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輸入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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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輸入標題

獄寺隼人九歲時,愛齜牙,愛擺臭臉,愛用兇狠的架勢嚇退靠近的人。芝芝提出請求之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我憑什麽收留你?”

哪有什麽憑什麽,芝芝想了想,說:“求求你了嘛。”

芝芝說話時,每個句子的尾端都不自覺帶著語氣詞,原本生硬的句子馬上就變得軟綿綿了,何況她本來就是在說好話。小姑娘的聲音又輕,又細,像枝頭果葉在風中顫動,仿佛有淡淡的甜香。

“求求你了嘛,”她又重覆了一遍,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獄寺隼人。

綠眸男孩盯著芝芝看了一會兒,從鼻子裏哼出一聲,把她提回了自己臨時的落腳點,“算我可憐你的,”他惡聲惡氣地說,一臉兇地給她找了個新的枕頭,然後把自己的被子給了她。

“找不到新的被子了,你要是不想凍死就蓋我的,”他說。

芝芝說:“那你,你睡覺…蓋什麽?”

獄寺隼人嗤笑:“你以為我是你啊,吹點風就要感冒發燒,真是脆弱。”

芝芝:“我,我不會…發燒。”

獄寺隼人抱起手臂:“你當然那麽說了。你看我信不信你。你給我蓋好被子了,要是發燒了給我添麻煩,我就把你給賣了!”

直白的威脅配上故作兇惡的臉,還真有幾分唬人的氣勢。芝芝乖乖拉上了被子,但沒有躺下去,而是說:“我餓…餓了。”

話音剛落,肚子就應景地叫了起來。芝芝皺起了臉,強調:“是特別、特別餓。”

獄寺隼人臭著臉問她:“我上輩子是欠了你嗎?”

芝芝自顧自地說下去:“謝謝,謝謝隼人。”

她剛才已經知道了他的名字

獄寺隼人還想說兩句來樹立權威,被她軟綿綿地喊了名字,陡然便覺得自己也變得軟綿綿的了。他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站了起來:“等著!別到處亂跑。”

明明是萍水相逢吧,怎麽突然之間他就開始負責她的衣食住行了?獄寺隼人想到這裏覺得荒謬無比,好像從他路過時看到女孩兒被團團圍住,玻璃櫥窗的反光映著她漂亮的臉,他鬼使神差地沖上前去開始,過往熟悉的世界就變了個樣兒,他一腳踩進了光怪陸離的世界。

光怪陸離的世界裏,那一小團柔和的光暈對他說謝謝。他把面包扔到她懷裏,她慢吞吞地抱著吃起來,小口小口的,像只在啃存糧的倉鼠。倉鼠吃了沒多久,想起他來了,向他招手,“隼人不吃嗎”“你好瘦呀”“你的肚子也在響”“困了”“不蓋被子睡覺會很冷”“我們一起吧”——

總之,就是這樣模模糊糊的狀態裏,獄寺隼人躺上了床,蓋上了被子,然後。

…旁邊多了一個人。

維持發僵的狀態已經超過十五分鐘,事實上躺進被子裏的一瞬間獄寺隼人就後悔了、忍不住想要跳出去,可是轉念一想這樣不就是露了怯嗎?他便假裝不在意、想要等她後悔了跑掉。

結果根本沒有這回事。

這到底是哪家出來的大小姐啊、明明是被人拐騙到這裏來的吧,居然到了現在還是沒有半點警覺心嗎。在陌生的環境裏也能睡得那麽快,呼吸均勻,手臂……

手臂纏上來了。

溫熱的手臂胡亂地揮了兩下,接著抓到了目標,女孩毫不猶豫地將臉湊了過來。這種親昵的姿勢過去她一定常做,否則她此刻不會還是熟睡的狀態:獄寺隼人看了又看,沒從她臉上找出一絲裝睡的痕跡,反而腦海裏跳出個念頭。

她的睫毛好長。

嘴巴好小。

鼻子……

不,不對啊!!!

獄寺隼人猛然回過了神,他推開了她,大喊:“你!你在幹什麽啊!!!!”

