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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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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你不知道的事

“要是沒有在門口碰見我,你會去哪裏找我?”小慶又在江曜懷裏睡著了,江曜抱著他,這樣問我。

“Blue酒吧。”我說。

“我來這裏入住,也是因為這是離Blue酒吧最近的酒店。”

“你怎麽知道……我會在那裏?”

“我去了那家咖啡店,之前你說,在那裏碰到了認識的人。”

“李在敘。”他笑了。“你怎麽什麽都記得啊?”

我也揚了揚嘴角。

在乎,當然會記得。

我還沒有告訴江曜,我已經辭掉了工作,退租了房子,放下了在濟州島的一切。

因為說出這些,像是一種索求,一種施壓,一種道德綁架。

我不想我們之間是那樣。

我希望江曜留在我身邊,我希望他的世界裏只有我。

但我更希望,那一切的前提是,他想那樣做。

“江曜,你手機不在身邊嗎?”我問他。

“嗯,手機被我哥拿走了,護照也是。”他說,“這一個星期,我基本上……沒有自由。”

我的心沈了沈,我替他難過。

“難怪。”我說。

“你是不是聯系我了?”他問我。

“嗯,一兩次吧。”

“我也借別人的手機,給你打了電話,你沒接。”他說,“我還以為你不想見我了。”

“不是。”我搖搖頭,“是這兩天工作太忙了,我回家探親,調了班,要提前做一些工作。”

“這樣……”

我撒謊了。

沒接電話,不是因為工作忙。

我沒有告訴江曜,我是如何做出回國的決定的。

那天江曜離開後,就了無音訊了。

我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問他“到家了嗎?”,他一直都沒有回覆我。

我一直盯著手機,從傍晚等到深夜,又從深夜等到天亮,對話框裏沒有一條新的信息。

現在想來,那時候他的手機應該就已經被收走了。

可當時,我不知道這些。

我只是在想,他是不是已經把在濟州島的這一個月拋在腦後了。

我選擇繼續按部就班地生活。

一切都和過去四年沒什麽不同,又好像處處不同。

到處都是有關於他的記憶。

在公寓裏,在烤肉店,在騎著送餐車穿過大街小巷的每一個時刻,我都會想起江曜。

在江曜走後的第四天,那卷在城山日出峰拍完的膠片,終於洗出來了。

老板把照片裝在信封裏給我,還掃描成電子版,發到了我的郵箱裏。

我一直沒敢打開看。

直到準備把修好的照片都發給沈小姐時,我才打開那個郵箱,點開了那個文件夾。

前面都是沈小姐和陸先生的合照,我一張張往下翻,直到最後一張,鼠標滾輪緩緩停下。

這是我和江曜唯一的一張合照。

原來……這張照片是這樣的。

原來,只拍到了我的側臉。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沈小姐按下快門的瞬間,我偏頭了,我看向了江曜……

照片裏的江曜,正對著鏡頭,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晨光給他鍍上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他的眼睛微微瞇起,像只小貓。

