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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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夜

最後一天,拍攝地點換到了鹹德海水浴場,大家都把這片海稱作果凍海。

陽光灑在綿長的白色沙灘上,折射進我們的眼睛裏,海風帶著鹹濕清爽的氣息,吹拂著每個人的發梢。

沈疏桐赤腳踩在沙灘上,與鄭宇追逐笑鬧,李在敘舉著相機,跪在沙灘上尋找角度。

因為鹹德海水浴場在濟州市,離之前那家酒店很遠,於是他們為我們換了一家酒店。

收工的時候,沈疏桐把房卡交給我們。

“還是家庭套房,應該不會比之前那家差。”

然而,當我們推開這間直面大海的套房時,才發現一個小小的意外……

套房依舊有兩個臥室。

主臥寬敞,有很大的觀景陽臺。

次臥依舊是溫馨的兒童房,鋪了柔軟的地毯,還有超多大玩偶。

問題出在床鋪上。

兒童房裏,只有一張帶護欄的單人兒童床。

我們三個人站在兒童房門口,一時都有些沈默。

小慶已經興奮地爬上了那張對他來說尺寸正好的小床,在上面蹦了蹦:“爸爸!這個床好軟!我喜歡!”

“這……怎麽睡?”我看著蹦蹦跳跳的小慶,問李在敘。

“沒關系。”他倒是依舊很淡定,“我打地鋪,或者睡客廳沙發。”

“我睡沙發吧,你帶小慶睡主臥,正好。”

“那怎麽行?”

“都已經習慣了。”我說。

“習慣”兩個字一說出口,我自己都楞了一下。

我在李在敘家客廳沙發上,度過了好多個夜晚。

從最初的別扭,到後來的安心,從睜眼到天明,到一夜好夢,竟然在不知不覺中,這就成了某種習慣。

李在敘看向我,搖了搖頭:“是我帶你過來的,沒有讓你繼續睡沙發的道理。”

我們僵持不下的時候,是小慶先開口了。

“爸爸,我想睡在這張小床上。”

“一個人睡不會害怕嗎?”我問他。

小慶笑著搖了搖頭,下一秒,他打了個哈欠。

最終,我們決定暫時擱置誰睡沙發的問題,先安排小慶洗漱睡覺才是正事。

李在敘帶小慶去洗漱。

我也在另一個浴室沖了澡。

鑲嵌著金色裝飾的鏡子裏,我看到自己的浴袍松垮地系在腰上,面色在熱水的作用下有點泛紅。

我從包裏取出抑制劑,然後,針管對準側頸。

冰涼的液體推入血管的瞬間,我閉上了眼睛。

再次睜開眼,屬於Omega 的一切,就消失了,除了那個腺體。

現在的我,不會散發信息素,也不會聞到李在敘身上的信息素,更不會輕易發熱。

那麽今晚,我就可以保持冷靜,可以掌控我和李在敘之間的關系,不會搞砸什麽。

進可攻,退可守。

至少我是這麽告訴自己的。

然後我推門走出浴室。

客廳裏有很大的落地窗,窗外是白天的那片果凍海。

茶幾上放著香檳和兩個高腳杯,旁邊附著的卡片上寫著沈疏桐漂亮的字跡:“這三天辛苦了,聊表謝意,祝好夢。”

李在敘已經坐在沙發上了。

他換上了自己的深藍色棉質睡衣,柔軟的布料貼合著他寬闊的肩背和線條流暢的手臂。

他正低頭看著筆記本電腦屏幕,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專註的眉眼。

聽見聲音,李在敘擡起頭。

“小慶睡了?“我問。

“嗯。“,他放下電腦,“他今天玩累了,很快就睡著了。

“哦。”我走到沙發邊,在離他一個抱枕遠的地方下下。

然後我們都沒說話。

房間裏只有空調運轉的低鳴,還有遠處隱約的海浪聲。

“喝酒嗎?”我問他。

李在敘搖搖頭,“明天沈小姐和鄭先生要回國了,我準備送他們去機場。”

“哦,那就別喝了。”

想到他糟糕的酒量,我不再勉強。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香檳,,金色的氣泡細細密密地升起。然後我捏著遙控器,打開了電視,把音量調得很低。

屏幕亮起,恰好是電影頻道的深夜檔,正在播放一部經典老片,已經到了結尾。

兩個主角在車站分別,雨瞬間落下,然後悲傷的音樂響起,一切渲染得恰到好處。

一位主角回頭,對另一個人說“我會永遠記得你”。另一位主角含淚微笑,說“我也是”。

然後片尾曲響起。

“你會回去嗎?“李在敘突然問,他的聲音清晰地穿透了音樂。

我轉過頭看他。

他沒看我,那雙總是深邃的眼睛裏,映著電視屏幕跳動的微光。

“不知道。”我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誠實地說,“有時候覺得,回去也挺好的……至少吃喝不愁,有時候,又一點也不想回去。”

“什麽時候,你會不想回去?”他再次追問。

比如……現在。

比如看到你的時候,比如在你身邊的時候,比如……我開始幻想另一種可能的時候。

“就是,有一些瞬間。”我聳聳肩。

“……”,他沈默了。

“那你呢。”沒有等到李在敘的回應,我反問他,“你想讓我回去嗎?”

