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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扶虛城 扶虛城城主小兒子的癥狀和他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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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扶虛城 扶虛城城主小兒子的癥狀和他當……

兩人盯著那張釘在桌面上的通緝令, 看了好幾眼。

茶舍裏那些目光牢牢鎖定在他們身上。

空氣裏彌漫著一種一觸即發的緊繃。

風亭瞳的目光緩緩移到畫像上,他端詳了片刻,臉上露出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甚至還歪了歪頭, 客觀地道:“……嘖,這畫得還挺不錯的。”

線條流暢,細節到位。

尤其是聞敬淵那冷峻的側臉輪廓和他自己眉眼間的幾分神韻,抓得挺準, 顯然出自丹青高手, 並非敷衍之作。

聞敬淵的註意力, 則完全在那通緝令上擊殺, 死活不論那幾個字上,周身的氣息越來越冷, 他剛想說這些人找死,就聽風亭瞳來了這麽一句。

聞敬淵:“…………”

他有些不解地看向風亭瞳, 似乎不明白師弟怎麽還有心情評價畫像。

不過, 師弟說畫得不錯,的確畫得不錯。

難怪茶舍裏的人一眼就能認出他們。

這畫像簡直像是照著真人拓印下來的,想抵賴都難。

風亭瞳話音剛落, 不遠處一張桌子上,一個滿臉橫肉,氣息彪悍的散修,就按捺不住, 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桌上茶碗哐當作響。

他瞪著風亭瞳和聞敬淵,眼中是毫不掩飾的貪婪,粗聲吼道:“太上宗的崽子們!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 還能少吃點苦頭!”

“要打出去打!” 茶舍老板見狀立刻探出半個身子,手裏舉起一塊早就準備好,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大字的木牌子。

——本店小本經營!概不賒賬!損壞桌椅!十倍賠償!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被老板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和那塊煞風景的木牌,弄得微微一滯。

聞敬淵見狀,側身一步,將風亭瞳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自己身後,他微微偏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道:“師弟,你站我身後,不用動手,這些人我來解決。”

風亭瞳卻伸出手,輕輕按在了聞敬淵握劍的手腕上,阻止了他拔劍的動作。

聞敬淵不解地回頭看他。

風亭瞳對著他微微搖了搖頭,然後,上前一步,從聞敬淵身後走了出來:“諸位道友,稍安勿躁,這位老板說得有理,他做點小本生意,養家糊口,實屬不易,我們在此動手,殃及池魚毀人營生,確非君子所為。”

“既然諸位對在下師兄弟二人如此青睞,願意為這萬枚靈石辛苦一趟,在下也不好讓諸位白跑,這樣吧,我們挪步出去,尋個寬敞地方,在下願意接受諸位的挑戰,我們太上宗的弟子,從來不是貪生怕死之輩。”

他這話說得客氣,配上他那張清俊出塵,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臉,倒真讓一部分人覺得這人倒是十分可信。

不管怎樣出去打確實更方便。

於是眾人猶疑著,慢慢地呈半包圍之勢,隨著風亭瞳和聞敬淵,挪出了茶舍。

風亭瞳拉著聞敬淵的手腕,兩人並肩,不緊不慢地走到了茶舍外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上。

周圍那些修士,也迅速散開,形成了一個松散的包圍圈,各種兵刃,法器閃爍著寒光。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盯著場中央那兩道月白與玄黑的身影,蓄勢待發。

就在這千鈞一發,所有人都以為即將爆發一場混戰的時刻。

風亭瞳忽然側過頭,對著聞敬淵,極快地說了兩個字:“抱緊。”

聞敬淵雖然不解,但對風亭瞳有著本能的信任,毫不猶豫地伸出手臂緊緊環住了風亭瞳的腰。

下一刻。

“嗡!”

一聲清越的劍鳴,響徹夜空。

風亭瞳手腕一抖,眾生劍出鞘,化作一道璀璨奪目的清光,瞬間暴漲,懸浮於兩人腳下。他足尖一點,帶著聞敬淵,如同兩只輕盈的雨燕,穩穩地落在了驟然變寬的光劍之上。

“走!”

風亭瞳低喝一聲,靈力催動,光劍驟然爆發出一陣刺目的強光,隨即,如同離弦之箭,又似驚雷破空,嗖地一下,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兩人瞬間就消失在了空中之中,只留下一道漸漸消散的光痕,和空氣中殘留淩厲的劍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從風亭瞳禦劍,到帶著聞敬淵騰空消失,不過眨眼之間。

底下那些還擺著架勢,等著挑戰的修士們,全都楞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場地。

好幾秒的死寂之後,才有人猛地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氣急敗壞的怒吼。

“操!上當了!”

