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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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正文完結

“她到底來自哪裏?”

“為什麽不管如何去搜尋,都只能找到她十歲之後的記錄?”

“難道她十歲之前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紛至沓來的問題,其實很容易回答。窺探靈魂的幻術師如此回答:

“是的,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的靈魂屬於另一個世界。”

然後,他們需要回答下一個問題:

“既然如此,她消失去了什麽地方?”

“——難道,是另一個世界嗎?”

先被這個尖銳的問題刁難過一遍的是切爾貝羅,因為她是事發時離芝芝最近的人。而每一個看向這邊的人,也都能夠明確的是:在切爾貝羅說了什麽之後,少女仿佛看到了什麽不可言之物,接著她向後仰倒,仿佛被擊中了——沢田綱吉對這個姿態有種莫名的熟悉,因此他肯定擊中她的一定是枚子彈,擁有特殊功能的子彈——她的身體消失在了空中。

如同幻術師施展威能之時,環境隨著他本人而變化,最後他融入空氣,無跡無蹤。但歸根結底,只是幻術,幻術師仍然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裏,嘲弄地看著被他戲耍的人。她卻是完全地失蹤了。

搶奪戒指成功、提前得到解藥,恢覆了力氣的人沖上來,卻什麽也沒有撈到。好像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存在過這樣一個人……

“你說了什麽?”

貝爾菲戈爾冷冷地說,與此同時,切爾貝羅感覺到周身無形多出的束縛。她甚至不能挪動自己的小指,除非她想被切割成細碎的片段,

“我只是說了我應該說的話,”切爾貝羅這時候反而完全鎮定下來,死亡對她而言仿佛不值一提。她強調,“一切都是命運的旨意,世界的意識在操縱——呃!”

“垃圾,告訴我,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

切爾貝羅摔倒在地,像一只碎開的機器人。她一節一節地轉過腦袋,看向暴怒的Xanxus,語氣古井無波:“我只是說了我應該說的話,同樣,她也只是回到了她應該去的地方。”

與此同時,另一個切爾貝羅悄無聲息出現在了眾人身後,她穿著與同伴相同的服裝,身上沒有任何傷痕,完美得就像造物主創造出來維持世界運行的機器。

她一板一眼地宣布了本場比賽的結果:因為出現了攪局者,場上雙方都得到了助益,因此本場的隱形規則取消,僅以雙方首領的輸贏來決定本場比賽的勝負、彭格列指環的最終歸屬。

她本以為賽場上的註意力會被重新拉回來。Varia對彭格列指環的欲望從十年前就已經根種於心,而沢田綱吉等人同樣有著必須得到彭格列指環的理由。他們能意識到嗎?這場比賽將徹底影響他們未來的人生——但這一刻,好像他們都失去了興趣。

“速戰速決吧,Xanxus,”沢田綱吉的額心亮起了火焰,少年冷冷地壓下了眉眼,“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大垃圾——老子這就送你下地獄!”Xanxus同樣如此,他煩躁地拔出了槍,和沢田綱吉爭鬥起來。

這本應該是最緊要的篇章,它鋪墊了這麽多個夜晚,又承載了那麽多時間裏的汗水和眼淚。然而,直到此刻,切爾貝羅情緒覆雜地發現,連正在作戰的兩人,那誓要擊倒對方的決心裏都有一絲心不在焉。

最後,沢田綱吉擊倒了Xanxus,緊隨其後趕來的人說明了Xanxus無法被彭格列戒指接納的原因。比賽落下了帷幕,而這也象征著,從此以後,沢田綱吉和他的守護者就是彭格列的下一任領導者——

沢田家光欣慰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阿綱,我就知道你能……”我就知道你能做到。

沢田綱吉面無表情地走開了。他沒有去管殘局,不久前,他展現了強大的戰鬥能力,證明了他有資格成為彭格列的首領,然而此時此刻,他不想去做一個領導,不想去當一個勝利者,他走到切爾貝羅眼前,問:“芝芝去了哪裏?”

切爾貝羅搖頭:“很抱歉,我不能告訴您。”

沢田綱吉沈默片刻:“假如我用,彭格列下一任首領的身份,命令你告訴我呢?”

名義上,切爾貝羅是九代目派來的人,她們應該受彭格列的管轄。在她們明顯和芝芝的失蹤有關的時候,他只能如此追問。

“……”切爾貝羅仍然搖頭了,雖然她的語氣裏明顯多出了幾分波動,“您還沒有上位。”

沢田綱吉不想用所謂的彭格列首領的權柄,他本來不想當這個首領的呀。可他後來為什麽又走上了這條道路呢?