“我?”李在敘轉過頭,目光在我臉上停留了片刻,然後他再次偏過頭,重新看向電視屏幕上滾動的演職員表,側臉線條在光影中顯得有些朦朧。

“我會尊重,支持你的所有決定。”他說。

“……”

這是一個太冠冕堂皇的答案,太得體,太周全,太客氣,甚至讓我有點沒有由頭的失落。

但是從李在敘口中說出,又好像有些溫柔,甚至珍重。

他給了我全部的選擇權,走,或者留,他都會接受。

那麽……今晚呢?

如果今晚,我要做出一些逾矩的決定,他也會尊重和支持嗎?

比如說現在,我突然很想抱抱他,甚至,親吻他。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竄起,瞬間燎原。

或許是我蓄謀已久,或許只是氣氛使然,總之有點像一種動物的本能。

而我沒有抵抗這種天性,縱容它驅使著我,做出了行動。

我放下酒杯,玻璃底與茶幾接觸發出輕微的聲響。

我挪過去,坐到他身邊,我們的腿幾乎挨在一起。

“李在敘。”我叫他的名字。

他聞聲轉過頭來,有點疑惑。

就在這一瞬間,我湊了過去,很輕很快地吻住了他下巴上那道淺粉色的疤痕。

李在敘的呼吸停了一瞬,我的身體也僵硬了。

我想他會推開我,然後質問我。

下一秒,我沒有等到預想中的這些。一只溫熱的手穿過我半濕的發間,穩穩地托住了我的後腦。

然後……他的吻落了下來。

我們接吻了。

不是淺嘗輒止,不是試探。

是急切的,貪婪的。

我們近乎瘋狂地吻著對方,唇齒交纏,氣息交融,就像……是在洩憤一樣。

原來,忍耐了很久的,不止我一個嗎……

這個吻讓我心跳如雷,血液奔湧。

在這個看不見未來,不知明天如何的夜晚,在這個海浪聲隱隱作響的房間裏,我們似乎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共識。

暫且拋棄顧慮,不去想天亮之後的事,只沈溺於此刻,陷在最原始的情感裏。

什麽普通朋友,什麽安全距離,都在這個吻裏燃燒殆盡。

他的嘴唇很軟,讓人很舒服。

我輕輕咬住他的下唇,舌頭探進去,向他索取。

他回應我,把我拉得更近。

我們的身體貼在一起,隔著薄薄的衣服,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漸漸升高的體溫。

吻了很久,我們終於分開。

額頭抵著額頭,呼吸交錯,微微喘息。

“江曜。“他叫我,聲音沙啞。

“嗯?”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他問。

我知道,當然知道。

這意味著一旦開始,就回不去了。

意味著我們之間那些模糊的界限被徹底打破了,意味著我要面對自己無法撒謊的心,意味著,也許我和他,會如同我和那些alpha 一樣,擁有相同的結局,那就是,沒有結局。

“我知道。“想到這裏,我猶豫了,我輕輕推開他。“那不如我們就……”

到此為止四個字沒有說出口。

因為李在敘再次吻住了我,把我的退縮堵在了喉嚨裏。

他的手從我的背滑落到我的腰間,掌心貼上我的腰側。

我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挺起腰,更貼近他。

我想……我的理智和氧氣一樣,在這個吻裏消耗殆盡了。

“去床上嗎……”,喘息的期間,我低聲問他。

他看著我的眼睛,兩秒過後,點了點頭。

我們站起來,腳步淩亂地走向主臥。

路過次臥時,李在敘停下來,輕輕推開門縫看了一眼。

然後他關上門,和我一起走進房間。

在他關上主臥門的時候,我先一步把被子掀到一邊,然後倒在床上。

李在敘走過來,站在我身前,低頭看著我。

我坐起身,擡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然後我們又吻在一起。

更激烈,更失控。

我索性脫了睡袍,扔到地上。

他的手很燙,劃過我的胸膛,腹部,最後停在腰間。

我翻過身,從床頭櫃拿出酒店配套的安全套。

撕開包裝袋時,能感覺到李在敘的目光一直落在我手上。

他的表情有點奇怪,嘴唇抿得很緊。

好像不是欲望,不是期待,而是緊張,甚至恐懼。

他在害怕什麽?

