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添柴加火中

關燈
第27章 添柴加火中

山本竹壽司店。

相比起沢田家,山本武和父親的交流稱得上簡短而高效。

山本剛並不是拖泥帶水的人,在得到了不速之客雙手奉送的資料後,他回到了家中,和兒子展開了一場談話。

“……”

“阿武,你想好了嗎?當年我決定退出那個世界,可不是因為我怕了,而是因為我累了。心是會累的。現在也許你會覺得心緒勃發、迫不及待,恨不得馬上就接觸到所有,但也許有一天你會感到疲累,到了那個時候,再想要退出,就不是那麽簡單的事情了。”

“老爸是覺得這件事情很簡單嗎……?哈哈哈哈哈,被小看了呢。老爸,我之前對棒球是真心實意的哦。但是,現在的我也是真心實意的。我已經想好了。”

“哈哈哈哈……看來你說對了,我還真是小瞧你肯定,阿武。既然如此,你可要記住今天的話,未來再後悔,我也不會再幫你了。”

“怎麽可能永遠都讓老爸幫忙啊。放心吧,我會變得很厲害的。”

山本武咧嘴露出爽朗的笑,少年人黑亮的眼瞳裏有對未來的憧憬、期待、志在必得,唯獨沒有退縮。他拍了拍胸口,頓了頓後說:“那份資料……我還能再看一會兒嗎?”

“當然,”山本剛把所有的資料推到兒子面前,“說起來,這些信息還是你的朋友給我的呢。”

山本武艱難地將目光從資料裏的照片上挪開,訝然:“我的朋友?”

“是啊,那個被你叫做阿綱的小孩,是你的朋友沒錯吧?他父親是個狠角色啊。阿武,你可是結識了了不得的人物呢。”

山本武撓了撓頭:“話是那麽說,但是阿綱他……哈哈,總之,我不是因為阿綱的身份地位才去結交他的哦。他是個很有趣的人,和他相處的時候總覺得和其他人不同,比起其他家夥,果然我還是更願意和他往來。”

“不過,”他若有所思,“阿綱的父親居然是這樣的人嗎?從來沒聽過他提起過父親,我還以為他是單親家庭呢。”

這種冒昧的話居然大咧咧就說出來了啊,山本剛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拍得他趔趄,再擡起頭時臉上露出訕訕的笑容:“我只是說實話啦老爸。”

當然是實話了……但是實話也不要隨便說出口,畢竟這種話很得罪人。山本剛勉勉強強道:“因為工作的緣故,所以不得不離開家。這種情況也是少有的。”

說得冠冕堂皇,至少山本剛自己看不上這種行為就是了。

“那,老爸,我先回房間了,”山本武拿起桌上的資料,想起了什麽,回頭,“對了,明天能幫我請假嗎?”

明天是周一,按理來說他該回去上課了。但是,去了學校也會走神,幹脆還是請假吧。

山本武表情坦蕩蕩,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像個為了喊打喊殺的事業放棄學業的不良。

好在山本剛了解他秉性,無語片刻後擺擺手,就當成是答應了。

“就算你不和我說,明天也會給你請假的。跟我去見見世面吧,阿武。”

“咦?見世面?和水產經銷商見面嗎。我現在沒空學這個啊老爸……”

“當然不是了,阿武啊,你老爸我也是有一點過去的人脈的,別小看我啊。總之,明天準備好出門吧。”

·

山本武把資料上的信息全部讀完了。

他讀得仔細,幾乎每個字都記了下來。相比起沢田綱吉囫圇吞棗的閱讀,他得到了更多的訊息,除芝芝的生平外,更了解了她的人際關系。

和彭格列旗下暗殺組織Varia正式成員關系匪淺,本人同樣是其中的編外成員。雖然因為沒有火焰、無法成為擔任守護者的職位,但一年裏有一半的時間,她會在Varia的領地裏居住。