是因為那次,他什麽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看著、等待著事情最後的結果。芝芝會離開日本嗎?她會去意大利嗎?彼時的沢田綱吉惶然地思考著這個問題,哪怕後來父親沢田家光出面,聯合其他的前輩說和,芝芝留了下來,可沢田綱吉還是與日俱增地感知到患得患失。

什麽都沒有的話,就什麽都做不到;什麽都做不到,自然這裏面包括了無法挽留她。他將永遠在她的世界裏做一個旁觀的路人。

沢田綱吉不想如此。

所以他只能走上這條路。

他聽完了切爾貝羅的話,然後平靜地說:“倘若我一無所獲,那麽,在我上位之後,將會無限針對切爾貝羅組織,直到你們願意告訴我為止。”

“很好。”

Reborn滿意地說:“利用手上所有的東西去達成自己的目的。這一課你無師自通了,阿綱。”

讚揚完弟子之後,殺手冷冷看向了切爾貝羅:“現在,就看你的對手是否願意接受你的條件了。”

“——切爾貝羅,你們知道什麽?”

切爾貝羅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漫長的等待過去,她仿佛接收到了新的命令。於是,她回答:“她只是回到了她應該回到的地方。”

“你們想要再見到她,這本身就是擾亂時空和命運的行為。你們將為此付出巨大的代價。”

“原來是這樣嗎,”沢田綱吉說,“所以你們將這稱之為回歸原位。”

他的聲音平靜,如同冬日落雪的河,河面成冰。他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然而那一絲顫抖仍然暴露了他的真實心境。

“可如果是這樣,當初為什麽要讓我遇到她呢。”

如果這是擾亂了時空與命運,如果這是錯悖,如果這應該被糾正。

那麽神明啊,最初你就不應該讓我遇到她。

命運的齒輪早就被轉動,在兵荒馬亂的世界裏,命運哢嗒哢嗒走過千百輪,早將我的心絞得粉碎。我不能離開她,我不能再也不見她,我不能容忍這樣的未來,這樣的世界。

“哪怕擾亂了命運與時空,我也要找到她。隨之帶來的代價,我一力承受。”

切爾貝羅情不自禁道:“可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根本不在乎你們找不找她,那是她原本的故鄉,她只是回到了自己應該回的地方,也許她很快就會忘記你們,也許你們做的一切都沒有意義,也許她會覺得那樣的生活才更幸福。”

沢田綱吉搖了搖頭,他平靜而溫和地看著切爾貝羅,因為她什麽都不知道,所以,他的語氣甚至是寬和的。

“芝芝一定也在尋找我們。我知道,一定是這樣的。”

我的直覺這樣告訴我,我的心這樣告訴我,我的靈魂這樣告訴我。

她一定在等待著我們的重逢。

我要快一些到她身邊去。

·

切爾貝羅不願意透露具體的情況,哪怕Xanxus暴力動手也沒有得到想要的消息。但根據她已經吐露的信息,再加上其他渠道所得的情報,最後眾人拼湊出了大差不差的真相。

然後現在的問題是。

如何穿越時空。

這原本是個棘手的難題,因為時至今日,他們對於時空的最深研究也止步於十年後火箭筒的奧妙——但這之後,他們陸陸續續被十年後火箭筒擊中,並且被送到了未來。

經歷了一場滅世危機之後,他們反而通曉了平行時空的存在。並且,中途短暫回到現在時世界裏的時候,斯帕納出現在他們眼前。

他懶洋洋地指了指自己:“給我來一炮,把我也送到十年之後。”

“雖然不知道十年後的我為什麽這麽懈怠……但是,如果我能得到十年之後的資料,絕對能構建出有用的東西來。”

因為斯帕納在這個世界的提前倒戈,彭格列的勝利到來得更快。解決了一切之後回到十四歲的世界裏,斯帕納據說聯系上什麽人,得到了足夠的情報,制造出了能夠穿越世界的機器。

“……你小子不會是想暗算,弄死我們吧?”

魯斯利亞對這簡陋的機器很不滿,而且它居然還是炮筒的形狀,讓人很難不懷疑斯帕納別有用心。

斯帕納沒給他好臉色:“你不想進去可以永遠不進去。”

他必須留下來調試機器,這讓他很是不爽。

斯庫瓦羅反而信任斯帕納,因此推開魯斯利亞大步走到了炮筒面前,而在他之後,幾人抽了簽,勉強排好隊。

“老子還要抽你的簽?去死——!”