“你後悔了?”我輕笑。

“沒有。”

“那張開嘴。”,我把安全套套在食指和中指上,點了點李在敘的下巴。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張開了。

我的手指在他口中攪動,沾了他的唾液,很濕潤,還是溫熱的。

然後我慢慢探進自己的身體。

手指完全進去的時候,我能感覺到李在敘的呼吸停了。

擡起頭,他正看著我,眼睛瞪得很大,像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畫面。

我看著他透紅的臉,再次忍不住地勾起唇角。

什麽表情,還挺可愛的。

就是怎麽……他還是穿戴整齊,一件衣服都沒脫?

“呼……你可以進來了。“我說。

“進來?”

“對啊。”身體已經不滿足於三根手指了,我忍不住地蹙眉,喘著粗氣,“怎麽了?”

他不會要在這時候後悔吧……那我可太虧了。

還是?因為他那裏還沒開心?

我把手拿出來,忍不住地悶哼一聲,濕潤的液體在透明的矽膠套上流淌。

然後我用膝蓋挪步到他旁邊,伸手拽住了他的褲腰。

“不脫嗎?”

“……我自己來。”他說。

李在敘脫了褲子。

我在看到他那個東西的下一秒,低頭含住了。

我感覺腮幫子都被擠滿了。

“呃……你!”

他渾身都繃緊了。

“怎麽了?沒人吃過嗎?”我嘟囔著,口齒不清。

“不要……這樣說話……”他斷斷續續地說。

“嗯哼。”我聳聳肩。

很快,我聽到李在敘越來越粗重的呼吸聲,我擡眼去看李在敘,他面紅耳赤,皺著眉頭。

“不舒服嗎……”我輕輕退開。

“沒有,很好。”下一秒,他按住了我的腦袋。

“唔……”那東西一下子撞在我的喉口,讓我喘不過氣。

“呃……”李在敘輕輕抓住了我的頭發,然後我感覺到他的頻率越來越快。

“等一下……我停不下了。江曜,等一下,退出去——”

下一秒,我的嘴被填滿了。

“……咳咳。”我咽了下去。

喉嚨痛得要死,我擡起滾燙的眼眶,淚眼模糊地看向他。

“對不起……”李在敘捧住我的臉,“我……”

“沒事。”我笑笑,伸手擦了擦嘴唇,聲音還有點啞。“我沒想到你這麽快。”

“我……因為……”他的臉更紅了。

“因為什麽?”我勾起嘴角,“哦~因為是第一次這樣嗎?”

“……嗯。”

“你真是我見過經驗最少的alpha 。”我笑笑,“但是我喜歡這樣的。”

我喜歡我來掌控一切,喜歡他因為我而學會這些事,喜歡我是給他第一次體驗的人。

“……”李在敘沒說話。

“現在,輪到你服務我了。”我伸出手指,碰碰他。

“我應該怎麽做?”他頓了頓,眼神閃爍著看我,“我……之前是在下面。”他說。

“在下面?”我的大腦飛速思考了一下。

Alpha,在下面?

好吧,我懂了,喜歡這種體位的。

“行,那你躺好。”

李在敘乖乖躺在我的身下。

“你沒試過別的姿勢嗎?”

他沒有回答我。

我幹脆地扯下他礙眼的內褲,扔到地上。

然後又拆開一個套,包裹住他的東西。

“唔……”李在敘扭了扭腰。

“你緊張什麽?”我又笑了。

我輕輕摸著他的大腿,安撫他。

“這麽大,疼的人應該是我吧。”

我坐在李在敘的身上,慢慢進入。

他面紅耳赤,濕漉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李在敘沒有太大幅度的動作,只是微微挺腰,更多的是由著我來。

但是說實話,還是有點疼,不過更多的是滿脹感。

當我完全坐下來的時候,我們都在一瞬間肌肉繃緊了,然後我垂下頭,大口喘著氣。

我們額頭相抵,呼吸交錯,我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喘息。

“江曜。“他叫我的名字,手掌撫摸上我的後頸。

“嗯……”

“疼嗎?”

“不疼。”

“騙人。”他笑笑,伸手摸上我的鬢角,“你都出汗了。”

“你知道怎麽樣讓我真的不疼嗎?”

“怎麽樣?”