另外半年的時間被Varia的科研部門分走。她和科研人員,尤其是名為斯帕納的,幾年前加入彭格列的首席執行者保持著良好的關系,據說斯帕納正是因為她才加入了彭格列。

除了最主要的這兩方外,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人際關系。她看上去乖巧無害,實則並不容易管束,常常會一個人到處亂跑,因此結識了許多人,難得還和他們的關系都不錯。

如果說在這世界上被愛也是一種天賦的話,毫無疑問芝芝便有著這天賦。

除了Varia和科研部門的人之外,還有其他的人在找她。

只不過訊息不足,一時間沒有找到這裏來罷了。

山本武將文件都翻得卷邊,如此他已了然於心芝芝這個人的前半生。然而,越了解、越感到恐懼,因為山本武發現,那些與芝芝關系深厚的密切的親昵的所有人,他們指向的落點都在意大利。

是意大利。

不是日本。

不是他所在的日本,是以年輕的他尚且不能夠觸及的意大利。

“……”

就在山本武發怔的時候,他的手機接連響了兩聲。

他把資料放下,拿起手機,亮起的屏幕上浮現出來的最新消息是:【你通過一下。】

信息是意料之外的人,草壁哲矢發過來的。兩人雖因棒球部加上了好友,但素來井水不犯河水,並無往來之誼,這時候發來消息是因為什麽呢?

山本武帶著一絲疑惑點開了對話框,在反應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麽之後霎時收緊了手指關節。

草壁哲矢:【我把你的賬號轉發給了芝芝小姐,她應該很快會發過來好友申請。】

草壁哲矢:【你通過一下。】

如他所說,下一秒,一條好友申請出現在手機頂欄。

山本武一眼看見了頭像,目光攫住照片上的人。

穿著和服的女孩,淺淡的笑意,明亮的眼睛。

芝芝。

他情不自禁看了照片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它深深地刻進心裏。接著迫不及待地發送信息,生怕這是自己的錯覺,於是,連貫的問題,迫切想要知道答案的心情,一陣又一陣拍打著心臟的劇烈情緒——他自然而然地打出了那個問句。

【……是和你的家人一起離開了嗎?】

【回到意大利了嗎?】

其實還有第三個問句,是。

——“還會回來嗎”?

可是字都已經打了出來,到了發送的時候,卻遲遲沒有辦法去點擊發送鍵。相反,眼睛盯著屏幕,呼吸也屏住無法繼續,沈悶的空氣如化實質鉆進他的肺部,像是大團大團的火炭,讓他感到心肺的焚燒。

不敢發送。

不敢去問。

不敢去想。

如果得到的是否定的答案……?如果她說再也不會來到日本,如果她說……如果她說……如果她說……

……

不,沒關系的。

就算真的那樣又如何呢。

這世界上可沒有不勞而獲的美事,對不對?山本武啊山本武,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想要得到就一定要付出,你現在付出的這樣少,卻就已經在躊躇、再猶豫、在畏懼了嗎?

這可不像你啊,山本武!

刪刪改改信息,山本武慢慢吐出呼吸,他可是山本武啊。他這樣對自己說。反正你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那麽未來完全可以改變的不是嗎?你不是最喜歡、也最擅長如達成目標了嗎?你可是山本武。

於是,勇氣、決然、不顧一切的樂觀又重新回到了少年精實的身體裏,讓他重新煥發了勃勃的精神和無盡的動力。他可是山本武啊。他對著反光的屏幕,在紛亂的發出的信息中看到自己的臉,讀懂了自己的心,他微微笑了。

【還會回來嗎?如果不回來的話,以後我去意大利的時候,芝芝可不能不來見我哦。】

他準備發送這條信息。

比這更快的卻是。

【不呀。】

頭像上的女孩仿佛就在看著他,用些微茫然的笑,對他說:【我不要回意大利、我要留下來。】

“……”

