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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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金戈足足猶豫了五個時辰，期間走正門見了北河，厚著臉皮蹭了飯，還討到一間空屋子住，直到美美地蓋上被子，還在考慮這件事。
最後實在是大腦過載，蜷著身子就睡著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北河已經知道了無限的名字，給他餵粥的時候順帶提了一嘴昨天來投宿的姑娘。
“叫金戈，你認識嗎？她說是來找你的。”北河一調羹塞無限嘴裏，看著他咀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白粥沒什麽味道，幹吃還有點發澀，北河特地在粥裏給他加了微量的蘿蔔幹，增加點鹹甜的口味。
無限點頭：“認識。”
北河心裏冷哼了一聲，無限這家夥看著一副死人模樣，居然還能招來姑娘？不過他北河也不差，哪次出門不是被婆婆嬤嬤的追捧。
“金戈是我朋友的侍女，她們走散了，應該是來向我打聽朋友的去向的。”無限又解釋。
他今天的話倒是比昨天多了很多，臉上也不是面如死灰的表情了，北河雖然心裏還是嘀咕，但看著順眼很多。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就大度一回！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好吧。她剛才說吃完早飯就來找你，一會我叫她進來。”
北河任勞任怨地給無限餵完了一碗粥，收拾餐具的時候還問他中午想吃什麽。
無限也變得相當識趣：“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哼～”北河心情很好地出了門，眉毛都要飛到天上去了。他發誓要展示畢生廚藝，勢必要讓無限臣服在他的鐵鍋大勺之下！
沒過一炷香的時間，金戈就來了。她還往周圍打量了一圈，這才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為了防止偷聽，她相當警惕地關上了所有的窗戶。
“公子。”金戈很客氣地打著招呼，明顯比昨天冷靜多了。
她拿了一張凳子，拘束地坐在無限的床邊：“昨日多有冒犯，還請多多見諒。不知公子今日可好些了？”
金戈也不是真想要懺悔，她就是口頭上表示一下歉意。昨天用手指著無限就已經夠沒有禮貌的了，要是叫府上的嬤嬤看見，少不得拎著耳朵罵她小蹄子。
“嗯，好多了。”
無限和她這麽一來一回地問候著，打太極似的，誰都沒有觸碰到那條線。
“我有一事相求。”金戈開了口，聲音非常的輕。
窗外已是晨光熹微，把紙糊的窗戶照得雪亮，無限從那個方向看去，只能看到金戈微微斂起的肩膀，還有大半張灰暗的面頰。
浮光之中，塵埃飛舞。
“我正在尋找郡君的魂靈。”金戈垂著眼，叫人看不清神情，“她是死了，可她的魂靈不滅。”
無限看著她開開合合的嘴，卻魂飛天外。
“……郡君的魂靈和其他人不一樣，堅固無比，幾乎不會潰散。就算生機散盡，她的魂靈也會不斷地輪回轉世，直到真正地登上巔峰——”
“什麽叫……”
“成神。”金戈果斷地說，“只有成神成仙，她才能掙脫輪回。”
“在此之前，她的魂靈會不斷地轉世。我想這並不算是真的死去，因為她的魂靈還在這個人世間，只要去找總能找得到的。”
“這不是我第一次尋找郡君的魂靈，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在這一世開始之前，我就找到了她的魂靈，侍奉在左右。”
“但我沒有想到她這次會這麽突然地死去，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金戈的手攥得很緊，仿佛在掐著胸口那根無形的臍帶。
愧疚。
慌亂。
或許還有埋怨。
