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兩個極品 倘若今天真有什麽旁人敢碰我……

關燈
第45章 兩個極品 倘若今天真有什麽旁人敢碰我……

聞敬淵那一手幹凈利落的動作, 讓周遭看熱鬧的人群更加騷動起來。

原本只是看個花魁選人的熱鬧,這下變成了看傻子的熱鬧。

幾聲帶著戲謔和不解的聲音飄了過來。

“嘿,哪裏來的楞頭青?林娘子親自拋的花球都不接?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

“就是, 瞧那倆人長得人模狗樣, 沒想到是個不識擡舉的。”

聞敬淵此刻全副心神都系在身邊臉色明顯不虞的風亭瞳身上,連忙側過頭:“師弟,我真沒想接,那球自己飛過來的。”

就在這時, 樓臺上那位林娘子似乎也被勾起了興趣, 她擡手纖纖玉指輕輕一撩, 將罩在頭上的那層輕薄紅紗幔掀了開來, 露出了真容。

確實是一張堪稱花容月貌的臉。

柳眉杏眼,瓊鼻櫻唇, 肌膚勝雪,此刻因著些許好奇, 雙頰泛著桃花般的粉暈, 眼波流轉間自帶一股子勾魂攝魄的媚意。

她倚著欄桿,目光直直落在樓下聞敬淵身上,聲音也嬌滴滴, 帶著點的嗔怪和不解:“這位公子可是不願意接奴家的繡球麽?”

那語調婉轉,能酥到人骨頭縫裏。

風亭瞳眉頭蹙得更緊,他不欲在此多生事端,更不想看聞敬淵被這女子糾纏。

他上前半步, 將聞敬淵擋了擋,對著樓上的林娘子略一拱手:“姑娘見諒,我二人乃是修行之人,不沾凡塵俗事, 一心問道,姑娘這繡球,怕是尋錯人了。”

他自認為這話說得清楚明白,既表明了身份,也斷了對方的念想。

誰知那林娘子聞言,不僅沒惱,反而以袖掩口,發出一串銀鈴般的輕笑,眼波在風亭瞳身上轉了一圈,笑意更深,話語也更大膽了些:“哎呀,原來這位公子長得也很合奴家的心意呢。”

她說得坦蕩,目光在風亭瞳清俊出塵的臉上流連,毫不掩飾欣賞。

聞敬淵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

他猛地一步跨前,完完全全將風亭瞳擋在了自己身後:“姑娘玩笑了,我們師兄弟二人,確無意於此地此事,還請姑娘另覓良緣。”

林娘子眨了眨眼,她不再倚著欄桿,而是微微探出身,用塗著鮮紅蔻丹的手指,遙遙點了點樓下他們二人所站位置的地面,聲音依舊嬌柔:“二位公子說無意,那你們踏進這接繡球劃定的地界又是為何呢?”

風亭瞳和聞敬淵聞言,同時下意識低頭看去。

果然他們腳下所踩的青石板區域,與周圍略有不同,用細細的白石灰畫出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圈,圈內還撒了些許彩色的紙屑,顯然是事先劃定的接球區。

方才他們竟都沒留意,雙雙踏了進來。

兩人臉色都是一僵,同時動作一致地向後撤了一步,穩穩退到了白圈之外。

這默契的同步,倒讓樓上的林娘子看得又是一笑。

她不再糾纏繡球的事,身子微微前傾,紗衣下曼妙的曲線若隱若現,嗓音又軟了三分:“二位公子若是肯給奴家一個面子,不妨便上來坐坐?方才驚擾了二位,是奴家不是,奴家略備薄酒,向二位賠個不是,可好?”

她眼波盈盈,看著風亭瞳,又瞥了眼面色不虞的聞敬淵,姿態 放得低,話也說得漂亮,讓人難以再硬著心腸拒絕。

聞敬淵就能拒:“師弟,我們走吧。”

風亭瞳沈吟了一下。

他骨子裏終究是世家教養出來的君子,對方一個女子,已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若再斷然拒絕,拂袖而去,未免顯得太過不近人情,有失風度。

“走吧,上去略坐片刻,說清楚便走。”

聞敬淵滿臉不情願,但見風亭瞳已經率先轉身,朝著樊樓的入口走去,他也只能把話咽回去,狠狠瞪了樓上的林娘子一眼,快步跟了上去。

二樓雅間,布置得頗為精巧,熏著淡淡的暖香。

林娘子已命人擺好了酒水果品。

風亭瞳進去後,依舊秉持禮節:“林姑娘,方才樓下,實在抱歉。繡球之事,確非我師兄弟二人本意,若有冒犯,還請姑娘海涵。”