或許是他沈默的時間太長,對面又發來一句。

【阿武不要我了嗎?】

·

這種事情怎麽可能呢。

是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嗎,還是輕視了他這個人,否則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其實根本什麽都不懂吧,卻憑著本能問出了這樣的問題,所以過去的時候,也是這樣懵懵懂懂地引來了許多人的喜歡嗎,然後就這樣被愛著卻不明白,直到來到我面前。

淩厲霜雪,重重關隘,世間如雷如劈,居然不能削減你一絲明亮的天真。

·

山本武:【芝芝怎麽會那麽想呢?】

山本武:【我只是太驚訝了,所以才一時間沒有回覆,是因為這樣讓你胡思亂想了嗎?我給芝芝道歉。】

山本武:【我怎麽會離開芝芝呢,之前你的朋友們就離開了你吧。所以其實那個時候我就已經偷偷想好了,無論如何都不會讓芝芝一個人生活呢。那樣的話我會不放心的。知道你不會走我真的很高興哦,因為這樣我們就能一直在一起了,對吧?】

……

像是不小心打開了潘多拉的魔盒,隱秘的情緒噴湧出來,飛向世界各地。芝芝還沒有失落超過三秒鐘,就見對面霎時爆發出了好多信息。

芝芝看著滿屏是字的信息目瞪口呆。

暈字癥…暈字癥又要犯了。

能不能體諒一下半文盲啊!!!

芝芝繃著臉,吭哧吭哧努力地回覆,但每次才回覆完上一條信息,新的訊息就又發了過來。山本武仿佛得到了承諾便昏頭的傻小子,一個勁兒地訴說自己的心情,他好高興啊、他好幸福啊、他剛才在屋子裏亂跳把地板踩得太響被老爸教訓了、太可惜了已經很晚了不然他真想大喊大叫,總而言之,他好開心啊!!!

隔著屏幕芝芝都能感覺到他的開心。

過了十幾分鐘,山本武的打字速度才漸漸回落到日常水準,然後他給芝芝轉發了沢田綱吉、笹川京子和黑川花的賬號。

芝芝順利地發送了好友申請。

笹川京子個黑川花都很快回覆了,得知她沒事之後,兩人都松了一口氣,囑咐她還是要好好休息。

【昨天你燒得好厲害,把我們都嚇壞了……】笹川京子說,【你現在還好嗎?】

“……”芝芝心虛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已經完全好了。夢境損壞帶來的影響來得快去得也快,仿佛是要給主人一個教訓,要讓她知道厲害——卻又不忍心讓她受太多的苦頭,於是今天起來的時候,她已經活蹦亂跳。

而且她本身的恢覆力也很強。雖然耐痛的能力一般,但恢覆的速度速度很快。真是上天的饋贈呢,芝芝幸福地想。

她們聊了幾句,笹川京子見她語氣並沒有什麽異樣,又知道她的性子瞞不過自己。也就放下了心,同時有些後知後覺:【看來你的家人很關心你呢,能好得那麽快,是因為轉到了大醫院去吧?你現在還在醫院嗎?】

芝芝:【不是,我現在不在醫院了。】

笹川京子:【那你現在在哪裏?】

芝芝:【在恭彌家裏。】

笹川京子:【?】

超出預料的答案出現了。

片刻後,笹川京子發出了一串亂碼,並強烈要求進行視頻通話。

·

視頻裏,加入了黑手/黨、暗殺組織之類的詞匯,芝芝的表達能力下降到能與成年邊牧一決高下,反正笹川京子是完全沒有聽明白。

不過,通過視頻,她的狀態被看得一清二楚。臉色紅潤、眼珠明亮,不管是被梳得整齊的頭發還是領口規整的小紋和服,都顯現出她得到了良好的照顧。

笹川京子放下了心,因為有些晚了,便和她說了晚安。

【明天我還要去上學呢,可不能遲到了。】

【晚安。】

芝芝和笹川京子說了晚安,又和黑川花說了晚安,然後還有山本武。

她一晚上特別忙,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情況了——和好幾個人同時發消息什麽的,真的好忙啊!

