊能看出上面修著兔子和月亮。婆婆說這是她年輕的時候繡的，那個時候眼神還可以，現在不行了看不清了。
“快去吧。”婆婆細聲哄道，“雷暴風暴天氣，註意安全好嗎。”
“好吧。”阿月面上看著依依不舍，事實上腰間早就別上了裝得滿滿當當的水囊。
阿月揮了揮手：“婆婆，那我走了啊！晚上回來！”
阿月每天都要去沙漠裏修煉，有時候走得深些，有時候就在沙漠邊緣游蕩，這取決於她的心情。
剛開始的那段時間，阿月咻地一下就溜出去了，後來她發現婆婆在她走之後總是很緊張，就時不時地在門口和婆婆多說兩句話，和她告了別再走。
而且一定要說一句“晚上回來”。阿月認為這雖然是一種簡單的口頭約定，給人的安慰卻很大。
每每給予一個約定，再每每履行約定，就會讓人覺得心裏安穩，甚至可以起到強烈暗示的效果：她會回來的，晚上就回來，她會沒事的。
阿月邁著小腿穿過一片茂密的梭梭林，和幾個埋頭苦吃的野駱駝打了招呼，就順利地潛入了沙漠。
她出門的時間很早，沙漠也就這個時候涼爽一些，等到中午那是熱得不像話，晚上更是要穿上皮襖才行。
沙地很滑很難走，若是叫不熟悉的人肯定走得深一腳淺一腳的。
阿月和這片沙漠倒是很親近，只要稍微驅動一點靈，就可以讓沙子帶著她滑到另一個山頭。天邊泛著魚肚白，涼風再這麽一吹，別提多好玩兒了！
“嗚呼～哈哈哈哈哈～”阿月蹺著腳滑過了三個山頭，早就看不到來時的方向了。
越是深入沙漠，這裏的地磁環境也就愈發覆雜，指南針進來都得暈頭轉向。
好在阿月親近雷電，她自從學會了如何在自己身邊建立穩定的磁場，指南針就能穩穩地指明南北。就算不用指南針，她靠太陽的方位也能掐算時間。
只要別碰上遮天蔽日的沙暴——
啊，沙暴來了。
先來的是風，萬米高空之中強烈的空氣對流導致空氣粒子的飛速移動，輕浮在沙漠表面的沙礫被卷上了天空。
一粒沙可能是黑色可能是白色，但千萬億萬粒沙子彌漫的空氣是渾濁的黃色。
阿月深紫色的紗巾掩住了口鼻，沒有再滑沙。她輕巧地坐在沙地上，閉上眼睛，直面沙暴。
在沙漠地帶，靈的含量很低，遠遠沒有山林地區修煉來得容易。但是在強烈且覆雜多變的暴風天，來自遠方的靈會短暫地來到這片大地。
它們和滿天的塵土一樣找不到方向，除非受到了無法抗拒的吸引。
“修煉的時候要想什麽呢？”阿月向婆婆請教，“我一盤腿坐下就會想到各種各樣的事情，今天吃什麽，明天上哪兒玩，後天上誰家門口叫人。”
“我知道不該想這些，但我不知道應該想什麽。”
“什麽都不要去聽，什麽都不要去想。”婆婆摸了摸阿月卷曲的頭發，望著她那雙明亮的綠色眼睛，就算轉世她也依舊擁有那樣一雙通透純凈的眼睛。
“阿月，放空，跟隨你的本心。”
聽不懂。
阿月天賦很好。風暴越狂躁，沙暴越狂浪，她逐漸地進入了狀態。
狂亂豐沛的靈和沙礫一起在沙漠上空飛舞，阿月的身邊忽然出現了一條銀色的小閃電，刺啦一聲破壞了躁動不安的氛圍。
來了。
土黃的天地之間原先是無法分辨天上和底下的，但是一道道隨之而來的閃電撕裂了天地。先是巴掌大的銀蛇，再到矗立閃爍的大樹，再成了一道溝通鬼神的巨龍。
閃電的光是如此的刺眼，幾乎能照亮一方的天地。
阿月稚嫩的臉被照得雪亮。
劈裏啪啦的電光之後，龐大的沙暴之中仿佛從遙遠的地方傳來隆隆的巨響，左右回蕩經久不息。像是有人拿著鼓在耳旁敲，敲得人的整個頭都咚咚地響了起來。
咚咚。
咚咚！
沙是流動的，永遠不可能停在原地。貫穿東西的淵源漢水，熙熙攘攘的世代人群，從遙遠的地方推搡著而來，又要擁擠著紛紛離去。
阿月原先也是要隨著沙子一同移動到不知何處去的，但她太專註了，甚至都沒有發現原先支撐著自己的沙子早就消失不見了。
她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穩穩地拖著，懸浮在了空中。
時不時地被沖上幹涸的沙灘，又驟然被沙子淹沒。沙浪過後，她又泰然顯現，毫發無損。
風沙奈何不了她，閃電愈發頻繁地出現，把那些原本不屬於她的靈在驟然間煉化，又親昵地躥入她的身體之中。
沙漠裏的磁場本來就不穩定，再加上她這麽一攪動，雷暴出現了。
不止是她的身周，閃電宛若黏人的蛛絲，擴散到了整片沙漠。
沙塵暴帶來的靈力在空中漫無目的地盈動，卻被一雙雙貪婪的枝丫刺穿，無論有多遠都要帶回到她的身邊，形成一道恐怖的靈力漩渦。