指望Xanxus遵守紀律還不如指望老鼠扶著老奶奶過馬路,現場的秩序瞬間就淩亂起來,眾人吵成一團。

斯帕納:嘖。

吵死了。

他不爽地揪動按鈕,啟動了機器。下一秒,時空開裂,正在爭吵的眾人都被卷進了時空的風暴裏。

煙塵滾滾,屬於另一個世界的空氣湧進他們的身體。

不管在哪個世界裏,第一眼看到的人,果然是她——

少女的眼珠轉動,在庸俗的世界裏看過,最後落到他們身上。片刻後,她彎起眼睛,笑了起來,黑亮的瞳仁上有兩撇高光,細細長長,如同開心小箭一般,劃過無聊的孤寂的時空,刺入他們的心臟。

·

芝芝回家了!

她發現自己的公寓這些時間也有被好好地打理,風鈴還是當當響,花瓶裏還是插著花,陽臺的綠植還是葳蕤茂盛,掃地機器人還是撞到沢田綱吉的腳上,重覆“請讓開”,“都說了這裏已經拖過了啊……”沢田綱吉無奈地給它解釋,然後和芝芝說他明天得把它帶去修理一下才行。它肯定是故障了!

獄寺隼人拍胸脯表示可以讓他來,他可以把掃地機器人改造。

“改造成不會再撞我的腳?”

“改造成炸彈,一旦再撞到十代目您的腳就會爆炸!爆炸謝罪!”獄寺隼人表示。

“……那不就是遠程炸彈了嗎!不要真的拿出螺絲刀和火藥出來啊!”

山本武混跡在廚房裏,表示要給眾人一展手藝。芝芝被笹川京子和黑川花拖著去試新衣服,“你怎麽回事啊、衣品居然一點進步都沒有!”黑川花大力抨擊芝芝那價值為零的衣品,並熱衷於打扮奇跡芝芝,三浦春同學負責在旁邊給芝芝速寫,“小春的美術作業有救了,芝芝是小春的繆斯!”她這麽說著,把芝芝畫得超級好看。

關於公寓,原本購買的時候是因為房產推銷員極力推薦,賬戶又很富裕,所以可有可無地買下了。入住之後才發現房子面積太大,一個人住會顯得冷清。

但現在公寓裏擠滿了人,就連雲雀恭彌都在陽臺上享受陽光,視頻連線風紀委員聽下屬匯報。

當然,陽臺此刻被列為禁地,沒有人敢靠近就是了。

順便一提,當初去芝芝的世界的時候雲雀恭彌是最後一個進入時空通道的。理由是他不想群聚。但落地之後,一群人湊在一起,完全違反風紀!於是在並盛の猛獸的撕咬下,原本淩亂的街頭被飛速清理一空……

“好了!可以開飯了!”山本武很有信心地帶著自己的成品走了出來。

大家很開心地坐了下來,很開心地吃飯,很開心地聊天!

“我們這樣好像小學生看圖寫話,”黑川花吐槽,“經典看圖寫話場景啊。”

笹川京子微微笑了:“這樣不是很好嗎?”

像小學生看圖寫話一樣,大家都圍坐在一起,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這樣簡單又深刻的畫面,仿佛隨處可見、唾手可得,然而事實是隨著年紀長大,它迅速消失在了人的生命裏,簡直像恐怖的魔咒。

黑川花若有所思,她掃視了一圈桌上的眾人,不值錢的笑容到處都是,真心明亮之人肆意揮霍著自己的情緒與歡樂,她定定看了一會兒芝芝,半晌說:“是啊,這樣很好。”

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了,對不對?

·

吃完飯之後,芝芝覺得自己應該宣布一件事情,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慢吞吞地說:“我過幾天,要去,意大利。”

“……”

氛圍一下子凝固了。是錯覺嗎?

山本武打破了沈默,他輕松地笑道:“啊,芝芝也很久沒有回意大利看一看了吧,確實應該回去一趟……你打算去幾天呢?”

沢田綱吉緊隨其後,問:“去了之後,還會回來嗎?”

話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惱,因為話裏的目的性太強了,而且,很容易被理解成逼迫追問。

他急急忙忙找補:“呃,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去得太久的話,去得太久的話……”

芝芝看著他,等他繼續說下去。

“你去得太久的話,我們會想你的,”半晌,沢田綱吉還是說了出來。

芝芝點了點頭:“我也,會想你們。”

所以她決定以後半年時間住在日本,半年時間住在意大利!雖然這有點麻煩,不過貓不怕跨國航班。

“只有半年嗎……”

他們看上去有點失望。

Reborn將這破敗的氣氛力挽狂瀾:“不用擔心。等你們國中畢業之後,所有人、全部、給我、去上,黑/手/黨學校。”

家庭教師露出了親切可人的微笑:“怎麽樣?你們對這個未來滿不滿意?”

他們臉上的情緒更覆雜了。怎麽說呢,真是好狠心啊Reborn,這不就是在驢面前吊胡蘿蔔嗎?不愧是魔鬼教師!