“我是個妖精，你應該看出來了。可她救過我，不止一次，不止一世。郡君對我有恩，所以我才會追隨她的。”金戈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希冀，“我會一直追隨下去。”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盡快地找到她……昨天問她的墳在哪裏並不是空穴來風，只要見到她的屍骨我多少能判斷出她下一世可能會去的地方。”
“公子，我想請你幫我一起尋找郡君的轉世。”金戈懇求。
她一個人也能做，可是根本來不及。
金戈沒有辦法確定郡君轉世之後會不會早夭，如果是那樣，下一世乃至之後，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根本就找不到了。
這世間有那麽多庸庸碌碌的人，想要在其中找出那枚最璀璨的星星，需要的不僅僅是好眼力，還有好運氣。
郡君在輪回了多少次，成千上萬次！她金戈只是遇到了三世，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何況是第四世？
魂靈狀態要比投胎之後要好找，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
本來在路上就耽擱了那麽久，還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郡君……金戈沒有把握自己能做到完美無缺。
“其他人也會轉世嗎？”無限問，“該怎麽找到她呢？”
金戈搖搖頭，打了個手勢。
“絕大部分妖精的生靈魂靈會漸漸潰散，相當於真正地死了。只有極少部分妖精的魂靈能夠僥幸活下來，寄居在別人的軀殼中。”
“普通人類比妖精更加脆弱，生靈少，魂靈散得也更快。”
“但這些還是遠遠比不上郡君的，她是真的可以做到轉世輪回，魂靈不滅。”
她的面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激動得整個人都發顫。
“我沒有辦法說郡君的魂靈是什麽樣的，但你只要見過一次就會被她魂靈的璀璨所吸引。而且據我所知，她的魂靈堅固無比，像七彩琉璃一般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金戈語氣裏的崇拜之情都快溢了出來。
她就像是看中了一只毛色鮮亮的鬥雞，從此就在柵欄旁邊紮了根，無論對手怎麽變，她都壓這只贏。
會贏的會贏的，找到她在她身上下註！！
金戈自己都沒發覺她的賭性那麽大，還是在人類身上下註。賭她會成仙，賭她會成神。金戈一直在等決戰那一天的到來，因為郡君會贏，會帶著她一起贏。
到那個時候，她的魂靈也能在郡君的庇護下永存不滅，這是何等令人癡迷的頭彩。
賭註小，收益巨大。金戈已經上頭了。
她會去找的，無論輪回多少次她都會去找的。比起安安分分地等郡君自己修煉成仙，金戈更想親自陪伴她，見證她的青雲之路。
要是能加速就好了……金戈想，七竅的每一竅我都給你打開，絕對不會讓人類的軀體成為你失敗的不利因素。
這一路上的荊棘我都給你劈開，哪怕是泰山擋路我也會想法子給你挪開，只望你早日成仙。
“如果她的魂靈已經投胎，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分辨。”金戈撫上了胸口，仿佛抓到了那根曾經連接她們的臍帶。
在郡君的靈質空間裏，她們的心是緊緊相連的，思想、精神高度共鳴，成為了她的眼睛她的耳朵。
見她之所見，聽她之所見，想她之所想，為她之所為。
紅塵滾滾而去，就像是黑色的幕布一樣張羅在天上，金戈就是因為想要再次見到那顆璀璨的流星才選擇回到人間。
“如果她的魂靈還在游蕩，我就是她魂靈的捕手，”金戈褐色的眼睛閃閃發亮，“我要找到她。”
離開靈質空間之後，她們之間的線就徹底隱去了。金戈沒法通過魂靈的臍帶找到郡君，除非她也主動脫離身體。
但這樣對一個妖精來說太危險了，吸食魂靈修煉的妖精遲早會像是聞到肉的鬣狗，死死地咬在她的身後。
這也是她擔心的另外一點。
之前還好，金戈很幸運地在碎葉城找到了郡君的轉世。可之後呢，會不會有不識相的妖精去追獵郡君的魂靈？
那他們也太自不量力了，金戈冷哼，郡君魂靈的硬度可是十！神仙老兒來了也不一定能捏得碎，何況是那些消化不良的妖精，怕是牙都沒有長齊吧！
不管怎麽說，金戈就是要盡快找到郡君。
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
