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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師弟……專心點 各峰長老與核心弟子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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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師弟……專心點 各峰長老與核心弟子肅……

各峰長老與核心弟子肅立在太上殿內, 明珠清輝灑落,映得一張張面容或凝重或疑慮。

淩虛劍尊端坐於上首,將探尋當年失蹤孩童下落的任務一一分派下去。

線索渺茫, 牽扯的是陳年舊案與邪術陰謀。

就在淩虛劍尊最後一個字音落下。

“咻——”

一道清越的破空之聲, 由遠及近,瞬息間已至殿外。

禦空之術劃破長空留下的餘韻。

有人上山了。

而且來者修為極高速度極快。

天衍劍尊眼睛倏地掃向殿門方向,沈聲問道:“是誰?”

殿內侍立的一名執事弟子反應極快,身形一晃, 已至殿門口, 探身向外望了一眼, 隨即轉身, 快步走回殿中,在天衍劍尊座前數步處停下, 抱拳躬身回稟:“回稟掌門,是玄蒼長老回來了。”

玄蒼長老四個字, 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 瞬間在殿內激起了一波騷動。

原本低眉垂目,恭敬聆聽的各峰弟子,不少人下意識地擡起了頭, 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殿門方向,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敬畏。

玄蒼長老啊……

對於許多新入門的弟子而言,這個名字更像是一個傳說。

他們入門晚,從未見過這位長老的真容, 但在太上宗誰又沒聽過關於玄蒼長老的種種事跡呢?

傳聞他少年天才,驚才絕艷,十歲築基,是那一代弟子中當之無愧的翹楚, 光芒萬丈。

當年老掌門屬意的繼承人本就是他,可這位天之驕子,偏偏志不在此,他不願被掌門之位束縛,不願長久駐守於一山一宗,婉拒了那唾手可得的尊位,將宗門重任推給了當時同樣出色,但更沈穩持重的師兄天衍,自己則選擇了孑然一身,游歷四方,探尋大道極限。

這些年他行蹤飄忽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偶爾回宗,也是匆匆而來,匆匆而去,鮮少在弟子面前露面。

當初帶回聞敬淵,算是他近年為數不多在宗門內留下痕跡的大事,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久留,將人丟在懸雪崖,交代幾句,便又飄然遠去了。

他是收到了淩虛劍尊的密信專程趕回來的。

就在那弟子稟告後不久,殿外流雲點綴的天空,一道身影降落,周遭餘下天地靈氣隱隱共鳴的圓融道韻。

太上殿門外光斑之中,一道身影,不疾不徐地走了進來。

那是一位身著素白衣袍的男子,衣著樣式極簡,沒有任何多餘的紋飾,只在袖口和衣擺處以銀線繡著幾縷流雲暗紋,隨著他的步履微微晃動,折射出一點清冷的微光。

玄蒼身量頎長,體態挺拔,如雪中青松,風姿卓然,面容是極為清雋俊朗,眉如遠山,目似寒星,鼻梁挺直,唇色很淡。

皮膚更是玉石般的冷白,更襯得那雙眼睛深邃清冽,仿佛能洞徹人心。

玄蒼看起來非常年輕,不過二十七八歲的模樣,殿內修為稍高者,如各峰長老能感知到,這副年輕皮囊下所蘊藏如淵如海,深不可測的磅礴修為。

一旦結嬰,修士便可重塑形容,選擇自然老去,體悟光陰流轉,或是駐顏有術,永葆青春模樣。

玄蒼長老顯然選擇了後者。

那身幾乎與天地法則隱隱相合的沈靜道韻,明明白白地告訴所有人,此人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年輕。

風亭瞳站在天樞峰弟子前列,目光也落在了走進殿中的玄蒼長老身上。

他下意識地用眼角的餘光,瞥向站在不遠處的聞敬淵。

聞敬淵在玄蒼長老身影出現在殿門口的那一刻,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容,繃緊了一瞬,喚了一聲師尊。

他微微垂下了眼眸,風亭瞳與他相處那麽久,怎麽可能看不出聞敬淵看起來不太開心。

天衍劍尊已從座上起身,迎下幾步,臉上笑意:“師弟,一路辛苦了。”

玄蒼長老對著天衍劍尊,微微頷首:“師兄。”

他又轉向淩虛劍尊及其他幾位長老,一一開口,簡短地寒暄了幾句。

寒暄已畢,他的目光,落在了聞敬淵身上。那雙清冽如寒星的眼眸,靜靜地看了自己的徒弟片刻,裏面沒什麽特別的情緒,平靜無波。

玄蒼開口,卻是漠然的詰問:“你不在懸雪崖清修,隨意下來做什麽?”