手機暫時不響了,她終於松了一口氣,想起來今天晚上沢田綱吉還沒有動靜。

真是奇怪……明明以前給阿綱發信息,很快就能得到回覆,為什麽今天那麽久了也沒有消息呢?

芝芝又連著發了幾條好友申請。因為一直沒有被通過,她幹脆在驗證信息裏聊天,嗒嗒嗒打字,有些自得其樂的意味。

【難道阿綱已經睡著了嗎?睡得好早哦,是因為害怕明天上學遲到嗎?】

【阿綱是好學生。】

驗證通過、完整的聊天框出現在眼前時,她都沒有反應過來。

……誒。

沢田綱吉:【芝芝?】

如果斯帕納在這裏,大概會有這樣的同感:純粹的文字是無法表達深刻的情緒與感情的。

隔著屏幕,芝芝並不知道這兩個普通的字符之後,少年在怎樣地顫抖著,他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操控起自己的手指,發送出這條信息。

她自然也不知道,在那串聯起二人的網絡的另一端,少年的神情似哭似笑,如同猙獰的扭曲的魔鬼。

沢田綱吉:【我在這裏。】

沢田綱吉:【我怎麽會不理你呢?】

·

星期一,早上八點。

沢田家光來到沢田綱吉的床前。

褐發少年睡得不甚安穩,手裏握著手機,仿佛這樣就能得到一絲安全感。沢田家光打量著他,軟弱膽怯過分天真,他覺得這個兒子和自己真是一點兒也不像。本來他以為他會更像奈奈一些,但昨天的經歷之後,又覺得也不像奈奈。

他的兒子和他們兩個做父母的都不像。怎麽說呢,倒像是在錯誤的培養裏誕生了新的獨有人格似的。

都那麽大的年紀了,阿綱,睡覺的時候還在流口水啊。真是太讓人苦惱了,趕緊起來吧,今天可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在等著你。

男人神情不變,一邊哈哈笑著,一邊把沢田綱吉從床上薅起來。沢田綱吉睜開眼看到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發出了很小的抽氣聲,翻譯一下大概就是“死人覆生了啊啊啊”的驚悚。

還沒有完全清醒嗎、腦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印象還停留在“父親變成了天上的星星”——奈奈給他灌輸的概念倒是根深蒂固。

“不要露出這種表情啊,爸爸會傷心難過的。阿綱,快點刷牙洗臉跟我去一個地方,遲到了你一定會後悔的。”

“今天是星期一。”

“哦哦是啊!時間過得還真是快呢,阿綱啊,上一次見你還是你很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你的膽子很小,連樹都不敢爬哈哈哈哈哈……”

“不要說這種話!根本一點關系也沒有……我也完全不想聽。而且今天是星期一,我應該去上學才對。”

“我已經幫你請假了阿綱,”沢田家光對兒子冷淡的神色視而不見,“今天不用上學,怎麽樣,高興吧!”

在沢田家光看來,不用上學,哪有學生會不高興的。哈哈哈他年輕的時候也是經常逃課,所以才認識了沢田奈奈啊!

但沢田綱吉沒有一絲一毫的開懷,相反,他只感到了一陣無端的煩躁。到底想幹什麽……這些事情,他完全不需要啊!他瞪著這位名義上是、實際上並未盡到責任的父親:“你到底想幹什麽啊!”

被他瞪著,沢田家光摸了摸鼻子:“好兇啊阿綱……總之是很重要的事情。”

用父親的威嚴把人帶走,似乎不怎麽行得通。到了這個時候,就得找他在意的點才能奏效。沢田家光默默道:“你不是想見那個叫芝芝的朋友嗎?等會我們就是要去見她,你確定不去嗎?”