有個癡情的免費助力當然好了，金戈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無限，考量著：“你是不是已經開始修習靈力了？你是什麽系的？”
“金系。”無限自謙，“我金屬操控得還可以。”
啊金系……金戈想要抱頭裝蘑菇了。靈學眾多分支裏，最容易出超強戰鬥力的一個是火系，另一個就是金系。
要是探查系就好了，金系在這件事上幫不上忙啊！
可金戈都已經開口求人了，還把這麽關鍵的事情告訴了無限，就擺明了想要拉他下水。管他是什麽系的，裙帶菜系（不是）裙帶關系也得上啊！
“你願意幫忙的對吧？”金戈試探，“幫我一起找郡君。”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是無限不願意幫，她就塞個丹藥下去讓他忘記這一切吧！（邪惡兔臉
總之一切都是為了殿下考慮，小嘍小啰地閃一邊去。金戈渾身緊繃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下一秒就會蹦起來給無限一個連環大腳板飛踢。
無限當然是願意的，但是他覺得金戈說的事情實在是有點離奇，奇怪得讓人摸不清頭腦。
其他人都沒有來世，而阿月一直在轉世？為什麽？他總覺得金戈隱瞞了什麽關鍵的事情，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無限只得請教：“我該怎麽做？”
他整個人還像板正的鹹鴨似的倒在床上，吃飯都得靠外面那個大夫餵，金戈一時間也提不出什麽建設性的方案。
怎麽辦，新招的苦役還得帶拐上崗，看著一時半會還好不了。
“我會先去江寧一趟找郡君的墳墓，可能會留有一些線索，不過我也不確定。”金戈激動地說，“然後我計劃一路朝西北探查，再從碎葉城向西。”
“公子，你負責江寧以南，還有洛都、燕京那一帶好了！我應該不會經過那裏。”
金戈的規劃把整片中原大陸分成了一個巨大的三角形，她走的是三角的斜線，幾乎是西北方向斜切，只經過一個玉國都龜化，走得路線更難更崎嶇，人煙也更稀少。
分配給無限走的是最長的南北和東西向的人類經濟帶，幾乎覆蓋了所有繁華的區域。北方舊城洛都到燕國的燕京，再從燕京到吳國都江寧，再到玉國最南方的瓊州。
走遍這些地方要花多少時間？
無限不知道。
任務之艱巨，跨越千萬裏，幾個月根本走不完。
況且，無限還要先履行和忠燁的諾言。等起義軍打贏了天下，他就動身去游歷。總有一天能見到阿月的，對吧？
“好，我會去的。”無限暮沈沈的的藍色眼眸似乎亮了一點。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再見到她，我一定——
一定要抱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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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戈足足猶豫了五個時辰，期間走正門見了北河，厚著臉皮蹭了飯，還討到一間空屋子住，直到美美地蓋上被子，還在考慮這件事。
最後實在是大腦過載，蜷著身子就睡著了。
早上醒來的時候，北河已經知道了無限的名字，給他餵粥的時候順帶提了一嘴昨天來投宿的姑娘。
“叫金戈，你認識嗎？她說是來找你的。”北河一調羹塞無限嘴裏，看著他咀嚼了幾下咽了下去。
白粥沒什麽味道，幹吃還有點發澀，北河特地在粥裏給他加了微量的蘿蔔幹，增加點鹹甜的口味。
無限點頭：“認識。”
北河心裏冷哼了一聲，無限這家夥看著一副死人模樣，居然還能招來姑娘？不過他北河也不差，哪次出門不是被婆婆嬤嬤的追捧。
“金戈是我朋友的侍女，她們走散了，應該是來向我打聽朋友的去向的。”無限又解釋。
他今天的話倒是比昨天多了很多，臉上也不是面如死灰的表情了，北河雖然心裏還是嘀咕，但看著順眼很多。
算了，他大人有大量，就大度一回！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好吧。她剛才說吃完早飯就來找你，一會我叫她進來。”
北河任勞任怨地給無限餵完了一碗粥，收拾餐具的時候還問他中午想吃什麽。
無限也變得相當識趣：“你做什麽我吃什麽。”