有些不知從哪兒飛來的小樹枝風滾草，一貼近漩渦就被撕了個粉碎！生活在這片沙漠的小動物靈敏點的早就知道“那家夥”來了，嚇得早就跑了！
因為無論誰靠近都會被攪碎，漩渦的中心依然巍然不動！
靈力被煉化到了極致被壓縮到了極致，阿月所在的位置被閃電照得雪亮，宛若一顆即將爆發的小行星。
這場饕餮的靈食盛宴一直持續到了第三天的晚上，阿月的經絡裏充盈著服貼的靈力。她原本還想要修煉到沙暴結束的，但是遠處的靈告訴她，沙漠裏有受困的人。
阿月緩緩地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
嗯……有人？不是最近在打仗嗎，還有商隊來往嗎？
阿月剛緩過神想活動活動有點僵硬的脖子，卻發現自己正漂浮在百米高空。
？
不是！
等等！
怎麽又飛這麽高！！！離沙暴都有點遠了！
阿月“哇——”地一聲大叫起來，心跳飆到了最高——絕對不是因為害怕！但沒有一個人願意睡醒之後發現自己漂到了不認識的地方吧！
飛在這麽高的地方，阿月甚至能隱隱約約看到沙漠盡頭的那座西域古城，他們的皇宮在這麽黑的夜裏還火光通明。
不是！這都給她幹哪裏來了啊！說好只在涼州一帶玩兒的呢！
一個沒控制好，阿月直接自由落體像一顆小炮彈一樣往下掉，她都做好要摔斷脖子的準備了，還好在最後剎住了個車！
要是沒有臉沖地就更好了！就差一點要栽進去了！
阿月試探性地用手摸到了沙地，軟軟的涼涼的，好在還能撐得住。
“呼——嚇死了。”阿月一個翻身穩穩地在沙地上站住了腳，順帶拍了拍身上的浮沙。
歇了兩分鐘補了點水，阿月趁著夜色又操縱起了沙子，果然還是滑沙舒服一點。晚上的溫度有點低，但阿月現在自我感覺還可以。
她都已經開始修煉了還會像普通人一樣怕冷怕熱嗎？必不可能的！
阿月只知道受困商隊的大致位置，一邊滑一邊找，還時不時地放幾道雷電鍛煉一下自己對於靈的控制力。
這一代的沙暴明顯要比涼州那邊的小，似乎已經到了末尾階段。但空氣中懸濁的沙塵依舊讓人覺得不舒服，吸到口鼻裏更是要死。
阿月自顧自地嘟囔著，人在哪兒呢？他們就算被埋在沙子底下，也應該也會有殘留的氣息吧？
“餵——”
“餵！有人嗎——”叫了兩句毫無回響後，阿月覺得自己有點蠢了。
白浪費口舌，還找不到人！人家能回嗎！
阿月對於搜尋向來不太擅長，她還沒有好好練過這方面的技能，只能傻乎乎地在這片放電。雷聲在她聽起來還好，在別人聽起來就有點嚇人了。
就好比把人捆好了架在旁邊，屠夫唰唰地在一邊磨著一柄尖尖的剔骨刀，嘴裏說著什麽“……排骨裏脊，人大骨”之類的話。
不過阿月的運氣還可以，游蕩了沒多久她鎖定了目標。
“唔，好像就是那個山包包。”阿月隨意地勾了勾手指。
那塊凸起的沙丘“轟——”地一聲被雷電炸上了天，沙礫屁股冒煙了似的亂飛一通。回過神來看，已經被削成了窪地。
哈！有意思，好玩兒！
阿月又炸了一次，那上頭覆蓋的塵土都被掃了去，這才露出深埋在底下的一處人類庇護所。白色營帳搭建得很好，就算上面有十幾米高的沙子堆著也沒有塌。
仔細一看，他們原來是借助了一處天然的洞穴搭建的，是石頭為他們撐起了這個家！
阿月揚聲朝他們打招呼，還特意用了西域的方言：“噫！果然在這裏！你們在躲什麽呀？”
“沙暴已經小了很多，看樣子應該也不會回來了，你們不走嗎？”
庇護所裏過了好一會才發出悉悉索索的聲音，領隊木哢謹慎地握緊了懷中的匕首，在眾人的目送下率先出了營帳。
跟著木哢一起離開的還有向導蔔阿杜，或者說蔔阿杜一聽到那個聲音就立馬精神了，搶在木哢屁股後面一起跑了出去。
“阿月！”蔔阿杜揮舞手，先是用了中原的標準發音，隨後又變成了西域常用的方言，“阿依——”
“阿依夏姆！”蔔阿杜一步一步地踩在沙地上向她走過去，激動得要命，饒是經驗豐富的木哢都看呆了，他從未見過冷靜的向導這麽熱情的樣子。
“阿月！你來了！真沒想到你又一次救了我……我們！”蔔阿杜招呼木哢快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阿依夏姆，我們的沙漠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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