我又在幹什麽啊!

芝芝被他推得半夢半醒,茫然地看著他大叫著跳下床,仿佛身後有洪流猛獸在追一樣,一溜煙兒跑得不見蹤影了。

發生了什麽?芝芝迷惑地想。

想不出來,還是繼續睡覺吧。她咂咂嘴,沒心沒肺地睡了過去,渾然不知有人為她徹夜未眠。

·

短短三天,芝芝霸占了獄寺隼人的床和被子和枕頭,霸占了他落腳點三分之二的面積,霸占了他大部分家具。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他兇巴巴地瞪芝芝,問她是不是他的小討債鬼。

芝芝被起的外號多了去了。小傻瓜、小呆瓜、小壞蛋、小白眼狼兒……反正不是在罵她,她坦然接受,淡定點點頭,說是呀。我是小討債鬼。

獄寺隼人氣得一個仰倒。

氣完了,被她拿著毛巾過來,給她的臉一陣搓。一邊搓一邊嫌棄:“洗臉都不會,不知道你怎麽長大的。”

芝芝:還不是一樣長大了。

獄寺隼人脾氣特壞,具體表現在他幹好事,說壞話。這和貝爾菲戈爾有一點點像,明明任勞任怨,偏偏嘴上要討便宜。芝芝和他待了兩天,都能預測到她提出想做某件事時,他會有的反應:先是惡聲惡氣地說我欠你的嗎?我上輩子欠你的吧,然後就幫著她一塊去把事兒做了。

“其、其實,我自己一個人…也可以的。”芝芝說。

她沒什麽正經事要做,只是喜歡到處跑。老街對她而言新奇又陌生,她花了不少時間來觀察它。獄寺隼人也無所事事似的,帶著她到處跑。

獄寺隼人:“放你一個人出去,明天我就能聽到你被拐走的消息。”

獄寺隼人:“我可不想去奴隸市場撈你。”

芝芝:“誇,誇張!”

太誇張了。她哪裏有那麽菜啊!

獄寺隼人哼了一聲,聲音裏滿是不屑。

兩人如此相處了三天,獄寺隼人做好了準備養這只小嬌氣貓一輩子,為此他甚至做好了睡覺時要被抱得喘不上氣的準備;芝芝則算算時間,覺得應該到時間了。

斯庫瓦羅他們應該能找到她了吧?

如果這麽長時間都找不到她。那好吧。芝芝覺得獄寺隼人也是超好的人哦……

斯庫瓦羅如期來了,他領著幾個隊員,氣勢洶洶橫掃了兩條街,街道兩邊的老板聞風喪膽關了門,私底下傳這幾尊大佛到底來這裏做什麽。

這個時候,芝芝的手機裏還沒有植入定位芯片。斯庫瓦羅能找到這裏來,靠的是彭格列科研部入侵了整座城市的監控系統,然後在恐怖的人流量中發現了那個在不同公交車站之間穿梭的身影。

行程最後斷在了臭名昭著的老街,這裏是裏世界人群匯聚之地,魚龍混雜,惡人橫行無忌。通緝犯是基礎款,有賞金的算平民,懸賞榜上有名的這裏也是一堆一堆,斯庫瓦羅踏入此地仿佛回到了故鄉,兇惡下流的氛圍讓人情不自禁深吸一口氣。

斯庫瓦羅深吸一口氣,把眼前的攤子給劈了,將瑟瑟發抖的機械師從櫃臺下面拎出來,問他:“小子,最近你有沒有收不該收的東西?”