聞敬淵擡起眼,看向自己的師尊,似乎想解釋,但最終只是幹澀地吐出兩個字:“師尊……”

話未說完,一旁的淩虛劍尊已笑呵呵地開口,打斷了這略顯微妙的師徒對峙。

淩虛劍尊向來隨和,對晚輩弟子更是寬厚寵愛,聞言便道:“敬淵下山來是好事,可以與其他師兄弟們切磋劍法,指點師弟們修行,我看他進益不小,人也比以往在懸雪崖時看著樂觀開朗不少。”

他捋了捋長須,語氣頗為欣慰。

風亭瞳站在一旁,聽著淩虛劍尊的話,心裏也暗暗點頭。

雖然聞敬淵這人有時候煩得很,但平心而論,他確實比之前那副死氣沈沈,生人勿近的樣子好多了。

懸雪崖終年苦寒,除了冰就是雪,活物都少見,把人長久地關在那裏,跟囚禁有什麽區別?

聞敬淵是修士,又不是需要面壁思過的囚犯。

玄蒼不再多言。

淩虛劍尊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替聞敬淵說幾句好話,捋著長須,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目光在聞敬淵和風亭瞳之間轉了轉,語氣是長輩對出色晚輩的讚許:“這次關於魘的線索,追本溯源,還是敬淵和亭瞳這兩個孩子率先發現的。後生可畏啊,心思縝密,膽大心細。如今這修真界,風起雲湧,到底還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了。”

他話說得漂亮。

玄蒼長老聞言,臉上那層本就清冷的神色,似乎更沈凝了幾分。

他沒什麽情緒地看了聞敬淵一眼,卻足以讓聞敬淵剛剛因為淩虛劍尊誇讚而略微擡起的頭,又低了下去。

殿內氣氛有瞬間的凝滯,隨即被天衍劍尊岔開了話題,眾位長老留下,開始商議追查此事的更具體安排和後續應對。

任務很快分派下來。

天樞峰一脈,由風亭瞳帶領幾名親傳弟子,負責追查當年疑似在雲夢澤一帶失蹤的那個孩子的線索。

其他各峰也各有目標,或是探查別處,或是聯絡其他宗門去。

只有聞敬淵,並未被安排任何外出的任務。

他不允許離開太上宗。

等弟子們領了命,魚貫退出莊嚴肅穆的太上殿,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

殿內只留下各峰長老和掌門,他們的神色才真正嚴肅下來。

風亭瞳和聞敬淵一前一後,走出一段距離,直到遠離了主峰大殿的範疇,來到一處僻靜無人的山道拐角。

這裏古木參天,藤蘿垂掛,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枝葉,在地上灑下細碎斑駁的光點。

山風穿林而過。

風亭瞳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著聞敬淵。他雙手叉腰,語氣不解,替他抱不平的惱意:“玄蒼長老是不讓你離開太上宗嗎?連追查線索都不行?”

聞敬淵站在他對面,點了點頭:“嗯,師尊只讓我在懸雪崖靜修,穩固境界,不得擅自離山。”

風亭瞳抿了抿唇。

他知道玄蒼長老是聞敬淵的師尊,修為高深,地位尊崇,他下的指令,於情於理聞敬淵都該遵從。

自己一個小輩,就算心裏覺得這安排不近人情,也不好理論。

那樣不僅顯得他太過無禮,目無尊長,反而可能讓聞敬淵更難做。

而且他和玄蒼長老並不熟。

印象裏只有很模糊的幼年記憶,似乎這位長老曾短暫地指導過他們那一批弟子基礎劍訣,他當時只覺得這位師叔祖氣質清冷,要求卻極嚴。

再就是很多年前,風亭瞳受師尊囑托,好心好意去給剛被帶回宗門的聞敬淵送東西,在懸雪崖下,被玄蒼長老撞見過一次。

當時玄蒼長老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他懷裏抱著的新衣,沒什麽情緒地說了句:“他不需要,你回去吧。”

從那以後,風亭瞳就對這位長老沒什麽好印象,覺得他一定是個冷心冷情,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大概也以為所有人都該像他一樣,斷絕俗念,絕情絕愛,一心只問大道。

“修,修,修。” 風亭瞳從鼻子裏輕哼了一聲,“整天就知道讓人閉關靜修,人都要修傻了。”

聞敬淵看著他因為不滿而微微鼓起的臉頰,心裏那點因為師尊禁令而升起的沈悶,忽然就散了些許。

他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風亭瞳垂在身側的一只手。風亭瞳的手比他小一些,指節修長,帶著薄繭。

聞敬淵的手指穿過他的指縫,緩緩扣緊。

“師弟,” 聞敬淵低頭看著他,“我想跟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

風亭瞳被他握著手,語氣硬邦邦的:“算了。你還是聽玄蒼長老的話吧,畢竟他是你師尊。”

聞敬淵要是真那麽聽話,之前就不會背著他師尊,偷偷摸摸跑去危機四伏的狼谷。

聞敬淵果然沒接他這個話茬。

他握著風亭瞳的手沒放,另一只手卻擡起來,指尖輕輕落在了風亭瞳的肩膀上,隔著衣料,不輕不重地握著。

他們此刻站的地方,旁邊是一株不知道生長了幾百還是上千年的蒼天古木,樹幹粗壯得驚人,樹冠亭亭如蓋,投下大片濃蔭,陽光只能從枝葉縫隙裏漏下幾縷,在地上畫出細碎跳躍的光斑。

這棵樹怕是需要五六個人手拉手,才能勉強合抱。

“師弟,那我們……什麽時候能雙/修啊?”