但經過那麽一打岔,氛圍再次好了起來,直到芝芝離開。

遠遠看著飛機飛走,沢田綱吉幾人又一次時空重疊,共感了那一次Varia離開日本時的心情。

還真是不舍得呢。

心情低落、情緒無法提起、感覺全身都沈重。

但是,想到未來的重逢。

又一次提起了精神,四肢慢慢湧回了力量,在心裏和自己說。

好!鼓足精神!

下一次見到她,要更加努力才行!

·

斯庫瓦羅對斯帕納把時空通道安裝在並盛町一事很不滿,他指出這種行為是典型的吃裏扒外。而在回來之後、那群小鬼和芝芝被傳送回並盛町、他們卻被直接送回意大利,這一點更是讓他怒火重重。

斯帕納面對他的指責,繼續給出評價:四肢發達的白癡。懶得計較。

如斯帕納預料一般,三天之後芝芝就回了意大利,並決定在這裏住半年。

誰知道她是怎麽劃分時間的,可能貓有貓自己的計劃吧。

斯帕納表面上漫不經心,實則告訴她:“既然你已經回來了,我們完全可以線下聯機打游戲。”

在貓面前放小魚幹,這誰接受得了!芝芝果然被吸引走了。

Xanxus對此大發雷霆,罵她是小白眼狼,芝芝喊他:“師父。”

Xanxus整個身子陷在沙發裏,雙腿交疊支在茶幾上,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回應她,像只休憩的猛獸一樣,矜持地等她說些什麽。

芝芝:“你是我師父。”

芝芝:“如果我,是,小白眼狼。”

芝芝:“師父。”

芝芝:“你就是…大白眼狼。”

Xanxus:“……”

他氣笑了,一躍而起,拎著她去射擊,揚言她退步一點就給她好看。但芝芝沒有退步,她打完了三輪靶子,問他可以了沒有。

Xanxus看出她的動作嫻熟,並沒有因為任何事情而影響了那裏面的習慣和痕跡。他又哼了一聲,這事兒算揭了過去。

芝芝回到意大利之後,仍然住在自己從前的房間裏。對此貝爾菲戈爾很是滿意,瑪蒙也很是滿意。前者晚上會突然出現在她的床前,幽幽地盯著她,然後一言不合爬她的床,後者則暌違多日重新出現在了她的夢裏,“契約的力量加強了,你仍然是我的。”

芝芝覺得貝爾菲戈爾和瑪蒙在同床共枕。

雖然他們兩個從來不承認,畢竟中間還夾了個芝芝。好吧。

魯斯利亞仍然熱衷於給芝芝設計奇裝異服,芝芝被他心疼地搓臉,喊著“你瘦了我要讓你把肉長回來”,魯斯利亞把芝芝餵胖了三斤。

於是,她的臉在離開了那個世界之後,又一次紅潤起來,恢覆了原本帶點嬰兒肥的圓潤。像只毛絨小熊一樣,誰路過了她就忍不住想捏一捏。

這天晚上,芝芝和家人道了晚安,又遠跨重洋隔著網絡打了幾個視頻,躺上了床,睡得很早。她本來以為自己會上半場夢到瑪蒙、後半場夢到六道骸,又或者倒過來,但奇怪的是並沒有。

出現在她夢裏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穿著和服的中年人。他上來就質問芝芝:“這不是你的世界,為什麽你又回來了呢?”

芝芝瀆餃壽覺得他莫名其妙,辯解:“這就是我的,世界。”

“撒謊的小姑娘,你……”

中年人如此指責她,準備繼續說下去。然而,仔細看了芝芝,他停住了嘴裏的話。

芝芝是其他世界的靈魂,在偶然的時空錯亂裏,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她的行動像一只不可控的石子,投入湖水之後,將會在平靜的湖面上造成不可控的後果。

伽卡菲斯並不喜歡她,祂希望把她送走,她怎麽會是這個世界的人呢——

現在已經是了。

現在,已經是了。

她的靈魂,已完全屬於這個世界。因為從這個世界裏伸展而出的紅線,將她的靈魂徹底包圍,自此她被牢牢束縛住,她就是這個世界的人,再沒有錯了。

伽卡菲斯收聲了,他沒有辦法再說其他。好吧,可是大老遠來為難一個小女孩,聽上去真是不好聽……他摸了摸鼻子,假裝自己是來回訪記錄的神明,“好吧,我同意了,我只有一個問題問你,咳咳。”

他問:“你在這個世界裏,幸福嗎?”

芝芝詫異於這個問題如此簡單。

片刻後她點了頭,笑了起來。

“在這個世界裏,我很幸福。”

從天而降的隕石投入了湖水裏。

從此,湖水粼粼泛光,隕石得到了擁抱。

——我很幸福,再沒有比這,更完美的結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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