……

片刻後,機械師交出了被他拆解到一半的手機。他以低價回收了它,然後察覺到了其上所用技術的不凡,於是進行了拆解分析學習。

如果他知道這手機和Varia有關的話,機械師後悔不疊,哪怕把他腦袋砍下來他也不敢染指啊……

好在他頂多算個收二手的買家,並不是當事人。在把自己知道的所有,包括手機的主人在哪裏、手機的主人的情況之類的信息,全部說出來之後,機械師被隨手扔下,倚著被劈成兩半的櫃臺,看著幾人的身影遠去。他長長地吐了口氣,為劫後餘生。

斯庫瓦羅一路走,一路問。一個人給出的消息也許是模糊的,多個人的堆在一起,就會得到明確的方向。最後,他準確來到了芝芝面前。

彼時芝芝正準備出門去溜達一圈。老習慣了。這個時候,她還沒有游戲機玩,自然是到處走走打發時間。獄寺隼人跟在她身後,一副勉強的樣子,走到一半伸手把她亂糟糟的衣領揪住了。

芝芝走兩步沒走動。回過頭,獄寺隼人語氣惡劣:“衣領也不知道擺出來……”

你會幫我呀,芝芝眨眨眼等在原地,等著他把自己的衣領整理整齊。

忽然,一道勁風襲來,帶著淩厲的銳意,驟而落下。

“什麽人?!”

關鍵時刻,獄寺隼人將芝芝拉進懷裏,飛快向旁躲閃。凜然的殺意讓他全身緊繃,整個人進去備戰狀態,芝芝又聞到了那股濃烈的硝煙味。

“小鬼,你又是什麽人?”斯庫瓦羅獰笑起來,“放開她。”

獄寺隼人沈下了眉眼:“你們居然還不放過她……就一定要趕盡殺絕?”

分明已經將她逼到這般地步,卻還是要看到她死了才安心?呵!

……

兩人一言不合打了起來,而無論是年齡差距還是人數差距,都讓獄寺隼人落於下風。Varia可沒什麽單挑不群毆的文明法則,一時間獄寺隼人差點沒給打成豬頭。

說是“差點”,是因為芝芝出手了,她發現斯庫瓦羅他們好像是真的在往死裏下手。

不行不行,別的時候就算了,別的人也算了。獄寺隼人畢竟收留了她幾天呢,芝芝幹不出來這種事兒。不過,比起斯庫瓦羅他們,她的本事也是疏松平常得很,想要同時接下攻擊是不可能的。

有辦法:如果攻擊會落在她身上,那麽它們就都會消失無蹤。

芝芝淡定地往男孩身上一撲,像只帶著悲壯使命的被子。淩厲尖銳的攻擊瞬間消止了,現場的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詭異。

芝芝按著獄寺隼人的腦袋,被他們看著。

從他們眼睛裏讀出了“你這小傻瓜、小呆瓜、小壞蛋、小白眼狼——”的意味。

芝芝:坦然接受。

“你們,不、不許打他,”她淡定地說。

獄寺隼人被她按著,不斷掙紮:“你放開我,你這家夥力氣怎麽那麽大,放開我!快點跑啊!”

什麽苦命鴛鴦劇情?斯庫瓦羅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他對芝芝說:“讓開。劍可沒有眼睛。”

芝芝說:“可是,斯庫瓦羅…有眼睛。”

斯庫瓦羅:“……”哇,這個時候聰明的小腦袋瓜倒是又上線了。

一時間不能動手了。好在這個時候,收集情報情報的瑪蒙回來了,周圍人的口供說明了,這個張牙舞爪的小子並不是人販子,反而是這兩天收留了芝芝的好人。

怎麽回事。她怎麽隨便一找,就能找到“好人”?

斯庫瓦羅打量獄寺隼人,他正露出兇巴巴的表情,語氣激烈,口不擇言地罵芝芝是個傻子、蠢蛋、這種時候居然不跑還留下來等死,到底是怎麽長那麽大的!

芝芝隨便他罵,這個世界上罵人的話是最沒有攻擊力的,不然芝芝早就被媽媽罵死了嘛!她淡定地摸摸獄寺隼人的腦袋,像在摸一只兇狠的小狗。

畫面一時間居然有幾分溫馨。

斯庫瓦羅:不爽。

瑪蒙:很不爽。

貝爾菲戈爾:不爽至極。

所以這小子是以為他們想要對她不利、準備挺身而出當護貓使者?