而我的目光,就那麽貪婪地落在他的臉上。

那一刻的眼神,連我自己看了都覺得心驚。

照片裏,我們三個人站得很近。

背後是磅礴的日出,身邊是搖晃的蘆葦。

屏幕的冷光刺著我的眼睛,可我卻好像又聽見那天風掠過蘆葦梢頭的沙沙聲,遠處海浪拍打礁石的悶響,還有……我胸腔裏,沈悶的心跳。

那個時刻,預感到他即將離開,我想用目光再多留住他一秒。

也許我真的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豁達……

沒有那麽拿得起,放得下。

四年來的獨善其身,就這樣被這個突然闖入的男人打破了。

我盯著這張照片,很久很久。

直到眼睛發酸,視線模糊。

當時江曜答應我,他會等到照片洗出來再離開的。

可現在,他不在。

心臟悶悶地疼。

我把沈小姐的照片整理好,打包發送給她,敲下“祝二位新婚快樂,百年好合”的句子,點擊發送,然後關上了電腦。

不敢多看一秒。

我以為不看,就能不想,不留念,不悲傷。

可是江曜帶給我的改變,遠遠不止這些。

幾天後的一個傍晚,在送完最後一單披薩,返回披薩店時,我路過了當時接江曜回家的路口。

天色將暗未暗,路燈剛剛亮起昏黃的光。

我在等紅燈時,不經意地瞥見路邊的情景。

一個身材高大壯碩的男人,堵著一個穿著便利店制服的男孩。

男孩很瘦小,肩膀瑟縮著,不住地搖頭。

那個男人卻不管不顧,伸手用力推搡著男孩的肩膀,嘴裏罵罵咧咧。

紅燈的秒數在跳動。

60, 59, 58……

我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

我告訴自己,李在敘,在這種時候,不要多管閑事。

這是我用血淚學到的生存法則。

就是因為多管閑事,我的人生徹底偏航了。

四年前,如果不是多管了那一件事,我不會變成今天這樣。

而且,小慶還在幼兒園等著我去接。

天快黑了,他見不到我會害怕。

綠燈亮了。

身後的車流開始移動,響起催促的喇叭聲。

我擰動電動車把手,車輪緩緩向前滾動。

我想等到下一個路口,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來,再用手機報警。

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可是,就在我的車輪即將駛過斑馬線的時候。

那個高大男人說的韓語,順著晚風,清晰地傳進了我的耳朵裏。

“發熱的Omega還在大街上晃,你不就是故意勾引我嗎?還裝什麽清高!”

心臟猛地一縮,隨即劇烈地跳動起來。

那個男孩是Omega 。

和江曜,和我一樣的Omega 。

我還沒來得及思考更多,身體已經做出了反應。

我手腕猛地一擰,電動車頭急轉,車輪在路面上摩擦出短促刺耳的聲音。

我沖回了那個路口,將車橫在了他們面前。

“放開他。”我沒顧得上摘頭盔,就跨了下來,幾步擋在了那個男孩身前。

那個alpha 被打斷,楞了一下,然後上下掃視我,看清我的外賣服,他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

“你他媽誰啊?滾開!”他嘴裏噴出酒氣。“少管老子閑事。”

他的樣子和當年那個男人的樣子,一點點在我腦子裏重疊……讓我忍不住地開始發抖。

但是我已經不是四年前的李在敘了……

我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男孩,他很年輕,可能只有十七八歲,比我那時候還要小。

此刻,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呼吸急促,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應該確實是發熱期了。

他的嘴角破了,顴骨上也有一塊瘀青。

想必是這個alpha 打的。

我扭過頭看向那個男人,發現他準備離開。

“你今天走不了了。”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目光緊鎖著他,“等警察來吧。”

“你找死嗎?”

那Alpha被激怒了,揮拳就朝我砸來。

接下來一切都失控了。

我們扭打在一起,撞翻了旁邊的垃圾桶。

拳頭砸在彼此身上,發出聲聲悶響。

有來往的人開始遠遠圍觀。

最後,是尖銳的警笛聲劃破夜空。

我和那個Alpha,被分別帶上了警車。

在小小的詢問室裏,那個Alpha惡人先告狀,一口咬定是我無故挑釁,暴力攻擊他。

而我,除了重覆事實之外,拿不出更多證據。

那段路的監控正好在檢修,而被警方喊來的證人,也沒有看到事情的完整經過。

最關鍵的證人,就是那個瘦小的Omega。

在我們纏鬥時,他悄悄逃離了現場……

我能理解他……真的。

他只是太害怕了,剛剛經受過暴力,還處在難熬的發熱期,逃跑是本能。

更何況,他還那麽年輕,肯定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

“我能打個電話嗎?”我的手機被拿走調查了,這是我向警方提出的唯一要求。

“或者,您能幫我打個電話嗎?我的孩子還在幼兒園等著我去接……他只有三歲。”

警察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松動。

他遞過來一部辦公電話。

我撥通了幼兒園老師的號碼,簡單說明了情況,說自己遇到了一些緊急事情,暫時走不開。

老師很善良,她說她正好順路,可以幫我把小慶送回家。

我給了她劉奶奶家的地址和房門號,請她轉告劉奶奶發生了什麽,請劉奶奶暫時照看一下小慶。

掛了電話,我靠在硬邦邦的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我就在這間小小的詢問室裏,一遍又一遍地向不同的警察陳述事情的經過。

同樣的內容,反覆地說,說到後來,我自己都感覺那些話變得很蒼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墻上的鐘指向了十一點,然後是十二點,然後是一點。

就在我幾乎不抱希望,開始思考最壞的結果,想著要是被拘留,小慶怎麽辦的時候,詢問室的門開了。

警察帶著一個人進來。

是那個瘦小的Omega。

他應該找地方打了抑制劑,臉上的緋紅已經褪去,但瘀傷還清晰可見,是那個Alpha暴力拉扯的證明。

他看了我一眼,眼眶通紅。

“對不起……我當時,太害怕了,信息素很不穩定,就、就跑了……”

他低聲對警察解釋,然後轉向我,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非常感謝您。”,他擡起頭,眼淚滾了下來,“如果沒有您,我今晚可能就……”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我們都知道意味著什麽。