“追!快追!”

“他娘的!這兩崽子居然跑了?!”

“太上宗的人竟然如此狡詐!不講武德!”

一時間底下罵聲四起,有人試圖禦器追趕,但那道劍光速度實在太快,方向也難以捉摸,很快就徹底失去了蹤跡。

高天之上,罡風呼嘯,吹得兩人衣袂翻飛,獵獵作響。

腳下是迅速縮小,變得模糊不清的山川城鎮。

聞敬淵緊緊抱著風亭瞳的腰,將臉貼在他溫熱的後背上。

耳邊風聲太大,聞敬淵提高了聲音,帶著點不解:“師弟,我們為什麽要逃?剛才那些人,雖然人多,但修為參差不齊,烏合之眾罷了,真要打起來,未必是我們的對手!”

風亭瞳專心操控著飛劍,在雲層和氣流中穿梭。

他聽到聞敬淵的話,風亭瞳頭也沒回,嫌棄道:“你瘋了?那麽多人,誰知道裏面有沒有藏著什麽陰險手段或者古怪法器?跟他們硬拼,打贏了除了浪費靈力體力,惹來更多麻煩,還能有什麽好處?”

“抓緊了,別掉下去,我要加速了!”

說著風亭瞳體內靈力運轉,飛劍速度驟然又提升了一截,破開層層雲霧,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聞敬淵聞言,也有道理。

打那些雜魚,確實沒意思,還耽誤時間。

而且,師弟讓他抓緊了……

聞敬淵手臂立刻又收緊了些,幾乎是將風亭瞳整個人都圈在了自己懷裏,胸膛緊貼著他的後背。

他微微側過頭,將臉更加緊密地貪婪地貼在了風亭瞳頸側柔軟溫熱的肌膚上。

風亭瞳慣常用些安神香,很好聞。

禦劍帶起的罡風,吹得兩人發絲交纏飛舞。

風亭瞳:“…………”

脖頸處傳來屬於另一個人溫熱柔軟的觸感,和那近在咫尺帶著灼熱氣息的呼吸,讓他耳根有些發燙。

他想讓聞敬淵別貼這麽近,可話到嘴邊,又覺得說出來反而更奇怪。

風亭瞳只好抿緊了唇,強迫自己忽略頸側那點異樣的感覺,全神貫註地操控飛劍,將速度催動到極致,仿佛要將心底那點莫名的躁動也一同甩在身後的風裏。

禦劍飛行,可以一夜千裏。

待到日頭落下,他們才在一處看起來寧靜偏僻,炊煙裊裊的小村莊附近,緩緩降下飛劍,落在一片長滿荒草的河灘上。

一夜疾馳即使是修士也略感疲憊。

風亭瞳收了劍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

聞敬淵也松開了手臂,但依舊站在他身側,目光掃視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此處顯然已經遠離了繁華的城鎮和官道,四周是起伏的丘陵和一片片開墾的田地,遠處能看見低矮的農舍和蜿蜒泛著光的河流。

空氣裏彌漫著泥土,青草和炊煙混合著的屬於鄉野的清新氣息。

聞敬淵打量著四周,眉頭微蹙,轉頭看向風亭瞳,問道:“師弟,我們這是到了哪裏?”

風亭瞳從儲物戒中,拿出了一份繪制得頗為詳細,但明顯有些年頭的羊皮地圖,又取出一個用來指示方向刻著覆雜符文的青銅靈盤。

他將靈盤放在掌心,註入一絲靈力,靈盤上的指針開始緩緩轉動,最後指向某個方向。

風亭瞳對照著地圖,又看了看靈盤指示的方向。

他其實……也不知道這是哪裏。

風亭瞳原本的計劃,是帶聞敬淵去萬藥宗,可問題是他也沒去過萬藥宗啊,只知道大概的方位,在西南方向的群山之中,以醫術和煉丹聞名。

可現在他拿著地圖,對著靈盤,又看看周圍完全陌生的地貌。

聞敬淵湊過來,也看向他手裏的地圖,看了一會兒,他忽然伸出手指,點了點地圖上的某個標記:“……師弟,你地圖好像拿反了。”

風亭瞳:“…………”

他動作一僵,低頭,仔細看了看手裏的地圖,又擡頭,看了看四周的環境,再對比靈盤,臉上瞬間變成了茫然,然後是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我說怎麽不對。” 風亭瞳幹巴巴地說了一句,默默地將手裏的地圖,調轉了一百八十度,重新對照。