“哼～”北河心情很好地出了門，眉毛都要飛到天上去了。他發誓要展示畢生廚藝，勢必要讓無限臣服在他的鐵鍋大勺之下！
沒過一炷香的時間，金戈就來了。她還往周圍打量了一圈，這才小心翼翼地關上了門。為了防止偷聽，她相當警惕地關上了所有的窗戶。
“公子。”金戈很客氣地打著招呼，明顯比昨天冷靜多了。
她拿了一張凳子，拘束地坐在無限的床邊：“昨日多有冒犯，還請多多見諒。不知公子今日可好些了？”
金戈也不是真想要懺悔，她就是口頭上表示一下歉意。昨天用手指著無限就已經夠沒有禮貌的了，要是叫府上的嬤嬤看見，少不得拎著耳朵罵她小蹄子。
“嗯，好多了。”
無限和她這麽一來一回地問候著，打太極似的，誰都沒有觸碰到那條線。
“我有一事相求。”金戈開了口，聲音非常的輕。
窗外已是晨光熹微，把紙糊的窗戶照得雪亮，無限從那個方向看去，只能看到金戈微微斂起的肩膀，還有大半張灰暗的面頰。
浮光之中，塵埃飛舞。
“我正在尋找郡君的魂靈。”金戈垂著眼，叫人看不清神情，“她是死了，可她的魂靈不滅。”
無限看著她開開合合的嘴，卻魂飛天外。
“……郡君的魂靈和其他人不一樣，堅固無比，幾乎不會潰散。就算生機散盡，她的魂靈也會不斷地輪回轉世，直到真正地登上巔峰——”
“什麽叫……”
“成神。”金戈果斷地說，“只有成神成仙，她才能掙脫輪回。”
“在此之前，她的魂靈會不斷地轉世。我想這並不算是真的死去，因為她的魂靈還在這個人世間，只要去找總能找得到的。”
“這不是我第一次尋找郡君的魂靈，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在這一世開始之前，我就找到了她的魂靈，侍奉在左右。”
“但我沒有想到她這次會這麽突然地死去，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金戈的手攥得很緊，仿佛在掐著胸口那根無形的臍帶。
愧疚。
慌亂。
或許還有埋怨。
“我是個妖精，你應該看出來了。可她救過我，不止一次，不止一世。郡君對我有恩，所以我才會追隨她的。”金戈的語氣裏帶著一絲希冀，“我會一直追隨下去。”
“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盡快地找到她……昨天問她的墳在哪裏並不是空穴來風，只要見到她的屍骨我多少能判斷出她下一世可能會去的地方。”
“公子，我想請你幫我一起尋找郡君的轉世。”金戈懇求。
她一個人也能做，可是根本來不及。
金戈沒有辦法確定郡君轉世之後會不會早夭，如果是那樣，下一世乃至之後，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似的，根本就找不到了。
這世間有那麽多庸庸碌碌的人，想要在其中找出那枚最璀璨的星星，需要的不僅僅是好眼力，還有好運氣。
郡君在輪回了多少次，成千上萬次！她金戈只是遇到了三世，就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何況是第四世？
魂靈狀態要比投胎之後要好找，所以她必須抓緊時間。
本來在路上就耽擱了那麽久，還想要在短時間內找到郡君……金戈沒有把握自己能做到完美無缺。
“其他人也會轉世嗎？”無限問，“該怎麽找到她呢？”
金戈搖搖頭，打了個手勢。
“絕大部分妖精的生靈魂靈會漸漸潰散，相當於真正地死了。只有極少部分妖精的魂靈能夠僥幸活下來，寄居在別人的軀殼中。”
“普通人類比妖精更加脆弱，生靈少，魂靈散得也更快。”
“但這些還是遠遠比不上郡君的，她是真的可以做到轉世輪回，魂靈不滅。”
她的面頰泛著淡淡的紅暈，激動得整個人都發顫。
“我沒有辦法說郡君的魂靈是什麽樣的，但你只要見過一次就會被她魂靈的璀璨所吸引。而且據我所知，她的魂靈堅固無比，像七彩琉璃一般散發著淡淡的光暈。”
金戈語氣裏的崇拜之情都快溢了出來。
她就像是看中了一只毛色鮮亮的鬥雞，從此就在柵欄旁邊紮了根，無論對手怎麽變，她都壓這只贏。
會贏的會贏的，找到她在她身上下註！！
金戈自己都沒發覺她的賭性那麽大，還是在人類身上下註。賭她會成仙，賭她會成神。金戈一直在等決戰那一天的到來，因為郡君會贏，會帶著她一起贏。
到那個時候，她的魂靈也能在郡君的庇護下永存不滅，這是何等令人癡迷的頭彩。
賭註小，收益巨大。金戈已經上頭了。