心倒是好的,智商就不太行了。

幾人默契忽視了芝芝極具迷惑性的外表、以及極易讓人誤解的語言藝術。

斯庫瓦羅“嘖”了一聲:“行了!芝芝,他是收留了你吧,那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他一馬。”

貝爾菲戈爾則用更加挑剔的目光打量獄寺隼人:“他是你撿的寵物嗎,芝芝?你那麽護著他。”

芝芝還沒有回答,他自言自語接著道:“看來你的眼光比不上王子的。他那麽臟,那麽落魄,有什麽資格當你的寵物呀芝芝?”

語氣很輕松,仿佛在說“你怎麽從路邊撿了條臟臟的小流浪狗”?

芝芝:其實,被撿的是我。

貝爾菲戈爾走近她,他身形瘦高,手長腿長,一伸手,就把芝芝提了起來:“嘖,才過了幾天,你也變得好狼狽呢芝芝。一個人在外面害不害怕,有沒有哭鼻子?Xixixixi……”

啊啊,討厭的貝爾菲戈爾,嘴巴一張吐不出象牙!芝芝揮舞了兩下手臂,這次打算給他鼻子來一拳,被他順手抓住手腕嗅了一下,少年故意露出嫌棄的表情:“嗯?有點臭臭的啊芝芝——你變成臭芝芝了——”

既然覺得臭了就松手啊!一邊嫌棄還一邊越抱越緊是怎麽回事!芝芝踹了他兩腳,在他的小腿褲子上留下淺白色的印記,他猶然不覺似的,把人抱著走了。

“隊長,剩下的交給你們咯。”他語氣很輕快,“臭芝芝要馬上去洗澡~”

芝芝又踹了他兩腳,這回總算掙紮著跳下來了。她跑回獄寺隼人旁邊,問他:“你、你沒,沒事吧?”

男孩的表情從剛才起就異常沈默,見芝芝過來,他問她·“他們是誰?”

芝芝給他介紹:“這是,斯庫瓦羅。這是瑪蒙,這是貝爾菲戈爾,這是……”

“夠了!”獄寺隼人忍無可忍地打斷了她,“我要聽的不是這個,你想裝傻到什麽時候?”

芝芝停住了聲音,茫然地看著他。

獄寺隼人絕望地發現她好像沒有裝傻。

……這個人,根本就是個呆子,傻子,蠢瓜!

“你不是說你沒有家人嗎?”

“對、對啊。”

他氣勢洶洶地發問:“那他們是誰?”這種親昵的姿態、無法表演的熟稔、絕對親密的關系——

芝芝想了想,字正腔圓地說:“朋友。”

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

她身後的貝爾菲戈爾嗤地笑了,煽風點火:“對啊,朋友,只是住在一起的朋友而已。”

獄寺隼人咬牙切齒:“你!”

芝芝:“我?”

獄寺隼人大喊:“我再也不要見到你!你走!你再也不許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這發洩的話,他居然爬起來飛快地跑了,頭也沒有再回一下,好像真的討厭死了芝芝,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不想再看見。

瑪蒙點頭讚許:“他倒是識趣。”

芝芝把到了嘴邊的“我還想再來找你玩”的話吞了回去,看著男孩的背影消失在街頭。

接下來,她被耳提面命了一通:以前亂跑也就算了,就只是在周圍街道走走,沒事兒;這次又是怎麽回事,一個人跑得那麽遠?她是想重新變成流浪貓嗎?嗯?!

芝芝蔫兒巴巴地跟著他們回去了。

半個月後,她又跳上了路邊的公交車,又轉來轉去七八趟,再一次跳下來,已經沒有人敢找她的茬了:廢話啊,都在裏世界混了,記性爛到連半個月前害得老街大清洗的人都記不清的話,還是趕緊回家吃奶去吧!

芝芝沿著街道走了一會兒,走到了熟悉的落腳點,她很沒有自己被說“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自覺,推開了門,走了進去。

獄寺隼人回來的時候發現門鎖被動過了。他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繞到了唯一的窗戶那裏,先是屏息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動靜,這才翻窗進去。

他發現了一些端倪。

桌子上的食物被動過了,椅子擺放的位置被挪動,床邊多了……一雙鞋?