這下地圖上的山川河流走向,似乎終於能和周圍的環境,勉強對上號了。

但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更令人沮喪的事實,按照現在這個正確方向來看,他們這一路疾馳,不僅沒有朝著西南方向的萬藥宗靠近,反而好像離得越來越遠了?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似乎已經出了大淵王朝的疆域,靠近一片名為赤荒人煙相對稀少的邊陲之地了。

以前在宗門,要麽是跟著師長或大部隊行動,要麽是有明確的任務路線,他只需要跟著走或者按圖索驥就行,很少需要自己獨立規劃這麽遠的行程。

這修真界的地圖,繪制得雖然精細,但方位,還有各種覆雜的地形標註,看久了確實容易讓人頭暈。

聞敬淵默默地又往他身邊靠近了些,對他來說,去哪裏似乎並不重要,重要的是跟著師弟。

多趕上幾天路都沒事。

風亭瞳看著地圖,沿著這條河往下游走,應該能通往一個相對大一些的城鎮。

此地植被比起大淵茂密蔥蘢,確實顯得稀疏了些,多是低矮的灌木和耐旱的野草,土地也呈現出一種暗紅色,空氣幹燥。

他們決定先沿著河流的方向往下游走,看看情況。

走了一小段路,遠處村莊裏,傳來雞鳴狗吠和人聲,煙火氣漸濃。他們便決定,先在附近找個農家院子,借宿一晚,稍作停息,明日再作打算。

他們朝著最近一處,升起裊裊炊煙看起來還算整潔的農家小院走去。

院墻是黃土夯成的,不高,能看到裏面幾間茅草屋頂,院子裏晾著些衣物,角落堆著柴火,一只黃狗趴在門口,見到生人,警惕地擡起頭,“汪汪”叫了兩聲。

突然,沒隔多久,院門吱呀一聲輕響,從裏面被推開了。一位須發皆白,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身形有些佝僂的老者,抱著一捆幹柴,顫巍巍地走了出來。

他似乎正準備將柴火抱到竈房去,一擡頭,猛然看見自家院墻外,不知何時站了兩個陌生男子。

一個身著月白長衫,氣質清冷出塵,一個玄衣墨發,身姿挺拔如松,即使此刻風塵仆仆,也掩不住那份與這鄉野之地格格不入,過於醒目的氣度。

天色將暗未暗,暮色四合,陡然在自家門口出現這麽兩個來歷不明,看起來絕非普通行人的年輕人,老者渾濁的眼睛裏,立刻浮現出警惕,腳步也停了下來,就站在門內,隔著矮矮的土墻,打量著他們,沒有立刻開口。

風亭瞳見狀,上前一步,臉上露出溫和有禮的笑容,微微欠身,拱手作揖,聲音清朗,帶著好教養道:“老人家,叨擾了,我師兄弟二人途經此地,天色已晚,想在附近尋個落腳之處,請問,這附近……可有客棧可以投宿?”

他原本確實是想借宿農家,但看老者這副警惕戒備的模樣,又覺得兩個成年男子,貿然提出要住進人家家裏,確實有些唐突,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誤會和麻煩。

不如去城裏找客棧,雖然可能遠些但更方便。

那老人家聽了風亭瞳的話,又仔細打量了他們幾眼,見他們雖然氣質不凡,但態度謙和,衣著雖不顯富貴,卻也整潔幹凈,不像是為非作歹之徒。

他緊繃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抱著柴火,朝前方的方向指了指:“客棧啊,順著這條路,再往前走個七八裏地,就是扶虛城了,城裏頭有幾家客棧,條件還算過得去,你們可以去那兒看看。”

“扶虛城?” 風亭瞳記下了這個名字,再次拱手道謝,“多謝老人家指點,打擾了。”

“沒事,沒事。” 老者擺了擺手,抱著柴火,轉身慢吞吞地回了院子,還順手將院門虛掩上了,顯然並不想與他們過多接觸。

風亭瞳和聞敬淵對視一眼,不再停留,轉身朝著老者指的方向,沿著那條略顯荒涼的官道,繼續前行。

進城之前,風亭瞳覺得以他們倆現在這副原裝的模樣,進城投宿恐怕很快就會被人認出來,平添麻煩。

於是在離城門還有一段距離的一片小樹林旁,風亭瞳停了下來。

他從自己的儲物靈戒裏,翻找了一會兒找出了幾樣東西,兩套料子普通,顏色灰撲撲的粗布短打,兩頂能遮住大半張臉的,帶著寬檐的鬥笠,還有幾撮顏色,形狀各異的假胡須,和一些用來稍微改變膚色,加深或淡化五官輪廓質地特殊的藥膏。

聞敬淵拿起一撮貼在唇上,顯得頗為滑稽的山羊胡,捏在指尖,有些困惑地看了看,又擡頭看向正往臉上塗抹暗色藥膏的風亭瞳,眉頭微蹙,忍不住問道:“師弟你怎麽會有這些東西?”