她會去找的，無論輪回多少次她都會去找的。比起安安分分地等郡君自己修煉成仙，金戈更想親自陪伴她，見證她的青雲之路。
要是能加速就好了……金戈想，七竅的每一竅我都給你打開，絕對不會讓人類的軀體成為你失敗的不利因素。
這一路上的荊棘我都給你劈開，哪怕是泰山擋路我也會想法子給你挪開，只望你早日成仙。
“如果她的魂靈已經投胎，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分辨。”金戈撫上了胸口，仿佛抓到了那根曾經連接她們的臍帶。
在郡君的靈質空間裏，她們的心是緊緊相連的，思想、精神高度共鳴，成為了她的眼睛她的耳朵。
見她之所見，聽她之所見，想她之所想，為她之所為。
紅塵滾滾而去，就像是黑色的幕布一樣張羅在天上，金戈就是因為想要再次見到那顆璀璨的流星才選擇回到人間。
“如果她的魂靈還在游蕩，我就是她魂靈的捕手，”金戈褐色的眼睛閃閃發亮，“我要找到她。”
離開靈質空間之後，她們之間的線就徹底隱去了。金戈沒法通過魂靈的臍帶找到郡君，除非她也主動脫離身體。
但這樣對一個妖精來說太危險了，吸食魂靈修煉的妖精遲早會像是聞到肉的鬣狗，死死地咬在她的身後。
這也是她擔心的另外一點。
之前還好，金戈很幸運地在碎葉城找到了郡君的轉世。可之後呢，會不會有不識相的妖精去追獵郡君的魂靈？
那他們也太自不量力了，金戈冷哼，郡君魂靈的硬度可是十！神仙老兒來了也不一定能捏得碎，何況是那些消化不良的妖精，怕是牙都沒有長齊吧！
不管怎麽說，金戈就是要盡快找到郡君。
這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
有個癡情的免費助力當然好了，金戈不著痕跡地打量著無限，考量著：“你是不是已經開始修習靈力了？你是什麽系的？”
“金系。”無限自謙，“我金屬操控得還可以。”
啊金系……金戈想要抱頭裝蘑菇了。靈學眾多分支裏，最容易出超強戰鬥力的一個是火系，另一個就是金系。
要是探查系就好了，金系在這件事上幫不上忙啊！
可金戈都已經開口求人了，還把這麽關鍵的事情告訴了無限，就擺明了想要拉他下水。管他是什麽系的，裙帶菜系（不是）裙帶關系也得上啊！
“你願意幫忙的對吧？”金戈試探，“幫我一起找郡君。”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是無限不願意幫，她就塞個丹藥下去讓他忘記這一切吧！（邪惡兔臉
總之一切都是為了殿下考慮，小嘍小啰地閃一邊去。金戈渾身緊繃地坐在椅子上，仿佛下一秒就會蹦起來給無限一個連環大腳板飛踢。
無限當然是願意的，但是他覺得金戈說的事情實在是有點離奇，奇怪得讓人摸不清頭腦。
其他人都沒有來世，而阿月一直在轉世？為什麽？他總覺得金戈隱瞞了什麽關鍵的事情，可又說不上來是什麽。
無限只得請教：“我該怎麽做？”
他整個人還像板正的鹹鴨似的倒在床上，吃飯都得靠外面那個大夫餵，金戈一時間也提不出什麽建設性的方案。
怎麽辦，新招的苦役還得帶拐上崗，看著一時半會還好不了。
“我會先去江寧一趟找郡君的墳墓，可能會留有一些線索，不過我也不確定。”金戈激動地說，“然後我計劃一路朝西北探查，再從碎葉城向西。”
“公子，你負責江寧以南，還有洛都、燕京那一帶好了！我應該不會經過那裏。”
金戈的規劃把整片中原大陸分成了一個巨大的三角形，她走的是三角的斜線，幾乎是西北方向斜切，只經過一個玉國都龜化，走得路線更難更崎嶇，人煙也更稀少。
分配給無限走的是最長的南北和東西向的人類經濟帶，幾乎覆蓋了所有繁華的區域。北方舊城洛都到燕國的燕京，再從燕京到吳國都江寧，再到玉國最南方的瓊州。
走遍這些地方要花多少時間？
無限不知道。
任務之艱巨，跨越千萬裏，幾個月根本走不完。
況且，無限還要先履行和忠燁的諾言。等起義軍打贏了天下，他就動身去游歷。總有一天能見到阿月的，對吧？
“好，我會去的。”無限暮沈沈的的藍色眼眸似乎亮了一點。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再見到她，我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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