獄寺隼人遲疑地走近了床。

“……”他失聲了。

柔軟的床鋪裏,女孩嫩白的臉上泛著健康的紅暈,隨著均勻的呼吸,睫毛微微顫動,她像只漂亮的小貓,理直氣壯在他的被子裏睡得正香。

獄寺隼人應該把她馬上推醒,質問她為什麽在這裏,她是想幹什麽,玩弄欺騙了他一次還不夠嗎,她到底想幹什麽——

手沈重地擡不起來,他沈默地看著她。

芝芝等了獄寺隼人好久,一直沒有等到人,倒是犯困了,便不客氣地爬上床睡了一覺。兇巴巴的小狗說以後再也不要見到她了,其實連她的枕頭都沒有扔掉哦,芝芝睡得很舒服。

睡醒來時,看到的就是他站在床邊,低俯著身子看她,像只不動不聲的雕像。她喊了他一聲,他如夢初醒,凝固的表情霎時變得生動,他咬牙切齒地問她:“你——怎麽在這裏?”

芝芝:“來、來找你,玩。”

獄寺隼人:“………我不想和你玩什麽過家家游戲!”

真的嗎,芝芝想,看起來不像哦,隼人。

獄寺隼人臭臉、氣勢兇、發火的時候好像能把芝芝從毛絨絨打成扁扁扁,但事實是他發火也沒用,對上芝芝的眼睛,他會自動變成扁扁扁。

不自覺又縱容她在屋裏呆了一天,獄寺隼人回過神來,忍不住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芝芝:“想、想和,你,玩。”

今天宅子裏徹底沒人了,連列維也出去執行任務,大家如此忙碌,可見此時正是黑手/黨出動的高發期。

芝芝幹脆跑了出來,其實她沒有特意記住上次的路線,但或許是冥冥中的指引吧,她最後居然又來到了這裏。芝芝把這件事和獄寺隼人一說,總結:“奇…是奇跡呢。”

獄寺隼人覺得這算某種奇妙的上天的運氣。

好運氣沒有持續多久,第二天,魯斯利亞殺了過來,他一看到獄寺隼人就大喊耶穌聖母瑪利亞,上次看走眼了,這小子是個打感情牌的人販子啊!這不把芝芝騙得自己來找他了!

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冷著臉:“是她自己來找我的,”

魯斯利亞:“誰信你!你有本事下次別收留她過夜!”

獄寺隼人:“我收留誰過夜關你什麽事,人妖。”

魯斯利亞:“……”

雙方大打出手,最後魯斯利亞把芝芝提走了,一邊說她,一邊向斯帕納要求之後必須給芝芝的手機加個定位芯片之類的設置。

芝芝臉上乖,腦子裏在想什麽誰也不知道。關鍵是她想一出是一出,沒人能預料到她會不會突然心血來潮就跑出去。就這樣,她陸陸續續去找獄寺隼人玩兒,次數有七八回。

獄寺隼人呢,他一開始還很臭臉,說你怎麽又來了!慢慢地看到了芝芝他說你來了啊,到了最後他說,你想去哪裏?我陪你去。

因為這些事,Varia往獄寺隼人身上打了個黑標簽,對他恨得咬牙切齒。咬牙切齒到什麽地步呢?——芝芝的通訊賬號開了兩個,其中一個是聯系Varia和斯帕納他們,獄寺隼人的則在另一個賬號。沒錯,雙方水火不容至此矣。

其實算下來,芝芝和獄寺隼人現實裏相處的時間不多,大多數時候他們在網絡上交流。芝芝十六歲之後,兩人更是只見了一面。

離開意大利的時候,芝芝忘記了在兩個賬號都發布退圈聲明,獄寺隼人就是被忘記的那個。芝芝的朋友也是日漸增多的啊,人數一多、當事人又不經常出現在她面前,她大腦就容易忘事兒,完全沒想起來不對。

……

就這樣到了現在。

出現在她面前的獄寺隼人,好像,完全,變了個樣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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