這看起來不像是正經修士會隨身攜帶的物件。

風亭瞳:“其實……上上屆問道會之後,我拿了魁首,也得了一樣不錯的靈寶,那之後,也被一些人惦記過一陣子,雖然沒鬧出太大動靜,但也被人追著跑過幾天,就準備了點這個,以防萬一。”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聞敬淵卻能想象出,當年風亭瞳年紀更輕,實力或許還未到如今境界時,獨自面對那些被貪婪蒙蔽了心智,覬覦他所得靈寶的亡命之徒,會是怎樣一番兇險情景。

那些人不只是為了懸賞,更是想殺人奪寶。

難怪師弟剛才在茶舍,面對那些明顯沖著賞金來的烏合之眾,第一反應不是打,而是跑。

原來是有過經驗的。

風亭瞳看著聞敬淵皺著眉跟假胡子較勁的呆樣,伸手幫聞敬淵調整好假胡子的位置,又用剩下的藥膏,在他臉上眼周稍微塗抹修飾了一下,淡化了他過於淩厲的眉骨線條和深邃的眼窩。

他自己也戴上了鬥笠,壓低了帽檐。

一番裝扮之後,兩人雖然身高體型依舊出眾,但面容已是大變樣。

風 亭瞳變成了一個臉色微黑,相貌平平,帶著點長途跋涉疲憊感的普通青年,聞敬淵則成了一個面容冷硬,留著短須,看起來有些不好惹的沈默漢子。

只要不仔細盯著看或者刻意用神識探查,很難將他們與那懸賞令上風采奪人的畫像聯系起來。

兩人低著頭,混在傍晚進城的人流中,順利通過了城門守衛那敷衍的盤查,進入了扶虛城。

扶虛城不大,但作為方圓內最大的城池也算得上熱鬧。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旗幡招展,雖已入夜,但不少酒樓客棧依舊燈火通明,人聲隱約。

他們找了一家看起來不太起眼,但還算幹凈整潔的中等客棧,要了兩間相鄰的上房。

在客棧一樓用晚膳時,旁邊幾桌客人,正壓低了聲音,交頭接耳地議論著什麽,神色間帶著惋惜好奇。

風亭瞳本沒在意,但城主,公子,怪病,高燒不退幾個零碎的詞,斷斷續續地飄進了他耳朵裏。

他放下筷子,側耳傾聽。

“……可不是嘛,都七八天了,燒得跟火炭似的,人事不省……”

“……請了多少大夫了,連百裏外的賽華佗都請來了,紮針灌藥,一點用沒有!”

“……聽伺候的丫鬟說,小公子嘴裏老是念叨著有聲音,別吵了,可屋裏明明靜悄悄的……”

“城主夫人都快哭瞎了,就這麽一個寶貝疙瘩……”

“唉,怕是撞了邪,或者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纏上了……”

風亭瞳起初只是聽了一耳朵,並未上心。

這世間怪病奇癥多了去了,他一個劍修,對醫道只是略通皮毛,也管不了這許多閑事。

可當聽到高燒不退,總是聽見怪聲,尋遍神醫無效這幾個詞在起來時。

這癥狀……怎麽聽起來,有些耳熟?

許多年前,在風亭瞳還很小的時候,也曾經歷過一場來勢洶洶,讓風家上下束手無策的怪病。

也是持續的高熱,燒得他渾身滾燙,意識模糊。最可怕的是,在那些昏昏沈沈的間隙,他總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不是來自外界,而是仿佛直接在他腦子裏炸開,是廝殺聲,是兵刃交擊的銳響,是憤怒的咆哮和淒厲的慘叫。

無數混亂充滿戾氣和絕望的聲音,交織在一起,在風亭瞳小小的頭顱裏橫沖直撞,仿佛有千軍萬馬在他識海中交戰,要將他徹底撕碎。

那場病來得兇猛去得也離奇。

就在他幾乎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在那個月夜,看了一場無聲的劍舞之後,他的病,就奇跡般地一天天好了起來。

後來踏上修行路,風亭瞳才隱約明白,那並非尋常病癥,而是某種先天魂魄特異,或是他年幼與什麽特殊傳承,因果產生了不應有的感應,導致幼小的神魂不堪重負,險些崩散。

而那劍尊的劍意,帶有鎮魂安神,滌蕩邪祟的功效,助他穩住了神魂。

扶虛城城主小兒子的癥狀和他當年的情況很是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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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師兄根本沒在意師弟把他拐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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