他的證詞,逆轉了局面,讓那個Alpha的謊言不攻自破。

走出警局時,那個Omega男孩跟在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跟了好久,他才終於鼓起勇氣小跑上來,與我並肩。

“那個……您真的很勇敢。謝謝您……還有,對不起,讓您卷進麻煩,還待到這麽晚。”

我停下腳步,搖了搖頭。

路燈的光落在我們身上,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我看著他那張稚氣未脫的臉,說。

“你也很勇敢。”

在已經脫險後,還願意回來,為我作證。

男孩楞了一下,眼眶又紅了紅。

“對了,”我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我也是Omega。”

他猛地擡起頭,瞪大了眼睛看著我,眼神裏充滿了難以置信。

Omega可以是任何樣子,Omega 和Omega 站在一起,能改變的有很多。

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坦然地面對自己Omega 的身份,就像江曜那樣張揚。

“早點回家。”我笑著和男孩告別。

然後我就給劉奶奶打了電話。

“在敘啊。”,劉奶奶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小慶早睡熟了,今晚就讓孩子在我這兒睡吧,你累了一天,趕緊回去歇著,明早再來接。”

掛了電話,我打車到那個路口,然後扶起我電量告罄的電動車,慢慢地騎回家。

晚風吹在臉上,有點寒冷。

我的手臂和肩膀在隱隱作痛,應該是打架時留下的傷。

打開門,黑暗瞬間將我淹沒。

我擰亮落地燈,然後把疲憊的身體沈進沙發裏。

昏黃的光線照亮我身邊的一小片地方。

我摸出手機,屏幕亮起,一連串的通知彈窗跳了出來,還有兩個未接來電。

時間太晚,我本來不想回撥……可是都是上海來電。

萬一是江曜呢。

我撥過最近的一個,對方沒有接。

更早的那個,電話接通後,我聽到一個男人慵懶的聲音,像是被我從睡夢中吵醒了。

“餵……”

“餵,你好……我想問你今天打我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哦。”他笑了笑,“我打錯了。”

“這樣……好的,不好意思,打擾了。”

掛了電話,我繼續滑動著屏幕,然後……我的手指頓住了。

社交軟件的本地社區上,有一段視頻傳開了。

文案寫的是:“濟州街頭驚現男人互毆!爭風吃醋還是另有隱情?”

下面附著的,正是幾個小時前,在那個路口,我和那個Alpha扭打在一起的視頻片段。

畫面晃動得很厲害,拍攝距離也遠,看不清具體面容,但我那件紅色的送餐夾克,還是很有辨識度的。

視頻下的評論區,已經聚集了一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

“送外賣和便利店員工?底層人為愛打架?”

“什麽為愛打架,一看便利店那個的身形,就知道是Omega 啊,我看是兩個alpha 爭獵物吧。”

“要我說,Omega就不該在沒有伴侶陪同的情況下出門,聽說還是發熱期,就是在勾引犯罪。”

“樓上說的有道理,自己不註意,怪誰?”

指尖劃過那些居高臨下的文字,我的心臟悶悶的。

我不明白。

為什麽總有不知道真相,就胡亂揣測的人?

為什麽被架在火上烤的,永遠是受害者?

為什麽僅僅因為是Omega ,我們就要承受這麽多?

為什麽要把一場侵害,變成茶餘飯後的獵奇笑談?

究竟是為什麽?

我猛地退出了那個社交軟件,甚至想立刻卸載它,這是我能做的為數不多的反抗。

手機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疲憊的臉。

李在敘,你好狼狽。

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

下一秒,一個念頭鉆進了我的腦海。

如果……如果江曜在就好了。

如果他在,今晚會怎麽樣?

他大概會一邊說我傻,一邊幫我。

接到我從警察局打來的電話,他會先去幼兒園接走小慶。

然後,他可能會找到警局,皺著眉,用強硬的態度跟警察交涉,說不定還能讓那個顛倒黑白的Alpha吃點癟。

他可能會夾著煙,靠在警局門口,等我出來。

也許他會先笑一聲,說:“李在敘,你還會打架呢?打贏了嗎?”

然後他會拉住我的手腕,檢查我身上的傷,又往我臉上塗他隨身帶著的藥。

回到家,他看到那些網絡上的胡言亂語,大概會比我更生氣。

他會奪過我的手機,敲下最尖酸的回覆,把那些躲在屏幕後的人懟得啞口無言。

他會用他的方式替我出氣。

他會站在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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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章從1.27磨搓磨搓到現在Uェ*U

但我還是覺得不太好看,我可能後面會再修一修(′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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