林娘子笑意吟吟,親自執起酒壺,倒了三杯清澈的酒液。

她端起其中兩杯,裊裊婷婷地走到風亭瞳和聞敬淵面前,親自遞上。

她的目光更多地落在風亭瞳身上:“公子真是個體貼人,奴家還以為,似公子這般人物,定會嫌此地汙濁,甩袖而去呢。沒想到公子竟還會在乎奴家這微不足道的臉面。真是君子之風,令人心折。”

她說得情真意切,很難不讓人心生好感。

聞敬淵站在一旁,看著這女人對他師弟又是遞酒,又是誇讚,眼神還黏糊糊的,心裏那股不舒服的感覺達到了頂點。

他臉色緊繃,盯著那杯酒沒接。

風亭瞳卻覺得,話已說開,酒也端到了面前,再推拒就顯得小家子氣了。

他伸手接過酒杯,對林娘子略一頷首,然後淺淺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清冽,帶著淡淡的果香,並無異樣。

他放下酒杯,用眼神示意聞敬淵:喝一點,意思到了,我們就走。

聞敬淵接收到他的眼神,雖不情願,但還是接過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動作帶著點賭氣般的幹脆。

風亭瞳見他也喝了,便再次拱手:“林姑娘,酒已喝過,誤會已解,我二人尚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告辭。”

說著,便要轉身離開。

“公子稍等。”

林娘子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更柔更近。

隨著話音,她穿著一身輕薄的緋色紗衣,裙擺迤邐,身姿婀娜地朝他們走近。

隨著她的動作,一股甜膩馥郁,不同於房中熏香的奇異香氣,隨著她衣袖的拂動,猛地朝兩人撲面襲來。

“公子真是謹慎,”林娘子走到近前,臉上依舊帶著嬌媚的笑,只是那笑意裏,多了點別的東西,“方才那酒……自然是沒問題的。”

她眼波流轉,看著風亭瞳變化的臉色:“不過嘛,這酒性溫和,總要配上奴家特制的醉夢香粉,才能相得益彰呀。”

醉夢香三字落下,風亭瞳只覺那甜膩香氣瞬間鉆入鼻端,直沖腦海。

緊接著酸軟無力感從四肢百骸的筋脈深處猛地竄起,仿佛全身的力氣都在瞬間被抽空。

風亭瞳視線開始模糊,耳邊林娘子嬌媚的笑聲也變得遙遠而不真實。

他最後看到的是聞敬淵同樣驟變的臉色和伸手欲扶住他的動作。

意識已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迅速沈入黑暗。

他軟軟地倒了下去。

風亭瞳恢覆意識,眼皮很沈,他費力地掀開一線。

他被綁起來了。

雙手被粗糙堅韌的繩索反剪在背後,繩結打得又緊又刁鉆,勒進皮肉裏,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別扭,使不上力的姿勢,歪倒在一張帶著濃重脂粉氣的床榻上。

空氣中還有那股甜膩的醉夢香的氣味。

他艱難地轉動脖頸目光掃向對面。

聞敬淵就在他對面,靠坐在一張俗艷的雕花木椅裏,雙手也被反綁在椅背後面,雙腳綁在椅子腿上,腦袋微微垂著,額發遮住了眉眼。

風亭瞳試著動了動被綁住的雙腳,積蓄起一點的力氣,朝著對面聞敬淵的小腿踢了過去。

聞敬淵緩緩擡起了頭,額發滑開,眼神沒什麽剛醒的迷茫。他側過頭,避開了風亭瞳的視線,沒說話。

看得出他在生氣。

風亭瞳:“…………”

風亭瞳:“你幹嘛?”

這種時候擺臉色給誰看?

聞敬淵依舊側著頭:“師弟憐香惜玉,沒想到把自己惜到如此地步了吧。”

聞敬淵是怪他剛才在樓下對那林娘子太過客氣,給了對方可乘之機。

風亭瞳覺得聞敬淵真是小心眼,這都什麽時候了,還計較這個?

聞敬淵:“師弟對我的時候,話要多重就有多重,怎麽刺人怎麽來,對著外人倒是一副君子端方,狠不下心的模樣。”

風亭瞳被他這話噎了一下:“……你夠了,這事的確我錯了。”

聞敬淵這混蛋,都淪為階下囚了,還有閑心在這翻舊賬,嘲諷他沒完沒了?

他移開視線,不再看聞敬淵那張欠揍的臉,轉而打量起這間屋子。

門窗緊閉,陳設俗艷。

風亭瞳開口道:“你知道我們是在哪裏嗎?那女人什麽來路?”