我低頭,深深吻住他。

“這樣……就不疼了。”我說。

李在敘按住我的後腦勺,再次吻上我,緊接著,他另一只手摟住我的腰,然後,他開始動了。

緩慢的,克制的,但這種姿勢,每一次都到了最深。

我仰起了脖子,那些聲音堵在我的喉嚨裏,就要溢出來,但是隔音再好,我也不能忘記小慶就在這間套房裏。

於是我只能咬住自己的下唇,有時候會用手背阻擋那些就要出口的聲音。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李在敘抓住我的肩膀,讓我俯身靠近他,然後他撬開我緊閉的口,吻住了我。

這個姿勢,他的東西在我肚子裏攪動,感覺就要戳穿,於是他嘴唇離開的瞬間,那些聲音又差點溢出來。

我趕緊抱緊他,把臉埋進他的頸窩,手指緊緊揪住他肩頭的布料,才忍住沒有喊出來。

忍不住的時候,我會閉著眼睛,胡亂地吻住他,吻在他的下巴,耳朵,臉頰,鼻尖上。

他會配合地扭過頭,把嘴唇送過來。

“李在敘……”過了好久,我趴在他的胸口,叫他的名字。

“嗯?是疼嗎?難受?”

“不是……我是想說,現在能換一個姿勢了嗎?我腿沒力氣了……腰也不舒服。”我吻吻他的下巴,“你可以嗎?”

都已經進來了,換個姿勢,他應該也會吧。

回答我的,是天旋地轉。

他摟住我的腰,然後,我穩穩陷在了床墊裏。

“呃……”連接著的地方摩擦得有點痛。

他低下頭,吻住我,把我未出口的聲音堵住了,然後是脖子,鎖骨,胸口。

我們漸漸找到節奏,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用力。

床吱呀作響,在寂靜的夜晚裏格外清晰。

聽著這些聲音,我突然感覺世界一下子就縮小到這個房間,這張床,還有我和李在敘之間。

至於明天,未來,那都是虛無的東西,是人類編造出來的,束縛我們的借口。

汗水浸濕了床單,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疼嗎?”他又一次問我。

李在敘是我做過的那麽多alpha 裏面,問題最多的一個。

我搖了搖頭,可是卻有眼淚從眼角滑落。

下一秒鐘,他低頭吻住了滑落到我鬢角的淚珠,又突然湊近我的脖子,湊近了我的腺體。

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那一瞬間,我的心臟驟停了,理智突然回籠。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就像我對那些alpha 一樣。

我不想被任何人標記……

可是,當我的手已經推上了李在敘的胸膛,才發現,那只是輕輕一個吻……

緊接著,我渾身一顫。

他緊隨其後,身體繃緊。

然後我們一起倒在床上,渾身濕透,他就這樣疊在我的身上。

過了很久,李在敘才慢慢退出,處理好沾了我們體液的東西,然後再次躺回我身邊。

我聽著他漸漸平穩的心跳。

看著窗外的月光透進來,灑在地板上。

他的體溫透過緊挨著的手臂傳到我的四肢百骸。

我突然慶幸我們最後還是做了。

哪怕這種溫暖只是暫時的。

哪怕明天醒來,一切問題依然存在,比如我的家庭,他的生計,我們並不相同的未來。

但至少這一刻,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裏,在彼此身邊,我們擁有真實的悸動。

肉體上的,心靈上的。

最起碼,我們擁有這樣一個夜晚,只屬於彼此的夜晚。

我突然在想,要不要告訴他?

告訴他,我昨晚見了老朋友。告訴他,我可能找到了留在濟州島的方法,告訴他,我不再是那個只想著睡一覺就走的浪蕩子,告訴他,我是想要留下來的,我是可以留下來的。

喉嚨發緊,這些話幾乎就要說出來了。

然而,就在下一秒,另一股更強大的力量攫住了我,是怯懦,積攢了二十五年的怯懦。

算了。

還是等一切都塵埃落定,真的能靠自己站穩腳跟,再告訴他吧。

不要讓他平白無故的失望。

不想再看到,除了父母,還有人因為我而失望……

“江曜。”李在敘叫我的名字,打斷了我的思緒。

“嗯?”

他摸了摸我的腰,“還疼嗎?”

我再次搖頭。

“想洗個澡嗎?”

“不想……我好累。”,我湊近他,趴在他的胸口。“我困了。”

“那……睡吧。晚安。”他伸出手臂摟住我。

“嗯,晚安……”

李在敘是第一個,做完之後,會和我說晚安的人。

我閉上眼睛,在李在敘的臂彎,聽著他的心跳,漸漸沈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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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章我是想要一個反差~

一直很大膽的江曜,退縮了,猶豫了,因為他動心了,他沒有辦法和李在敘只做炮友,所以他要考慮,睡一覺之後,他們是不是會走到分叉口。

而一向比較謹慎,比較內斂的李在敘卻主動了。應該再過兩三章,會從李在敘的視角去寫,他為什麽會突然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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