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第 26 章 溫柔

關燈
第26章 第 26 章 溫柔

吉田寬文的話語平淡地過分,字句說出口,就被高處的風吹走,不留下任何痕跡,然而卻成功讓聽的人內心慌亂,臉頰隱隱地滾著燙意。

有那麽一瞬,禪院直哉周遭的聲響全然消失,留下的只有自己和近在咫尺的吉田寬文。

明明他可以不假思索地回答對方的疑惑,說自己就是在幸災樂禍,想看其會不會在高空,高速的游玩項目裏丟臉。可顯然,意料之外的反應令他處於被動的局面。

對上吉田寬文好奇的眼神,他只能懷著氣惱的情緒掩飾自己的異樣。

“我就是想看你出糗。”他不再隱瞞自己的惡意,傲氣地擡起下巴,露出挑釁的目光。

被挑釁的吉田寬文忍俊不禁,開口:“比起一級咒術師少爺的見多識廣,我的確會有茫然無措的時候。”

禪院直哉哼了一聲:“你知道就好。”

他最終沒有見到吉田寬文丟臉。不管游玩了不少項目,對方都表現得波瀾不驚,但一想到吉田寬文那句取悅他的話,他最終也沒有感到可惜。

東京之旅,就這樣畫上了句號。

回到京都後,吉田寬文依然重覆著之前的生活,大多時候訓練,小部分時間跟著禪院直哉外出打發時間。

禪院家族的人對吉田寬文也越發熟悉,甚至有一些人還會在禪院直哉不在的時候,主動和他搭話,詢問對方怎麽和這個性格乖張的少爺相處的。

他們之所以敢詢問這麽直接的話題,一方面的確是膽量足夠大,另一方面是對吉田寬文的一些了解。

在他們眼裏,吉田寬文是個很安靜的人。哪怕與暴戾的禪院直哉相處,也沒有近墨者黑,染上什麽壞脾氣。這怎麽看都是一件稀罕事。

其實,生活在禪院家族的不少人大都帶了點趾高氣昂的架子。當然,他們不會承認,只會說那是身為家族一員的驕傲。他們原以為吉田寬文也會融入這樣的氣氛,哪怕他身上沒有禪院家族的血統,但是只要在這樣的氣氛裏生活,很難不自信膨脹。

可事實是吉田寬文的自信好像未曾膨脹,拿著家族繼承人跟班的身份去欺壓別人。他的存在感有,但沒有像他要跟隨的禪院直哉那樣耀眼。主要是吉田寬文不會在禪院家族內亂逛,靠著身份在家族成員、侍從、傭人那裏混個臉熟。

他就安靜地待在禪院直哉的身邊。

“你是怎麽和直哉少爺相處的?”在吉田寬文在訓練場地休息的空檔,一個人徑直走了過去,開門見山,詢問。

吉田寬文先是一楞,隨後就回了句:“就像朋友一樣相處。”

“朋友?”那人臉上的表情扭曲了起來,“他可沒有什麽朋友。我敢保證他也沒有把你當朋友。那小子一出口就是在嘲諷別人。”

[噗,果然還是禪院家族的人最了解禪院直哉。]

[他說的沒錯,禪院直哉也沒有把吉田寬文當朋友,他們是雇傭與被雇傭關系。]

[我感覺他們的這種雇傭關系要比其他的好上太多了。又是包吃住,又是教你變強,還會給你買衣服鞋子什麽的,最後還給你錢花……我做夢都夢不到這麽好的。]

[也正因為如此,禪院家族的人才會格外好奇吉田寬文怎麽就那麽被禪院直哉看重吧。]

[主要看臉(doge)]

[真相了,但要把真相說出來,多多少少有點讓人郁悶。]

直播間的人想知道吉田寬文會怎麽把禪院直哉的「顏控」說得清麗脫俗。

吉田寬文並不想否認禪院直哉在他人心目中的印象。畢竟,對方就是那樣的人。其驕傲刻入骨髓,尤其尊崇實力至上主義,很難對別人高看。

他想了想,回道:“大概是我看起來很弱,讓他動了幾分惻隱之心。”

這話讓聽的人哆嗦了一下,連連說道:“不可能。那家夥不是包容弱者的人。你能在他身邊,就已經表明了你的實力。”

他們的交談沒有談出個所以然。

哪怕之後隔三差五也有人跑來詢問吉田寬文,結果也是一無所獲。

他們私底下討論,最終給出了因為吉田寬文性格不錯,所以才能陪在禪院直哉身邊,並被其予以重視的結論。

禪院直毘人喝酒的時候,聽到這種風聲,大笑了幾聲,說:“直哉和吉田相處的的確很好。”

“要說有什麽相處技巧,大概就是他們有共同語言。你們沒看他們耳朵上都紮了不少耳洞嗎?這個道理就跟愛喝酒一樣,酒友總能湊到一塊去。”

他這說辭讓眾人頓時茅塞頓開。

沒錯,吉田寬文和禪院直哉都是喜好當下流行元素的人。即便吉田寬文看起來像是乖巧的校園優等生,可他耳朵上的耳洞不是假的。哪怕是個安靜的性子,他內裏也有瘋狂,表明個性的一面。

這也很符合禪院直哉的喜歡。

直哉那小子最愛追時尚,打耳洞不說,還把頭發給染了。

黑色頭發有什麽不好?

之前吉田寬文沒有說出這種相處技巧,大概還是想要維護一下禪院直哉的尊嚴,讓其看起來還是禦三家的優雅少爺。

說到底,還是吉田寬文性格好,包容了禪院直哉。要是換做他們,他們就算不得不服從禪院直哉,心裏就已經把他罵了個八百遍。

這種八卦最終還是傳到了禪院直哉本人的耳朵裏。他心情很微妙,談不上高興。

晚上,他和吉田寬文打完游戲後,狀似無意地聊起八卦,問對方為什麽不把真相說出來。

“說實話,你的性格算不上很好。我最看重的是你的臉!”

他其實並不在意禪院家族的人知曉自己是重度顏控的事。作為存續千年的大家族,要是成員長得不好看,那絕對是一件很可悲,掉價的事。

吉田寬文放下游戲手柄,微歪著頭,看向禪院直哉:“可我也沒辦法忽視你的溫柔。”

“我的字典裏可沒有‘溫柔’這個詞。”

“哦,但我還是想說。別人信不信,我不在乎。”

“……”

作者有話說:

----------------------

我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