讓他心塞的是,他神色冷淡又抗拒的兒子,在捕捉到關鍵詞眼睛霎時亮了,急切地問:“真的嗎?這種重要的事情為什麽不早說啊!”

說著,他跳起來越過沢田家光,沖下樓去整理自己,一副迫不及待去見心上人的毛頭小子的模樣,莽撞得不行。

沢田家光懷著惆悵的心情,慢悠悠地走下樓梯,中途收到了屬下發過來的消息,然後心情更惆悵了。

【Varia的人已經到了,他們正在進行破壞,把我們進行商談的小樓毀了半邊,並威脅我們把人交出來。山本先生對他們進行了制止,目前他們正在對峙。】

【我們封鎖了現場,目前給出的對外通告是煤氣爆炸毀掉了半邊樓,正在進行消防解救。但警方受到當地勢力雲雀的控制,要求我們給出更合理的解釋以及補償,因為他們背後有日本國會議員的支持,我們暫時同意了之後進行會談和商討。】

【Varia和山本先生轉移了商談地點,目前在隔壁的茶室暫坐。您什麽時候能到?】

……不是吧,那麽嚴重。

Varia那群瘋子果然不可控……真不敢想如果他們的首領還在,彭格列會亂成什麽樣子。好在Xanxus至今被凍得好好的,群龍無首的Varia鬧得再大也是師出無名,構不成威脅。

沢田家光沒等多久,沢田綱吉就沖了出來,看著倒是挺精神的,沢田家光瞥了一眼他手裏的手機,所以是和對方溝通過了吧。

“奈奈啊,我和阿綱一起出去辦點事,不用準備我們的午飯了!”

和妻子招呼一聲,沢田奈奈笑著應了一聲好,他便帶著兒子出了門。

·

走出沢田宅的大門,沢田家光就像變成了另一個人。那張沒什麽正經的臉一沈下來,便有了不茍言笑的上位者形態,幾個穿黑西裝的人走過來行禮,又飛快地匯報著最新的消息,“又爆炸了”“正在應對”“要求說法”之類的詞匯,沢田綱吉聽得模模糊糊,沢田家光卻飛快做出了應對。

“請上車,”有人為沢田綱吉拉開了車門。

“……”

沢田綱吉手腳無措地坐了上去,往裏面挪了挪,接著車身下沈,沢田家光也坐了進來,他應該是剛剛吩咐完了所有的事宜,松了一口氣,再對上沢田綱吉的時候是笑臉,“哈哈哈哈,阿綱啊,怎麽樣,爸爸我在外面很有威嚴吧?厲不厲害?”

沢田綱吉不動聲色地挪動,和他拉開距離。

威嚴是有的,厲害也很厲害,但這反而讓他覺得父親更加陌生。此時坐在他身邊的人不像他的爸爸,更像一個披著名為爸爸的身份的皮的陌生人。

爸爸好陌生。

……他本來就是這樣陌生的人。

沢田家光對他的小動作猶然不覺,絮絮叨叨著一些完全沒必要的廢話。突然,沢田綱吉耳朵一動,捕捉到了關鍵詞:“阿綱,你那個朋友還真是有夠受歡迎啊。芝芝……沒想到除了Varia的人,還有別的完全不遜色的角色……斯帕納那家夥還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

沢田綱吉急切地想從他耳朵裏聽到更多關於芝芝的信息。

結果他虛晃一槍,轉頭埋怨起“斯帕納”給他惹了大麻煩,一開始還以為只是簡單的和Varia交鋒,結果牽扯到後面,連地頭蛇都被帶出來了,更別提還牽扯到了已經退隱的前輩……局勢混亂得讓人頭大。

又在講這些……沢田綱吉重新繃起了臉,打開手機,對著上面的信息發呆。這是十幾分鐘前收到的。

芝芝:【我要和恭彌一起出發了!等會見呀阿綱!】

芝芝:【開心.jpg】

沢田綱吉:【……】

沢田綱吉:【開心.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