聞敬淵這回倒是沒再陰陽怪氣:“那女人不是什麽良家,是專門修煉淫邪采補之術的爐鼎修士,專挑沒什麽背景的修士下手,吸幹元陽精氣,以增己身修為。”

風亭瞳:“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

聞敬淵:“我沒完全暈過去,那迷香對我效力有限,只是讓我暫時手腳發軟,提不起靈力,被搬進來的時候,我聽見她們在外面說話。”

“她們說,這次撈到兩個極品,尤其是我旁邊這個,細皮嫩肉,元陽充沛,要好好享用,把咱們吸幹凈。”

風亭瞳的臉色白了白,饒是他心高氣傲,此刻也難免生出一絲後怕:“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我靈力滯澀,經脈還有些發軟,一時沖不開這繩子。”

聞敬淵聞言:“能怎麽辦?師弟你大不了就被那女人采補一回好了,反正你看起來,對那女子也不怎麽抗拒,說不定還能成就一段露水姻緣。”

這話簡直是火上澆油。

風亭瞳氣得胸口起伏,想也不想,被綁住的雙腳又朝著聞敬淵的方向踹了一腳,這次用了力:“你少在這裏胡說八道!聞敬淵,你以為我不知道你?”

“倘若今天真有什麽旁人敢碰我一下,你非得提著你的昭霽,不管不顧地把人砍了不可,在這兒裝什麽大度,說這些風涼話!”

風亭瞳見他這樣,滿不在乎道:“行吧,采補就采補,我就不信,我風亭瞳這麽多年勤修苦練的修為,是紙糊的不成?還能被那女子一次就吸幹了?”

他故意的:“有些人啊,就在旁邊看著吧。看看我這元陽充沛的極品,是怎麽成就露水姻緣的。”

聞敬淵:“…………”

這下輪到聞敬淵徹底說不出話了。

聞敬淵當然就沒有被那粗陋的繩索真正困住。

那點殘餘的迷香藥力,早在他清醒時便已被體內靈力悄然化去大半。

他之所以還留在這裏,陪風亭瞳演這出階下囚的戲碼,無非是想讓師弟親身體會一下人心善惡,不要隨便對誰都那麽君子。

聞敬淵手臂肌肉驟然繃緊,體內早已恢覆運轉的靈力沛然湧出,只聽嘣,嘣幾聲輕響,那看似牢固的繩索應聲而斷,碎成數截落在地上。

他豁然起身,伸手抓住捆縛著風亭瞳手腳的繩索,指尖灌註靈力,輕輕一劃。

繩索斷裂。

聞敬淵沒給他詢問發楞的時間,一把將他從那張令人不適的床榻上拉起來。

風亭瞳被迷香侵蝕,又綁了許久,腿腳還有些虛軟,被拉得一個趔趄。聞敬淵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將他半摟半抱地穩住,低聲道:“走。”

兩人不再多言,聞敬淵扶著風亭瞳,悄無聲息地挪到門邊。

聞敬淵側耳貼在門板上聽了一下,外面似乎有隱約的腳步聲和女子嬌笑聲由遠及近。

他臉色微變,這房間只有一扇門,窗外似乎是後院,但跳窗動靜太大。

就在這時隔壁房間似乎傳來開門又關門的聲音,緊接著是朝著他們這邊走來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聞敬淵當機立斷,不再猶豫,一把推開他們所在房間虛掩的房門,之前並未從外鎖死,大約是覺得他們插翅難飛。

風亭瞳迅速掃了一眼外面的走廊,無人,但聲音已近在轉角。

他目光飛快地掠過隔壁幾間房,其中一間的門微微敞著一條縫,裏面透出氤氳的水汽和熱氣,指了指。

聞敬淵攬著風亭瞳,閃身便躲進了那間敞著門的房間,反手將門掩上。

幾乎是他們剛躲進去的下一秒,走廊上便傳來了方才聽到的女子聲音,似乎在抱怨著什麽,腳步聲停在了他們原來那間房的門口,接著是推門和短暫的寂靜,隨即是一聲驚怒的低呼:“人跑了?快找!”

聞敬淵屏住呼吸,將風亭瞳更緊地護在身後,背貼著冰涼的門板。

他自己其實也並非全無影響,那醉夢香的藥力古怪,雖未讓他昏迷,卻也使得靈力運轉比平時滯澀些許,只是遠沒有風亭瞳那麽嚴重。

風亭瞳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他快速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比剛才那間更大。

最顯眼是屋子中央一個巨大以白玉砌成的浴池,池中熱水氤氳,熱氣騰騰,水面上還飄著些花瓣和不知名的香料,濃郁帶著催情意味的暖香彌漫在整個空間。

這裏顯然是那林娘子等人自己享樂的地方。

風亭瞳剛才摸了摸自己身上,平時放一些解毒丸的藥囊也被拿走了。

他抓住聞敬淵的手腕:“跳進去。”

說著不等聞敬淵反應,他便拉著聞敬淵朝浴池而去。

兩聲輕重不一的落水聲響起。

幾乎是在他們沒入水中的剎那,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哐地一聲大力推開了。

-----------------------

作者有話說:下章雙修

好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