風亭瞳正分神想著雲夢澤的事情,冷不丁聽到這句,沒好氣地道:“等我從雲夢澤回來再說。”

聞敬淵扣在風亭瞳肩頭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神秘兮兮地道:“師弟,你不覺得這個地方,有點熟悉嗎?”

風亭瞳被他問得一楞,下意識偏頭,四下張望。

這裏就是太上宗後山一處很尋常的僻靜角落,古木,藤蔓,山石,野花,除了格外幽靜些,並沒什麽特別。

他皺了皺眉:“有什麽熟悉的?這不就是後山隨便一處地方嗎?”

結果下一刻,聞敬淵湊近他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那本書裏寫我們經常在此處,廝混。”

風亭瞳猛地甩開聞敬淵扣著他肩膀的手,後退了半步:“我沒有露天席地的癖好。”

聞敬淵看著他炸毛的樣子,忽然伸手,攬住了風亭瞳勁瘦的腰身。

風亭瞳一驚,還沒來得及掙紮,就感覺腳下靈力一托,身體一輕,聞敬淵竟直接摟著他,足尖在粗壯的樹幹上借力一點,躍上了旁邊那棵參天古木一根粗壯橫生的枝椏。

這枝椏離地數丈,位置極為隱蔽,被濃密如華蓋的枝葉層層疊疊地遮掩著,從下面根本看不見上面的情形。

枝幹寬闊平整,容納他們兩人綽綽有餘,坐在上面,甚至能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到更遠處起伏的山巒和舒卷的雲海。

“聞敬淵!” 風亭瞳被放在樹幹上,手扶著樹幹穩住身形,壓低聲音怒道,“你想都別想!”

聞敬淵卻在他身邊坐了下來,他拍了拍身邊空著的位置:“師弟,不做什麽。就陪我看一看雲好不好?”

風亭瞳瞪著他看了一會,見他確實沒有再進一步動作的意圖,心裏的戒備和羞惱稍稍退去,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挨著他,在那空位上坐了下來。

樹枝很穩,坐上去的感覺和在地上沒什麽區別,只是視野更高,風更清涼。

然而,他剛坐下,還沒坐穩,旁邊的聞敬淵就像等待已久的獵手,手臂一伸,再次攬住了他的腰,將他往自己懷裏帶。

風亭瞳身體一僵,下意識就要推開,可聞敬淵的動作更快,另一只手也環了上來,將他圈在懷裏,下巴擱在他鎖骨處,灼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敏感的皮膚上,帶來一陣戰栗。

風亭瞳的手抵在他胸膛,推了一下,沒推動,他就停下了。

高處無人,氛圍又太過靜謐,風亭瞳其實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麽抗拒。他身體慢慢放松下來,靠進了聞敬淵懷裏。

兩人之間的溫度攀升,氣息交織, 風亭瞳只覺得自己幾乎要融化在這片隱秘的樹冠裏。

樹下,傳來了由遠及近清脆悅耳的女子談笑聲,伴隨著輕盈的腳步聲。

是璇璣峰的幾名女弟子,路過此處。她們顯然沒發現頭頂濃蔭裏還藏著人,說話也沒什麽顧忌。

“哎,你們說,今日在太上殿見到風師兄和聞師兄,我看他們站在一起,也不像傳言裏說的那樣勢同水火嘛。”

一個聲音嬌俏的女弟子說道。

“就是就是,” 另一個聲音接道,帶著點好奇和興奮,“我還看到聞師兄好像看了風師兄好幾眼呢。你們說,《天樞峰秘史》的筆者什麽時候才能出下一冊啊?我那本都快被我翻爛了,裏面的情節倒背如流!”

“師姐之前不是打聽過嗎?” 第三個聲音加入,帶著點遺憾,“聽說那筆者神出鬼沒,文風詭譎,好像不是我們璇璣峰的,也不知道是哪個峰頭的師姐,這般有才。”

風亭瞳在樹上,聽得清清楚楚,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了起來,註意力全被樹下那幾個女弟子的對話吸引了去。

《天樞峰秘史》?

到底是哪個王八羔子寫的,這事他還沒查清楚呢?

他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心裏那點旖旎心思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他正專心聽著,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聞敬淵似乎對他此刻的分心極為不滿,灼熱的唇貼上了他敏感的耳後,咬了一下,聞敬淵帶著欲望的聲音和喘息鉆進了他的耳朵裏。

“師弟……專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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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兄:私下叛逆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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